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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金吊桶81期1277月21日新金光佛81期1287月21日老金光佛81期地藏王密码81期1307月21日也比不上贾大人和皇上
发布时间:2018-07-19;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7649; 【字体大小】:

正当赫连容被颠得直眼晕地时候 不过她等了好久 算了,没关系,无所谓,反正总会知道的不过当他看清了赫连容的样貌,错愕神色一闪而过,而后双眉扬起,只一瞬间,讶异变为怒火,双唇紧闭,下颌微微上扬,“是你?” 正文 第二章 奸夫淫妇 “我?”赫连容左右看看,确定他讲话的对象是自己 “你放心”赫连容试图提醒他记起自己的身份,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但能代人拜堂的,关系应该不会太远,越是这样的关系,越要避嫌才对” 说罢他放开赫连容,径自走到梳妆台前,拉开两个抽屉看了看,然后拿着装满首饰的那盒走到床边,掀开锦被,将首饰尽数倒在铺在床中的一方洁白丝绢上,打了个小包,随意地拎在手上,又朝赫连容笑道:“咱们后会有期~” 他居然是进来做贼的吗??只不过现在暗偷变成明抢了,还还还…… 如果说赫连容刚刚还是气愤,现在则是羞愤还住着一位表小姐”碧柳一边说一边将赫连容盘起地头发打散” 看碧柳有结束话题地意思 碧柳没查觉赫连容的异样,继续道:“不过二少爷和三少爷在云宁都是出名的人物,现在二少爷成了亲,将来向三少爷提亲的人肯定会更多了” “我的箱子里有……”赫连容从西越带过来十箱陪嫁,新衣服也有不少 不过被丈夫这么不信任,大夫人的心里肯定也打了死结吧临出院门地时候赫连容回头瞥了一眼说实话大厅里原本微微地私语声在她跨进门槛时嘎然而止厅中十来张椅子差不多坐满了 那老太太六十多岁这种邻居谁会待见?连带着云夏人民都觉得西越人就会占人便宜,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身份的限制,所以虽然她是赫连容的“亲生”婆婆,但依礼赫连容也不能跪拜,只轻轻福了福,奉上香茶“二嫂叫我冬雪就行了起身轻轻一福未少阳笑道:“你们就别和二嫂开玩笑了,她虽是县主,但身上并无娇纵之气,你们也不用费心思地想挫她的锐气了虽然她们一再强调西越县主是个白给都没人稀罕的身份,但显然她们还是在意的” 正文 第六章 西越莲蓉 果然!赫连容打心眼里鄙视他!什么叫“不用再拘俗礼”?他居然这么明晃晃地暗示自己以后不用“再拘俗礼”?? 大少奶奶吴氏这才开口,“既然三弟开口了,嫂子自然没有意见,二弟妹,刚才的事你也别放在心上才是她说起未少阳的时候,就好像他是个仆人一样,理应为大少爷做事的” 杨氏喜道:“是啊连先生也夸四少聪明呢” 未秋菊哼了一声能帮上什么忙?三娘你也未免太心急了过于深奥做生意是用不着地 未老夫人的脸色这才缓下一些,虽然还是不冷不热的,但神态间对未少阳的莫名敌意消减不少,还朝身后道:“怎么不给三少爷上茶他这一走,众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到赫连容身上,赫连容感受着她们的目光暗中叫苦,幸亏老夫人及时开口,“我累了,大家也散了吧,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二孙媳……” 被点到名,赫连容连忙站起来,未老夫人扫了她一眼,慢慢地道:“在这没人会把你当县主,你要克守本份,以后多学习云夏礼节,在外别给未家丢脸才是 不过,有一件事是怎么也不能忍的,就是未少阳赫连容最后一个从大堂出来,在后面看着这些亲戚各走各的路线,没一会都没了踪影,心中觉得有点讽刺” 赫连容朝碧柳笑笑,“听雨轩就在前边儿了,我自己能回去,你先去吧” 正文 第七章 解脱的方法 啥? 赫连容不确定这声音是不是在叫她,停下脚步,四处张望了一下,便见一个欣长清隽的身影出现在假山另一侧,半倚着假山,双手环胸地望着她,“怎么这么慢不然她地头怎么这么晕呢?气地! 想她虽称不上天香国色也绝对在不愁出嫁地人群之内成为全城地笑柄”赫连容简直觉得眼前的未少阳像个五岁小孩 就在赫连容以为自己自卫成功的时候,未少阳从怀中摸出一张百两银票塞到她的手中,“我赌你不敢死,如果你成功的死了,这一百两归你” 赫连容看着手里的银票,眼神已经开始放空,这是什么人呐…… 她当然没勇气去死,不然也不用总想着混完这辈子了,她也更不想为了赌赢一百两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将来见着阎王爷都没法交待 “你是不是人格分裂啊?”赫连容听见自己的声音,语调有点恍惚,“这样不好,真的去了才知道原来是三少爷派人过去嘱咐地” 未少阳的脸上“腾”地红起一片,跳得更远了些,侧过脸去局促万分地道:“二嫂,这里是云夏,不比西越,你我名份有别,岂可、岂可……今天的事权当一场误会,以后万不可再发生,否则……有损二嫂的清誉” 说罢她压下心中难言的怪异感觉,不管未少阳一脸莫明其妙地神情,稍有心虚地准备撤退,就在这时,假山另一侧传来懒洋洋的一声,“喂,莲蓉,做了坏事就想跑吗?” 一句“莲蓉”叫得赫连容头皮发炸,一个欣长身影从假山另一侧转出来,赫连容看清他的容貌,见鬼似地惊叫一声跌坐在地,“你、你……你你你……” 正文 第九章 毫无光明的未来 来人走到赫连容身前,半蹲下去,手中一把玉骨小扇支在膝上,神情无比地悠然自得,“我怎么了?我在这等我的娘子,结果……”他直起身子,以拇指做轴,将小扇转了两圈,“结果我见到我的娘子,和我的弟弟……在偷情?” 娘……子? 一张与未少阳长得分毫不差的俊秀面容上现出得逞的笑意,赫连容的脑子里空白一片,无意识地指着他,“你是……未少……昀……” 双生子,赫连容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因为她前前后后见到的“未少阳”的确不像一个人,但那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她宁可相信“未少阳”是精神分裂 这么看来,掉进屎堆里和报复她的该是二少未少昀,而刚才差点被她吓死的那个,则是真正的三少未少阳是你自己误会罢了他耳边红晕仍未褪尽只露出笑弯地一双眼睛 青姑又来引见,果然,那两位正是未少暄和未少晨,见礼的时候未少暄紧张地跟着站起来,对着赫连容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直到大少奶奶吴氏轻咳了一下,未少暄才又坐下,挠着头“呵呵”笑了两声,流露出的憨态和他颇具英气的外表不太相符 引见过后,便有丫环过来通知大家可以开饭了,赫连容这才知道用饭的地点不在这里,而是另有饭厅 所以赫连容一直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来和亲之前也从未担心过将来的人缘问题,她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是能和婆家人打成一片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下马威之后,又是下马菜 她本来想马上解释一下用手帕轻擦嘴角 吼……吼吼……吼吼吼…… 忍耐,一定要忍耐!赫连容不断地给自己浇凉水,她刚到婆家第一天而己,虽然从老公到亲戚给她留的印象都不太好,但这毕竟还是她的婆家,她以后要在这生活,现在杠上对她没什么好处 她才成亲一天哎…… 正文 第十一章 传说中的悍妇 赫连容不是没想过这种情况”未秋菊笑道:“要是领回来一个像韩家少奶奶那样的,未府可真就鸡犬不宁了 而胡氏被三小姐一番抢白,脸色愈加苍白,眉间紧皱,显然是拿不出更好的主意了不答应也好碧桃都去定听雨轩了她再加以争辩 赫连容记得,今早给老夫人敬茶的时候,是碧桃代为接过的,然后青姑脸上也出现了这种神情,不屑至极 “不委曲 看赫连容一直不说话,胡氏叹了一声,“看来我们都是一样的性子,让你强势一点也是难为你了,有时候我还真羡慕那韩家少奶奶,最起码,她想什么就做什么 赫连容没再说什么露出地手臂上全是刺青 赫连容吓了一跳一命换一命手腕一紧“你也说我没什么份量怎么可能因为我而把你丈夫交出来看看是他丢人 直到赫连容被塞上韩少奶奶的马车,才瞄见胡氏在个丫头的掺扶下从大门里出来,急忙地朝马车这边跑,一连跑还一边喊,不过赫连容没听清她在喊什么,因为马车启动了,把胡氏远远地扔在了后面” 韩少奶奶白了赫连容一眼,“扫地出门那也是你自找的!有软柿子不捏王八蛋,看你这模样就知道是个烂柿子,新婚之夜也能独守空房,不捏你捏谁?” “那是……他不回来,我有什么办法?”赫连容试图辩白” …… 虽然赫连容对自己的名字也不太满意,但她觉得钱金宝应该也没什么立场来嘲笑她 又过了一会,钱金宝不耐地掀开马车帘子,朝外问道:“还没到吗?” 她问话的功夫马车就已转进了一条红色大街,说“红色”,是因为在这半夜时分,街上挂满了红灯,十数个大大小小的门脸当街而立,每家门前都会有一些轻衣薄裳的姑娘当街招客,而合欢阁就是其中一家,三层的门脸虽不是最大,却是最雅致的 钱金宝见到了目的地,战斗力马上飙升一百,不待马车停稳就跳下车去,嘱咐驾车的两个妇人,“把她带下来,小心别弄伤了能在青楼做老鸨地” 钱金宝的脸色当即一沉,“不识好歹!”她身后的妇人不用她示意,上前两步,劈头盖脸就是几巴掌,白幼萱惊叫一声,老鸨子连忙拦在她身前,“打不得、打不得……” 钱金宝怒道:“跟你好好说话,倒真把自己当人看了,少跟姑奶奶这拿腔捏调的,再不识趣就在这堂上把你剥光了,让大家看看你究竟是个怎么冰清玉洁的货色!” 敢情这位钱大小姐有剥衣癖,动不动就想脱人衣服 感受着周遭众人的期盼目光,赫连容倒也希望自己能像钱金宝那样快意恩仇,撕了她的衣服,再大喊两句“别再勾引我老公”之类的话,但她就是下不去手,而且她觉得大堂里的这些人也并不是真的想看她撒泼,他们对白幼萱的裸体兴趣更大一点” 合欢阁的大堂上当即喧闹起来,赫连容看向钱金宝,心里也有点慌了,小声地道:“喂!你不会来真的吧?” 钱金宝哼了一声,只盯着未少昀,未少昀错愕半晌,突然失笑,指着赫连容大笑道:“居然会有人想看她吗?” 咔咔咔…… 这是赫连容最后那根神经绷紧的声音 胡氏仍保持着打了未少昀耳光的姿势,稍显瘦弱的手掌悬在空中微微颤抖,温和的脸上满满的痛心疾首,微红着眼圈朝未少昀道:“那是你的妻子,你怎能这么对她!” 未少昀的脸上被掴出一片红痕,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胡氏,目光慢慢转向胡氏身后,那里站着一个他永远也追赶不及的身影,同形、同貌,但却从没人会认错他们娘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曲了” 未少昀的嘴角挑得更高,揽着白幼萱就要上楼,白幼萱摸着被亲过的脸颊,回头看了胡氏和赫连容一眼,眼带哀求地轻道:“二少……” 未少昀推开她,冷着脸瞥了她一眼,“噔噔”地上了二楼,再没回头看上一眼她拉着赫连容的手,进了未家大门 如先前一样,未府大门后聚集了许多下人,见他们回来一溜烟地散去,未府的大厅亮着灯,胡氏捏了捏赫连容的手,“你什么都别管,先回去睡觉” 赫连容也实在是懒得再理未家那群姑婆,就点点头不就是个端药地丫头!蛋也生不出一个“想吓死人哪!” 大厅里地人都看过来” 胡氏见赫连容去而复返我刚刚想通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有炫耀的成份,吴氏气得抓起身边的茶杯摔到地上,未秋菊吓了一跳,看着吴氏不满地道:“这是二嫂问的,你别冲着我来 回想到昨天晚上她昨天说完话回房地时候赫连容伸了伸腰心情真是大好啊 门外传来迟疑地敲门声“进来吧” 赫连容点点头,也不在意,满心琢磨着自己一会是要主动出击去探别人的反应,还是应该以静制动,假装没事? 梳洗过后,赫连容正用着早饭,碧柳才一脸急色地出现,“少奶奶,婢子睡过头了,请少奶奶责罚 没让赫连容等得太久,没一会就有丫头来通报,说是三少爷来了” 赫连容点点头,未少阳稍显局促地踱了两步,“那……我先走了 赫连容看着那欣长清隽的背景,呆了半晌,突然叹了口气,她嫁的怎么就不是未少阳呢! 未少阳走后,整整一天也没再有人来打扰赫连容,相较于昨天的小心谨慎,她今天就像到了天堂似的,不过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暂时平静,真正的战斗今天晚上才要正式打响到了大厅之上,果然,人人严阵以待 不用说,这是吴氏吩咐的,她是当家,对每天菜式有绝对的安排权“我也不想吃了十只箱子上挂着同样地锁头赫连容摸出挂在颈上地一把钥匙 那镜子不过巴掌大小,银质的雕花底盘,光滑的铜质镜面上不见一点划痕,精巧得让人一见难忘箱子里堆得满是上好干货,赫连容小心地取了两盏燕窝交给碧柳,“去把这个炖了,再端到各房去,就说今天晚上累得大家没吃好饭,算我赔罪的” 赫连容讪笑一下,虽然她也发了飙,但她觉得自己这叫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和钱金宝的天性使然可是有本质区别的”钱金宝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么叫顺口” 这个……未少昀算不算也做了次媒人?“然后他们就答应了?” “他们敢不答应!”钱金宝以手作刀,“是韩森招惹我在前,我可一直都是个良家女子”钱金宝拍拍她的肩膀,“我原来还担心你要被她们欺负到底了,现在可算放心了白嫩地小脸上已经一片泪痕 “少、少奶奶……” “嗯?”赫连容回过神,发现碧桃还在等着自己的回答,便不冷不热地道:“如果你没有什么过错,我不会打发你走的 正感叹着,碧桃就跑进来,“少奶奶,三小姐那边打起来了”碧桃看着赫连容茫然的神色讶道:“三姑爷跟着三小姐是住咱们家的,碧柳姐没向少奶奶说么?” 赫连容微摇了下头,她一直以为未秋菊是因为她二哥结婚所以才从婆家回娘家住一段时间 未少昀挑了挑眉稍,又和碧桃调笑了两句,见赫连容一直不搭茬,也觉得没意思,来到赫连容面前盯了她半天,伸手撑住梳妆台座上去,笑道:“莲蓉,干嘛不说话?诶诶诶~是不是嫉妒了?” 赫连容只当他是空气,选定了一支簪子自抽屉里又拿出一只玉镯套在手上,正想再选一条搭配的链子,冷不防未少昀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瞧了半天,“喂,好东西啊专心地选着链子“这个吧而后又朝赫连容道:“少奶奶是这就去二夫人那么?” 赫连容点点头” 胡氏摇摇头,“那点月钱他岂会看在眼里 胡氏摇摇头,“名字叫顺口了,哪天当众说出来又是麻烦,就这么叫吧 赫连容则心里冷哼,倒还真挺怜香惜玉的 又过了一阵子,碧柳来唤二人去大厅用饭,赫连容便扶了胡氏前往 老夫人慢悠悠地道:“前段时间你大嫂倒也提了一嘴给四小姐找婆家” 胡氏地神情这才放松了些” 老夫人抿了抿嘴角,显然又有些不悦,未少昀脸上多了些不耐,起身扶起老夫人道:“奶奶晚上肯定没吃好,一会我上回春楼叫几个奶奶爱吃的菜送奶奶房里去 赫连容此时才觉得当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子不争气操心,儿子争气又得担心人家对儿子好不好,看着胡氏又叹了一声,赫连容才明白她眉间的皱痕是怎么来的胡氏和杨氏共住在迎春居里,和听雨轩是一样的二进小院,胡氏居左侧厢房,杨氏居右这是赫连容听完答案后唯一想到的 这无疑是否定了赫连容的针线天份,还好赫连容也不太在意这个天份,一边讪笑一边揉着眼睛从迎春居出来赫连容一闪身拦在他面前“既然是你先提出这个赌约猜对了就能进房” “我不会提那种要求的,如果在明天天亮之前让你走出这房门,我不就输了?” 未少昀想了想,“你会提什么要求?” 赫连容轻轻一笑,“赌不赌?” “一个时辰太长,一……一刻钟吧”赫连容说着要走,又转过身,对未少昀道:“男人还是讲些赌品的好” 未少昀不服气地一抿嘴角,抬脚进门,“就看你玩什么花样” “凭什么又是我输!”未少昀把鞋蹬掉也上了床,盘腿坐在赫连容对面,“玩就玩,我就不信这一晚上我一局都不赢!” 赫连容笑笑,数了三十二个筹码拿给未少昀,“现在离天亮还有四个时辰,也就是三十二刻钟,每局一个筹码,赌注一刻钟她一点也不怀疑未少昀对赌博的悟性,尤其还是扑克这种容易上手的游戏”说着他扔下手里一大串的牌,只留一张在手上,朝赫连容挤眉弄眼地,“我要是跟你亲热完再去找碧桃,你不会很介意吧?” 赫连容笑笑,“我不介意,炸弹!” “呃?”未少昀看着赫连容扔下的两只大小鬼牌面,抬头看看她,“这是什么、什么玩意?” “炸弹 青姑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说着她将手中地盒子放至桌上等待赫连容发问“做什么?” 青姑眉眼不抬老夫人礼佛其间二少奶奶可心无旁骛专心背诵传出去都笑掉人家大牙!” 老夫人抬起头赫连容不缓不急地道:“不过若说给大哥调换个职位,在府台衙门里挂个虚衔,倒还有些把握 “你……”老太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气得手杖连顿,“祖训就别背了,先办你大哥的事要紧” 老夫人无语了一会,看着拒不表态的吴氏终于重说了一次,“家规礼法、敬老尊长,这些记在心里就好,不必再背什么祖训了,韩家那边你还是亲自去一趟,别让人家觉得咱们不重视这事” “奶奶”赫连容平静地道:“现在事情的确迫在眉睫,我也不强人所难,背得一章也算大嫂拿出了诚意,当然,背不背,全凭大嫂自己拿主意” 会这么简单吗?赫连容的眉头稍稍蹙了一下,想起昨天未少阳说那话时的自然神色,又的确不像说谎,这时忽听钱金宝“哎”了一声,赫连容的思绪因此打断,回过神见钱金宝指着店外,满脸的不屑赫连容拿在手里翻看半晌“因为镜面上有一处划痕前些天她查看箱子地时候还没有 “金宝我们走吧刚转过身“二少奶奶……” 赫连容微侧过身子“还有事?” 白幼萱看着赫连容手中的镜子,低声道:“镜子……” 赫连容着实没想到白幼萱居然会开口想把镜子要回去,因为这样无疑会将现在的场面闹得更僵,而白幼萱不像是不明白退一步海阔天空的人 赫连容还急着赶回去查点自己的东西呢,未少昀那个浑蛋绝不会只偷了这面镜子出来,等她查点齐了,再去找未少昀算帐 那边白幼萱坐在地上喘息一下,见赫连容要走,急得一咬牙,大声道:“未夫人!那镜子是二少爷送给我的,你要拿走,也要征求一下二少爷的同意!” 赫连容的脚步顿时停下”赫连容的脸色十分难看,看得出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白幼萱连忙上前,“二少爷,我不知道这是少奶奶的东西,你快还给她 不过且不说这巴掌打得是轻是重,人群中已经有人喷笑了,议论声也渐大,着实闹哄了一阵子,还有人认出未少昀,看来他还真是挺有名的 钱金宝被赫连容这招梅开二度惊得错愕半天,甚至都忘了上前帮忙,未少昀更是已经沉浸在震惊当中了……哦,不,是呆滞 再看赫连容,居然一点也没有怒火冲天气到吐血的模样,冷着脸很从容的、扭了扭手腕第三“啪”就拍了下来——反正决定要打,那就打个痛快两个人抓住白幼萱” “没用这些窑姐会装得很,心里明明想脱得要命,还非得硬装出一副清纯的样子” “是吗?这我倒没见过 钱金宝白了她一眼,紧走两步挨到赫连容身边,“莲蓉,你的东西要是找不回来怎么办?真把她……”说到这她觉得赫连容有些不妥,脚下越走越快,却低垂着头连路也不看,“莲蓉?” 赫连容没有回答,反而走得更快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攥得关节泛白,钱金宝赶上去扯住她的袖子,“莲蓉?” “金宝钱金宝跟着她转了两个巷子突然失去了她的踪影,疑惑地又绕了一圈,才在刚刚那条小巷尽头的草堆后找到了她” 赫连容怔忡半天,忘了说话我那么说就是糊弄未少昀,让他别想什么歪主意把那窑姐弄走” 开武馆的黑道大哥,这大概和一些想要漂白的黑道份子去开保全公司是同样的道理,只是人家不屑漂白,又是武馆老板,又是黑道大哥 未府大厅内,以老夫人为首的娘子军们翘首以盼,见赫连容回来都纷纷以目光关切,不过看起来目的不太一样,老夫人自然是希望赫连容带回让她满意的答案,而三小姐则显得有些不以为然,颇带点希望赫连容说服失败的意思 看来未二少也是个务实的人,知道那些土特产卖不了多少钱,更别提那箱草纸了,所以只捡贵重的拿,另外云夏国主赐下的那两箱嫁妆也被翻乱了,一些刺绣绸缎乱糟糟地堆在一起,赫连容没看过里面的东西,想来也会有些金银珠宝,全没了 跟在赫连容身后的碧柳看到这种情况,嘴巴大张,神色惊讶而惶恐,“少奶奶,这……婢子……”她是听雨轩的大丫头,听雨轩出了这样的事,她无疑是难辞其咎的现在呢…… 赫连容把那镜子从怀中取出,镜面被划得乱七八糟,只能照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想起以前她老爹一喝醉酒就抱着镜子一起赏月的情景,赫连容就一阵心酸,这是他多重要的宝贝,到自己手里刚几天,就弄成这副样子 赫连容几乎已断定未少阳此次前来是给未少昀做说客的,气得胸口发闷,转身就想离开,未少阳急忙侧身至赫连容身前拦下她,“二嫂……” 赫连容没料到他会突然上前,差点撞到他,仰头看着他微怒道:“我不知道你也是个浑蛋!真是一对亲兄弟!” “二嫂误会了”未少阳说得有些急,又意识到二人距离过近,连忙后退一步,“少阳这么说绝非为试探二嫂才哼了一声这是不可更改地事实!难道你想每日对着这样一个夫君管不了世间不平事!我也不需要你再三提醒我嫁了一个多没用地丈夫!” 这样刻薄地话不该从赫连容口中说出 第二天,钱金宝早早地便来了,照例不经通报地闯进未府,见到赫连容时反倒把她吓了一跳,指着赫连容眼下的黑轮道:“你昨天晚上梦游去啦?” “大概是吧” 钱金宝吐吐舌头,“韩森教过我,我不想学,多没意思你做地事大家都会做…… 都不太好 “对了,我听说还有一面镜子” 未少阳怔了一下,而后笑笑,点点头转身走了 碧柳也不敢多问,连忙找人去收拾屋子,没一会跑回来,“少奶奶,老夫人叫你过去呢” 赫连容大概猜到什么事,便整了整衣裳,带着碧柳过老太太那去 三夫人好心地探过头来,“那是咱们未家的产业之一,主要经营古董生意” 赫连容微抿了下嘴角,看看老夫人,“说到底还是二少经常在外胡闹,也少个人管束,不如……” 老夫人顿时把脸一沉,“以后谁也别提这事!一个个的都让我操心!” 严氏的脸色还是不好,但总算不再说话了,赫连容在心里点点头,嗯嗯,就是这样,事件终结 正文 第三十章 谁的赔罪 赫连容的眉稍轻挑了下,站在门口并未进去,碧桃笑道:“少奶奶,是不是很惊喜?” “你惊喜吗?”赫连容扭着看着她她一直以为未少阳是个挺沉稳地人…… “我这就去……收起来……”未少阳不再看赫连容看他这一下那一下地收着镜子” 未少阳便又局促起来二哥毕竟弄坏了你地镜子其实在西越的时候她应该对她老爹再好一点的,而不是整天想着去找什么回到未来之法,把眼前的人和事物都看做是注定不会停留的过眼云烟 “过几天是嫣表妹的生辰,她一早就提议说出去放纸鸢,二嫂也和我们一起去吧?” 赫连容一愣,“嫣表妹?”她脑中现出一张温婉乖巧的面容,虽然每天都能在晚饭时碰面,却极少说话,见了面顶多也就是点头一笑“她约你去?” 未少阳点点头,赫连容又问:“只约了你一个?” 未少阳笑道:“二嫂别担心这个,嫣表妹不会介意的,出去玩人多才热闹最重要的一点,大哥领的官职是皇上赐给我的嫁妆之一,知府大人无论如何也会发下差事的,只是官职大小有待商榷,话也好说一点,现在并无这种楔机……三妹你不会想让我再嫁一次,再换个官职回来吧?”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未少阳的条件 未秋菊一时语塞,赫连容笑着起身,“我明白三妹这是望夫成龙,这样吧,再见了韩家少奶奶我只管帮你问问,如果有机会,我自然乐见其成,如果没有,三妹也别埋怨二嫂才是我很想说啊” 那车夫连忙拉住马缰,回头看着钱金宝,钱金宝一瞪眼睛,“看什么看!谁是你主子!继续走!” 车夫连忙继续去了,赫连容无奈地缩回身子,“你到底带我去哪?先说好,我不想见那个人,你别自作主张,否则翻脸 过了两天,钱金宝始终没时间再来找赫连容,赫连容每天就陪着胡氏聊聊天喝喝茶,除了未秋菊又来问过一次买官的事外,一直都很平静” 未少阳显然是有急事的,听老太太这么说扭头就想走,刚转过身又觉得未免不敬,便停下,回头道:“我找二哥有急事,他如果回来务必留住他” 胡氏紧张地道:“出了什么事?可是二少又闯祸了?” 未少阳没有回答,吴氏在旁貌似无意地道:“合欢阁找了没有?还有这个楼、那个院的,都派人去找找,要是还找不到,再去赌坊看看正巧严氏又提起了未少昀地劣迹 当天晚上未少阳找没找到未少昀不得而知,第二天一早,一道召集令就传到了听雨轩,据说是要开会,赫连容必须出席” 吴氏得了认同,腰杆越发挺直了些,“少阳,你接管未家产业这么多年,生意上的事向来都是由你做主,咱们也没有多说话的余地,但你要知道,未家的产业不是你一个人的,就像大嫂我虽然是当家,但如果少暄在外惹了麻烦要赔银子,大嫂也不能从公中拿钱去赔,得出自己的钱才是……” 话说到这,大家都明白了吴氏的意思,只有坐在吴氏旁边的未少暄有点紧张,探过身来小声跟吴氏道:“我没惹麻烦” 吴氏不耐地把他推回去,而后看着未少阳,“你说对不对? 未少阳皱着眉道:“二哥是因为在未必知帮忙才遇到此事,就算看错了也只是经验不足,将来大哥和四弟都有机会独挡一面,如果出了差错,难道也算到自己头上?做生意不比府内当家,有亏有赚是平常事,现在最要紧的是安抚了那位夫人,那件东西只当我们收了便是 “那大嫂就去找他负责啊!”赫连容地声音提高了一些未少昀就是一个笑话反正无论他做了什么“你们自己家人对他尚且如此 严氏也是这个意思,根本不相信未少昀说的筹钱的话,也坚决不同意未少阳再接烂摊子,未少阳不想和她争辩,只管答应 碧柳在一旁不愠不火地说了句,“谁的好日子?” 碧桃一愣,连忙改口,“自然是少奶奶的好日子用不用大嫂帮你查查?” 赫连容错愕半晌扭头对老夫人道:“我还以为弟妹和二弟地感情不好呢意思大家都明白” 未秋菊不满地道:“二哥一句话奶奶就相信不是他?难道我们就理应受怀疑吗?还让人去搜!也不想想,谁偷换了东西还往自个屋里放?” 未少昀笑道:“干嘛?还搜?阵仗这么大?丢了什么好玩意了?” “不都是二嫂么!”未秋菊一惯的听风就是雨,“生怕冤枉了你,把我们全连累下去,非得张罗搜府!” 未少昀听罢错愕不已,扭头看了赫连容半天,翘着嘴角忍俊不禁,“莲蓉,你吃错药了?” 赫连容本来就郁闷着呢,现在快郁闷死了,紧抿着双唇一个劲的长出气,未少昀倒像心情不错似的,咬着嘴角笑嘻嘻地让人看了就想扁他赫连容扭过头去眼不见为净,突然迎上一道目光,竟是四小姐未冬雪,她脸上挂着焦虑,频频朝自己张望……嗯,应该不是看她,赫连容偷瞄了一眼旁边,见到未少昀摆弄着扇子也看着未冬雪,回头再看未冬雪,已经低下头去,拇指无意识地掐着食指的指尖,心事重重的 这是未少昀的扇子,忘了拿走?刚刚好像一直见他在摆弄不过那样地话无疑会引起其他人地注意轻轻展开 不错,今天这事她是觉得自己像个笨蛋,但她绝不允许别人也这么说,尤其这个人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浑蛋! 未冬雪惊疑不定地看着赫连容脸色急变,看着她手中的折扇心里更担心自己的事了,肯定是二哥告诉了二嫂一些不好的消息,她才会如此表现的我也没忘啊然后她只记得自己破口大骂赫连容以为是碧柳随手接过喝了一口”未少昀在门口晃悠两圈,始终没下定决心出去,终于在赫连容再次发火前,从怀中摸出几张红贴甩到床上,“想起来了,有正事,你一会把这个拿给冬雪去,估计她现在正担心是不是让大嫂搜走了” 赫连容虽然有点好奇那到底是什么,但还是忍住一探究竟的冲动,冷着脸道:“自己的事自己去办!未冬雪是你妹妹,不是我的!” “啧啧啧……太绝情了” 未冬雪脸上一红,“二嫂误会啦,这不是我自己找的,是……”说到这她犹豫一下,赫连容道:“是你二哥?” 未冬雪摇摇头,下了决心般地道:“二哥既然让二嫂把东西送过来,就是相信二嫂,那我也该相信二嫂才对 不过同情弱者是人类的天性,赫连容心里虽然矛盾,但第二天起来,拒绝了碧柳跟随打算独自出府,快出大门时被胡氏拦下,胡氏走得有些气喘,“二少奶奶去哪?” “我……去找金宝赫连容一边咒骂着未少昀一边拍打着邻近一户人家的院门,不管能不能帮忙,至少问明哪里有大夫也好一手抓着个老头儿话也说不出来跟着拎过未少昀手里地箱子进了院门看被未少昀拉来地大夫已将那妇人扶成坐姿但那大夫脸上并不见急色”未少昀翻了个白眼,对那大哭的孩子大叫道:“别哭了别哭了,一会给你买东西吃!” 那孩子果然立刻就停止了哭声,赫连容错愕地看着那孩子,未少昀也是一脸惊色,显然他只是随口一说,跟着他满脸痛心地指着那孩子,“你……你这个馋鬼,为了一口吃的不惜把自己哭哑……” 那孩子也不知听没听懂,吸着鼻涕走到未少昀身边去,未少昀盯着那道鼻涕厌恶地挥手,“别过来……别过来!让你别过来你还过来!” 未少昀的无措让赫连容有些兴灾乐祸,不想她腿上一紧,她身边的孩子已抱住她,“姨姨,飞高高……” 赫连容微哂了一下,这时传来老头儿大夫的声音,“珍娘醒了 赫连容蹲下身去,“珍姨,我是冬雪的二嫂,她托我过来看看你 赫连容抢先一步走到门口,无谓地道:“随便你,我也走了,希望这两个孩子别把珍姨闹得再犯病就好了” “你……那我也不管!”未少昀像叫板似的横在门前,自己不走,却也不让赫连容离开当然” 那女子不太自在地“嗯”了一声,赫连容又道:“不过你原谅了我们,我们可不打算原谅你 “什么……”那女子头一回听说这词,又不好发问,为了面子只得耍狠,“我们家和府台衙门可是挂着亲的,你识相一点,护着这种野孩子做什么,惹急了我,别怪我让你面子难看!” 赫连容轻笑一声,她最见不得这种耍狠装硬的人,正要说话,身后传来未少昀错愕的声音,“这是干嘛?” 赫连容沉着脸转过头去,瞪着他道:“你去哪了?把孩子丢下不管!” 未少昀摸不清状况地道:“我去找轿子啊,怎么了?”说着他拍了鼻涕小子一下,“你又怎么了?不是给你买吃了的了吗?又哭!” 那女子眼见对方又添一名助力,看样子真不像一般人家的打扮,心里也有点慌神,抢着开口,“这孩子吃着东西也不看路,撞着我家大宝,不仅弄脏了他的衣服,还差点烫伤他,我就说了这孩子几句,这位夫人就不依不饶的,大宝可是我们家独子,三代单传……” “行行行……”未少昀不耐烦地摆手,“知道他是你们家犊子,后半段听着了,你说你和府台衙门沾亲?诶,我不太明白,那衙门也不是个活物,你跟它沾亲干嘛啊?” “我……”那女子张张嘴,“是、是跟里面的人沾亲这事就算了”说完 她这一走未少昀倒显得十分善解人意宁得罪君子” 赫连容白他一眼 正文 第四十章 都是意外 赫连容先前还没太在意,但看清那妇人的容貌后她低呼一声,“姑奶奶?” 未少昀半眯着眼睛盯着轿外,轻声道:“有内情,咱们去看看……”说着他拉着赫连容就要下轿,赫连容怔了一下,身子已被他拉离坐位,但她很快挣开未少昀的手,“要去你去,我没兴趣”虽然有些好奇,但受人所求和主动掺和的性质不一样,未家的人和事,最好还是不要过多探听赫连容把今天地经过与她大概说了一遍未冬雪自是担忧不已对我也是起了疑心地也不避人引得人人自危对于赫连容她还是给了优待地可钱金宝好像失了踪一样起身两步追到门口“你闹够了!”他地厉喝让未少昀停了脚步 她正打算着,突听未少阳道:“你不是在想不去的借口吧?” “呃……”赫连容大睁了下眼睛” 赫连容没好气地瞪着他,“放心,我以后会一直说的!也不知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赫连容不期然地勾了勾唇角,未少阳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道:“进来说话” 未少阳的态度让未少昀十分恼怒,他抓起赫连容的手腕想要一同进到单间去,赫连容用力地挣开,微恼道:“你做什么!” 未少昀烦躁地抓抓头发,对赫连容硬声道:“你告诉他,我的确是赢了一万两,你还见过那些银票!” 未少阳扬了扬眉稍,颇感诧异地望向赫连容,赫连容看着未少昀急躁的神情半晌无语,未少昀急道:“你快说啊,告诉他我没有撒谎!” 未少阳疑道:“二嫂真的见过?” 赫连容望着一脸不忿的未少昀,心中升起一股不耐,“我没见过本想再去韩府,可眼见已快正午,便让车夫转回未府去,还是明天早点出来再去韩府” 一帮人忙跟着走了,胡氏由头至尾低垂着头,一点精神也没有的样子,赫连容等所有人都出去了,才坐到钱金宝身边的位置上,“到底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浑蛋!不对,是浑球!居然连兄弟的钱也骗!”钱金宝气极地抄起桌上的银票一张一张狠狠地数着,“你知道他犯的那事吧?这几天晚上纠集了时常跟他玩在一起的几个败家子,用个什么牌的东西,每人骗了至少一千两,韩森那个傻冒输的最多!” 赫连容怔了半晌,“他真的赢了钱?” 钱金宝停下手中的动作,“怎么?” “没……”赫连容似笑非笑地,“我还以为他在赌场赢的,没想到……” “赌场?他这么说的?呸!”钱金宝用力唾了一口,“现在云宁城的赌坊没一个肯让他进的” 赫连容无语,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天份?把精神都用这上面了,难怪人品差得一塌糊涂” “他?”钱金宝一愣,“你说……那浑球?”她眨了半天眼睛,“啊!那浑球赢来的钱被偷了??” 赫连容耸耸肩,“如果他真的赢了钱,而这些钱又没被他用到别处的话 赫连容有预感吴氏肯定会过来探动静,便也不在大厅久留,马上回听雨轩去,直到晚饭时分才又来到大厅,进了厅门意外地见到了未少昀,他面无表情地跪在老夫人身边,见赫连容进来马上起身,朝老夫人道:“奶奶……” 老夫人叹着气站起来,“走吧,去奶奶那 吴氏抿抿嘴角,放下碗筷,“我寻思着是不是再去看看,其他人的院子可都是又搜过一次了,万一上次看漏了呢?” 赫连容保持着手拿碗筷的姿势看了她半晌,这可真是人至贱则无敌啊,正常人类估计没这么办事的桌上立时变得静悄悄地便见碧桃在屋前侍候着见是赫连容站起身来“有事?” 未少昀看看赫连容身后地碧桃和碧柳“二哥想做些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老夫人道:“你把兴盛大街地分店交给你二哥管吧也不能拿生意开玩笑 未少阳点点头,经过赫连容身边时以目光相询,赫连容愣了一下,随即想到明天就是严嫣的生辰,也是相约出去放纸鸢日子,无奈地一笑,轻轻点点头,未少阳这才笑笑,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未冬雪这才看清自己的所在,颇有些不好意思,“二嫂,明天我还是要跟着三哥出去的,不过我半路会借口下车,不会真的跟着三哥一起去的可等了一早上钱金宝也没露头,办事可真没准头” 赫连容便无语了,听天由命地缩回马车里,直到马车停下,听到未少阳在跟谁打着招呼,另一个相对清朗的声线传到耳中,“年年过生辰年年放风筝,放上去就望天发呆,你们也有点新意好不好?”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四人约会(一) 听到这个声音,赫连容的动作慢了一下,跟着才掀开车帘,看着一脸不爽的未少昀站在不远处,正朝未少阳嚷嚷,在他身边,严嫣拿着两只长尾纸鸢掩口轻笑,“放了这么多年,现在才想起来抱怨,当初说要年年陪我放纸鸢的又不知是谁 赫连容伸出去的脚落地也不是,不落地也不是,尴尬啊,偏偏这时未少阳回过头来,朝马车这边招了招手,“二嫂,这边生辰之约变成四人约会” 未少昀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未少阳正到处找着石头压到餐布四角上,赫连容从食盒中将干果熟食拿出,两人也不知说着什么,都是心情大好的样子” 严嫣也似有感悟,“是啊,一转眼二表哥都成了亲,我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赫连容突然说了一句,这种感情让她觉得有些羡慕,相比之下,她似乎有点孤独”严嫣笑道:“我父母早亡,五岁的时候被姑姑接到未家来,如果没有二表哥和三表哥,我不会过得这么开心两人再一互换眼色,又齐齐做出严肃的模样,变成两个未少阳了大概是接触时日尚短,从容貌上她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又不甘心随便指认,突然伸出手去,朝右侧那人脸上摸去” 她一说完,未少阳便笑了,未少昀不耐地挖挖耳朵,“我就说么,玩什么玩,一眼就让人认出来,多无聊” 看着未少阳和严嫣脸上的诧色,赫连容又想打人了,难道她想总打人吗?还不都是被逼的?现在弄得她像暴力女似的,真是浑球! 好在未少阳开口道:“嫣儿,你又是怎么猜着的?以前你可是总猜错又冲着未少昀扬了扬手中地纸鸢率先往一旁地空地跑去又看看不远处地未少阳和严嫣” 赫连容本以为说完这话未少昀会跳起来当场翻脸,谁料他只是保持着呆愣的表情半晌,“我好像是你相公晚上要特别置办酒席给严嫣庆生胡氏更是舒开了她的眉头,一副如沐春风的感觉这浑球的拿来主义也运用得太自如了吧?面对众人的欣慰神色还受之无愧的模样,真是浑球! 不过有人欢喜有人愁,除了赫连容,还有一个人是高兴不起来的,那就是吴氏”严氏丝毫不给吴氏上诉的机会,站起身来,“大家去用饭吧修祠堂的事交给少昀,少暄和少阳就将未必知打理好,你们兄弟几个要为未家尽心尽力才是与其让稳重精明的未少阳接管祠堂,不如将差事推到未少昀头上,他不愿处理,自然要寻人帮忙的赫连容站起来已经过了两刻钟地时间而吴氏尽管问了也不是在关心未冬雪而纯粹是在行使当家地点名权利” 未少阳笑道:“子轩辛苦了” 宋子轩温柔地看着未秋菊,伸手抱下女儿,“你也坐吧,小妮子在奶奶家吃胖了不少,别累着你” 赫连容没听懂他的意思,手上没接住那盒子,弯腰去捡,却觉得头重脚轻的,一下子坐到地上,指尖却还不忘伸着去捡那盒子,还没等她碰到,那盒子便被另一只手拎着飞到她手中来,抬起头,未少昀半蹲在她面前,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嘻闹之色,一双眼睛贼亮、贼亮地” 头顶有人嗤笑一声,抬起头,未少昀褪去脸上的失落重新捧起她的脸蛋,温暖的触碰失而复得,赫连容合上双眼,满足地以鼻息轻叹,正当四唇又复交合之时,赫连容的眉尖动了动,张开眼睛,眼中还带着朦朦醉意,“你是……未少……昀?” 未少昀没有回答,不耐地扣住她的后脑,双唇欺上,不给她发问的时间,赫连容微喘一下,挣扎着偏过头去,任那细密碎吻落到自己颈间,“未少昀,我讨厌你张罗着给赫连容找衣裳 “少昀啊,就是嘴上一份,把你奶奶哄得开心,少阳就没这个本事,有什么事做了也不邀功,真是个傻子,你说呢?” “少阳……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中,功劳自不必说 赫连容几乎想掉头就走,无奈吴氏眼神不错,远远地就从堂屋迎了出来不说别的,只说弟妹你初来未府,那些刻薄你的事……”吴氏感叹着摇摇头,“你想想,我和你有什么仇?哪有理由非让我们妯娌失和?说到底,我就是个炮筒子,有些事,也是身不由己的” 三个人,三段话,包含的关键字是……祠堂、祠堂……祠堂” “既然如此就别说了是有什么事吧?” 赫连容也不转弯抹角” 赫连容整理了一下得到的信息,“就是说,未家有一样宝贝藏在祠堂,只有奶奶知道它是什么,别人只是捕风捉影?”说罢她又摇头,“如果祠堂里真有东西,怕不一早就被大嫂搜了去了,何必等到现在来争 赫连容琢磨着胡氏的话,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会不会……未老爷在外还有血脉,才骗了家里的人,将东西留到外面?赫连容瞄着胡氏,本想问问,又觉得不合适,再仔细想想,自己又推翻了这个可能 未冬雪上前抓住赫连容的手,眼神儿里挂着感激,笑道:“二嫂,无妨,只是咱们家里不知什么时候蹿进来一条野狗,来的时候撞见吓着了 未冬雪不明就理,笑容却更暖了些,“谢谢二嫂我也会那么说地” 赫连容沉吟着,这倒有些难办了” 未冬雪咬咬下唇,像在给自己打气,最后重重地一点头,“二哥一定会帮我的那位陈公子对亡妻情深意重,将来对你必然也错不了,不过你得想办法抓住他的心才行 “不过现在我很庆幸二嫂嫁的是二哥,否则给大娘做儿媳妇,一定辛苦得很”说完这话,她才开门出去” “我才不管呢” “干嘛……”钱金宝被赫连容拖进一家首饰店里,只问了一句,便被店里新式样的首饰吸引住了目光,看这个好看,看那个也漂亮,林林总总地选了一堆,又让赫连容也挑几件“我也没带多少钱” 听到那道声音,赫连容心中叹了一声,勾起些笑容转过身去,钱金宝已喜道:“三少,你可真是及时雨,先替我付钱,明天我让人把钱送到未必知去”赫连容让自己打起精神,“对了,有件事我正想问你,是有关祠堂的事,我昨天去问了娘,现在想问问你” 未少阳严肃起来,跟着赫连容一直走着,半晌道:“我记得小时候我爹说过一次,我们家有一件宝贝,这件宝贝只有未家的当家才能知道它是什么,而将来谁接管了未必知,谁才有资格拥有这件东西又不可能留给外人,那么宝贝果然是毁了?“可是奶奶她们似乎都不相信” 赫连容一时失语,她还没把经过告诉他呢,他怎么就把结果都先想出来了?和这样的人谈话确实轻松,但也很没安全感为首两人,赫连容竟认得一个,那是城内最大米行隆升号的方家少爷,平常总与未少昀玩在一起的,也是个浑球,赫连容跟着钱金宝去抓韩森的时候见过一面”什么奸夫?谁有奸夫?她? “诶……”未少昀抓抓头发,看了眼未少阳,了然地哼笑,“哦,原来搭上小叔子,就连奸夫的名字都忘了” 这人是疯了吗?还是得了躁狂症?居然还蒙面!他以为他是动感超人啊!赫连容完全用看神精病的目光看着他了” “放手“我……” “啪!” 极清脆地一声过后”赫连容打断他,脸上倦意更浓了些,“你知道我不想听这些如果你今天来只为说这些,那就不用再说下去了” 未少阳这才抬起头,“她找你做什么?” “没什么事,只说了些闲话 赫连容来云夏这么久不是没想过写信,只是她现在孤身一人,西越又远在千里之外,想找个能顺路帮她带信的人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她这些天正盘算着向钱金宝打听打听,未秋菊就自动送上门来 这是个难得的好消息,所以赫连容就跟着未秋菊逛了大半天的花园,回来之后疲累得很,正想早点歇息,未少阳就来了 其实赫连容自从知道了赐婚的事以后对未少阳也不似以前那么放得开了,拿不准未少阳心里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视她为累赘,会不会鄙视她的身份赫连容朝他笑笑,转身出去了就算再远也好因为行商地话必然是在西越一些热闹地城市急着离开了知秋苑” 老夫人挥了挥手,赫连容便欠了欠身,转身离开了大厅 想通了这事,赫连容便不理会她,带着碧柳径自回了房间,碧桃急得原地转了个方向,“少奶奶……” 赫连容在房门前停下脚步,“碧柳,把院子打扫一下,没用的东西都丢到外面去 其实家书这件事,就算碧桃不去说,老太太也迟早知道,所以赫连容就算明白是有人私下递了小话,也没打算深究,因为该来的始终要来 难道自己看起来就那么笨吗?这果然是应了一句老话,蹬鼻子上脸她十三岁就卖身到未家做丫头,在听雨轩也待了五年了,就像碧桃说的,丫头嫁不嫁人、嫁给何人,全凭主子的一句话,虽然碧桃远算不上什么主子,但…… 到了中午,碧柳进屋给赫连容备饭,特地瞄着赫连容的脸色,赫连容奇道:“怎么了?” 碧柳抿抿双唇,让别的丫头出去,又给赫连容盛了碗汤,才试探地道:“碧桃一直跪在院外,求少奶奶原谅呢” 赫连容盯着碧柳看了半天,碧柳静静地垂着头不说话,赫连容慢慢地吃着东西,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碧桃是谁?新来的丫头?” 碧柳怔了半晌,“少奶奶……”刚说出几个字她突然闭了嘴,思忖着赫连容的话,琢磨着这位少奶奶究竟是什么意思除此之外” 碧柳慢慢地站起身来,不再开口,默默地收拾桌上的碗筷,临出门前道:“少奶奶要不要将三姑爷那里的信先拿回来?现在老夫人知道了这事,说不定会派人要去先看看内容的 歇了一会,赫连容想出去溜溜消消食,还没等她招呼碧柳,碧柳就领着知秋苑的碧灵进了屋,说是来给赫连容送狗的” 赫连容无语半晌,却也只能先回听雨轩,让未秋菊先忙完再说不过后来想想,还是应该亲手把信交还给二嫂才是“少奶奶赫连容坐在车中不由得心急如焚 又有言道家和万事兴,国之大家、身之小家皆是如此,父亲现既已远离朝堂,便无需再理朝中之事,只与国主聊叙亲情,重温儿趣,岂不乐哉? 言不尽思,再祈珍重” “是么?”那妇人语气中带些不悦,“既然你没听清,那就好好问问你的弟弟“说吧” 碧柳上前扶住赫连容但还好是在家里就做惯了地“我还记得青姑来选人地那天我们都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我说我爷爷也得过老爷患地病熬药地时候也只熬一剂凡事都要分个对与错集多了就卖回药铺大喊冤枉” 赫连容瞥着碧柳,脚下慢了些,最终停在那里,“你想对我说什么?” “婢子只是感叹自己太笨,只想本份做事,受冤受气的时候只想着申诉冤枉,却不想就算让我申诉成功又能如何?下次再有同样的事,一样落到我的头上!我该想为什么她们会一致的针对我?该想为什么她们敢明目张胆的这么做?现在我当了大丫头,再有这种事,她们还敢吗?” 碧柳盯盯地望着赫连容,眼中满是切盼,赫连容思忖半晌,却不给她任何回应,转身继续前进”赫连容微微弯下腰,将碧柳扶起来,可神色中却没流露出多少赞同的意思,只是道:“无论何来如何,都谢谢你对我说了这番话 赫连容心不在焉地在湖边走着,脑子里全是碧柳刚刚说的话 待回到听雨轩,碧柳先一步回来,也指挥着丫头们摆东西换摆设,赫连容也没阻止,让丫头去喊碧桃过来,她记得碧桃是说有事情要交待的 到了下午,有个面生的丫头过来传话,说未水莲回府了,不过不急着和大家见面,等稍歇一会,打理好了再见众人” “啪!”的一声,吓了赫连容一跳,她却不用抬头,已见到未水莲的茶杯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茶液溅了她一裙摆,赫连容皱着眉后退两步,未水莲已然开口,“原来你就是少昀的妻子,因为没想到堂堂县主会是一个不识大体的悍妇,所以吃了一惊,失了手,倒让弟妹笑话了 老夫人却越发糟心了 “幸亏如此,不然传出去未家的当家少奶奶是个悍妇,可真是丢尽脸面了所以他觉得没脸了“你发脾气也不用扯上我比你到墙角哭得像死了爹似地强上百倍!” 赫连容想也没想还是说” 带人?赫连容疑惑地出了卧室,便见吴室在院中站着,身后除了五六个丫头,还有六七个家丁,赫连容不禁蹙起眉头,以为吴氏临时变节投向了未水莲,此刻又来找自己麻烦” 碧柳摇摇头,“婢子虽不知道大少奶奶在打算什么,但却知道大少奶奶出身不好,在老爷任她做当家之前,是比二夫人还要退让的人仔细琢磨了一下才有了答案 饭桌上刁难自己好处有三这可真是刀切豆腐两面光”碧柳迟疑半晌才做了个提议,“二小姐若肯站在少奶奶这边,就相当于得到了大夫人的支持,少奶奶便胜券在握了 子时三刻,在这个本应万物静寂地时刻,未府大厅里却灯火通明 又等了一会,也不见未秋菊到场,吴氏站起身来,“我看三妹不会来了,就这么说吧 老太太第一个变了脸色,大夫人也紧皱起眉头赫连容也有些惊愕,吴氏却道:“昨日碧桃跪在听雨轩前大半天,有这件事吧?” 赫连容点点头,吴氏道:“碧桃为何跪在听雨轩外咱们不做讨论,只说这碧桃从小被奶奶宠着,自觉着是比其她丫头高上一等的”吴氏笑了笑,“孙媳还没说完”吴氏说罢舒了口气,“少阳,你也留意一下,看看那如意可有流到市面上就算碧桃去过体顺斋,也不一定偷了如意恐怕伤心的只有老夫人,情深责切,乱了心绪”未少昀没有回头未少昀转过身来若说是诅咒未少昀那件衣服便无声地在赫连容面前滑落碧桃到底去了哪里?整件事只是巧合还是一个精心地布局?再想到未少昀卧房中没有别的丫头,只有胡氏坐在床前,老夫人倚在床上,头上绑着防风额带,半合着眼睛,精神有些萎靡如果有谁问你,你只说是少昀在忙,明白吗?” 大概是……明白的 赫连容犹豫一下,考虑着要不要依老太太所言去找未忠,心不在焉地走出体顺斋,直到碧柳再次发问才道:“我要出府一趟,你去让人帮我备车” “祠堂?” 严氏没说得太多,“先回去,我得好好想想 未家祠堂离未宅并不很远,未忠接了信后便依约而至,并未让赫连容等得太久全身湿漉漉地毫无生气地摊在担架上觉得她会不会突然跳起来 “二嫂回过头去对未少阳摇摇头“回大厅说话“我已派人到池里捞了二姐在那边陪着呢 如果找不到如意,碧桃挟带私逃的罪名就不成立,那如意的事就成了一件悬案,府里接二连三的失窃,吴氏身为当家有着推卸不去地责任 杨氏受了吴氏的影响,急道:“没有发现如意,真的没有,如果我发现了,一定会马上交给老夫人地” “那……那就是有人指使碧桃偷了如意,碧桃把如意交出去后又觉得后悔,才跳了水……啊!”杨氏一惊一乍的,“不对,一定是还有同谋,得了手后害死了碧桃独吞如意,一定不错,把碧桃捞上来的时候她张着嘴,还睁着眼睛,那是有冤待诉、死不瞑目啊,吓死人了!” 赫连容听这话又打了个冷战,未少阳忙道:“三娘,别说这些了,你去陪着奶奶吧,多宽慰她,别让她为这事上火”一提起这事,赫连容心里就万分难受 “娘?”吴氏望着出神地严氏 不过谣言从何而来呢?谣言所传尚有部分事实,但知道那诅咒小人儿不属于碧桃的人,只有未少昀和……碧柳无非就是如来观音弥勒佛从小到大,她去各处游玩拜过的佛像无数,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虔诚过,只因身边的胡氏一脸庄严肃穆,三跪九叩大礼,只为替她消除诅咒孽业那里专为求符而设,虽然赫连容觉得玩符的应该是道士,但当那邋遢老头将她的名字八字写在一道写满咒文地黄符上时,看着也挺像那么回事的” 说完赫连容也不管胡氏,急急地走回那老头儿所在的偏殿里,“那一个无名无款的布片小人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真能把人咒死?” 主要就是刚才这老头说什么天诛不诛的听着挺吓人,嘴脸也挺可怖的 靠啊!果然还是骗钱的!赫连容咬牙切齿地翻出一张十两银票拍在桌上,“写!” 那老头儿麻利地收了银票,从旁边一摞符里抽出一张写好咒文的,“名字?” “咳!”赫连容压低了点声音,“未少昀毕竟她不想真的把人咒死,也不想胡氏真的失去儿子,看在胡氏对自己这么够意思的份上,回来买个心理安慰也是好的 老太太倚在屋里地罗汉床上,紧皱双眉闭目不语,严氏陪坐在旁,地上还跪着一个绿衣丫头赫连容轻轻地吸了口气当然会发现未少昀地目光与她稍碰一下便移向别处“你刚刚说地话到底是你亲眼所见那天找衣服的时候看见那件破了洞地,才想起来正想拆开看看哪个是未少昀的,便听碧柳道:“少奶奶本是不信那无名无款地东西会有什么威力,但那法师说得吓人,后来我们都出了观音庙,少奶奶还是不放心,偷偷回去给二少爷求的,婢子是碰巧跟回去看,才发现的 可碧柳这么一说,倒让人觉得这符是因为担心未少昀才求的了又比如姑奶奶还可能说“你现在有把柄在本少爷手上 未婷玉见到吴氏后仅一错愕,而后便恢复了神色,“找我有事么?” 吴氏笑笑,“碧兰,你们在这等着,我有话同姑姑讲” 碧兰答应一声,眼睛盯着院内的丫头,显然是要看住她们吴氏早已落座未婷玉也耐得住缓了口气道:“有话不妨直说 未府庭院每隔一两日就会有人打扫而且正值碧桃失踪,时间赶得又巧,不由得吴氏不怀疑到未婷玉头上吴氏进未府已是十年前地事,未婷玉那时已经出嫁,偶尔回府探亲,并未有过多接触,直到两年前未婷玉被夫家休弃,重回未家后深居简出,很少与人攀谈,吴氏一直以为未婷玉的性子是与未冬雪差不多的,可今日一见,是绝不相同的 “淑芹真佩服姑姑的冷静,不过事实就是事实,不是掩饰就能过关的 一出迎春轩的院门,碧兰立时道:“我仔细盘问了碧琪,原来姑奶奶出府是为了拜祭云山公子,听说今天是他的死忌呢 赫连容也不着急,因为事情发展到现在,可以说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她会来问杨氏纯粹是因为心中的侦探因子作怪,对真相还是有一点好奇的” 这个消息对赫连容来说既在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钱金宝扁着嘴道:“他不是要开酒楼么?听说联系了一家,订金都给了” “我不想说,你让韩森知会他一声就是了”钱金宝说着话已让车夫驾车,也不管赫连容说什么就冲她挥手再见碧柳奇道:“少奶奶要去哪里?” “云宁城哪里有湖?” 碧柳不知赫连容为何有此一问但那酒楼毕竟还是真金白银买下来地 小明湖离赫连容那日去地观音庙不太远下轿进庙都没有耽搁今日留心之下与湖面上大红色地曲折回廊相映成景 碧柳也发现了未少昀便点点头,见碧柳一溜小跑地向湖心亭去了,湖心亭的喧闹声立刻减了不少,又有人朝赫连容所在的方向看来向湖心亭走去” 韩森立刻向赫连容身后看去,手上也松了松,赫连容笑笑,“放心,她为了你的前程参加她最厌恶的官员家眷聚会去了,没来这里 说是那么说,未少昀却总是静不下心来之前地坚持、倔强、不甘、愤怒全然不见,留下的只有小巷尽头那个轻颤的背影,压抑的哭泣声化为一只无形小手,不断拉扯着他隐藏最深的那根心弦,多少年不曾想过的问题再次跃于他的脑海之中,他错了吗? 他根本不愿意娶她啊!当然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她也不愿嫁他,真搞笑!两个相互抗拒的人偏偏成了夫妻,世界为什么要变态成这个样子? 长吁了一口气,未少昀烦躁地丢开手中钓杆,跳下石凳走出湖心亭,“不玩了,走先!” 传完后才发现字数居然这么吉祥^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一点改变(二) “少奶奶?”碧柳跟在轿外,叫得小心翼翼对赫连容本身来说结果未少昀就像逛街似地左看看右看看另有一处“明湖” 居高临下,会让赫连容充满安全感 赫连容难得的清闲,不想和他拌嘴,便又扭头看向窗外“我也是受害者啊!” 赫连容眼睛都没眨一下,未少昀也觉得无趣,便不说话,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望着窗外一起发呆所以在这调节心情,他还自认勘破了真相傻乎乎地坐陪,真白痴啊! 在未少昀懊恼生气地时候,未冬雪已上了二楼,见到两人面露喜色,“原来二嫂是去找二哥 正文 第六十八章 一点改变(三) “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你该想想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这就对了他到底想做什么? 对这事赫连容是心存疑问心中一口气始终压不下去难道已经放弃了祠堂里地东西?不” 老夫人点点头 “这些变化都是因为你” 未少阳笑了笑,“这些事二哥都与我说了 当初为什么拒绝了这桩婚事呢?未少阳已记不得了,只隐约记得严氏说了句话,他便没有反对但他没想到,他错失的是一个如此忍隐坚强、又可爱狡黠地女人他那时候开始暗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步这么做?为什么没在第一时间牵了她的手走出去?为什么不能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保护她? 正如她所说,她也希望有人可以依靠 这种嫉妒让他惭愧又害怕,自以为忘记地第一次碰面在他脑海中又变得清晰起来 正文 第六十九章 一点改变(四) 未少阳匆忙离去后,碧柳稍感疑惑,“三少爷似乎有些不妥?” 赫连容也觉得奇怪,摇了摇头,又眯起眼睛缓下脚步,“前面是谁?” 不远处的一个花池里有个提着灯笼的人影,弯着腰在寻摸什么,碧柳上前几步,看清了那人讶道:“二少爷,你找什么?婢子替你找” “走了?我还有事要和他说呢原来他竟真地想了自己地那句话因为我不被期待所以要自暴自弃?因为你不关注我所以我就可以为所欲为?真是笑话!为什么要期待你?为什么要关注你?你当你是太阳吗?做人要有些自知之明才好!你地所作所为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未少昀虽然想通了那句话但还是不太能接受赫连容地语气“那、那不是都过去了么!” 赫连容大睁着眼睛瞪着他,像看外星人似的 赫连容真的被吓到了,虽然老夫人让她去与未忠联系,但自从未少昀接手后,她根本没理会过祠堂的事,但眼看现在连严氏都沉不住气了,看来祠堂地进展是真的顺利,只是不知道未少昀找没找到那件传说中的宝贝 待擦到祖父的灵牌时,未少昀擦了又擦,拿着灵牌对了半天眼,长长地叹了一声,“你说你死那么早干什么?小妾都没娶一个,亏不亏?”说完把灵牌放倒在木托上,“腰不好就别天天坐着,躺一会吧 汀兰见到未少昀才松了口气,“二少爷,我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你了自然得礼遇些也顾不得手边地事情呢 未少昀却未注意这一细节,只顾着想偷不偷的事了,白幼萱拿起筷子递到他手上,“二少为何有此一问?因为二少奶奶?” “当然不是!”未少昀条件反射地否认” “那……那总不能一辈子这样,而且下个月的花魁大赛参加还是不参加?秦妈妈可等着姑娘回信呢”白幼萱轻吸了口气,下定决心似地还生怕未少昀不信” 这话一下就让未少昀心里亮堂起来算了 “是很浑蛋 未少昀终于明了地点点头,赫连容的想法应该就像未冬雪这样,而不会像白幼萱那样赫连容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未少昀更不自在未少昀这浑球惦记她的东西这么多次,居然直到现在还不死心! 气势汹汹地追出听雨轩,未少昀却没走得太远,低着头翻看着手里的东西,是一面小小的镜子” 老夫人笑着点点头,只当他们刚才的追逐是夫妻间的小情趣,并不多问,反而问起祠堂的事,未少昀因为这些天都跟着,进展自然了然于胸,对答如流流露出的自信让他身上似乎多了一道光晕,不仅让老夫人大人赞赏,赫连容都略感诧异,他倒是真的用心了” “这是什么话!”未水莲不甚满意地道:“难道旁人就不伤心么?” 未冬雪缩缩身子不敢多言,严嫣道:“表姐勿恼,表妹不是这个意思从他与老夫人地对话中也看得出他地确是在努力地她似乎受到地冲击比未少昀更大马车停下也亏得如此“还没找到忠叔”严氏回头不断张望,“少阳怎么还不到?” 未冬雪和严嫣也都面露急色地不停回望,她们在看未少昀 未少昀一把抓住他,“快,奶奶……” “二哥!看清楚这是哪里!” 未少阳的低喝让未少昀略清醒了些,他仔细打量着四周,狠狠地甩了甩头,呼吸已平稳不少” 未忠应了一声,严嫣又道:“二表哥与三表哥也回去吧,免得姑姑担心,水车队就快到了我去找大哥” 严嫣点点头挣开未少阳地手慢慢回到严氏等人身边听到关键处时目光不由得定在未少昀身上未少昀浑然不觉一双眼睛只盯着火场“二表嫂望向未少昀的方向,严嫣已半蹲下来与他说话,赫连容便拉着一脸急色的未冬雪朝严氏那边走去 严氏长叹口气,“少阳带着未忠正赶回来,娘先仔细问问,再考虑要不要通报官府,毕竟家丑不宜外扬” “演戏自然要演全套 从众人的言语中看,未水莲并未冤枉了未少昀,十年前的大火确是由他而起,大概也可以确定是故意纵火,所以才会更改过继人选”吴氏应对自如,“平日也就算了,祠堂被烧是大事,她们既在家里便应叫她们出来 未婷玉是未家人,出现在祠堂附近不会引人怀疑似是不敢相信未婷玉竟然作出如此狠毒地誓言严氏终于问了一句碧桃向来目中无人我那时只当她急于了结此事,故而口不择言,岂料她又说翠荷出面指证巫诅之事是我唆使地,我才明白她是另有所图 老夫人轻抚着如意,无比珍视,最后抱着如意低泣出声,众人无不动容,胡氏与未冬雪已忍不住跟着红了眼眶”老夫人说完不再停留,既无视吴氏地苦苦哀求,也不理会未水莲的不满之意,离开了大厅 未少暄扯了扯吴氏的衣服,“淑芹,我相信你 其实吴氏在意的不是老夫人相不相信她,未婷玉没有证据,定不了她地罪名,老夫人也不会只相信未婷玉的一面之辞,不然刚刚便已处置了她,吴氏在意的是她将来在未府的生活,她的当家之位吴氏仍记得老爷宣布此事时严氏脸上的神情,不屑、怨忿,她甚至还放出话来,说自己平日温驯无害,却在最后反咬她一口” 赫连容并不讶异听到未少阳这么说,这个内情或许就是老太太对兄弟二人态度迥异的原因赫连容的注意力却在未少昀身上,刚刚未少昀起身时,她瞥到他的额角布满薄汗,加上他苍白如纸的面色,走路也摇摇晃晃的,怎么都显然得不太正常 封闭自己?她只是害怕受伤罢了,谁对未来没有期望?谁对以后没有畅想,只是这样一个丈夫、这样一个家庭,她可以期待吗? “少奶奶?” 碧柳的唤声让赫连容回过神,“怎么?” “少奶奶觉得姑奶奶说的话是真是假?” 赫连容想了想 “你……你怎么了?”赫连容的语气在看清未少昀的脸色后放缓了些 未少昀的呼吸有些沉重,半睁着眼睛勉强勾勾唇角,声音飘乎地道:“我走不动了,能不能扶我回去?” 碧柳连忙上前,想扶起他却失败了,朝赫连容急道:“我去找三少爷……” “别……” “不用未少昀略觉痛苦地掀掀眼帘,挣开被碧柳扶着地手,抓住赫连容的胳膊重新揽到自己腰上,只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让他出了一身地虚汗,赫连容身上的重量又加了些,在他腰上的手也不敢用力,完全是靠肩头顶着他在前进 未少昀应该是着凉了,低烧不退,人也不清醒,一直说胡话,就是那句“对不起” 老夫人没有说话严氏地脸色微有些沉了严氏则无声地吐出口长气便听老夫人又继续道:“今天起未府先由你娘代为打理祠堂这么一烧,宝贝不在里面则罢,如果在里面,也早已化成灰烬,不管是哪种可能,她当初替未少阳争取修缮祠堂的目的都要落空,现在再提此事,自然就不太上心 胡氏忧道:“娘,二少的身体可禁得住奔波?” 老夫人摆摆手,“他身体没有大碍,只是心魔作祟罢了,我想让他去寺里住段时间,清静清静从今天的局势看来,未家说话最有份量的还是老夫人看来说他醒了是真的 赫连容不觉松了口气目光移到床上一个轻得几乎察觉不到地笑容转瞬即逝轻笑道:“你不是担心我好得太快么?我就出去吹吹风他的脸色比他刚回来那会好了点,潮红也退了,老夫人摸摸他的额头,又替他将身上薄毯盖严实些” 碧柳在旁道:“昨日大夫说喝个四五剂就能好得差不多,婢子给少奶奶装了十剂,另备了一些丸药,以防不方便熬药时备用” 赫连容不明白老夫人为何要这么安排这件事就是为你而做的,自己该怎么办?怎么办呢…… 未少昀睁眼的时候,看到地就是这样一张苦恼的面孔,赫连容虽然盯着他,思绪却不知飞到哪里去了,眉尖一蹙一蹙地,不知在想什么” 他地声音沙哑至极,出于照顾病人的自觉,赫连容忙找到水囊,拧了盖子凑到未少昀唇边,未少昀刚探起头来,赫连容又将水囊收回,挪到未少昀这边将他扶起靠着车厢,这才把水囊拿起来,“张嘴” “我倒是想过” 赫连容怔然不语,虽然未少昀力图让语气变得轻松,可轻松过了头,听起来有些不是滋味 “忠叔说,选上好木料,要敲,选实不选空;要抬,选轻不选重;要摸,选干不选湿;我这么白痴,每一根都去敲、都去抬、都去摸……”未少昀低喃着伸出手,“把手刺成这个样子,现在还疼呢……” 曾经白皙细嫩的手心此时被无数细小红痕占据,那是手心入了木刺后又被挑出的印记,看着未少昀脸上又挂起那种不在乎地轻笑,听着他边笑边说:“也好,省了麻烦 原来封闭自己,不对未来抱有希望的人不是她……而是他未少昀现在应该是心酸的,因为他的家人,为了子虚乌有的争斗,把他亲手挑选的木料、重新开始的起点,一把火,烧个精光老夫人也安了心又因孤雁山上地形复杂难辨也不吃饭” 未少昀终是在地上窝了一个晚上,虽然赫连容给他留了地方,他还是生平第一次地睡了地铺,第二天起来身上生疼,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倒到床上,“又病了……” 赫连容没在床上,她起床后便得到老夫人已经走了的消息,给她留了一份清单,都是要置办的东西,说是要供菩萨心情稍好了点脸色也不那么臭了还以为碰到了本家” 未少昀敷衍地拱拱手”未少昀有点不耐烦拉住她的手腕拦住她“诶……生气啦?” 他的语气焦急中又带着诚恳,和以往的戏弄语气大不相同从昨天开始,赫连容对他的态度明显变好,甚至还亲自熬药给他,不管赫连容是出于愧疚也好、还是出于同情也好,总归是让他嗅到了一丝和解地味道,所以他也得努力表现一下,不然未冬雪曾经下过的定论一直在他心里出现,他竟然坏得应该去死吗?赫连容也觉得自己的下半生毁了吗?未少昀可不想承认“云夏之地只产清茶,这种茶要地处极南地南迢国才有 赫连容皱起眉头瞪向未少昀,“你干嘛?他也是好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未少昀自卫无暇离去后便臭着张脸,“干嘛明天跟他一起走?” “不然我该怎么推?不就是一段路么?你干嘛不高兴?” “看他不顺眼” 未少昀却跟了赫连容出门,一来以示自己完全康复,二来免得赫连容再碰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人,不过还好,一顿饭下来都挺消停,卫无暇那小子也没再出现熬药是个麻烦活咂了咂嘴又干了傻冒的事啊! 因为郁闷,未少昀第二天醒得很早,穿了衣服就去敲赫连容的房门,他想着早点走,甩掉卫无暇那个尾巴,结果一敲门,赫连容不在房中” 未少昀接了药 因为买了那么多供品,要拿的东西还真是挺多的,未少昀也不客气,支着二郎腿坐在床上,指指这个点点那个,什么东西还不一次性说完,非多折腾卫无暇两趟待出发之时,车夫与众人十分殷勤 卫无暇倒奇了,“这的确是蒙山,这些茶在云夏并不多见,想不到嫂子居然认得” HOHO受了大家粉红票票滴鼓励,圆子今天码得比平常快了点,嘿嘿,所以就早点更啦 正文 第八十一章 上山之路(三) “神经病!走哪去?你走丢了我怎么跟奶奶交待!我去让他把东西帮咱们带上山!”赫连容真有点怒了,她大概猜到未少昀为何要弃车徒步而行,无非是看人家白手起家,自己一事无成恼羞成怒呗!可他也不看看地方再耍少爷脾气,幸亏现在离孤雁山不算远了,不然他们两个光靠1路估计得半夜才能走到山上为什么呢?赫连容不明白自己怎会不自觉地卸下防线与他越说越多深长地一个呼吸过后好好地马车不坐赫连容也没理由再三提醒 “现在都是山脚了“应该就快到了,你看山就在前面……” “你个浑球!”赫连容累得骂人都没力气 “一会再有马车过来我去拦吧 “干嘛?”赫连容挣了两下,“晒就晒吧,再往前林子和大路就是两个方向了不过林子里有一条小路直通宣法寺,半个时辰就到 不过未少昀显然是具备探险精神的,认准了方向,扯着赫连容进了林子而断岭与对面石山相隔不过十来米赫连容也承认他说的话有点道理,两人用抛石子地方法决定了前进方向,便沿着岭边一路前进地势越低;越走,河流越缓,最后已听不到流水的声音了,河水干涸在一片泥潭之前,泥潭之上,悬着一座绳木相接的吊桥 赫连容正紧抓着绳子接成的桥栏努力稳住身体,乍一见伸过来的手愣了一下,未少昀性急地道:“快点,你去前面走,前面有人的话桥摇得更厉害 未少昀却迟疑了一下,才松开与赫连容紧握的双手 怪不得这桥这么破呢!! “未、未少昀……”赫连容突然就心虚起来了 “未少昀……”得不到回答,赫连容的声音提高了些再看那吊桥,早已不堪重负地断成两截,一些朽烂的桥板天女散花似地砸落下来 正文 第八十二章 上山之路(四) “有人吗----” “救命啊----” “救命啊----” “有人吗----” 鬼吼了半天,别说人,猴子也不见一只 赫连容也见到不远的地方有条垂下的断索,如果能抓到,说不定能借着拉力爬到岸上去,可是她动不了左右看看说话都差音了我又不想承认 “你根本不用自卑,你有能力,只是不做罢了”未少昀吃力地说着话,手上用力将赫连容又往上托了托,直到她腰部以上脱离泥潭 淤泥已没到了未少昀的耳朵,赫连容终于将绳索抛到了他地身前,喜极大叫,“快、快抓住!不对,快咬住,我拖你上来!” “可是我还想说话……”未少昀仰头望天,将他尖削的下颔从泥中显露出来,更方便说话,“莲蓉,你走吧,别再回未家,没人知道我们在这里,他们找不到我们,会以为我们一起走了她能走吗?带着对一条人命地歉疚都摆脱不了这件事留给她地阴影咳出了膛音,咳得赫连容的嗓子也堵堵地也不要她再受这样的折磨但手又举不上去赫连容似乎嗅到一丝腥甜,抚上脖子抬手一看,星点腥红布于满是淤泥的指间,并不十分明显,却让她心头一紧骇然大叫:“你吐血了!”她立时弹坐起来,“你没事吧?头晕不晕?胸痛不痛?” “血?”未少昀咂了咂嘴,又吐了几口唾沫,研究了半天,“原来是血,我还以为是泥这么咸呢!没事,可能是把嗓子咳坏了” 未少昀地目光却落在赫连容裸露地肩头,“别动” 赫连容接了,先套上儒裙,又将未少昀的外裳穿好,大了一点,不过撕下条衣摆在腰上扎紧,就没什么问题了 另:只靠拉力和走的能不能走出泥潭介个问题圆子也不能确定,查了很多资料都只说让平躺” 赫连容稍皱了下眉头,隐隐猜到与十年前的大火有关,知道未少昀不喜欢提这事,便也不问,缓缓前行,“纹身我见过,只是没见过男人纹桃花的” “再叫“我才不要不过这经过从他嘴里走一趟全然变了模样,还是误落泥潭,不过没有淤泥没顶,没有惊心动魄,说得两人就像在泥坑里跌了个狗吃屎那么简单,而后便嚷着要洗澡 卫无暇与未少昀二人分别后,马车行至山脚下并未继续前进,而是停下等着他们,谁料一等就是一个下午,后来见天色晚了,这才上了山,将赫连容托付的东西送到老夫人这来,竟意外地发现未少昀他们已经到了山上了” 胡氏惊奇问道:“公子是如何得知地?” 卫无暇笑笑,“在下的祖母也是腿有风湿之疾,站起或坐下时膝盖不敢马上弯曲” 这番话说得卫无暇十分高兴,最后竟坐不住了,巴不得马上去找智能大师商量拜师的事情一样” “也不用太惭愧,一般惭愧就行了” 赫连容笑笑 除了家人未少昀身边难得出现什么优秀人才,都是一个比一个浑蛋一个比一个败家的浪荡子,他在里面还是拔尖的人才!相比之下复述的吗?” 未少昀哼笑两声 未少昀摸摸下巴,笑着点点头,眉宇间的得意掩也掩不住,“救命恩人……嘿!” 昨天圆妈前胸发现不明肿块,今天陪圆妈去看医生折腾到晚上才回家码字,现在的医院真黑啊,折腾一天还要明天才出结果” 听到是卫无暇的声音,赫连容站起身,“怎么?没陪奶奶用饭么?” 卫无暇笑道:“我是出来找你和未兄的,不过在那边没找着,房中也没有,所以猜想会不会是迫不及待地来了这里求学医治风湿之法,果然如此,未兄与嫂夫人真是至孝之人” 赫连容说完这句便再无言语,卫无暇睨着她,眼中闪过几分困惑,“嫂夫人不问么?” 赫连容偏着头看向他,“你想说吗?” 卫无暇轻笑 “可是他这么惨,他明知道他死了,我们一家孤儿寡妇就要挨饿受冻,他却一直在笑,直到他闭眼,一直在笑”卫无暇地面上现出几分迷茫,“他为什么笑?我问过许多人,有人说我父亲是因解脱而笑,有人说他看到了西方极乐,还有人说他脸上在笑,心里在哭……”卫无暇摇摇头,“都不对,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感觉得到,他们说得都不对不过他没有愕然太久,投入到她的故事中去,“火柴?” “是一种引火工具” “梦想成真?”卫无暇仰天轻叹,“梦想成真……呵呵……”他笑着,神色却越发坚定,“他要梦想成真,只能由我来替他实现就会产生心理上地不平衡” “火柴是点火地赫连容得到他的指示将地铺打好后就一直在想,这小子是不是受虐体质啊…… 第二天两人都睡到下午才起来 赫连容还好,精神不错,未少昀却不太好” “原来是这样 未少昀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赫连容出了房门,头也没回“你下山怎么不叫我?” 赫连容瞥着他这几天赫连容和未少昀相亲相爱地表现让她很是满意赫连容也站起来说来说去,赫连容一直念叨的就是想让他做点事情 其实真不是他懒,而是他所做的“正事”全部失败,就连为正事赢来的钱都丢了!这说明什么?天意啊!谁还要再去踢那块铁板?还不如直截了当地告诉自己你没有那个天赋,缺了成事地神经,还是该吃喝吃喝、该败家败家去吧! 不过赫连容转变的原因真是因为这个吗?如果他再试一次……再努力一次……他们会回到之前的样子吗? 谁不害怕孤独?未少昀也是人 不过做什么好呢?酒楼?太繁琐,讲明最后试一次,怎么着也得想一个好入手的随他要去做什么,未少昀是个大人了,他不需要保姆,或许等他有朝一日彻底摆脱了对身边“保姆”的依赖时,他才会用一种正常的心态与人交往,不会再这么乱来“这些都是你们之间地事老夫人长长久久地舒了口气不过你也该从我的态度中有所察觉,最初我对你的看法有所改变,正是因为感觉到少昀的长进,所以爱屋及乌 “他的改变……并不是因为我罢……”赫连容说得不太确定,犹豫一下下了决心道:“其实最初他那么做,全是因为和我赌气“他不想说的事何必要问因为别人都问” 赫连容微讪,她与未少昀目前来说尚算“和睦”,但与“夫妻和睦”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红磷?”赫连容向未少昀确认了下问题” 第九十一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六) 那和尚却是个倔脾气,“少蒙我,和尚也不是好唬的!”他说完进了院子,把门一摔,气性不小反而更烦躁了些做了个深呼吸赶快回去找药……” 未少昀留意听着身后地动静 这家伙又要缩回他地浪荡龟壳里了吗?赫连容可不喜欢这样却也没有甩手走开如果能找到磷,那已经是一个好的开始,“要去吗?” 未少昀的眼中便只有赫连容扬起地微微笑意,心头烦躁因此消去不少,唇角不自觉地跟着上扬,又连忙抿住,“你求我去的话……我就给你个面子称呼照旧吧”赫连容专心地开路,没一会,耳边的流水声已渐渐小了,说明快到地方了 未少昀举目望去,只见黑漆漆的泥面上闪动着几团莹绿,颤颤火团幽幽发光,无根无由,似在向他们这边缓缓飘移 第九十二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七) 赫连容正庆幸自己运气好,不用再去找坟地弄磷了,整个人就被未少昀拖着狂奔出去他那如临大敌又慎而慎之地样子虽让连容忍俊不禁叫了他地名字却半天没说话 “我听奶奶说了十年前地事说话时也不那么紧张了弄得我像挺可怜似地听不出任何自嘲,真地不太介怀一样,“谁知道我会错得那么离谱 看他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不敢靠得太近,赫连容道:“磷火是冷火,烧不到东西的直到次日清晨赫连容带了新地瓦罐去装泥” “你注意……” “注意防毒”未少昀抬手轻打了一下赫连容地头顶,“菩萨也敢冒充!” 打完他就后悔了,怕赫连容回他一招掌碎天灵盖什么的,马上跑去和花痴和尚挖泥了,脸上还带着一些赧然 “一定要红磷?白磷不行吗?”未少昀简直是越挫越勇,大概那符真的很灵,他已完全摆脱了鬼火带给他的恐惧,时常自己去取泥,连人都不用陪了”赫连容替他系好防护服的带子 “吐血我也愿意!”花痴的倔劲一来,谁也拦不住 难怪最初花痴一口咬定未少昀是唬他的,说什么也不信世上会有“火柴”这种东西,当时赫连容还不理解,现在总算明白了关键是……未少昀!你怎么这么天才呢! 最后赫连容决定去给花痴再讲一遍卖火柴地小女孩地故事所以实施不出类似于“五鬼搬运术”这样地法力 赫连容也拽着未少昀别再去烦花痴”这日午后,赫连容从老夫人房里回来,就见到未少昀没什么精神地趴在床上,知道他还放不下火光里的烤鸭呢,想想未少昀这段时间的表现以及简易火柴的成功,赫连容还真有心下山给他弄两只又摸了摸自己的,“没怎么样啊未少昀眯了下眼睛,扭过头去,便见赫连容留下一个笑脸,起身走出房去” “二少奶奶,并不是那样”白幼萱精致的面庞上掺入一丝犹豫,“我是因为听说二少爷病了,严重到要上山求医,所以才求秦妈妈放我出行我们这次是陪奶奶来静修和求医地始终在赫连容身后一步走着她不安地等待着赫连容大发雷霆,如果……如果能闹到未少昀面前,便是一个绝好的摊牌时机,她正好借机与未少昀商量那件事该帮忙帮忙,别跟在她身后一副聆听教训的模样 不过她还是想得早了但人地想象无极限终衍变成不可收拾地局面没发现先生绝不会造成失去继承之位地后果 而未水莲大概以为未少昀知道这件事是必然要说的,当初没说,定然是不知事情真相,所以再提此事时万分坦然,没有丝毫内疚”赫连容丢给未少昀一个包袱皮,“收拾好了去和花痴道个别“你是在担心我回去后故态复萌吧?放心” 赫连容搞不清状况地点了点头 未少昀倚在车厢里,看着赫连容咬舌尖的动作失笑,“还没到夏至,你怎么就晒得吐舌头了?” 其实那只是赫连容无心之下做的小动作” 老夫人地目光马上投向未广未广尴尬极了 未广地沉默无疑代表了另一个态度连忙去了她小住之后就走了却用大家都听得到地声音道:“二姐掌家不久未秋菊可不这么想,见老夫人一脸困扰还以为自己的先声夺人取了先机,眉眼间不禁挂了几分得色,抬头正对上赫连容的目光,忙将神色一凛,“二嫂,快回听雨轩看看吧,二姐把听雨轩翻了个底掉呢!” 听到这里,赫连容的眉头也不禁蹙起,就算是吴氏掌家之时,搜院查府也得找个由头,这位二小姐倒好,称得上“明目张胆”四字如果是别人还好,与未水莲传出绯闻地可是她的丈夫啊,为了打击未水莲,难道她竟连她的丈夫都不顾了么?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时老夫人回头与胡氏道:“你先回去歇着吧,阿容陪我回去就行了” 胡氏点点头,赫连容却错愕一阵,放在以往,这事老夫人必定会低调处理,就像祠堂之事一样 未秋菊也瞥着赫连容,极为好奇的样子,似是不懂仅仅半个月时间,老夫人对赫连容的态度怎么就有这么大的转变刚进城他就闲不住老夫人开口道:“你以后得多看着他 “慢慢来又交待吴氏道:“听说水莲派了人去未必知晚上再去探望奶奶非得让老夫人赶才不情不愿地走了 “你在想什么?”老夫人突然发问现下看到老夫人鼓励似的笑意,心中反而愈发不安了,“我想不出来” “是想不出来还是不愿意想?”老夫人长叹一声,半晌道:“本来我还想多等一段时间,但现在看来,等不及了,再不及早做决定,未家会被她们弄成什么样子还不一定”碧柳将声音放低了些,“少奶奶与老夫人走后不久,大夫人就将当家之职让二小姐代理,三小姐大概是心中不平吧,毕竟同是大夫人的女儿,大夫人一点也没有让她暂为当家的意思当然,要小范围传播,传得甚了,就难以收场了,这个年代乱搞男女关系地罪名还是挺严重地 想到白幼萱,赫连容就不禁想到未少昀 碧柳却是精神一震但奶奶好像无人可用地样子我也   但是,一见到小小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中紧紧抱著一只狗布局,清 晨天真的小脸蛋上噙著泪水,就像是被人丢弃在路边的小猫咪一样,惹人心疼 得要命   疼她都来不及了,哪还会想那么多呢?   就这样,他将小小捧在手掌心上疼著,连骂都舍不得好了,会谈结束她双手捂住小脸,让 那灼烫的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他的手捉起她一绺细柔的黑发凑近鼻尖闻著,"爱上我是你 的荣幸   "你敢踢我?!"   小小也连忙往后退,直到她觉得自已已经位在安全的距离时,她才回头张 著大眼瞪著他   可是"   优子瞪著自己的好朋友,脸上的神情活像是没有见过她似的   "好了,不糗你   "啊!"小小惊叫一声,整个人像是失去支柱般往后倒去,眼看就要在所 有人面前十分狼狈地跌倒   第二章"小东西,咱们又见面了   "你没事吧?"   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小小狼狈的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汪小小,你差点害死我唯一的亲人,这笔帐你以为可以那么简单的就算 了?   别傻了!"   阙立天紧紧的箝住她,闻著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玫瑰香气   "小小啊!以后可要多多照顾我家这个笨小子   只见阙立天俊美的脸庞上缓缓扬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怎么会怕呢?"   不但不会怕,他还要这个汪小小心甘情愿的屈服於他   这个像是白玉雕成的小女娃却是这样子极端的反应,真是特别"   说话的年轻人忍不住往紧闭的房门望了一下   这间是主人的房间,万一引起太大的骚动就不好了   "好吧!咱们再往其他的地方去找   "放开   她没有被人吻过又如何?他又不是她的谁,管那么多!   阙立天望著小小红咚咚的脸蛋,感觉她就像一朵长在绿意盎然草原中的小 白花,天真又无邪,却又带著女人的性感   他的力气好大,小小怎样也挣脱不了   "放开我!你想要做什么?"   小小香喘吁吁的问著,胸口急促地上下起伏,一不小心还会碰上他的胸膛, 更燃起了他炽热的欲望住手!我要告诉我爷爷,我要告诉阙爷爷"小小极力挣扎"说完他竟用力一扯她身上的衣服   一对雪白小巧的玉乳充满弹力的蹦跳出来,而粉红色的小乳尖也随著身体 本能的反应而变得挺立,宛如两颗晶莹又珍贵的红嫩果实般诱人,勾引著人好 好的品尝"小小的身子泛起一阵强烈的颤抖,身子忍不 住蠕动著   "喜欢我这样子摸你吗?"他用手搓揉著她敏感的小乳尖不喜欢你啊"小小喘息著,想要挣脱他这种羞人的折磨"阙立天的口 气充满了渴望不"小小羞红著脸惊声尖叫   "变态我遇到个大变态--"小小整个人都快要 疯了   "不要啊!"   她痛叫一声,只感到他用力一挺,无情的冲破了她最脆弱的防卫,狠狠的 占有她纯洁的处子之身   "你夹得我好紧   她闭上眼,咬著牙承受那如撕裂般的痛苦,心中却在悲呜啊   "啊   第四章隔天一大早,天色还没有亮,原本睡得很熟的阙立天被一阵压抑的 啜泣声给吵醒   可是此时此刻地也顾不了这麽多,只想要他将自己拉上去   但是她看到阙立天俊美的脸庞上缓缓扬起一抹恶魔般的笑容你   "喂!不要啊!"   他折回来望著她,唇角微微泛著笑,那种笑令人见了就是不舒服她深深 的伤了他的心   她记得自己并没有听到他说过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因为她整个人被他的热 吻及爱抚撩拨得飘飘欲仙、昏头转向、不知所措   "你说过你会乖乖听话的"   "那"你该不会是那种说话不算话 的女人吧?"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抹十分可怕的冷意"   "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她的身子如同著火一般,不安分地在他的怀中挣扎蠕动著我才没有   "不要我不行了!我受不了了   她很厉害,不过他也不是好惹的角色   想起她昨天晚上带给他的狂喜、甜蜜,不可否认地,她那娇小的身体带给 了他前所未有的欢愉   "要!"小小急急的回答,但是随即又迟疑著,"可是我爷爷他   望著小小仓皇失措的背影,阙立天俊美的脸上绶缓扬起一抹性感的笑容他有没有听错?   "说故事"   "不行,我堂堂的大男人哪会说那种哄小孩的故事,不行!"他坚决的摇 摇头   而她拒绝的背影令阙立天无法忍受、不!该说只要是男人都难以忍受"小小整个人依偎在他胸前,像只想要人家怜爱的小猫咪 一样蜷曲著身子   "那我问你,美人鱼叫什么名字?"   "嗯"阙立天不敢相信,这个小丫头竟然利用完他之后就不理他了?   真是个可恶的小东西!   他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她   他有办法可以处罚她又可以弥补自己整个晚上的不得安眠   他像一只饥渴的野兽一样开始吸吮起她右边的乳房,直到睡衣下凸起的乳 尖迎合著他而站立坚挺"   "没有那么多可是   "不要,我们不可以再做--不行!"她的小手用力抵住他欲往她贴近的 胸膛不要求求你不要"   小小的哀求声不但无法阻止阙立天扑上她的念头,反而更刺激了欲火的蔓 延   见到她这个模样,他的男性自尊被她深深的伤害了,所以尽管他的身子一 刻也不能等地想要她,他也勉强忍耐著   "你好湿啊!"他著迷地用手指轻捏一下秘道中的小核,小小倒吸了一大 口气,脸上布满了激情的红潮   他起身将自己结实的身体覆盖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双腿张开缠住他的腰际   可是她的阻止却无法抵挡已被情欲之火烧得失去理智的阙立天,她眼前的 男人已经变成了淫兽,满脑子想的就是要占有她娇嫩柔软的身躯   很快的,她感到体内被他撑得涨痛的感觉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欢愉所取 代啊--"她感受著他的巨大在体内抽动时摩擦著她的细嫩,从 下腹传出阵阵的甜美快感   这个密闭的空间,是他们两个人的专属天地"她的脸上一阵火红   "你该知道女人的唇是用来被男人吻的,而不是用来骂人的"   他话未说完,便低下头含住她诱人的小蓓蕾,轮流在两边之间舔弄、轻啮   "小东西,想要我吗?"他望著她迷醉酡红的神情,那朦胧的美眸令人心 神荡漾   "啊--立天--不要这样   "我会好好爱你的"   飞机上的小桌子都快要被他们给摇散了 阙立天忍不住揉搓著她的双峰,而小小也情不自禁地随著他的动作,摆动身体 迎合著   但她没有听到,因为她整个人已经沉睡在他安全又温暖的怀抱中   一辆黑色房车停在阙家门口,车内的小小却不想下车   本以为这辈于两人不会再见面了,没有想到   面对他那样炽热的目光,小小却清楚明白两人已经无法再回头,他们都改 变了虽 然她在跟他生气,但是她还是相信只有跟阙立天一起去才会好玩   林克文心中的大石头顿时落下   小小整个人愣住了,没有反应地任由他吻著   她爱阙立天吗?   是的,她是爱他的   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她不知道,但是却已经阻止不了这一切的发生了"   小小下了车,一回头却看见了阙立天   "立天,我--"   "回屋里去   "你放开我!你没有资格管我   一想到她那专属於他的红唇已经被其他的男人吻过,他就有种想要杀人的 冲动   小小死命的反抗令阙立天的火气更加上升,以为她仍眷恋初恋情人的吻才 会如此   毕竟女人的力气天生就敌不过男人,更何况是一个盛怒中的男人   "不可以!"她羞红著脸,眼中的泪水不断滚落   "如果你的初恋情人知道你淫荡的在我的身体下蠕动呻吟,他脸上的表情 不知道有多么的好玩?"   他残忍的对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的小小说著,不敢相信此时全身赤裸、 闭著眼无助地流著泪的她,仍然能够牵动他心中的怜借   他不是该生气、该报复吗?   他不该心软   "你拒绝不了我的!"   "你得到的只是在暴力下的屈服,我不甘心!如果是克文,一定不会这样 子对待我的--"   他的手忽然紧紧捏住她的下巴,"你如果敢再去找他的话,试试看"   "那我过去"   "啊--"   她努力的闪躲著他、哀求著他,害怕及恐惧掠夺了此刻的她"   在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伸出修长的手轻轻抚摸著她粉嫩的脸,狠狠的 将她拉人怀中   "这样子你教我如何相信?除非我瞎了!"他发狂的大吼   阙立天一语未发地望著床上苍白的可人儿,她紧闭著双眼,长长的睫毛在 她白嫩的脸上形成了无助的阴影   一瞬间,阙立天想要开口说对不起,他懊悔著自己竟然让妒火烧毁了他平 时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是的,他爱她   她不会原谅他了   "臭男人,我恨你!"   心碎的泪水终於忍不住的夺眶而出,在孤孤单单的床上,小小哭得极为伤 心   ***** 隔天一大早,阙立天大步走入公司,不理会其他人的问候及错愕, 直直走往林克文的办公室   如令阙立天的目标放在自己的身上,他不得不佩服阙立天那与生俱来的威 严,那种不威而怒的气势是任何人也学不来的"再也没有别人可以比得过我对 她的爱"   "怎样不同?"阙立天想要知道她哭哭啼啼地说了一大堆,我有听 没有懂--喂,我话都还没有说完呢   那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霸天",在情场上--恐怕要再加油吧!   第十章台湾台北时间匆匆的过了两个月,小小又恢复了以往单调而平凡的 生活   两个月前,她是连夜逃回台湾的,因为她再也不要见到那个臭男人了   小小摸著自己仍然平坦的肚子,心中不禁咒骂起那个臭男人   这个小宝贝是她和阙立天的爱情结晶,尽管这一份爱的下场很惨,但是- -她还是要这个小孩   每个人都对著自己刚出生的小宝贝又是挥手招呼,又是扮鬼脸的,看起来 真的很好笑   就在这个时候,她感觉到有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嗯,好忙、好忙我根本就无心工作,因为总有个小东西会 来骚扰我;晚上还要被爷爷疲劳轰炸,逼我就算以死谢罪也要求得你原谅我 真不明白你是怎么让那个固执的老头如此喜爱你   这样一说不就让他明白自己也不好过,也在想他?   事实上,她的确很想很想他但是,我是真心真意爱你的   阙立天疼惜的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立天?!"小小错愕不已   "这--"小小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阙立天怜惜地捧起小小的脸蛋,可怜兮兮的说:"我已经受过惩罚了   小小不明白地篁著眼前等著她的男人,"这--发生了什么事吗?"   "如果这样东西你还不满意,我也不允许你拒绝我"   "你竟然是为了自己才想要跟我结婚"   在她想要挣扎的同时,他动作比她更快地低下头吻住她的唇,以最热烈的 吻封住她的抗议   望著两人深情相拥的画面,所有人都相信眼前的两个人将会有幸福完美的 未来   也许会有争吵,也许会有冷战,但是,爱比气多,那就气不起来也不会气 太久 随着适应体内钝物的存在,疼痛逐渐离去,留下愉悦的高潮,他只觉得一阵晕眩;除了低吟、除了失去自我地配合不知何时才会停止的律动,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或被做什么…… 「唔……嗯……啊……」 愈见明显的配合刺激了压制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激越的情潮迅速来袭,他听见身上的男人暴吼一声,紧接着的是一股强烈的热流在体内爆开,将他卷入无止境的深渊 没有惊慌,也用不着开灯,三更半夜闯进他屋子、赖上他的床而能让他浑然不觉的人只有一个 那一夜——如果不是一连串的巧合相遇,自己不会知道方谨这个男人,更不会成为被男人强暴的受害者,还被他用这件事威胁,被迫雇他为随行保镖——这些无赖至极的事情也只有方谨做得出来! 愈想,吞云吐雾的速度愈快,直到吸进一口焦味,呛咳出声,严启骅才发现烟已燃到尽头,刚吸道的是滤嘴烧焦的气味 「米兰的天气真热啊!」方谨故意拉长音,瞄瞄身后,还是没反应 「Grazie」 「与其请陈董多给我几张不切实际的钞票,我倒宁可你今晚把自己打上蝴蝶结,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等……」 啪!清脆一响,「五爪金龙」立刻熨上方谨的脸,速度之快,让方谨连躲的时间都没有」严启骅的声音更冷了」方谨说话的同时,狼臂一伸,欲搭严启骅的肩「你认为一个健康正常的男人对于禁欲这种事能忍耐多久,启骅?」 「够了「还要我说几遍你才听得进去?方谨,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同性恋,你不爱男人,不过……」方谨从地上爬起来走近他,这回他学乖了,先扣住严启骅双臂,免得又挨揍,然后赖皮地笑道:「我是啊,所以你也必须是 被留在原地的方谨按着肚子,目光却不曾离开丢下自己走远的男人,甚至开始进行心理战喊话—— 「你可以继续伪装你自己,就像我坚持恣意妄为、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一样,看看到最后是你的假面具先被我撕下来,还是我被你打败,就此挥手离去?不过先跟你说一声,我从小到大没有输过,不管是做什么事情? 方谨见状,放肆地狂笑起来 不过,真的无人涉足吗? 角落,潜伏许久的男人蠢蠢欲动,仿佛野兽欲捕捉紧盯多时的猎物般,正无声无息地走近床沿 随着距离的拉近,床上隆起的黑影依然熟睡的反应让「野兽」相当满意,缓缓咧嘴微笑,亮出狩猎的利牙「你会在小孩子身下喘息,得到快感……哦——」该死,他真的踩下去! 「你你你……」呈大字形平躺的男人因为「剧痛」而蜷曲成虾状,翻身侧躺,不停颤抖 「唉,我也不想啊,但承受你的「热情」的确让我一夜不得眠亲爱的,下次不可以这样,虽然我年轻气盛,身体正处于最佳的巅峰状态,但你应该听过「铁打的英雄也禁不起三天的腹泻」这句话吧?我还想与你携手相伴一生,共度晨昏到老」盖文轻施力道在交握的手上 「但以西方人的眼光来看……」盖文突然将严启骅拉向自己,空出的手环住被拉追进怀的人身上「我欣赏你,启骅,希望之后我们能合作愉快,在米兰有任何问题欢迎你来找我,随时都可以!」 「谢谢」面对他的冷漠,盖文依然笑脸迎人」 「不止」还要他说几遍,这家伙才会记得住? 不提这件事还好,提起来方谨更气 「呃……这个……」不妙!大大地不妙,严启骅的眼神都冷起来了」 「你不但懂,而且还说得很流利 因为这十二年的差距,在「老奸巨猾」的程度上,严启骅绝对要比自己强许多;就算做爱时他是被压在身下的那一个,也不代表他比自己弱 一、二、三,开门入侵,掀开浴帘 第三章?? 一回到饭店,严启骅就看见方谨拿着浴巾猛擦头「之前见面没机会打声招呼」 「方谨!」真是够了!这两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能够一搭一唱,默契好得像多年老友一样? 老朋友不是当假的,与严启骅认识多年的乔海伦自然明白严启骅的脾气底限,「有人要生气喽,方小勇,刚刚的话题就到此为止吧」乔海伦接下,转回浴室」 「我是不会『放手』的?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好吧,既然事情都问清楚了,你不是要我送文件?东西呢?」 提及公事,严启骅才有响应,「我以为你不想去」 「你就这么放心我?」这小伙子真有趣,乔海伦心想 尤其,他的身边还有左右护法──左俊男右美女,相偕入场,三人行的阵仗一出现在宴会门口,便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放心,以你树立敌人的速度来看,我敢保证,今晚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说话时,美丽的脸孔关耀战斗的光彩,狂放的野性美惹来又欣羡又嫉妒的目光 只是此刻的他尚未发现这点相反的,我很佩服你」 「你的反应才令我好奇要盖文不意外也难 外表看似三十来岁,实则才二十有七的盖文当下决定收回满腔的爱慕心,转为欣赏「要出来也不说一声,害我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你……」 方谨一连串的抱怨终结在发现除了他们还有第三人在现场时,「盖文?史宾森?你也在这里?」这句话当然是以意大利话说出」 「啊?嗯 「你偷听多久了?」 「没多久,从『我无意窥探你的隐私』开始 「如果我不耍嘴皮子,你就会爱上我吗?」方谨反问」方谨皱了皱眉,不得不承认」 「是啊,我真的做错了……」方谨似乎没有注意到严启骅异样的口气,全心专注在自我检讨上 「别白费力气了!」面对他的抗拒,方谨应付得游刃有余,「上回还没让你得到教训吗?我的力气可是远远超过你「不会让你觉得痛,又能将你绑得牢牢的,这招我可是学了好久,你是第一个享受到的,应该觉得很荣幸」停止对他嘴唇的蹂躏,方谨舔舔唇,相当满意身下被自己挑起欲望的泛红身躯 「你再这么ㄍㄧㄥ下去,最后吃苦的还是你自己喔 被挑起欲望而极力抵抗的严启骅很辛苦地压抑欲望,但非把他挑逗到忘我才打算长驱直入的方谨也不见得轻松 「方谨!」突然进入体内的火热,让严启骅解放欲望而酥中的身体再度紧绷「你还想逃吗?」 不懂、不明白、无法理解、神智全失的严启骅摇头,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也思考不了任何事 「啊!唔……」 激越的快感取代一开始被贯穿的不适,承受欲望的部位随着律动的节奏缩放,甚至不自觉地摇摆,主动索求更多 全身泛红的严启骅恍惚地发出呻吟,像在催促着什么,不时摆动腰身,引诱着更深入的探索 猎物、承受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坠入无底的欲望深渊 如果他在这里……「不对、不对,重点不在这个 不要离开……求你…… 唔嗯……快……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最终不敌身体本能的欲望,高傲的自尊遭受最彻底的打击,灰飞烟灭」陈少白完全同意「对了,模特儿人选已经敲定了吗?」 「有乔海伦在,不会有问题此时此刻,严启骅忍不住这么想「走吧,先到饭店再说你猜你现在是哪一种?」 想也知道不会是第一种 打量他不以为然的表情,乔海伦也猜得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没有离开,只是去工作而已,一如预定的作息,是否表示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他不会逃避? 这样的猜测让方谨觉得高兴「我为什么要躲?」 「唷,这么强硬啊!跟昨晚在我下面喘息呻吟的男人完全不一样 所幸,一开始严启骅便打定主意不与方谨同处一室,同睡一张床,所以为两人各订一间房」 他为什么要躲?他严启骅从来没有闪躲任何人、任何事,就算是做错事,他也从来不躲,坦然面对」 意思是他跟谁怎么样,对他来说都是不痛不痒的小事,是吗? 「故意说这种让人发火的话,你就这么想惹我生气?」 「只有小鬼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乱吼乱叫」 「我就是爱乱吼乱叫不行吗?」小鬼小鬼,他还要用两人的年龄差距压制他几次才会满意? 是,论年纪,他是怎么也比不上他,但是那又如何? 「不要以为多多活十二年就很了不起,这世上白活—大把年纪的人比比皆是,你就这么想听我喊你一声大叔吗?三不五时拿大我十二岁这件事当藉口搪塞我,倚老卖老的说教,你很痛快啊?」 果然是小鬼 才踏出一步,他整个人被一股猛烈的力道从后头勾住腰腹,往某处丢 「很遗憾,我就是想跟你吵这种没营养的架 在方谨身上有她的味道! 「Shit!」方谨暴吼,缩回在严启骅口中疯狂舔吮的舌,怒目而视? 「放开我,方谨!」严启骅胸口的郁闷随着方谨的强势逐渐转化为怒气 是愤怒在理智来不及发挥作用就已经跨越崩溃的极限?还是充斥在鼻腔的香水味蚀光他坚如磐石的自制力? 他不知道,不明白,无法分析! 「不要拿你沾染别人味道的手碰我!」这是自己的声音,严启骅听得清清楚楚;但理智回笼之后,他不敢相信自己会说出刚才那句话「我可以用我的方式去解读你刚刚说的话吧?」 是那个意思对吧?是他想的那样没错吧? 看见方谨喜不自胜的表情,严启骅打从心底后悔自己一分钟前的失言「我有没有说过你的声音很好听?」 「你……啊啊——唔……」 「这时候才想到要闭上嘴巴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我会想尽办法,只为了留在你身边;用尽心思,让你不得不正视我的存心;使尽手段,逼你承认自己对我有感觉」 性骚扰?回想当时的情况,他亲眼看见乔搂住方谨拥吻,而方谨的手…… 收在口袋里! 「老天……」他为什么没想到? 方谨笑得更贼了「我怎么可能对乔海伦有兴趣呢?不过我没想到乔那一吻会逼出你的真心话」陈少白觉得自己有义务提醒她「舞台在那边」 「我会叫人检查 沿着这张海报边缘齐贴的,是另—张尺寸相同、主题迥异的海报—— 清澈透亮的圆月,映照深蓝色的沙漠之夜;左侧,—名蒙着面巾的女子,修长的身段包裹在层层的衣衫里,以背对众人的方式独伫,右手拿着铃鼓,左手勾着头纱,身躯微向左倾,一双神秘的黑眸低低地望着左手的头纱,仿佛下一秒就要在夜之沙漠起舞,垂地的头纱在月光照耀下,宛如一条银丝带」 夹烟的左手僵在半空中忘记收回,严启骅瞠目瞪着他」 「我知道」方谨咕哝「什么?」 「难得看你发呆」 严启骅突然这么说,在方谨诧异的目光下伸手沾去黏在他嘴边的饭粒「你的吃相有待改进」没头没尾说了这句话的方谨,伸舌舔去严启骅指尖的饭粒」方谨老大不爽,重重地哼气,「今天换作是你,你会答应吗?」 「我会? 「休想!」一句话,两个字,斩钉截铁的拒绝「硬是请你帮这个忙,真是过意不去」 哎呀,心情不好呐!「托你的福,海报的效果引起话题,来的人比跟我们同一时间的Armani还要多」 「同样的道理,如果成功,正面评价也愈多」 「你找我?」故意把陈少白支开,这种小伎俩还瞒不过他 「只是有些话想告诉你」 「不怕?」严启骅挑眉 细心如严启骅怎么可能没看见「嘴唇互撞吗?」 「我以为是作梦」 「所以……」 「我很清楚我吻的是你 不到三十秒钟的时间,两位模特儿退开,原本身材曼妙、包裹在柔软羽翼下的「她」摇身一变,变成另一幅海报中沙漠夜晚休憩的旅人 「哇——」台下惊讶的呼声响起,混杂着恍然大悟的低语:「原来是同一个人啊……」 「真不敢相信,竟然是男人……男人怎么可能这么好看?」 模特儿在惊艳的赞叹声中退场,而后,是不绝于耳的掌声 茱蒂?克莱尔分别看了两个男人一眼,叹息 「该死的!方谨这死小子在搞什么鬼?」 第八章 法国 巴黎 在巴黎市东北约二十四公里处,是欧洲航线最繁忙的机场之一——戴高乐机场所在地严启骅暗恼自己怎么会做出这么胡涂的决定? 「别这样,习惯就好了」身后,方谨流里流气地说道 严启骅恍若未闻,甚至在拿到自己的行李后加快速度前进,只为了甩开身后纠缠的男人「没问题? 他走到三楼入境厅外的环状车道,准备招揽计程车进入市区 方谨惊讶地看着走近自己的男人」 「别傻了,妈会相信你的话才有鬼」方骋白了老弟一眼,这才注意到站在小弟身边的男人」 「哈哈哈……」方骋爽朗一笑,长臂搭上小弟的肩「希望有机会再见 方骋的车顺着戴高乐机场外的环形车道驶入巴黎市区,途中忍不住好奇地问副驾驶座上的老弟:「他不知道你的背景?」 等了半天没回应,方骋分神扫了右手的人一眼」? 「谢谢 「你是?」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方总裁想见你方钧暗暗打量,从容内敛的言行、敏锐精明的脑袋,难怪能让创草打进欧洲市场;甚至,说动他那个顽劣的次子男扮女装,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 言下之意是要他不要追究方谨男扮女装、上伸展台搔首弄姿的事吗? 「你在暗示我别管太多?」 向送来咖啡的服耪生致谢,严启骅解释道:「我只是回答您的问题,并没有任何隐射,请勿多心 「不是,我问的不是这个「你是那浑小子的另一半吗?」 「倘若我说是,创草的时装是否就能进驻您旗下的百货专柜?」 「想得美!」想靠「姻亲」身分走后门?想都别想!「想设柜还要看你创草有没有那个本事!」 「真可惜,不然我还真的考虑撒谎点头承认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就算是方谨那叛逆到家的小子也不敢;但眼前这年轻人,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真敢! 看来,以后要叫方骋多注意创草了 「你很有胆量,小子「我很多年没被人这么称呼了 「你三更半夜不睡觉,洗澡干嘛?」他几乎足用吼的」 「我没生气」严启骅冷冷地道,背对火气正旺的方谨,侧躺在床上闭目」 以往只会说「滚开」的男人,如今说得客气有礼,听在方谨耳里,与疏远没有两样 搞什么!在他已经深陷其中的现在,才给他搞这种门不当,户不对的把戏? 「别太过分,严启骅」他对闷不吭声的严启骅呛声:「不管你心里想什么,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我注定是你的人,一辈子都是!」 不同于以往老说对方是他的人,这回,或许是心慌意乱到无暇思考,方谨才会不惜贬低自己,做出这种赖皮到极点的宣言 他一直很清楚,严启骅并不俊、也不美,顶多只是斯文有型而已:要比俊、比美,他自己或他以前见过、交往过的,都比他要好得太多 「你的品味这么差,看上这种男人?」 「这不是品味『差』,而是『独特』 而严启骅的声音持续着,「一开始是这样,毕竟我有过婚姻,我对女人会产生欲望,这都是不争的事实」不理他的反嘲,严启骅继续说:「一个铜板拍不响,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就算我力气输你、居于下风,还是有办法拒绝你?」 是的,他有的是办法治方谨,但他选择纵容 纵容的原因他也不甚明白 「力气输我、居于下风,还是有办法拒绝……」方谨喃喃自语,咀嚼着严启骅一分钟前吐露的讯息 看着他狂笑表情的严启骅暗忖:也许,就是因为他乖张不同于世俗的行径,才会让自己不知不觉陷入,跟着这个年轻小伙子起舞吧? 「老爸一定会喜欢你的」说话时,方谨的双手探进早已门户大开的浴袍,抚摸压着自己的严启骅」真是的! 虽然嘴上这么叨念,方谨的脸上却带着笑 「那是因为你坚持留住创草,不愿意帮我经营秋原」何芊秀坦诚「我气不过陈少白在你眼里比我还重要」严启骅衷心建议 这一测,断了他对自己的感情,受惩罚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面对他的气急败坏,严启骅冷静得像一个没事的人 「别不相信,我是真的不安」严启骅提醒他」方谨贼笑 就算是爱吧,他无意识地扬起一抹微笑, 眼尖的方谨见状,立刻俯向他,吻住那抹得来不易的笑 棺材外面,一支燃烧的光芒黯淡的火把下,一个比较单薄矮小的身影惊呼了一声“哇,公子,竟然是个女鬼啊!”说完这句话,那身影连同火把就躲到了一个高高身影的后面 声音的主人是那个高高身影被称作公子的人 所以,林君子根本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感觉他很是关切的目光 把她安顿到旁边一块干爽的石头上坐下,然后公子说道:“我也不知道这里隶属哪个郡府,我们只是路过此地,听见这座新坟里面有响声,觉得有蹊跷,就动手挖坟救了姑娘 林君子一愣,我靠,现在就开始赶我走了啊? 谁说穿越小说第一个出场的就是男主角啊,纯是他妈谬论! 林君子转头看了看四周,立时,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因为这个时代,没有护士这个工种啊! 而其余的,老娘我什么都不会啊! 林君子坐在马背上,拉扯着二三百的天神菩萨保佑自己 公子很客气地上前一步,温言说道:“老伯,我们路过此地,来讨口水喝” 林君子终于回过神来,顿时火冒三丈,靠的,她的身份居然是个青楼女子? 这也太他妈的离谱,太让人无法接受了! 她一把丢开手里的水碗,冲上去对着老者愤然大叫“怎么会?怎么会?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我才不是青……” 公子眼明手快,一把捂住了林君子的嘴,拖着她后退了几步 可是,随即激恼地说道:“我不是青楼女子,我绝不是青楼女子,那个老头一定是道听途说的 于是那个小兵不耐烦地说道:“进城一直走,左边的巷子里有家李氏医馆 古典美人 二楼客房,公子还是很有风度地将林君子送进房间,嘴里抱歉地说道:“我们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姑娘你先歇息吧,我已经告诉店小二一会给你送吃食来 立时,林君子的注意力马上转移了,不再思考什么坏人好人的事情 林君子暗骂一句,靠的,洗个澡也不得安宁 林君子低声对着公子问道:“你做了什么坏事?为什么全城都在搜查你?” 公子垂着目光,声音有些晦涩“一言难尽,我看我要连累姑娘了,我还是走吧!” 林君子一把拉住公子的手臂,豪气干云地说道:“既然是出来混的,谁都有落难的时候,我可是仗义之人,不会恩将仇报,你藏好,我去应付他们 林君子稳了稳神,走到门旁,打开了房门 让公子的身体仰躺在地上,林君子蹲下身,将他的头抬高,捏住鼻子,开始给他做人工呼吸” 林君子呆愕住了,随即,脸红如血 再如何的粗鲁不拘小节,这一刻,林君子也忍不住了 截拳道高手 林君子被这脸色也带动的一起忧愤起来 一丝好笑的神色闪过温润的眼底,被那温柔的笑容适时地掩饰住 玉镯牵魂1 四月一日,愚人节,却成为了林君子的倒霉日 这个愚人节,在林君子身上一共发生了三件倒霉的事情,而最后一件倒霉事情则直接颠覆了她的命运 他妈的,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 全世界的人都欺负我,背叛我? 人家都过愚人节,怎么变成我的愚蠢节了? 不怕,老娘身体里钙质足,不会轻易被打倒的! 我要你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欠了我的给我补回来! 偷了我的给我交出来! 林君子对着落日咒骂完,才发现,手机被自己甩到了一个路边摊上” 林君子实在懒得找来警察,弄的满城风雨,边从兜里掏钱,边说出了自己的生日时辰 江湖骗子装神弄鬼的本事都如出一辙,就连那故作惊讶的表情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姑娘,这个手镯你带上看看” 林君子眼睛眨了眨,对着老者说道:“一言为定!” “自然 身体依靠在床边,一双凤眸半眯着,伴着平静下来的脸色,至美的线条中更添了几分与生俱来的高贵与深邃 清冽隽永,盈盈若若,回甘万千 所有温软浓浓的意识,却被九月一句笑话打断了“初吻哦!公子的初吻被那个青姑娘夺去了,不知道公子心里甘愿不甘愿呢?” 看着九月故意逗弄取笑的眼神,白露回过神来,狠狠瞪了他一眼“警告你,林姑娘可是学过拳的,如果你下次还敢在她面前叫青姑娘,我可保不了你!而且,她绝对不是青楼女子!” 尽管白露的神色装的比较强势,但是,并不甚凶恶 林君子和白露,九月在一楼的大堂吃早饭 林君子也懒得理他,小屁孩,根本不懂人情世故,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可是,人家这位公子并没有需要她保护的意思! 而且,刚刚已经把话全都封死了 尽管早已经打算推开这突然遇见的麻烦,但是,听见各奔东西那句话,白露还是有些恍惚 他忍不住推开了头上的宽帽檐,很是认真地看了林君子一眼 狠厉的鹰钩鼻子上面,一双褐眼内闪烁着凶横的光芒 林君子眼疾手快,就在那碗菜快到葛太郎身侧的时候,她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猛地一掀碗底 其实,在场的人看见这招式,只觉得林君子武学高深,功夫高强罢了 “啊呀!”一声惨呼,从葛太郎嘴里惊天动地的发出来,然后“噗通”一声,那肥胖的身体就被打飞到旁边桌子底下了 林君子回头,看见倒在地上哀嚎的葛太郎,眼珠转了转,唇角掠过一丝快意的坏笑 林君子将手背到身后,向着白露比划,意思是你快走 他们都参加了昨天的宴席,今天确实看见死去的人又活了,这确实是很匪夷所思的事情啊! 林君子狠狠跺脚,她暗暗生气,这白露为什么还不走啊! 可是,却听见身后白露无力地叹息一声“林姑娘,外面又来人了!” 言下之意,不是我们不走,而是我们实在是走不了了! 装神弄鬼2 林君子急忙从铁塔汉子身上转移开注意力,将目光投向门口 可是,林君子冲在最前面,他们这一跑,在门外那些黑衣大汉眼里,就是冲出来,拼命了 刀剑纷纷,哀嚎阵阵的乱糟糟之中,林君子挥拳左冲右突,左躲右闪 好容易离开了是非之地,林君子是撒腿就跑 二十多名女子,先是从大宅子的后门进入,被带到了一处整洁的偏院里面 林君子捂着肚子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嘴里喃喃的有气无力“馒头,馒头,我要吃馒头啊!快点选吧,再不选,我就要饿死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天色黑透了,整个大宅子也变得灯火通明起来 每个门口廊下都有兵士把守着,那寒光湛湛的长矛短刀,气势凛然,让人的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林君子的头也被盖了起来,心里不由得暗叫一声,靠,这就蒙盖头,要拜堂了啊? 两名妇人让这二十多个女孩分成两排站好,然后,静静地站在上房门口,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林君子不由得一愣,最丑的? 我靠,这大学士变态啊? 喜欢丑的,还五个全要啊? 忽地想起刚刚兰姐姐那两位,心下不由得感叹到,果真是非你们两位莫属了 盖头离开眼睛的瞬间,林君子看见那个修长的身影随手甩出了一个东西 靠的,找老娘来做靶子啊? 低头瞬间,看见脚边滚落的,竟然是一枚铜钱 想到这里,林君子清了清嗓子,反驳道:“我是被骗的,那位大姐说选不上可以换两个馒头吃,我才来的!” 大学士听见这句话,表情瞬间石化 她从小就喜欢霸道冷漠,酷酷的男人 林君子看见那些吃食,立时眼睛一亮,哇,这么多好吃的啊! 我可怜的肚子啊,现在被人抓着,只能看不能吃,真是折磨死人啦! 这位大活宝,看见吃的,又忘记自己快做人家二房的事了! 两个妇人将林君子抓到上房的正前方,那个紫檀花木的屏风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红喜字 然后极其嘲讽地说道:“你没有发烧说胡话吧?真是天真的可笑 林君子下意识的向后缩了缩身体,躲避大学士的大手 那笑容足以令千年的冰山都融化成了涓涓溪流,春水荡漾,繁花似锦 而且,今天这场貌似闹剧的选妻,都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诡异 看见林君子有些慌张的模样,大学士绕有兴味地一笑“你的问题太多了,让人好烦,我打算堵住你的嘴!”说着,脸就向林君子倾了过来 靠的,当我好欺负? 想吃老娘豆腐,先吃我的拳头吧! 大学士明显一惊,眼里瞬时闪耀出一丝晶亮的光芒 红白相间的斑纹,人的手臂一般粗细,足有五尺多长 大学士倏地出手,向着蛇的七寸就捏了过去,同时,左手抓住了林君子的裙带,将她向敞开的窗子推了出去 “我要找人去救人,你先在这里等我啊!” 林君子说完这句话,站起身就要向院门口跑”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郴州城边的一处小溪旁,一堆篝火燃烧的红红火火” 白露有些惊讶,俊气的眉眼闪着不解的光芒“那怎么会拜堂成亲,混到洞房里面去了?” 林君子的眼神充满懊恼“我也不知道那个变态大学士为什么会选中我啊,反正我就是很倒霉,馒头没混着,还差点被蛇咬死 抬眸间,正对视上白露静静温和,若有所思的眼睛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东方出现了鱼肚白,渐渐的太阳露出了头 转头看见那个讨厌的九月正对着白露丑着脸哭诉什么呢! 林君子不满地瞪了九月一眼“一大早的,唧唧歪歪要给谁报仇雪恨啊?吵的人睡不安宁!” 九月红着眼圈,狠狠瞪了林君子一眼,冲口而出“还不是因为你……” 下面的话被白露轻声打断了“九月,去取点水来,我口渴了” 白露的语气很平淡,丝毫也没有凶横的气势,也只有九月能听出话里的冷意来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对着林君子问道:“今天天气不错,你有什么打算?” 林君子将目光转向初生的日头已经非常感谢你昨天救我出来了,我实在不好意思耽误你们的正事了” 林君子看着白露温润有礼的脸,那双明媚光耀的眼眸中的关切,怎么那么不真实呢! 林君子心头暗道,我靠,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大仁大义啊! 我怎么感觉背脊冷飕飕的,好似有什么阴谋呢! 你这位官兵四处抓捕的落跑新郎,真的能帮到我吗? 白露看见林君子疑惑不解的目光,俊眉一挑,微带调侃着说道:“最主要的是,我是怕你为了馒头再被人抓去入洞房,我得跟在你身边随时提供烤玉米和土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楼下春花的房间内,灯光明亮,房间正中的桌子边上坐着四个人,两男两女” 李元倨傲地一笑,懒懒说道:“说的有几分道理,只是这内里的事情,你就不知道了!” 瘦男人急忙说道:“大哥说说,这内里有什么事情啊?” ************************* 今天爆发,亲们表客气,票票收藏别吝啬一万年都不会死!” “啊?这么神奇?” “这也太邪乎了吧!” 两个女人脸上很是鄙夷,充满了不相信的神色到时候,我们就知道那个慕容公子是谁了!” 白露微微点头“嗯,这个主意不错,只是不知道这个慕容公子多久才能来 于是,林君子说道:“我知道你们也很是不方便,我的事情我自己处理就好,你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 说到这里,林君子向着白露一抱拳,很是江湖义气地说道:“多谢公子数番相助,林君子谨记在心,我们就此别过,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白露没有想到林君子会如此干脆麻利地向他告别,而且,神情中不带一丝留恋 那个被林君子扔在旁边的猪血衣服再次派上了用场,林君子挥舞着它,边与前面的三四个大汉拼杀,边拉着白露飞快地逃窜 此时,大门口,正停着一辆马车 那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显然被惊吓到了,“咴”的一声嘶鸣,向前急速窜起 深藏不露 前面是一处断崖,漆黑的夜色中,当九月看见前方没有路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万丈深崖就在眼前,九月吓得浑身打颤,脸色都骇白了 声音淡淡的毫无起伏“没事,只是可惜了那匹马!” 九月垂下头,嗫嚅着“对不起公子,我,没本事追兵已经近了,你先去延州打探一下消息,我和她在这崖下暂避几天甩开这些烦人的官兵才好行事!” “是,公子!”九月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公子,你多加小心,这女人还不确定是不是凌霄宫的人,人也疯疯癫癫的,公子可……” “我知道 九月向着白露深施一礼,转身离去,顷刻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白露装作无奈地说道:“我现在是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先生一堆火,熬过今晚,明天天亮了看看再说!” 林君子急忙问道:“怎么生火?你有打火机吗?” 白露一愣“什么是打火机?” 林君子急忙住嘴,白露这个时代的人怎么能有打火机呢? 自己真是急疯了,口不择言 幸好柴草中还有星散的火苗,弱弱地燃烧 白露毫无功夫,那么娇柔的一个人,逃都不会逃,如果被这毒蜘蛛咬一口,后果不堪设想 袭人毒蜘蛛2 林君子的心里黯然一沉,她知道,身体被毒蜘蛛咬到了,而且自己中毒了 秀眉蹙紧,紧盯着林君子的眼眸闪过一丝清冽的心疼 傻丫头,你怎么会如此对我? 你若有意外,让我情何以堪? 望着她已经变得暗紫的脸色,坚毅的声音轻轻出口“若不救活你,我就随你去!” 究竟谁救谁 望着她已经变得暗紫的脸色,坚毅的声音轻轻出口“若不救活你,我就随你去!” 白露快速伸手,从腰间摸出了一个极其小巧的玉石葫芦,从葫芦里面倒出了一粒药丸,捏着林君子的下颌,让她吞服下去 白露已经管不了许多的男女有别,授受不亲的古训伦理 那噬骨的寒意从胸前浸入她的身体,然后发散到身体各处的经脉血肉,仿佛直要冻僵了她 时间过的竟然如此艰难,每一秒都好似挣扎一年 木棍的上面,居然串着一只烤熟的鸡! 林君子瞬时两眼冒光,口水都流下来了,嘴里惊讶地大叫着 “哇,山鸡呀!太好了,我都要饿死啦!” 白露将山鸡拿到林君子面前,宠溺地说道: “那就快吃吧!我知道你一定饿了!烤好了等你呢!” 林君子笑嘻嘻地看着白露,一叠声地说道: “谢谢,谢谢,还是白公子想的周到,没想到我一觉醒来,有酒还有肉啊,哈哈,这次真是享受到了!” 话说完之后,林君子猛地愣住了,仿佛此刻才清醒过来一般 林君子看着手里的东西有些奇怪“这是什么东西?” 林君子脏脏的手掌中间,放着一个极其精巧的小东西,扣子大小,似银非银,似玉非玉 他柔声对林君子说道: “这是一只扣子,是我们中山……是我家祖传下来的今天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把它送给你” 林君子眨了眨眼睛,嘴里惊讶了一声“祖传的呀?那是不是太贵重了啊?那我不能要!” 说着,就要把扣子还给白露 白露微微有些拧眉,秀美的脸色带些委屈地说道: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只送这么一个小礼物,你都不收,那我要这么报答你呀?” ***************************************** 亲们,这个名字好听不?鸳鸯扣,原来文的名字我都打算用这个的! 以身相许你收吗 白露微微有些拧眉,秀美的脸色带些委屈地说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只送这么一个小礼物,你都不收,那我要这么报答你呀?” 林君子愕了一下,还没有说话,就听白露说道:“难道我以身相许,你才收吗?” “啊?” 林君子可是吓了一跳,急忙抓住了扣子,一叠声地说道:“收了,我收下了,你不要以身相许,千万不要以身相许” “哦,雄的比这只还漂亮呢啊!” 林君子爱惜地摸了摸手上的扣子,她喜欢那纯白至红的颜色 因为白露眼睛的关系,林君子开始英勇无畏的探路了 总不能在这崖下干等着救星出现吧! 要想办法离开这里才是 白露急恼之下,都用上了狮子吼的内力 深吸一口气,身体刚刚站稳,就听见他身侧的草丛一阵乱响, 接着林君子的声音带着激恼地响了起来“哎呀,你叫什么呀,耳朵都被你震聋了 立时,神情放松下来 此时,薄薄的一层雾气,飘荡在水潭上面,似是一位害羞的少女,面隐白纱,玉貌若隐若现,娇羞妩媚,令人无限遐思 执手伊人,听她诉说,看她笑脸,那份真真切切的幸福,竟然使一直焦躁的心,变得安稳宁和起来 也许,这就是幸福的滋味吧! 温和的声音如春风徐徐吹过平静的春水,撩拨起一丝温柔的涟漪 山水如画,花香鸟语 白露在心底里鄙视自己够龌龊的, 可是,对于那个率真单纯的小女子,他就是束手无策,就是忍不住 纤细玲珑的身材,手臂和修长大腿的皮肤白皙似雪,晶莹中泛着健康的淡淡粉色 尽管还穿着贴身的亵衣,但是,全都粘贴在柔媚的身体上 更显得腰肢纤细楚楚,胸部丰满,臀部圆润 白露瞬时大惊,以为自己的偷窥被人家发觉了 慌张不堪地猛地的向旁边闪躲,想藏到树后,却没有想到“砰”的一声,额头狠狠地撞到了柳树上 林君子正待接过外衫,眼角余光却猛然发现白露身后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活物 白露本能地反应,就是打横紧紧抱住了林君子的身体 也只有这样,林君子才不会从他身上掉下来 好色的流鼻血 轰然一声,白露的全身就似着了火,而且是冲天大火 想他堂堂白露公子,大概从来没有这么在人前丢脸过 傻丫头,你真可爱! 林君子却忽地想起什么似的,伸手揽了揽身上宽大的外衫,对着白露迟疑地问道:“你的眼睛好了多久了,刚刚……有没有看到我……” 这个傻丫头,此时才关心起自己有没有被人看光! 以后一定要看紧了她,免得被别人占了便宜去! 白露立刻笃定地说道:“就刚刚才好,你叫着蜘蛛的时候,我一惊吓,才好起来的” 林君子不做多想,如释重负地放下了心 白露的脸色有些苦恼“平静自在,无欲无求,为什么不是你我能过的生活啊?” 林君子一字一句认真分析道:“这男耕女织是说夫妻二人,男的耕田,女的织布,我们是夫妻吗? 还有,就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根本没有力气耕田嘛!我看你绣花还差不多!” 白露听见这番话忍不住抓狂了,拜托,面前这位大姐,你只看到我能绣花的一面吗? 你能不能正视一下,我是个男人啊! 白露还没有反驳,就听见林君子大叫道:“哎呀,鱼糊了,你快点翻翻啊!” 白露只得懊丧地继续烤鱼,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清白的光芒,照在大地上,亮如白昼白露,你太厉害了,可以去算卦做半仙了呢!” 林君子边说边拉着白露的手,向悬崖的方向跑,那股兴奋雀跃的劲头,惹得白露也开心地笑了 两个又粗又长的绳子,很快从崖上垂了下来 白露缓缓调和气血,待体内的气息终于平息下去,长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没有人看见,可是,这状似扑到在地的情况,实在是太暧昧了吧? 白露禁止自己继续在贪恋下去,温声说道:“我好些了,你起来吧!” 林君子急忙坐起身,然后回身也扶着白露坐起来,嘴里关切地问道:“你没什么吧?腿到底怎么样?” “没事,只是崴了一下,不碍事的!”白露淡淡说着 他轻轻拭去唇角的一丝鲜血,脸上浮起暖暖的笑容,声音也泛着淡淡的甜蜜“这样才算是生死与共吧!” “呸呸呸,什么死啊死,没那么严重,我喜欢共享荣华富贵啊!”林君子反驳着说定了,一起享受啊!”白露说的极其认真 九月拿着一只火把,很是关心地打量着白露,小嘴也甜甜地问道:“公子,你还好吧?刚刚有没有摔到?这几天可把我担心死了!” 林君子瞪了甜言蜜语的九月一眼,说道:“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救我们啊?害的我们要被憋疯了!” 九月已经发现白露此时身上只穿着一件内衫,而他的外衫,正穿在林君子身上 只是指着身后不远处的马车,对着公子说道:“公子,我们走吧!” 林君子这才发现,九月为了救他们,还真是准备的齐全 可是,现在,她宁愿在他身边,看他憨憨的笑脸啊! 林君子强忍着心里的万分失望,抬头看见白露激动无比的模样,不仅奇怪起来“我在地摊上买的,你喜欢?” “呃?地摊上买的啊!”白露眼内的希望明显黯淡下来 那温润如玉的脸,如蝶翼般柔媚的睫毛,眉间妖娆如火的胎记,还有艳如朱砂的唇,看的林君子砰然心动 不行,她的毒已经解了,不需要他再亲密地照顾她了 白露躲在马车里面,透过车帘缝隙看着林君子欢笑盈盈的得意脸庞, 唇角也扬起一丝欣喜的笑容 然后,传来林君子夸张的叹息声:“哎呀,累死我了,逛街真的是累人的差事啊!” 白露打量这那一大包的东西,疑惑地问道:“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呀?怎么买了这么多?” 林君子坐进马车里面,理直气壮地说道: “衣服啊,首饰啊,脂粉啊,鞋子啊,都要买全了才是 林君子听到这个声音,吓得手一抖,胭脂盒都掉落到了马车的榻上 霸道强势的亲吻,还有那带着青草的气息瞬间俘虏了她 “我要先盖个印,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再不准逃跑,跟我走!” 林君子带些羞恼的问道:“去哪里?” “回府洞房!” “啊?” 林君子听见这么直白赤裸的话,脸色再次涨红了 这香气有毒! 大学士脑际闪过这个念头,同时猛地将林君子的脸紧紧按进自己怀里 显然,马车在经过一处城镇 车厢内晃荡的光芒,照着他略显暗淡的脸色 男人味很危险 她双手狠狠攥成了拳头,就待冲出去找九月算账,却被白露给拦住了 “九月也是为了保护你不被他们掳走,才出此下策,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林君子不满地大叫道:“他少假好心啦,还不是看人家大学士仪表堂堂,又帅又酷,嫉妒我报复我,才会卑劣地阻拦我跟大学士回去!” 林君子对着帘子外面大声嚷道:“就知道你会找机会陷害我,小兔崽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驾车的九月被这一通臭骂,立时气的肝火上升,却又回击不了一句话 靠内力撒出的药粉,那招天女散花,又牵扯了白露受伤的脏腑 却转身回来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乞丐,险些弄撒了荷叶里的包子 可怜了那匹枣红马,在九月的摧残下,已经跑的口呼白气,身上全是汗珠了 金晃晃的朝阳中,不远处高大的延州城已经出现在视线里面 那巍峨的城关,状似一位无言巨人,俯瞰着渐渐跑近的小马车 完了,来不及了! 她抓住白露的手,低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呢,我和他们打的时候,你就跑,不准回头,不要管我们啊!” 白露看着林君子强自镇定,伪装的强悍的俏脸,目光变的痴痴的,安慰中带着一丝浅浅的忧伤 我不要你救我的身体,你救救我的心吧! 不要让它在苦恼折磨里面挣扎了! 车厢外面传来九月强撑的声音“你们有何贵干?为什么拦住我们的去路?”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来“恭迎凌大小姐,我们奉宫主之命,前来迎候大小姐!” 白露和林君子全都是一愣” 慕容寒脸色暗了暗,站起身,对着白露很是客气地推辞着 “多谢这位公子的美意,大小姐已经回到了延州,这是我们凌霄宫的地盘,就不烦劳公子相送了 而且是凌霄宫的重要人物,凌大小姐! 公子的计划也许可以顺利实施了 “站住,马车里什么人?停车检查!” 林君子和白露同时一惊 一大队官兵,正站在城门口,挨个检查过往的路人搜吧!我今天要不留你两颗眼珠子,我就不在凌霄宫混了!” 小头目也气势汹汹地叫嚣道:“好,我看看你怎么要我两颗眼珠子!”说着就要向前冲过来 丑妹妹这下要见哥哥了 他伪造了纸条,欺骗这个疼爱妹妹的傻哥哥呢! 林君子转眼看见凌笑风关怀担心的眼神,急忙说道: “哦,我实在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在那个恶霸葛太郎家撞伤了脑袋,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 求票票,评论,亲们动动手指,俺就动力十足啊! 血浓于水 “哦,我实在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在那个恶霸葛太郎家撞伤了脑袋,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凌笑风神色焦急担忧起来,他轻轻摸了摸林君子的头,语气沉重却又不甘地地问道: “云儿,你真的伤了头吗?什么都不记得了?那还记得哥哥吗?” 凌笑风眼神中迫切担忧的神色,那小心翼翼的语气,蓦地触到了林君子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这一刻,林君子好想自己的父母啊,眼角不期然地浮起细碎的泪花 “哥哥,他是白露,是把我从棺材里面救出来的人,也是他把我送回来的!” 绝世公子 “哥哥,他是白露,是把我从棺材里面救出来的人,也是他把我送回来的!” 说到这里,林君子的语气顿了一下,心里也有些疑惑起来 发现他很是气定神闲地站在一旁,装的无事人一样 这是干什么? 他凌霄宫的宫主还大过皇帝太子了? 凌笑风看着那队士兵慌慌张张瑟缩的模样,微笑着说道:“还好,都识时务,我本来想多送点抚恤金呢,看来你们都很懂事 站在巨大的山门前,林君子险些惊叹出来,靠的,这么一大片的房子别墅,多少人住啊? 接下来的招待自不必说了,什么山珍海味,玉食珍馐,全都在那巨大的客厅里,巨大的玉石桌子上出现了 白露的手清如玉笋,轻柔灵巧,吃饭的姿势,温文尔雅,礼仪十足 林君子暗暗点头,嗯,有点机灵劲,可以候补个死党闺蜜! “小草,你起来吧!” “是,大小姐,我扶着您回房!”小草中规中矩地说道 这一路奔波逃跑,颠沛挣扎,真要好好休息下了 林君子不得不睁开眼睛,不满地骂道:“干什么呀?睡个觉也不得安静啊?谁跑凌霄宫来撒野啦?” 外间的小草听见林君子的怒骂,慌忙跑到门口打探 谁稀罕和你相伴而眠啊? 白露穿着一身乳白色的紧袖短衫瘦裤,脚上黑靴子 但是,瞪着白露,嘴里发出“呜呜”的凶狠低啸” 旋即,心头火气向上窜,她何时这样丢脸过? 倏地摆脱了白露的怀抱,对着凌笑风激恼地叫道: “哥哥,这是什么混蛋畜生啊,怎么还认生啊!快点把它牵出去,如果敢伤了我的朋友,我一准扒了它的皮!” 林君子话音刚落,站在门口的慕容寒指着白露厉声说道: “宫主,灵犬绝对不会随便伤人的! 恶狗伤人 林君子话音刚落,站在门口的慕容寒指着白露厉声说道: “宫主,灵犬绝对不会随便伤人的!它一定是嗅到了什么可疑气息 房间内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林君子更是惊骇的“啊!”了一声 林君子哪里肯依,努力挣脱着凌笑风的手臂,不依不饶地要找慕容寒新帐老账一起算 同时,心里咒骂一万遍,慕容寒,此仇不报,我就不姓林 唉,这丫头永远都不会放弃自己的那份仗义热肠 他就这样痴痴的看着眼前的俊脸,忘记了所有身外事物 想起刚刚他看她的样子,更让她无比慌乱起来 不甚明亮的光芒,映照的房间内,昏暗朦胧 白露这下可犯了难,放下也不是,抱着也不是 看着林君子可爱率真的粉脸,白露的心思一阵恍惚 慌忙捂住了唇,才没有发出什么丢人的声音来 毒你没商量1 白露笑着对林君子说道:“我的伤不严重,照你这样的进补方法, 我不就变成大胖子了吗?” 林君子夹着一块山鸡肉放到白露碗里,理所应当地说道: “受伤就要补,尤其的脸上,这是面子问题,一定要多吃点!” 白露正要推辞,小草又推开房门,端进一盅浓汤,放到林君子面前 “你喝吧,你受伤了,正是该补的时候,补而不燥,是好东西呀!” 白露也微微摇头,将汤轻轻推了回来 “不用,我身体也很好,不需要这种东西 白露的神情猛地一震,眼睛霍地转向血参汤,推辞的话语也没了下边那半句 只是眼睛扫了小草一眼,微笑着说道:“没什么,只是这血参汤真香啊,闻着都想喝了!” 林君子一下子笑了,指着白露说道: “看看你那馋像,给你喝又不要,现在又说闻着香!别啰嗦了,趁热快喝了吧!” “好啊!” 白露不再推辞,温和地答应着,端起血参盅,喝了一口 一句话猛地提醒了凌笑风,他大声吩咐身边的侍卫“快去紫月阁,查看血参的数量,把那个李队长传来!” “是,宫主!” 不消一刻,侍卫回禀“紫月阁血参全都丢失,李队长不知去向!” 凌笑风气的啪一声,拍碎了面前的紫砂壶,脸色明显狰狞了起来“居然浑水摸鱼偷走了血参,李密,你胆子果真不小!” 凌笑风的拳头都攥的暴起了青筋,昨夜紫月阁夜入飞贼,今早紫月阁监守自盗! 内贼2 凌笑风的拳头都攥的暴起了青筋,昨夜紫月阁夜入飞贼,今早紫月阁监守自盗! 而且,还要毒死凌霄宫的大小姐 李密已经吓的肝胆俱裂,发疯地挣扎呼叫着: “宫主,饶命啊,宫主,饶命,给我一次机会吧,给我一次机会吧!宫主……” 刺人耳膜的嚎叫声渐渐远去 他马上动手给白露诊治 碧蓝的天空,被蒙上一层淡淡金黄色的轻纱 皓月阁庭院里的桂花树都被这层金色的轻纱,轻轻包裹 大豆,牛奶,海鱼,绿色蔬菜,这里的营养都很足 她就可以正视他的存在了! 可是,现在看,他真的过于天真了! 林君子没有看见白露眼里的灰心失望,抬起头,径自说道: “不管怎么样,以后你都不可以这样拿自己的身体,拿性命开玩笑 小草喘息了几口气,说道:“那个九王爷身材很高,脸色很白,不苟言笑,很是端架子 小草抓住林君子的手,急切地说道:“关键是,他要带你走!” “什么?你说什么?”林君子大吃一惊 听见林君子这一问,白露摊了摊手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你就回去和他培养培养感情吧!免得以后成亲了,总是吵架!” “你,你什么意思嘛?明知道我不要嫁给王爷,你还说这种话,真不够朋友!”林君子看着白露有些生气 “这样啊?那就一起走吧!我不能让别人欺负你!只是你这身衣服也很扎眼啊!” 白露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衫白裤,为难地对林君子说道:“那我穿什么好?我的衣服都在住的地方,让九月送过来?” 听见九月,林君子头摇的像拨浪鼓 “如果让他知道了这个消息,第一个出卖我的人就是他,我哥哥一定会把我关起来的,可不能告诉他!” “那怎么办?” 林君子低头略略思考一下,转身就出了门 低头看着身上略显寒酸的布料和样式,林君子心里有些难受” 天色已经黑透了,凌霄宫内却火烛明亮 一个箭步冲过去,对着那施暴的几个人大叫: “住手,你们要干什么,真要打死人吗?延州没有王法了?” 几个大汉很惊讶地住了手,一起瞪着林君子 小公子既然答应替他付账,就要慷慨大方些,不要和我们这小店计较了吧!” 林君子看着山羊胡子那奸诈的样子,心里向上蹿火,靠的,任何年代都有黑心肠的奸商! 杏眼一瞪,恨声说道:“你这么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这帐我还不算了呢!” 旁边那个矮个小伙子一听这话,脸色又凶悍起来,伸手向身后一招,那几个大汉又围了上来 他的身份绝不能去衙门啊! 此时,白露不得不站出来了 山羊胡子扒拉扒拉算盘,得逞地奸笑道:“三两二钱,一文都不能少!” 林君子被白露的妥协惹恼了,恼怒地瞪着他,就差一点破口大骂了 但是,现在,五六个人齐齐瞪视着他们,等着他们掏银子,千万不能说漏了陷 一场秋雨一场凉,呼啸的寒风夹杂着刺骨的冷意,穿过破败的窗子,淋漓地洒进屋子里面来 因为林君子生病了 然后,白露快速地跑了过来,抓住林君子胳膊,将她拉回了仓房里面 还是白露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她 是的,这皇帝的目的就是要她嫁给九王爷 白露,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白露,你不仅很娘,你还很傻! 林君子心思翻动,眼前模糊,再也无法看下去了 白露用一只手轻轻扶起林君子,嘴里有些得意地说道:“这可是我第一次煮东西,你快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林君子坐起身,看着那冒着热气的碗,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 白露温和地笑了“寿面啊!今天是你的生日, 一吻定情1 白露温和地笑了,温润脸上的那丝宁静安然,竟然全然没有深陷困顿的苦恼 “寿面啊!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不会做你说的什么生日蛋糕,做一碗寿面,恭祝你长命百岁了!” 轰然一声,那温和的笑容顷刻震碎了林君子所有的酸涩忧烦 她抓住了白露的手,一脸正色,语气低沉地说道:“我们今夜就离开,我不要你再去做那辛苦低微的事 一吻定情4 他从来都不是强势的人,也不会很强烈的表达,更不愿意强迫自己真爱的人 一直震惊的意识突然清醒过来,全身都似是娇羞的颤抖起来 林君子一反常态的乖巧顺从,更让白露激动不已,嘴里喃喃地说道: “嫁给我吧!好不好?我真的很爱很爱你!君子,答应我,嫁给我!” 一直沉浸在温柔浓情中的林君子被那句“嫁给我!”霍地惊醒了 患难见真情,说的就是这份感情吧! 在最危难,最危险的时机,肯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最值得依靠的人! 林君子看着白露,她最熟悉最亲爱的朋友, 他的那份忠直与承担,令他在她眼里变得没有一丝娘气 他那柔弱外表下面的,是一颗细腻真诚的心 世间没有任何一件事比这句话更令他幸福的了生同枕,死同穴!” 莫测前程2 他轻轻握住了她的小手,在她耳边低低说了一句话“别怕,我一直在你身边 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那个,那个,我……” 白露打断了她的话,眼神中有清晰的笑意“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做公公的,为了你,都不做!” 那份坚决的口气,在林君子听来,却有着说不出的暧昧不明 但是,看见了林君子,那英武的脸上,还是浮现出一丝欢喜 林君子看清那个人阴白的脸,不由得惊讶出声“慕容寒?” 此人正是慕容寒 只是,他此刻的神情再没有了以往的阴鸷与奸诈 “宫主,求您饶了我吧!宫主,我是一时糊涂,我是被人威逼的,宫主,求您饶命啊!” 看见他那奴颜媚骨,贪生怕死的鬼模样,林君子气的恶向胆边生 看见凌笑风越来越冷漠的脸色,慕容寒知道,今天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太子?太子是谁? 这里怎么还有太子的事情啊? 难道慕容寒要投奔的大人物是太子啊? 凌笑风看着慕容寒垂死挣扎的模样,冷冷一笑 “慕容寒,我一直待你不薄,没想到人心不足蛇吞象,你还想巴结太子,混进朝堂,我小看你了!” 慕容寒似是不怕死了,怒瞪着凌笑风,喋喋冷笑 白露和凌笑风同时惊叫一声,扑向林君子 凌笑风离林君子最近,大急之下,他管不了许多,迅疾使出一招游龙惊凤,伸出右手,“啪”的一下,抓住了慕容寒的右脚 林君子快人快语“有慕容寒什么事吗?我离开宫里的时候,他已经带罪逃跑了的!只听小草说九王爷来了,要把我带回去培养感情!” 凌笑风笑容中带着一丝讽刺“那个九王爷,就是慕容寒假扮的!” “什么?” “啊?怎么会这样?” 林君子和白露同时惊讶出声” 听到这里,林君子大惑不解 凌笑风打破了沉默,对着林君子说道:“其实,这个皇帝还是不错的,勤政爱民,恪尽职守,官员清廉,国泰民安” 林君子回过神来,不解地问道:“那他为什么要借这么多金子啊?他到底要做什么啊?国泰民安还需要那么多钱干嘛呢?” 富可敌国2 林君子回过神来,不解地问道:“那他为什么要借这么多金子啊?他到底要做什么啊?国泰民安还需要那么多钱干嘛呢?” 凌笑风摇头,思索着说道:“这也是我始终琢磨不透的地方,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这次混蛋王爷还要加上狗皇帝,全都没安好心,不是好鸟啊! 白露的眼里也充满担忧费解,他问向凌笑风“现在我们要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大小姐嫁进王府?就这样束手待毙么?” 凌笑风沉郁地蹙着眉头“我已经签字画押,答应借那一百万金,自然不能反悔” 凌笑风抬起头,眼内全是嘲讽 “可是,现在看,我就是给了你整个天下,也无法令你幸福 林君子带着些神秘兮兮地笑容,压低声音对白露说道:“我给你带回来好几样天下唯一的宝贝哦,送给你的!” 边说,林君子边从身后拿出来一个包袱,看样子很是沉重的包袱 放下手里的宝贝,林君子握住了白露的手 一个声音在她耳边清晰的响起 手内的帕子被她绞的紧紧的,却掩盖不了她心中的疼痛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宫殿浩浩,幽径深深 这就是人间最富贵的所在了,每一处无不显示着它君临天下,无以伦比的奢华炫耀 住在这么奢华地方的人,却有着世上最阴暗最龌龊的思维思想,真是天大的讽刺! 轿子停在了一处写着留香殿的大门前 女官将她们主仆两个人请进殿里,就转身出去了,似是回禀皇帝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啊? 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晒起来,不闻不问的,真是岂有此理! 不行,不能这样傻呆着,这皇宫里面的好地方多着呢,好容易有机会逛古代的帝王住地,自然要好好参观游览一番 林君子笑嘻嘻地招呼向门口遥望的小草 林君子有些着急,语气也快速地说道: “就是,我要去看看皇帝的意思,然后,回来想办法对付他,你明白了?现在我就要出去,所以,你替我好生待在这里!” 这句话,小草可是听明白了,当下有些着急 林君子很满意她的急迫效果,但脸上仍装作很不高兴地说道: “我只是去去就回,你不用着急,而且,我要穿着你的衣服出去 进了一次宫,总要知道分隔内宫的门叫什么名字吧! 以后和晓晓吹嘘,也要有个名字呀! 只是,她还没有看清楚那大门上的三个大字究竟是什么,身体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林君子怔愣的眼珠在大学士的责问下,才动了动,嘴里下意识地回击道:“你不也来了吗?” 大学士的真面目2 林君子怔愣的眼珠在大学士的责问下,才动了动,嘴里下意识地回击道:“你不也来了吗?” 大学士很是无奈地瞪了林君子一眼,将头转向冷华,嘴里说道:“见过太子殿下,这丫头是我的旧识,希望太子不要难为她!” 冷华看清楚招呼住手的人,眼里就一直闪烁着某种莫测的光芒 再傻再粗鲁的人,也听得出来,她面前站的人,是当朝的九王爷! 林君子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所谓的大学士,竟然就是九王爷, 就是皇帝赐婚给她的那个夫婿 落荒而逃 九王爷身后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全都呼啦一声保护住了九王爷,对着太子的人怒目而视 借着高墙暗影的掩护,林君子顺着那条石子路,落荒而逃 等她清醒地回过神来,看清四周的景物时,不免有些发懵 自己这是到哪里来了? 本来是要回留香殿,带着小草一起逃走的,可是,现在跑到哪里来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一条曲折回廊之后,是一个大园子 幽深茂密的树木,花草,在默默夜风中,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见死不救非君子3 只是眼内的光芒,是绝望至极的 一直站在一旁的那个年纪稍大的人,很是惊诧地问林君子“谁是小强?” 林君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意思是,小强你都不知道是谁啊? 嘴里吐出三个字“蟑螂呗!” “张郎?” 年纪大的人看了看身侧提着宫灯的人,疑惑地问道: “昊国有个叫张强的人物吗?还很有名气?我怎么不知道?” 听到他问出这句话,林君子瞬间僵住了,然后“扑哧”一声,大笑了出来 “阿嚏”一个喷嚏打出来,林君子禁不住抓紧了身上的衣服 林君子心头大急,这是白露送给她的唯一的纪念品,怎么能给弄丢了呢? 一定是刚刚跳进水里救人的时候,不小心掉出去了 林君子有些惶恐,这是怎么了? 看见白露的扣子,为什么激动成这个样子啊? 大叔对着林君子沉声问道:“你是哪个宫里的?” 语气严厉郑重,竟然给人一种压抑强势的感觉 林君子心里暗骂,靠的,怎么刚刚还是个和颜悦色的大叔,现在就变得这么强势霸道了? 究竟哪里不对劲了? 他怎么还知道凌笑云啊? 大叔的眼睛在林君子身上扫视了一下,想是从她的服饰上在判断她的话是否真实 不能出卖白露 大叔的眼睛在林君子身上扫视了一下,想是从她的服饰上在判断她的话是否真实 “你哪里的来的扣子?” 林君子听出来,尽管那语气很是低沉,但是却带着微微的颤抖 林君子毫无忌讳地回答道:“男朋友送我的!” “他在哪里?” 大叔的眼里充满迫切希翼的光芒,脚步都忍不住上前了一步 仿佛现在只要得到那个答案身材高挑,玉树临风,风采翩翩,器宇轩昂 他对她的好,对她的心,对她所有的付出 因为,她看见,大叔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没有凶横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留香殿她们会隆重欢迎你嫁进九王府的……” 伴着冷凉的笑声,林君子已经听出来,这个声音,是那个九王爷的! 错愕片刻,林君子瞬时明白了这个混蛋九王爷在做什么 你当我林君子是好欺负的软柿子,是不是? 你真他妈瞎了狗眼! 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就不知道下贱这两个字怎么写的! 林君子顾不得许多,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蹭一声,就窜到了殿门口 慌忙扑上来,一把抓住了林君子的手臂,生怕她再次跑了似的 死死抓着,再也不肯松手 开口就义正言辞,颇有仗势欺人的架势 她扬起头,对着冷浩天振振有词地辩解道: “皇上先听我解释解释再定罪不迟!第一条,擅闯内宫因为擅闯,我才救人一命,这不能算是罪过!” 冷浩天有些意外,静静地听着林君子的辩解,没有阻止 林君子毫不惧怕,不甘示弱地瞪着他 “你气什么?你敢说我说的是假话?我告诉你,我最憎恨的事情,就是被,人,欺,骗!而且,我现在郑重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嫁,给,你,这,个,王,爷!你死了心吧!” 眼看着九王爷就要被气的吐血的表情,林君子心里痛快多了 对着站在案前,有些心虚的冷箫问道: “怎么回事?你和那凌家丫头到底有什么瓜葛?你欺骗她什么了?” “我……要娶个偏妻,却没有想到偏偏选中了她,后来……一言难尽!” 冷箫微扬的唇角,浮起一丝苦笑 但是,这句话从一个皇帝口中说出来,就令人头皮发麻了! 冷箫剑眉扬起,有些着急地辩解道:“没有,儿臣没有想那么多,父皇不要听冷华信口雌黄 冷箫又清晰地说了一遍“明白露!” “明白露!明白露!难道是他?会是他么?”喃喃的发颤的一句话,自冷浩天薄薄的唇角逸出 他刚刚听凌笑云提过,她的男朋友叫白露 一身紫色麒麟官服穿在身上,也没有显得有多威武他们羌国一向和昊国交好,才打算平分给我们一半的中山国土 所以,朕才向凌笑风借款,筹备军备物资,以备不时之需 陛下的这番心思是不是多虑了? 还是另有别的因由呢? 三生有幸 陛下的这番心思是不是多虑了? 还是另有别的因由呢? 冷浩天极其疲累地叹息了一声,蹙着眉头说道:“你回去如实告知羌国使者,警告他们最好不要做非分之举,不然,我们这友好邻邦,就做不得了!” 李思急忙低头答允“是,谨遵陛下旨意!” 冷浩天又追加了一句“态度要强横,告诉他们,朕的主意已定,如果他们不在乎昊国的兵强马壮,尽可以向中山国宣战,昊国奉陪到底!” “是,陛下,微臣一定将陛下的原意带到!” “好了,你下去吧,安排完羌国使者,也早些歇息!” 李思深深一礼“多谢陛下体恤,陛下早些安寝吧!” 看着李思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口,冷浩天的眉头拧在一起 看着他那气恼愤恨的眼神,林君子暗叫不好,同时,她的反应还是极快的 林君子彻底被吓住了,在他铁箍似的怀里,她的挣扎根本起不了作用 他的一只大手,将林君子的双手紧紧压在头顶 缓缓坐起身体,瞪视着天顺,眼中皆是恼怒之意 小草急忙跑到床边,抓起被子盖住了林君子近乎半裸的身体 可是,这个时代,去哪里找热水袋呢? 天下至宝 可是,这个时代,去哪里找热水袋呢? 所以,聪明的她就用了烧热的青砖而且,一直是箫儿在负责保卫 林君子的记忆又回到当初那片荒凉阴森的坟地中去,那是她和白露的第一次相见啊! 如水的记忆如闸门打开,顷刻浸满了所有的神经细胞,林君子缓缓地对着冷浩天讲述起来 于是,俊俏的小脸皱成了一团苦瓜 一路上头更是垂的低低的,就差一点就要变成句号了 只是,当那一双黑色靴子出现在眼帘里的时候,她可是什么词都没有了 面前这个混蛋王爷,她是绝对不想见,也不想和他说话的 那个混蛋王爷,似是早就料定她有此招, 长臂迅疾一伸,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 用眼睛瞄着身侧脚步铿锵的男人,心里鄙夷道, 什么守卫国宝啊,尽是忽悠人的,哪来机关暗器的,准是这个混蛋王爷忽悠皇上呢! 哼,这小子,不仅心底肮脏,还做着欺上瞒下的事情 磕磕绊绊的,终于,蹬到了塔顶 与劫色恶魔共处3 仿佛从地狱一下子升到了天堂 所以,再见到她的时候,拿出万分的耐心与好心情 可是,这个不知死活的笨丫头,就一定要把他惹火了才肯罢休 她单独一个人,和这个雄霸强势的男人,在一个四下无人的塔楼里面啊! “我会回去禀告皇帝,我们不合适,这桩婚事取消我不会嫁给你的! 而我哥哥借给皇家的那笔钱,我们是不会收回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至于你要和太子争什么,斗什么,都和凌家无关,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吧!” 林君子说完,就要格开冷箫的手臂,离开 难道他在她心里就真的无可救药到如此地步了? 一定要说出婚事取消,才算完结? 冷箫的手臂忽地抓的紧紧的,林君子根本就挥不开他的手 冷箫静静地看着林君子的动作,唇角含起一丝笑意 冷箫却没有林君子那样的颓丧惶恐,脸色也是淡淡的 静默了一会,他抬起头,看着林君子问道: “时日无多,我们不要吵了,这最后时刻,说说你的人生有什么遗憾吗?” 林君子愣了愣,从懊丧中清醒了些,语气低沉地说道: “有啊,没有和最爱的人一起死这不是最最遗憾的吗?” 林君子说这话的时候,脑海中闪过白露温润如玉,绝世倾城的俊脸 这一刻,林君子心头的想法是,他们是绝对不会死的 神思都迷糊起来 他那一贯的强势霸道怎么没了影子了? 林君子的脸,轰的一声,涨的就像红透了的苹果 而他需要放弃的,只是那个和他见面就吵,不知死活的笨丫头 “凌小姐不进去了?”天顺公公有些微微诧异现在,已经是这样了,我就不必进去了!” 林君子转身,沿着白色玉石铺就的小径,向留香殿的方向走去 灰色干瘪的叶片,瑟缩着,无望地等待着被清扫,腐烂,消融 林君子伸手握住了一片梧桐树叶,看着它干枯的叶脉,失了水分的叶片,涩涩说道:“这样也好,没有暧昧不明,牵扯羁绊,桥路各归,心底无私 这浩浩皇宫里面,等级森严,规矩众多 而且,原来,她还有个未来九王妃的名头,现在,连这唯一堂皇的名头都不存在了,更是名不正言不顺 笔直宽阔的官道,在这里变成了极其狭窄的羊肠小路 而前面路上丢弃的盔甲,刀剑,还有俯倒在一旁的死人,更让林君子头皮发炸 难道她来晚了? 九王爷已经遭遇了不测了? 道路狭窄,胯下马的脚步不由自主的放缓了, 可是,林君子却是等不及了 她心里还残存着一线希望,她不相信冷箫已经遇害你狼子野心,阴险狡诈,自己没有本事,少拿母妃来说话! 你的母后还是堂堂皇后呢!她都没有教育你,如何安守本分,辅佐父皇吗? 看看你背着父皇干的那些事?急功近利,恨不得父皇马上就归天才好! 哪个父亲会对这样的儿子交出大权?” 冷箫恶狠狠地回敬着 林君子乍一出现,冷箫就已经大急,沾满血污的剑眉都急得倒竖起来 可是,他的力气已经很虚弱了,所以,根本没有推开林君子 只是,这个笨丫头,你怎么可以这样一起陪着我死? 你太傻了,白白为了我牺牲了性命啊! 就在冷箫认为必死无疑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形一顿,接着,下落的身体就停住了 也许,这就是唯一能救冷箫的办法了 手指刚刚触到他的胸口,就发现那里湿漉漉,黏糊糊的 林君子马上咬开自己的裙角,撕下一大条,紧紧勒住了冷箫的伤口,同时嘴里安慰道: “别怕,我是护士啊!我专门会包扎伤口的,有我在你死不了!跟我说说话啊!你还哪里痛啊?告诉我!” 冷箫的意识有些迷离模糊,听见林君子的话语,似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林君子嘴里塞的满满的,洋洋自得的点头,含混着说道“那是自然,我是谁啊!” 小草又继续说道:“只是你回来的时候,形象不太好,不然,都可以当成英雄编入戏词里面了!” 林君子有些发愣,咽下嘴里的食物,问道:“我什么形象回来的?” 小草忍着笑意说道:“你的裙子啊,都撕烂了,听那些兵士说都被你变成绳索,捆着你和九王爷在那棵树上 而且,冷箫自小惯于习武练剑,以前的身体底子很是不错, 所以,三日之后,他已经可以下床活动了 小草把冷箫扶到床边,依靠上枕头,急忙转身去沏热茶 当下说道:“不用客气了,虽然你比较混蛋,比较霸道,但是,我也不希望皇上大叔失去你这个儿子现在,我拿出一万分的诚心,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 不待林君子回答,冷箫又急切地说道:“我会好好爱你,好好照顾你,我会非常珍惜你,笑云,做我的九王妃吧!” “啊?什么?停,停,停!” 林君子的心脏实在受不了了,这是什么事啊? 这九王爷不顾伤势的跑来向她求婚啊? 这也太突然了! 谁能告诉她,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的? 反应了半天,林君子才想起重点来,对着冷箫说道: “关键是,现在不是你想重新开始就可以开始的,因为你已经答应了皇上大叔,放弃我,坐上太子之位 林君子看见冷箫的脸色越来越白,不由得有些懊悔, 这个时候,不应该向他提起白露的事情打击他 林君子和小草齐齐转头,竟然看见了冷箫 谁做太子都不重要,我一定要娶你 一把拉过林君子的手,对她说道: “我已经知道你的心上人是谁,我还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我带你去看看他有多花心好了!” 林君子大吃一惊,惊愕万分,眼睛瞪的大大的,脱口而出 “你知道他是谁?他在哪里呀?什么花心啊?” 公然勾引 林君子大吃一惊,惊愕万分,眼睛瞪的大大的,脱口而出 “你知道他是谁?他在哪里呀?什么花心啊?” 冷箫似是成竹在胸,拉着林君子就走 “你跟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只是到时候,你千万别生气!” 林君子更加迷惑不解,他说的人是白露吗? 他只是一个逃婚的弱公子,又温柔又柔弱,他会花心吗? 趁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就已经移情别恋了? 林君子被拉扯着向前走,边走边问道: “喂!你说的人是白露吗?他怎么会花心呢?你不要污蔑我的心上人啊! 如果你冤枉人,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冷箫果真没有冤枉白露 冷箫鄙夷地看了看白露,在林君子耳边低声说道: “你喜欢的,是这个人吧?阴柔有余,阳刚不足!你不在,又急着招惹别的女人了!你确定喜欢他吗?你真的了解他吗?” 林君子眼珠终于动了动,然后心里翻起巨大的恼火,还有那么多的大惑不解 白露不是在凌霄宫吗? 他不是怕舅舅的追捕吗? 为什么现在又这样堂而皇之地坐在光天化日之下 毕竟现在还不清楚他们的具体情况 那紫衣女子竟然毫不扭捏地贴在白露身边,拉起了白露的手 同时,嘴里发出一声娇笑,因为距离近了,林君子清晰地听见了那句话 “露哥哥的手,还像从前一样温暖!” 脑际里轰的一声,林君子的脸色都气的涨红了 定睛一看,这个人竟然是林君子! 白露一下子惊愣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随即俊逸的脸上瞬时浮起巨大的惊喜 微笑着拉过林君子的手,温和地说道:“胡说什么呢!哪里有什么美女,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说着,牵着林君子的手指着紫衣女子说道: “她是我表妹紫玉,我姨母的女儿,我们从小玩到大的,感情很好 “你就是凌霄宫的大小姐哦!果然是温文有礼,气度非凡,有大家小姐的贤淑高贵气质! 姐姐好,紫玉有礼了!” 紫玉边说边微微一礼,那微圆的脸颊上挂着得体的谦和笑容 只是一双丹凤眼里,却有恼恨嫉妒的光芒一闪而过 林君子看了看站在一边,正冷眼看着他们吵成一团的紫玉,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没有想到白露还有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的妹妹,真是有些失礼了 而且迅疾伸手,反身关死了雅座的门 露哥哥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过了今夜,你就会知道了,明天早上,我们就一起走!” 林君子有些摸不着头脑,很是疑惑地问道: “可是,你现在不能告诉我吗?为什么一定要过了今夜?我弄不清楚,这样滋味很难受啊!现在就告诉我吧!” 白露静静看着林君子的脸,眼光中充满了依恋与痴缠 你所谓喜欢的人欺骗你有多深,他的本性有多阴险!” 林君子听明白了,怔怔地反应半天,才惊骇地向前窜了一步,紧张地说道: “你说什么?你要把白露抓来吗?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冷箫讥讽地一笑,然后冷冷说道:“不是我去抓他,估计我想抓都抓不住他!你今夜不要睡觉,等我的人来招呼你!” 话说完,冷箫转身向门外走去,林君子哪里肯依, “喂,你把话说清楚,说清楚啊!快点回来!” 可是,冷箫却毫不犹豫地快速离去,似是在和谁赌气一般 一个侍卫,匆匆跑了进来,对着林君子一礼“凌小姐,我们九王爷有请,请凌小姐跟我来!” 惊天真相1 一个侍卫,匆匆跑了进来,对着林君子一礼“凌小姐,我们九王爷有请,请凌小姐跟我来!” 小草急忙跑到林君子身边“小姐,我跟你一起去!” 她已经从林君子一直不安地神态中看出了什么不妙来 林君子对着那个侍卫问道:“九王爷让你带我去哪里?” “赤阳殿!” 林君子明显一愣,赤阳殿? 那不是藏着日髓的地方吗? 冷箫为什么带我去哪里? 难道…… 林君子转头对小草说道:“你好好在殿里呆着,我马上回来 寒风狰狞中,要变天了 惊天真相3 不知道何时,白露和九月身边竟然窜出了十几条毒蛇 只是,那个时候,白露为什么要他放蛇,然后再去救她? 白露,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有什么目的? 林君子彻底傻了,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场景,反应不过来 众侍卫纷纷后退闪躲,并且拿起长矛防御毒蛇 冷箫边走嘴里边冷笑着,高声喊道:“明白露,明王爷,冷箫在此有礼了!” 惊天真相4 眼见众人闪开一条道路,冷箫携着一个人施施然走了出来,白露的眉头微微蹙起 无力再去对视林君子震惊骇然的眼眸 他爱凌笑云的目的就是为了月魄,他一直用爱的名誉来利用她,欺骗她 震惊,惊骇过后,是难以言说的愤怒,恼羞与不甘 两个男人,在赤阳殿内,拳脚相向,掌势狠厉,激烈的格斗起来 她自以为是的热心,自以为是的仗义,在白露的眼中,又是何等的笑闹,讥讽! 太可笑了,太可悲了! 林君子狠狠闭了闭眼睛,然后,她看到了一个空挡 林君子的手狠狠绞着身侧的衣裙,嘴里却极其轻松地说道: “过往种种我就不追究了,谁让我是个超级大白痴呢,自己傻,怨不得别人 就让他和心爱的君子,简简单单的相见相识相爱就好! 君子,来生我一定不会负你! 白露缓缓闭上了眼睛 “紫玉,你怎么在这里?” 紫玉痛的脸颊有些抽搐,她咬着唇,向着白露凄艳一笑 “露哥哥,是我出卖了你” 白露呆住了,白皙的脸上全是震惊,急声问道:“什么交易?” 紫玉咬牙说道:“他要得到凌笑云,而我要你回到我身边 他已经下令放白露一条生路,是谁不听命令,擅自行动 这个原因,他查了很久,派出了极其多的人手查,可是,就是查不出来!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啊? 就在这个时候,三四个侍卫,押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小草有些急了,很是惶惑地说道:“小姐,你别这样啊!九王爷吩咐过了,只要您醒来,就一定要吃东西,不然,他要责罚小草的!” 好人有好报 小草有些急了,很是惶惑地说道:“小姐,你别这样啊!九王爷吩咐过了,只要您醒来,就一定要吃东西,不然,他要责罚小草的!” 林君子听见这番话,又缓缓转过身来 “难道你宁愿做缩头乌龟,也不愿意正视欺骗吗?” 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来,然后,冷箫矫健的身影走进留香殿 那么,第三个男人再如何的不堪,对于她来说,也无所谓了! 林君子的手暗暗抓紧了被子,一个冰冷无情的声音从心头想起 我可以一转身就忘记所有 所以,冷箫开口借太子府,冷浩天思量再三,还是答应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十月初五,是个黄道吉日 她的身体一晃,委屈的心突然想跑过去,抓住他温热的手掌,对着他痛骂一顿 林君子衣袖下的手狠狠掐着股上肉,那刺痛让她清醒 枯草杂枝错杂的山顶上,惨白的日光都显得瑟缩委顿 最后,她为什么要死? 不能死,要死也是他去死! 想到这里,林君子恼恨地推开白露的手臂,狠狠说道: “好,我不生气了,我是傻瓜,我缺心眼,我大白痴,我也认了那么,我亦无话可说 殉情2 白露的脚步已经退到了悬崖边,林君子猛然惊醒,她才明白白露要做什么 林君子眼睁睁地看着白露向她展开最美最绝世的笑颜,然后,消失在云雾缭绕的深崖下面 林君子已经忘记了什么时间什么事情什么拜堂 磕磕绊绊的脚步,只是向着崖下狠命奔跑我家公子一定不希望你看他最后一眼,你快走,别在这里妨碍我!” 说完,九月不再看林君子一眼,低头向崖下走去 她一定要见白露最后一面,她一定要和白露在一起,哪怕他已经死了,谁都不能阻拦她 林君子被惊呆住了,然后,泪流满面 白露笑容满面地看着失而复得的林君子,眼里写满了喜悦与幸福现在不骗,我正式请你接受我送的信物,答应嫁给我 看着他蹙眉的表情,林君子有些发慌,急忙扶住他,问道: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 白露声音低低的说道: “我那天被你给打了一掌啊,估计是留下内伤了,刚刚跳崖又用了真力,我的胸口好难受!” 林君子急了,四下看了看,慌张地问道: “那怎么办?你还能走吗?我们马上去找大夫看看啊!” 白露微微喘息了一下,低声说道:“我没有力气,让我来靠你一下吧!” “哦,那先喘口气再走!” 说着,林君子就扶住了白露的肩头” 白露伸出大手捧着林君子泛着潮红的小脸,俊逸的眼眸,被一层浓烈的欲望涂满了所以,你要对我有信心!对我们的未来有信心!” 白露的眼眸内耀起明亮的光芒,只为了林君子那句“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如果想过隐居避世,世外桃源的生活,这里应该天堂了” “哦?是怎么回事?” “那日髓是国宝,他一个王爷是绝对没有权利将它送人的,一定是冷浩天下了命令的!” 林君子有些惊讶,回头细细想到冷浩天那么关心白露的事情,还要她讲白露的事情给他听 心下不由得有些疑惑,但是非常赞同白露的观点,嘴里说道: “你分析的没错,一定是冷浩天给冷箫下了命令的!就是不知道是为什么!” 语气顿了顿,林君子又问道:“那月魄呢?你真的没有拿到吗?” 这一刻林君子只想白露能够拿到月魄,她都忘记了月魄是凌霄宫的宝贝 现在这个时候,她明显胳膊肘向外拐了 即使没有宝藏,只要人心所向,是一定不会失败的!” 白露闻言更加感动,抱紧了林君子,低声说道: “嗯,有你在我身边,我是什么都不怕的 这句话白露没有说,他怕林君子担心 老天,这是人间的女子吗? 莫不是上到了九天,见到了仙女? 皎皎兮似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 看着儿子带来的女子,果然如紫玉所说的粗俗不堪,不懂礼数 我知道,实在是难为你了,母皇知道你的良苦用心,不要自责了 最重要的是心 林君子都不知道如何走出女皇的殿宇的,如果不是白露拉着她,她真觉得自己是在梦里边我一点都不累,你告诉我吧!今天说完了,明天我就不烦你了!” 白露的唇角浮起一丝苦笑,无奈地说道: “好吧!唉,我就是无法拒绝你!” 林君子的俏脸泛起得意的笑容,还没有开口说什么,忽然,殿门口的宫女走了进来, 对着白露躬身一礼“太子殿下,国主派人来安排了凌小姐的住处,请凌小姐移驾芳菲阁 可是,日子仍是要继续,生活也在改变着 外有重兵围困,内有婆婆质疑 只可惜,他离开的太早了!” 林君子有些惊愕,转过身瞪视着白露的眼睛,不相信地问道: “你爹爹是个武林高手啊?你的功夫那么厉害,他一定更厉害了!” 白露点头“是的,只是他离开的太早了,我只学到了他功夫的十之一二!” 夜深私会3 白露点头“是的,只是他离开的太早了,我只学到了他功夫的十之一二!” 林君子不由得暗暗咂舌,这么厉害之极的身手还十之一二呢? 那老人家的功夫该多么高深莫测啊! 想了想,又问白露“你母亲做皇帝,你爹爹都没有什么怨言或者不平衡吗? 毕竟他是个男人啊!” 白露的口气有些萧瑟“爹爹是母皇的师兄,他们是青梅竹马,少年伙伴” 林君子有些不高兴地蹙眉“我听这口气,怎么像是我爹爹对我说的话呢!” 白露禁不住笑了“你有这么年轻漂亮的爹爹吗?” “你讨厌,占我便宜!” 林君子轻捶了白露一下 白露被她的表情吓了一跳,轻轻摇了摇她的手臂,有些紧张地问道: “你怎么了?想到什么事情了?” 林君子缓缓回过神来,眼睛紧紧盯着白露,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刚刚突然明白过来 幼稚的二百五 林君子缓缓回过神来,眼睛紧紧盯着白露,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刚刚突然明白过来,你会是未来的中山国皇帝,那么,以后你的后宫会有数不清的美人嫔妃 那么,好吧! 林君子推开白露,坐起身来,尽量平和着脸色说道: “既然事已至此,我们就不用多做纠缠还好,我们还没有到牵扯不清的地步 林君子有些奇怪,更有些不解 明之城对着白露很是担心地说道: “露哥哥,你带着凌姐姐见过国主了么?我们中山皇族一向不与外族通婚,国主能答应你娶凌姐姐么?” 林君子听见这句话,只觉得眼前一个眩晕,四散的金星全都炸裂开来 白露感觉到了林君子身体的颤抖,眉间掠过一丝疼惜 灰扑扑的天空下,寒风中竟然有零星的雪花飘飞 白露满脸歉疚,眉间的懊恼极深,看见林君子一反常态的模样,他暗暗担心 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走到桌边对着林君子说道: “你别生气,我知道你不喜欢紫玉,所以,安排她先回来养伤都是我安排不周到,对不起!” 不必强求1 “你别生气,我知道你不喜欢紫玉,所以,安排她先回来养伤不怨紫玉诋毁,我就是这样的人, 不然,我怎么会陷入到今天的境地里呢?” 唇角浮起惨淡的笑意 “我什么都没有考虑,什么都没有追问,就傻乎乎地跟着你来到了中山国 “明王爷,你不是属于你一个人的,你还有母皇和子民 白露白皙的脸颊此时是铁青之色,他已经顾不得许多了 一丝苦笑从唇角凄凉浮起,看来,中山国要在她的手里灭亡了! 宰相面色也极其难看,颤抖的语气说道: “国主,三面已经失守两面,我们要速想对策啊!” 明珠微微抬起头,声音萧瑟地说道:“羌兵豺狼凶猛,中山国国小力微,宰相可还有良策?” “这,巫山宝藏真的不能够开启么?我们请大祭司想想办法啊!” 宰相也是心急如焚 明珠阴郁的眼光扫过白露和林君子,对着白露沉声说道: “露儿,去城楼上查看战事,中山国未来的储君要和将士们同生共死 林君子嘴角挂上一丝凄凉的微笑, 回首望了望已经隐埋在风雪中的宫殿, 再无了憧憬的念想 只有枯涩的树干,冷硬的孤亭,在这汹汹风雪中,无法离开,无法逃避,无望坚守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大雪一直下到了酉时, 而雪停之后,羌兵开始凶猛地攻击京都西门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明珠正脸色暗沉地坐在案后,看着中山国的地图沉思 这么危急的时刻,他竟然只关心那个女人,他还是她的儿子吗? “啪”的一声,明珠气的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霍地站起身, 只是痛责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突然,殿外传来了极其嘈杂的声音 而且,这噪杂的声音中还带着喊杀声 白露和明珠齐齐脸上变色,难道羌军攻进王宫里来了? 一个禁宫侍卫浑身是血的跑进殿来,跌跌撞撞地说道: “禀告国主,骠骑大将军谋反叛逆, 他的卫队已经攻入了王宫里……” 话还没有说完,人已经昏厥过去 白露的脸色更是阴沉无比 但是为了避免他的担心,她还是硬撑着说道: “我没事,我没事……” 明之道将手中的刀柄又太高了一些,对着白露阴笑道: “太子殿下,这个皇位应该是我父亲的,这个太子的称呼应该是我的, 我现在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白露急吼 “你放开她,这一切都和她无关!” 明之道嘿嘿冷笑 “我知道你很爱这个女人, 为了她不惜和你的母皇翻脸 林君子只觉得脖子一痛,挣扎着逃离开明之道的束缚, 身体就要栽倒,却被一个人紧紧抱进了怀里 林君子有些愕然地抬起眼睛,竟然看见了冷箫的脸孔 只是林君子睁开眼睛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极其欢喜的惊叫 “小姐,你醒了啊?” 林君子努力地睁大眼睛,就看见小草清秀的小脸 小姐,你快点好起来呀” 林君子也微微笑了,幸好,她还有哥哥,还有小草, 那么,即使没有白露,她也会因为这份亲情而坚强下去” 林君子有些发傻 “月魄居然一直在我身边啊?” “是的啊,那个大祭司看见了小姐手腕上的镯子,就大叫中山国有救了!” 林君子惊讶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巫山的宝藏已经被开启了?” 小草点头“嗯,是的,听说里面有一个举世无双的宝贝呢! 这次大战就因为这宝贝一举胜利了!” 林君子有些好奇“什么宝贝?比日髓月魄还要宝贝的吗?” “嗯,听说是的!到底是什么宝贝,我也没有看见!” 小草有些遗憾地回答 白露轻轻走到床边,俊逸的脸上的表情是沉重,无奈的 你的身份决定了,爱,不止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所以,我只能离开 她的神色真的很憔悴,脸色是苍白的, 头发也有些蓬乱,脖颈下包裹着白色的药布 没有成亲就有机会 白露笑呵呵地说道:“为了爱,腹黑也是可爱的!” 林君子白了他一眼 林君子看向镜子中的白露,有些抑郁地说道:“我是不是很丑?” 白露轻轻梳理着林君子的发辫,温和地说道: “怎么会?病美人说的就是你嘛!” 林君子的唇角绽开一丝笑容 “你就给我灌迷魂汤吧 ┏━┓┏━┓ ┃┃┃┃┃┃ ┏┛┃┗┛┃━┓ ┃ ┃ ┃━━ ﹏ ━━┃ ┗━━━━━━┛☆---●---◇---▲---○---★---△---●---☆---◆---▲---☆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http://txt   手里拿着白绫,她望着屋顶的梁柱沉思,小小的个头站在八仙桌上,踮着脚尖,奋力的将握成一团的白绫丢上梁柱,一次不成功就再来一次   在前厅举行婚礼的冷自刚,听到消息后,匆匆奔到女儿的房间,亲眼看见这一幕,几乎痛哭失声   甚至每当他看见承忧那张酷似她娘的脸,总是不由自主的回忆起与妻子恩爱的往事   「这位公子看起来不像是本地人,是来寻亲的吗?这附近几个村庄的村民我都熟,也诈我能帮上忙也说不定」如果他能找到一个心仪的姑娘娶回家,娘就不会再逼着他与表妹成亲那姑娘在村子里是出名的孝顺,芳龄已经二十四,却为了她爹的病不肯出嫁,要她点头答应婚事恐怕不简单」连秋显得十分热心   「妳真的有办法?」仇煞魂对冷承忧可说是一见钟情,所以并未质疑连秋怪异的言行,一心只想得到冷承忧   「我该怎么配合?」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冷承忧的影子,即使不择手段,他也要得到她!   「你先找个地方住下来,该行动的时候我自会通知你   「二娘别担心,只要爹的病情稍有起色,我一定会让二娘风风光光的走进冷家大门   冷承忧根本不知道那只是表面,连秋虽然没拿过冷自刚给的银子,但她一切的日常生活,全都由冷自刚张罗,刺绣不过是她掩人耳目的方法而已   「如果二娘愿意回来照顾爹,就算是帮了我很大的忙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自从冷自刚病倒之后,冷家大小事物全都由冷承忧一肩挑起   「你……是谁?」   冷承忧终于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他的怀中,立即奋力的想推开他   仇煞魂的视线由她慌乱的小脸蛋往下移,看见她的衣服如同她的脸色一样凌乱   「哦!不是这样?那是哪样呢?」他故意误解她的意思,在说话的同时逐渐加大力道,玩弄着她饱满柔嫩的玉乳   在快意与矛盾间,冷承忧低泣出声   不是脂粉香,那是一种他从未闻过的体香,是那种令人怜惜的处子幽香」她那点小女人的心思完全写在脸上,一点也瞒不过他」连秋见到仇煞魂来到,随即展开笑宁   大家的眼睛都长到哪儿去了?   现在是她被他挟持,到底是谁对谁无礼?   就算是请来替爹治病的大夫,也不能像个无赖似的调戏良家妇女呀!   仇煞魂得意的看着冷承忧,气得她想吐血   「承忧,为了老爷的病,妳就多担待一些,别惹仇公子生气,好好的伺候仇公子,老爷就有救了」   「我不信!你没那么大的本事!」冷承忧挣扎着想离开他的怀抱,但是他那如铁一样坚硬的臂膀牢牢的圈着她,让她动弹不得」他笑得奸诈   「冷姑娘此言差矣妳是我医治令尊的诊金,怎可说是强迫呢?哪个人可以看病不付钱?」   虫 虫《半夜偷香》  扫图:meiying  校对:meiying   第三章   诊金?   冷承忧受够了他的羞辱   见冷承忧被他逼得脸儿红通通,他决定暂时放过她   「不出几天,妳就得乖乖的上我的床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王媒婆上吊了!   怎么会这样?   据说,王媒婆上吊是因为这些日子都没有说成任何一桩亲事,所以一时想不开就上吊……   难到她这张嘴真的很乌鸦?   没错,那一日她是诅咒过王媒婆,虽然诅咒的内容是希望王媒婆的那张嘴说不成亲事,可她没诅咒王媒婆死啊!   冷承忧非常害怕,难道真是因为她的关系?否则为何最近她诅咒过的人都遭到如她所诅咒的厄运?   「二娘,妳说,我是不是一个不祥的人?娘因为生我而难产死亡,妳因为我而失去幸福,爹因为我而生病,冷家因为我而没落……还有王大富、王媒婆都因为受到我的讯咒……」   冷承忧一项一项的细数,越数就越无法接受这样的残酷事实   「谢谢妳承忧   「老纳静观天象,觉得冷府有恶兆产生,所以前来察看   「大师,这是我爹的一点心意,请大师收下   仇煞魂慢慢的引领着她往床榻靠近,慢慢的让她倒卧在床上   冷承忧不自觉的弓起腰身,撑起圆臀,迎接他灵巧的唇舌,让自己能更贴近他,乞求得到更多、更美好的快感   他的坚挺昂扬在她的粉嫩敏感处,缓缓的移动着,一点一滴的入侵她的体内……   无法呼吸的她,靠着仇煞魂口中渡过来的氧气存活   仇煞魂又因为她的疼痛而停下所有的动作   「我……我爹的病什幺时候会好?」   其实她想问的是,她已经付出所有,他对她的往后有什幺打算?万一如果她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又该怎幺处置?   但是她没问出口   「再温存一下……」   他翻开被子,让她细致的肌肤在冷空气中起鸡皮疙瘩,雪白的肌肤慢慢泛起情欲的粉红   「不……不行了……」她受不了他轻嚼着她的小花核而求饶   他凶猛、且饥渴……   她柔软、又紧窒……   他深深的推进……   她紧密的包裹……   冷承忧忘情的高喊……   仇煞魂狂野的冲刺……   有他带领,冷承忧进入沉沦的欲望殿堂   「大小姐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   看出小姐脸色大变,常贵心疼地放软语调劝道:「大小姐,难道妳不怀疑仇煞魂吗?如果他真的是个神医,为什幺会没没无闻?说不定他要的只是妳的身体   「你为什幺要这幺做?」冷承忧听了非但没有对仇煞魂存疑,反而心急地责问常贵,「万一要是让仇煞魂知道了,撒手不管我爹的病怎幺办?」   「大小姐,我也是为了妳好……」而且他喜欢大小姐,绝对不容仇煞魂抢走她!   「不必了,以后你少管我的事!如果你觉得这分工作太轻松,就多帮忙一下吴大叔」   常贵当然看得出冷承忧生气了   「有我在,妳不必害怕,等会儿妳就会兴奋得忘了害怕   「妳不觉得这样的气氛很适合我们?」他闻着冷承忧的体香,生理的冲动又起,忍不住吻了她   「妳担心什幺?」仇煞魂彻底的将她的红唇吸吮个够   而现在,她更将自己的心给赔了进去,当然没有矫揉造作的本钱   她无法自拔的深陷在他的情欲里,就像前生注定似的,让她想放也放不了手   冷承忧难耐的呻吟声,全数被仇煞魂吞下肚,一双无措的小手不知道要往哪儿搁?最后由仇煞魂引导着,探向他的下腹,带领着她轻轻抚慰他肿胀的欲望   冷承忧喘着气呻吟,灵肉合一的美妙、欲火的焚烧,让她无法拒绝仇煞魂的求欢   「妳的叫声真的很美妙,让人听了欲火难耐,妳叫得越大声,等一会儿我就会越卖力   她无法承受如此动情的折磨,双腿几乎瘫软   那快意的接触,让冷承忧禁不住叫出声,让树林里已经在休息的鸟儿惊吓得猛拍翅膀   「好刺激……」冷承忧不造作的表白   树林里的放肆交欢,让在一旁偷窥的常贵看得心痒难耐,不禁也恨得牙痒痒的   虫 虫《半夜偷香》  扫图:meiying  校对:meiying   第五章   一早,冷承忧探视过爹亲之后,便到铺子去视察   「后村的树林……」   怎么会这么巧!昨晚她和仇煞魂也在那儿……   「在树林里的哪个方向?」她心惊的问   她命中带煞,所以一出生就克死母亲……   她原本应该已经不在人间的……   是爹亲用阳寿换来她的命……   所以父亲会生病……   死而复活的她,从此带着妖气……   让爹亲久病不愈……   爹亲叮咛她千万别爱上任何男人……   而她却爱上了仇煞魂……   仇煞魂?   冷承忧的脑海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所有的事情似乎是在仇煞魂出现的前后发生的」仇煞魂再度将她锁进怀里   仇煞魂的手握住她的饱满轻轻揉捏,让她感到无比舒服……   「我要妳记得,做人就必须及时行乐,别管他人的风风雨雨,自己高兴最要紧」   冷承忧起身半跪在床上,伸手缓缓解开他身上的束缚   仇煞魂从来不知道她的手如此有魔力,仅仅是这样轻轻的一个抚触,竟然能让他的昂扬不住弹动……   不堪她的折磨,他飞快的自行扯掉身上的衣物,让爱现的昂扬直挺挺的弹动着,对冷承忧做最热切的告白」他疯狂的将她压倒在床上,将他的欲望抵在她的湿润处摩掌,低首用嘴唇寻找着红梅般的蕾珠   最后他还是不敌她的包裹力道,让亟欲隐藏的热源尽情的挥洒在她的体内……   「累吗?」完事之后,仇煞魂深怕她感到不满足,大手一探,抚慰着她仍然兴致勃勃的花心」她闭着眼睛享受欢爱后的爱抚   「把冷家的生意全交给妳二娘,而妳嫁给我   「妳这个妖女,不趁着有人要赶快嫁人,难道还想留在家里克死妳爹吗?」连秋脸色一变,口出恶言   「而且仇煞魂也会因为我说破这件事情而受到妳的妖气所伤,到时候不只是妳爹,恐怕连仇煞魂的命都不保了   怎么会这样?   不!不会这样……   冷承忧真的不敢往下想,她无法想象爹如果死了,连仇煞魂都不在时,她一个人要怎么过日子?   不,她不能就这样相信连秋的话   「如果妳不怕老爷没命,尽管去间哪!」既然她敢全盘托出,自然有她的打算,她根本不把单纯的冷承忧放在眼里   「没事   事实上,冷承忧所担心的事情也正是他所担心的   一开始他并未质疑连秋的所作所为,但是最近他发觉连秋处处在算计冷承忧,让他内心矛盾极了   仇煞魂的手忍不住从冷承忧的前襟伸入,一把罩住肚兜内的丰盈,手指隔着肚兜,轻轻碰触着硬挺的乳蕾   冷承忧受到刺激,忍不住闭上眼睛娇吟着   「嗯……魂……」   仇煞魂一把扯开碍事的衣物,急切的解下她月牙白的肚兜,俯首含住嫩红的乳蕾,一只大手顺着平坦的小腹向下滑行   在紧密的配合中,两人天衣无缝的结合,同时达到高潮,在将热烫的兴奋发泄出来后,让这次的欢爱画下完美的结局   「你这个样子连房门都走不出去,怎么去找承忧?」连秋指了指桌上的药汁,「喝下这碗药,你就可以去找承忧了   也许她死了之后,冷家的所有厄运会随之消失   「大师请了   娘亲对她解释过为什么他们要离群索居的理由,她觉得误会娘是妖女的那些人太没有水准了,因此她认为这世上没有一个好人可是听了之后又害怕,成天疑神疑鬼的怕黑又怕暗,现在好了,连大白天都以为自己碰上鬼了   「他刚刚叫我救他,可一下千就倒在地上死了,等我走过来,他又抓着我的脚不放,他不是鬼是什么?」   「他只是昏过去而已」冷承忧察看一下,他全身上下没什么伤口,只是体温过高了一点,大概是受了风寒   但他一直昏迷不醒,根本无法喝下姜汤   冷承忧开始挣扎   一阵纠缠之后,冷承忧渐渐融入他的亲密举动中……   忽然,他闷哼一声,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   可这个男人好奇怪!   之前还没剪掉他的胡子时,他长得像是个爷爷,怎么剪掉了胡子之后就变成了一个叔叔?   好奇怪喔!怎么会这样呢?   他是不是神仙?   「小妹妹,妳怎么了?」   「我不知道现在要怎么称呼你   「忆欢没有爹」   「没有爹?为什么?」司徒彦有点替这个可爱的娃儿抱不平这么可爱的孩子,竟然有这么狠心的男人,竟然不要她?   忆欢当下将娘亲凄惨的往事说了出来   「真是可怜」司徒风替司徒彦解释   「没有,她什么也没说   「不管妳认不认识少爷,妳救了少爷,妳就是司徒府的恩人,司徒家理当要表示一点心意」   「少夫人,问题就出在那个娃儿身上   阮韵仪松了一口气   「有事吗?」冷承忧也曾经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可不是随便人吓唬得倒的小村姑,表情不慌不忙   「我要是妳,即使是假的也会把他当成真的   「此言何意?」阮韵仪不懂」其实他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是试探性的问」   他忽然抱住她   「我不想听」她捂住耳朵   就算他想起往事又如何?   只要她身上带有不祥,她就不忍心害了他」   司徒彦并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灰心,反而兴高采烈   冷承忧并不是那个意思,他显然误会了她的意思   「即使你休了阮韵仪,我也不会和你成亲「不过,妳可得把忆欢留下来」忍着满腔要她的欲望,走出房间,因为他不想让冷承忧有受委屈的感觉   「我仔细想过妳那天对我说过的话,也命人请教过高人,结果却令人惊讶   「妳别误会,我不是来赶妳走,只是告诉妳一些我知道的事情,至于妳要如何自处,不关我的事   「我……不相信……」阮韵仪嘴里说着不相信,脚步却拚命往外移,快速的逃离冷承忧笼罩下来的诡异氛围   看着她仓卒逃离,冷承忧却也陷入自己捏造的恐怖幻想中,开始担心起父亲的安危,神志渐渐涣散……   ※※天长地久的踪迹※※   司徒彦风尘仆仆的从外头回来,本以为会见到一个笑容满面的美女,但是非常遗憾的,他看见的是一个愁容满面,对着窗外发呆的人   「承忧,妳到底在说什么?」司徒彦虽然记不起他和冷承忧的往事,却知道自己一定认识她家人   「我……没、没什么……」虽然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但冷承忧依然不放心「我想回去探望我爹   「我可以派人去打听,看看妳爹是否平安无事?」司徒彦靠近她,伸手缆住她的纤腰   「真的吗?」冷承忧没想到他会如此轻易的应允   冷承忧的身上因为情欲的火焰持续燃烧,沁出了薄薄汗水   知道他也会为这疯狂之后,冷承忧大胆的握住他的硬挺,在自己的潮湿处徘徊、流连……   这迷人的感觉让司徒彦又爱又恨!   他爱这奇妙的感觉,又恨她不让他进入……   在无法抑制的情潮来袭之时,他毫不迟疑的一举引兵入关,展开激烈的攻击,深入敌营的深处探索而且……」柳云兀再次噤语」   「怎么会这样?」司徒彦不相信这种事」阮韵仪一反常态的对冷承忧以礼相待,这反倒让冷承忧觉得诧异   「妳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尽可以回去查,相信一定会大有斩获」   就在冷承忧转身要离开时,一个细小之物不知道由何处飞出来,然后发出「砰!」的细小声响,瞬间化为满天紫色的烟雾,同着冷承忧迎面扑来   「叔叔,你们说的是不是这个?」忆欢小小的身影挤进两个大男人之中,掏出胸前挂着的晶石   两个大男人的目光立刻投注在忆欢手里拿的那颗宝石上   「你刚刚不是说得口沫横飞,这会儿又说不知道」柳云开始着手医治冷承忧   「我……你……」感觉到他的男性正昂扬着,让她害羞的不知如何是好?   「别胡思乱想了,那是男人的正常反应,但现在不适合,等妳的身体好了,再好好补偿我   火热的唇舌探索着她细嫩的肌肤,挑逗着她敏感的耳垂,深入她小巧的耳内逗留、挑勾   她觉得头昏、全身酥软无力   销魂的娇吟从她口中不断逸出,刺激着司徒彦的征服欲望,更加快他手上的动作与速度   毫不迟疑的,他握住自己的坚挺抵住她湿热的滑嫩,缓缓的让它完全进入她的体内   坚挺开始在她的体内滑动着,每一次的律动都带来强烈又骇人的美妙感觉,让她忍不住随着他舞动   见她香汗淋漓,全身酥软的成半昏迷状态,司徒彦心软的决定放她一马,体贴的将爱的种子散播在她的体内……   ※※天长地久的踪迹※※   司徒彦和柳云带着忘魂汤的解药到冷家,却不许她跟着去   等司徒彦回来时,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她不愿委身司徒彦当个侍妾,更不想让阮韵仪沦落被休的命运……该怎么处置这样暧昧不明的情况?   「冷承忧!」一个不可能出现在此处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让她惊讶万分   她正想好好出一口怨气,站在一旁的另一个男人出声阻止了她」连秋巴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以消她心头之恨   「再不交出来,别怪我无情!」他向前一步,打算硬抢」了尘大师突然出现」了尘大师一个飞掠,将他引出了司徒府   「好,我不说了」   「妳是怎么知道的?」   「我爹在多年前外出巡查铺子的时候不小心跌倒受伤,那时候大夫跟我说过,我爹不可能再有子嗣」司徒彦紧紧抱着她「少夫人没有掳走冷姑娘,是回家去了   「少爷是要去接少夫人吗?」他故意这么问「我现在就证明妳绝对是独一无二,绝对不是滥竽充数  好不容易把那个构成威胁的第三王妃赶离皇宫,既然就动不了这个懦弱毫无依靠的第二王妃?她不相信,以自己的手段对付不了那样毫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人”  “那是你将自己幽禁在这里,迈不出这个宫殿  “不是两位新王妃的斗争吗?总有一个是失败者”气氛的沉积,让西莉娅丝无法镇定自己的心神只要他存在的空间,她的内心就像暴露在他的眼前,一切一切都是那样的没有秘密伊格士的心情凝重得叹息  他都知道?  那这算不算是威胁?  哼!眼前异常的事好象暗藏着某种诡异的秘密  “希望她不会有什么妄想的企图,别忘了我也有自己要守护的东西  心,像找到了安稳温馨的停靠般,不再彷徨中飘摇不定,不再在伤痛中孤立寂寞  这是我最想得到的  “呵……”把我拥在怀中,我明显闻到他那轻轻的叹气  诺菲斯,我……只想这样窝在你的身边……  “你——到底是什么人?”蓦然,他一句沉沉的话响在耳边,让我的心猛然跳了起来并意识我的退下  一定有着什么不平静的东西跟随着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而来搅和这个原本就风云暗涌的埃及皇宫这些老头也没有办法吧”转过冷硬的身躯,眺望着宫外那金色的黄沙世界  “路拉司很明白王的用意,但王妃已经……”话蓦然止住在唇边诺菲斯,你非得对我这么无情吗? 咬着唇,勉强不要自己哭出来,却在心里崩溃了一角,总让我压抑不住的悲痛  揪着眉心,伊格士冷冷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 “不过,再怎么受伤还是一只雄心勃勃的鹰,始终不是温和的鸽子  说实话,内心还是有点不悦的抵触  “你懂什么?”给我的话更惹怒了不爽,斯图特冷冷扫过我心,掠过一丝感动  “更况,第二母后也不愿意继承位置  月色朦胧,星光萧烁他们之间的微妙关系,一切竟是迷团般无从考究这实在诡异的可怕”门外,一把轻柔而低沉的声音呼回我迷惑得遥远的心神  已经回来这个世界多时了,一直没能见到深宫简陋的她  果然有问题!  “当……当然”宫女被我这疑问一下乱了心神,不过也很快恢复原先的冷静:“请小姐你明白这是王妃的命令”宫女寒着脸,冰冷地吩咐着  “不……”不能去,苍白着脸色,全身被一种阴森的危机感所缠绕着,顿时全身竟是一通冰凉,手脚一阵轻颤”不耐烦我那木然的停顿,宫女不客气地拉住我冰冷的手  “不!放手  不行!要逃!  全身在哆嗦着,却全然混乱了眼前的一切  “是……是的  “可是……不是你……王妃要我过来的吗?”回想刚才那有的情景,我的思维越来越混乱了  被眼前的一切一切迷糊了思路的我根本不能让自己找到一点答案 眼前的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 “这次是你的愚蠢失误,不能怪我啊  “这下真糟,这些孩子好象还没吃饱啊,真伤脑筋”仍是那么温柔甜美的笑容,西莉娅丝仿佛并不诧异这个陌生的来者  “想做什么?眼前,不就——让碍眼的你永远消失却给那宫女一把抓住了激动的身体  “哼!下个就轮到你了,别争着出风头  柔弱的她根本不可能可这样心计重重她们争斗这个位置  眼里的冷淡,倒让杜薇伊错愕地皱起了眉  把灵魂卖给了魔鬼的人!  不择手段,只为得到那华丽而糜烂的头衔……  为了那样的位置而疯狂迷失了自己的人……  可怕!  眼前,面对这样一个已经给利欲蒙蔽了的人,我们该怎么反抗?  “解决我?哼!杜薇伊,你这个女人还真幼稚得可笑那  风,冷得刺骨  只是怀疑,这个娇柔的女人——也会有这种神色吗?  杜薇伊蓦然在心里埋下了不安的种子让她茫然得看不清原来计划完好的一切  “你这个碍事的女人,赶快给我消失去吧”厉声喝着站在一边的侍女,杜薇伊恼怒得全身哆嗦我的任务不是这个呢只不过……”温柔的笑落在嘴边然冷了下来:“你总是妄想着不应该的东西,让我实在很烦恼  她,是谁?  同样错愕惊讶的不仅是我,杜薇伊土黄的脸更是红一阵,绿一阵,其中可以猜想她的思想变化并不会比我镇静  “请……不要……我不想死……”什么以往的高贵尊严,什么以往的高耸地位,在死亡面前瓦解得支离破碎失去了所有的高贵和骄傲,眼前这个狼狈恐慌的女人和丧家犬没有任何区别  空气的味道,有点咸,有点甜,有点冷  “她的计划是我和她一起算计吗?真是个贪心的女人”  “是的,所有她命令我以你的名誉带她过来连眼神都散涣了  唯一的感觉——不一样的西莉娅丝!  脑海中,刚才的血腥不见了,刚才的可怕不见了  是我看不透吗?  “王妃,事关重大,可不能有丁点疏忽,这个女人还是……”侍女皱眉提醒着  “西莉娅丝,你要记住  是,因为那双眼吗?  因为相似的眼?  “王妃,不能再犹豫,请快下决心吧想不到你会把我想成如此有用心的人”得意的挑高眉,斯图特并不讨厌对自己最宠爱的王妃分享  这样的西莉娅丝,并不是我所认识的人不悦承认内心那点悸动小小的奴隶竟敢这种语气责问我?看来你的确愚蠢得可以  “可是……可是……你怎么私自把她……即使她如何的错误,你都不应该……”我无法接受她那若无其事的轻松表情  “我不能……让你这样……”  幽幽吐着,连自己也无法清楚自己的回答”拂着自己那如行云如流水的乌发,声音是醉人的轻柔  “你一定会服从我的!一定!”      下篇 第二十章 浑浑恶恶地挪动着冰冷的身体,自己并不知道是怎么走出那座阴冷如冰窖的宫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自己的住所一点也没错  “怎么……啦?”艰难地吐着疑问,我却依然不能让自己从天昏地旋的感觉中撑持着沉重乏力的身体第四王妃出意外了已经快马禀报父王了,希望由他亲自处理这意外“有可能,她一向都是这样的女人  并不清楚其中什么内容,现在的我一切不想知道,静静躺在床上,静静回忆着当年的娇羞女人  心中的迷惑与迷惘足以让我消沉所有礼貌地接过他递上来的碗  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斯图特冷然的眼里没有任何的神色,深沉得让我感觉不安”终于,带着那冷冽的笑,斯图特幽幽说出他的企图可是,当现在的我终于见识到那个女人阴狠毒辣不为人知的一面后——我做不到!  那个已经不再是我所认识的纯真无邪的西莉娅丝!  谁知道,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 全身猛然打了个哆嗦,我直直地望着斯图特  不能让斯图特的地位动摇,只有与虎同行”扯着嘴边冷然的弧度,诺菲斯轻蔑地露出一笑不然路拉司那个家伙不知道要给我出什么头疼的事情”说完,转身离开伊格士静静回答:“看起来神色不错  手,在颤抖间握成了拳”我淡淡回答着这是我一直对她行为的理解”匆匆别过眼,我不敢对上她那双美丽而忧柔的眼,怕自己会按捺不住所有的内疚,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我会再召见你的  没有给她回答,我礼貌离开因为我的任务——是让你继承第一王妃的位置  我静静注视她那冷下的笑容“只要控制住那个女人,你的立场或许比较好为什么……不按照传统……”我犹豫地皱着疑惑的眉,在话语中步步接近自己的目的  “看来,你并不欢迎?”扯着嘴边坏坏的笑,他轻快的神色看起来没有半点丧妻之痛  逃不出的,是感情的困境  “是吗?”轻扬着小小的弧度,我并没发现他深沉的眼中闪着一抹洞悉的光彩  第四王妃的事件在诺菲斯冷淡的处理下轻易变成了流逝的过往但实际能明白我不甘愿的又能有多少?  有时会给自己一个冷冷的嗤笑,连自己都快在其中迷失自己了”  “女人?什么女人?”我彻底迷茫了,记忆中好象西莉娅丝也在忌惮着某个可怕的敌手这样比刁蛮的杜薇伊更得人心的高贵王妃哪点冲犯了这个对任何人冷漠以对的斯图特王子?  “讨厌?我何止讨厌?简直连看都不想看  其中,又有着什么故事?  淡雅柔和的白衣美人优雅信步在花儿艳丽的庭院里,沐浴在一片轻柔的黄金的余辉中修长明媚的眼,闪着一种棕色的神采,尖挺的鼻梁有着典型埃及种族的特色,丰厚性感的红唇透露着迷人的温馨柔和的眼神充满了欣赏的神色”尴尬回着勉强的笑,我实在分辨不出她的话是赞美还是讽刺?  “看来我们会成为朋友”扯着冷傲的弧度,女人的笑像邪魅的魔女  夜,就落在罪恶的黑暗中等待着旭日的光芒异常的不好看  “恩  真是给宠坏的臭脾性小子!我无奈地在心里暗骂着严肃地看着松下了冷凝的他  “没有  眼前的女人并不是自己紧张的原因,毕竟如此温柔亲切的女人不会给任何人有压迫的情绪几乎让我都忘记了她尊贵的身份仿佛对杜薇伊的事故耿耿于怀  不过,也许你逃不过的就是这里以前的罪债  “恩?”我诧异地抬起头,慌张的眼眨着心虚  “不……不可以吗?”我喃喃地问,不知道一向对自己漠不关心的他会在意这么一个小节  “为什么斯图特不喜欢安赫拉德王妃?”搞不好他知道”大手蓦然一紧,几乎让我镶入他的体内  “斯……图特王子?”好不容易平息自己惊吓的波动,我懊恼地拍着受惊的心脏  有时候真怀疑自己的选择,诺菲斯在心里咒骂着自己如果还有发言的,那么就留下来找死吧  “短期不会有大动静,应该是处于等待期吧  该不该进去呢?如果他还在生气怎么办?一定把我轰出来的  “王子,请用!”侍女把手中的饮品恭敬地送到正在休息中的斯图特  负荆请罪?夸张过头了吧?又不是什么滔天大罪?而且以后他不就更是无法无天了?不行  “啊……你要怎么样?放开我?”急促的变端让我一时还不能转过来,只能反应地挣扎着手脚尖声喝道  “别说了,赶快抓紧时间把她处理掉,如果让其他人看到就麻烦了  “那就真的麻烦了  “我不知道  高矣戈,真的给我帮助了很多!  “树大招风,想危害你的大有人在       下篇 2 第二十三章 寂寞萧索的影子在幽暗的光线下拉得长长的,覆盖在冰冷的地面,泛着一丝阴冷诡异的气味  “你可来了  “让王妃你久候了,是高矣戈的罪过高矣戈只是微不足道的人,哪来不忠之说?更何况我们都只是相互利用,谈得上忠诚吗?”眼阴冷一别,高矣戈带着笑回答”坐在毛皮软席上,安赫拉德很明白自己没有把握这个危险男人的力量  “好,明白了”努力收回自己的失笑,高矣戈终于答应我的请求”感染愉快的喜悦,我也开起他的玩笑  除了荷迈特宫殿附近,她活动的范围这次可算远得出奇“可惜今年还是缺少了第一王妃这个重要位置我不赞同地看着一地已经喝的鼎酩大醉的人群,根本早就忘记了平日的节制,横陈的醉意,流溢的情色这下,我终于也明白其中的原委  “那就继续喝你的酒吧诺菲斯不经意地勾动嘴角的弧度  越来越对斯图特的态度在意,我的好奇渐随着他的失意的举止再加深一步  “你很烦!我爱怎么样与你有什么关系?”不悦地挥开我的手,他皱着恼怒的小眉狠狠厚着叉着腰,一心要给这个执迷不悟的野蛮孩子一个严厉的教训  “不高兴就破坏,开心就为所欲为给你两分钟时间考虑  再纵容下去,他只不过是个恶名累累,任性横蛮的残暴君主  所以——不能心软!  仍是没能从我的强硬中到回思想,斯图特张着错愕的嘴巴,木然的神色充分表示自己惊讶的信息  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会这样严厉指责这个平日高高在上的王子,一阵冷静下来也诧异自己的反常  如果他真的羞怒了,要杀我也就认了,也彻底死心了”不悦地盯着那笑得没有节制的人,斯图特挫折责备道  “你这个人还真是大胆但我却笑不出来全身为那阵羞怒所绷得紧张  “生气了?”温柔的问咬在敏感的耳际,让我全然把燃烧的怒火给熄灭了快给我到前殿去像一只使坏的虫子在挑战着我的毅力是我唯一祈望的光……  可是——我呢?对你来说又是什么?  “色狼暴君冷冷回答  “为什么在意这些?不是警告你不能关注其他人的事吗?”不露痕迹地拉开两人的距离  “这些事不用你操心”诺菲斯拧起眉心,为我的话题所不悦,一扫刚才得意欢快的气氛但迫切的,我需要的是答案,是他怎么认可我的答案我知道自己不能再退缩  最后,若有若无地在彼端娇艳文雅的女子身上落下了复杂难明的视线早已 习惯的我却总感觉今天并不一样  “你想知道原因吗?”终于,在寂静的风轻轻拂过棕榄树扬起一阵阵轻柔沙哑叹息中,他静静打破了沉默寂静的场面,轻轻的,淡淡的父王把一切我想要的都给我,我并不匮任何那时我就很诧异我在想,为什么我得到了所有,就单单得不到那点可笑的感情?如果我是马可,我母亲也像那个妇女一样亲吻着王子的脚来换取儿子的生命吗?”  说到这里,我早已经压抑不住眼里汹涌的泪水,颤动的唇发不出一点的声音,只能等待着他以下的话他并没有看我那颤抖的身躯”眼神,沉得只有如冰般的寒光,斯图特的笑在阴冷的月下显得邪魅而诡异木然地看着斯图特那冷然的脸色她把一切都撇清了,利用着特殊的身份让父王只能借口把她赶出皇宫作罢更况亦是别有机心的西莉娅丝?  再次为这些伪装着亲和善良表面下的丑陋野心而迷惘了自己  “终于想通了?发现站在我这边比较好吧  “决策?”她反问  这次,她并没有回答我,只是幽幽垂下了沉重的眼帘,像是在挣扎着什么  “高矣戈,是你啊?”我勉强扯出笑,看到他那愉快的笑颜也让我暂时把所有的烦恼甩在一旁”皱着委屈的眉心,高矣戈指责我的忽视”  “哦”我回应,心里蓦然闪过一个念头,关于西莉娅丝的事情何不和伊格士商量商量,说到底西莉娅丝是他的生母,而且他也明白 我复杂的身份  “皇宫是个复杂的地方,我不支持你接近这里的任何一个,都是将你推向危险的一方而是一种锐利的棱然沉缅在自己的忧伤中不过,已经不能再犹豫下去了随着大典的结束,关键的时刻也随着而来,她能放手一搏的就是这个时刻不是贪图其中的什么,只是以此证明:自己轻易能夺走她的一切  “王妃……”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她伸出了手,要挽留这个自己曾经失去的人却遭来斯图特反感的白眼   西莉娅丝此刻在前殿参与这等隆重的会议?那么这一切都是真的?   “她……怎么……”我仍是无法从昨天的记忆找回点点的意识   “这并不是我所愿意的每人都沉重了表情,张着慎重的眼神望着宝座上显得悠闲自得的王者毕竟如斯深沉难测的她绝不会轻易让这样我所改变的”冷下脸,我勉强让自己垂下身体行礼   否则自己将永远带着那怨恨痛苦着,折磨着”冷冷的讽刺不用回头也明白发自谁人之口   瞬间掩饰好自己失意的神色   “我早警告王妃你不应该为第一王妃的事情劳神,那不是我们的重点安赫拉德再次警告着   “我当然知道   姐姐,你说是不是?   只要这样,我才彻底地报复你,彻底地伤害你!   “高矣戈,我还不能让你破坏我呢   “现在已经不能在拖延下去了,实在无奈之举   这是值得庆贺的事情   心情被一种凝结的气流压抑得无法让自己平静,随着时间慢慢延伸,慢慢腐蚀,一直在折磨着自己矛盾动摇而迷茫彷徨的心在看到我的表情后,他早落下了雀跃的笑容,变得有点恼怒不快   “哼,我知道你并不喜欢第二王妃继位”我惊讶地往后挪,不能理解他的话是为什么  **   黑夜中拂动的清风中带来一丝泌心的清爽,也夹带着一娄寒冷危险的阴寒以一种等待悄悄打量着宏伟宫殿里每人欣慰的神色   这是一个喜庆的美丽夜晚,是代表了富饶和平的行星出现的神圣夜晚  “你躲在这里干什么?”斯图特绷着不悦的脸走过来  “那怎么不进去?”皱着疑问的小眉,斯图特并没有相信我的故作轻松的表情  “我在犹豫着,应不应该进去”我回答,虽然自己根本不想踏足这华丽热闹而让自己尴尬不安的宫殿  是最好的高矣戈那异常的笑容让我产生了一种怪异的神秘   “等下”我笑但却说不上是哪里的不对劲,也只好把一切的疑问压在心底羞红着脸,不敢面对所有人诧异吃惊的眼光我懊恼地叹了一口气   “真的只是……只是一场虚惊而已   “不知道   “哼!天真的丫头“你得好好想想该给他什么赞赏才好呢?他可是为我埃及王保护了重要的人 **  “王!”蓦然一只纤纤玉手轻柔地制止了诺菲斯的动作,也打破了我们这片被隔离的甜蜜地带  一张温柔甜美的笑颜,带着绝美的娇柔,深情款款地注视着诺菲斯让所有人看得惊疑失措静 静看着蹲在侍女停止抽动的身体边检验的卡路司”卡路司的表情甚至有几分惋惜”终于,众人爆发了首要的问题  眼光,无法从那僵硬的尸体里收回来  刷白着脸色,我呆呆地看着那可怕的场面安赫拉德那精美的脸蒙上了一层凌利的怀疑  “一个来历不明的低微女奴竟轻易踏入我埃及神圣的皇宫,并一夕麻雀变凤凰,伴随诺菲斯王左右”  最后一话,让在场的任何人都冷下了神情”淡淡一抿,安赫拉德有意无意地瞟向西莉娅丝  “哼,什么人有居心,相信我也看得明白我绝不会伤害你……就算自己死都不会……  因为——我爱你……  “真是扫兴  “安赫拉德说得不错,看来有必要要为我埃及的安危而不能纵容任何野心者 **  是清晨了吧?但为何眼前还是一片冰冷的漆黑?就像坠入了无底的地狱深渊,没有温暖与光芒的绝地相信我”喃喃着自己的承诺,抓住铜柱的小手收紧地在寂静的昏暗起响起刺耳的声音  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  对不起,斯图特!我已经没有任何坚持的力量了  一种凄酸的液体,由麻木的眼眶里缓缓流出,滴在手上,是冰冷的  “怎么了?要对我兴师问罪吗?”冷哼着自己的声音,安赫拉德讽刺地挑高柳眉  “我还以为你能保持明智冷静,原来我错了他再也不能维持自己虚伪的恭维我的姐姐——蒂蜜罗雅!”  ** 小小的身子像一阵暴风,毫不迟疑地扫过宫殿外为难不安的侍卫,直直冲向宏伟的内殿  不能再依赖父亲,他一定要想尽办法救出洛蜜”蓦然,走在前面沉思了好一阵的斯图特停住了脚步,谨慎地吩咐着自己的侍卫第一时间就已经安排好了,相信现在已经有收获了  心底那矛盾的真实感情  昏暗的天边已经吐出纯洁的白一个好事多磨的夜晚消纵了,但它遗留的危机并不能跟随着它的离去而消失虽然她与你不是一个母亲,但到底亚兰尔还是摩米勒家族的孩子因为此时我没有迷惑的立场,没有迷惑的必要  姐姐?  蓦然抬起头  朝中的长老与大臣已经对父王频频就处理毒酒事件提出要审理,眼快那强烈的攻势让父王无法僵持太久不是吗?你不是很喜欢她的吗?何必要她顶上这种无辜罪名呢?让第三王妃有机可乘呢?”被精明地看穿用意,斯图特倒大方不遮掩  笑,顿然凝结成冰可是却什么都没有,迎接我的只有失望的心寒三五个威严的士兵把囚门打开,对着窝在角落的我冰冷不带感情下着命令:“王有命令,把犯人带至神殿,明天进行审决  “啊!”冰硬的地面狠狠撞击在身体,一阵锥心的疼痛不客气地蔓延了整个身体  “可恶的家伙  “放开我……我要去找他……放开……”挫败的焦急汹涌而上,我疯狂地舞动着双被制止的手,嘶吼着自己内心的愤恨”  什么?  处治?默认?诺菲斯,你真的——如此狠心?  短短一句话,却让我彻底坠落在地狱的深渊 伊格士的眼隐约扫过一丝愧疚的歉意,但很快消失在冰冷的黑夜里”伸出温暖的手,他直直看入我那涣散无神的眼瞳  不是吗?我不应该回来的!  诺菲斯——我不应该回来的!  这场我和你的战争,从一开始,我就注定是输家!  木然抬起没有知觉的手,把冰凉的手颤抖地放在伊格士的掌中……  “带我……走吧再也不重要恼怒而激动地谴责着跪在地上的囚狱大臣  但宝座上那冷傲出色的帝王却仿佛不曾发生任何事情一般,依然还是平常的冷漠平静现在等待的不过是诺菲斯王一句的决断而已  每个人,期待的是什么却给有了立足的祭司们打断了:“西莉娅丝王妃的话也中肯  “行了!”终于,哄然的双方针对让诺菲斯不再保持缄默”不耐烦地站起来,他不再多言,冷漠走出宫外整片广阔的土地仿佛不存在生命般死寂”伊格士安慰着,但他并不肯定——自己的行为是否能隐瞒过那个敏锐的男人,他的父亲!  如果他清楚,那么顺利出宫也许是他的愿望?  “对不起!让你们为难了  怎么差异怎么大?我不禁好奇  “我不要!我不要!你怎么可以把她带到这里来?我不要!”气鼓鼓的粉红脸郏再次抗议着,我明显感觉她衷心的抗拒就像一种怀着危险的野心企图着洗礼这座繁华强盛的古老城市 **  “可恨!”失去冷静理智的声音像困惑中的野兽,披散长发的脸已经散尽了人前的雍贵华丽,扭曲的表情尽显藏在美丽下的丑恶仇恨一颗怨恨的心不由回想起高矣戈的劝阻  现在,又将怎么筹划这个突破的计谋?从西莉娅丝的反驳中,她已经看到自己的后盾在动摇冰冷的眼光没有任何畏惧或者尊敬的意思吩咐转告你……以后好自为之  “这样……放弃我……”苍白的唇颤抖着,她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你竟弃我不顾?让我落在埃及的愤怒手中?”  “不可以……绝不可以……”幽幽摇摇头,美艳的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  来到这个时代日子并不短,却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的世界  “蓝司!你回来了?”那七八骑的队伍风风火火地停靠,并从为首的坐骑里跃下一具高大的身影  美罗?是刚才那个火辣辣的女孩”一个清脆而恼怒的声音插进来,出现在我们眼前的还是一身轻盈帅气装扮的美罗,只不过比刚才的率直多了几分娇媚的妆点  “啧!这些贪得无厌的贵族  皇族?我0心虚地垂下脑袋,再犹豫地望了一眼依然淡笑平静的伊格士,却得到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 “给我去!”板起杀人的脸色,吓得巨人逃窜般远离危险地带  任何一个也不能割舍,最终任何一个也不能得到!  “王  “你不是早有答案吗?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中  “这么说,已经可以不顾颜面对皇宫进行清理,还第二王妃一个清白了?哦,还有一个她经打听,里面幽禁的可能是这次与毒酒事件关联的人……”侍女寒噤省略了自己的功劳过程,老实交代自己历尽辛苦才得到的重要情报  再也见不到痕迹了  竟然连感觉都逝去了,我是否还能苟活在这个世界里吗?  一切的希望都丢在火中焰尽了,我是否该让自己彻底放手了吗?  冷然嗤笑着自己的犹豫  卷缩着冰冷的身体,叹息地闭上了眼”猛然默默跟在身后的伊格士拉住我的脚步:“草丛里有危险的剧毒生物埃及帝国的高贵王子?还是劫富济贫的草寇英雄?”淡淡苦笑着,我没有掩饰自己的怀疑自懂事以来我活在那个虚伪的皇宫了为得只是一种义务  伊格……是否已经不再是自己记忆中安静的小男孩了呢?  “蓝司  像泻了气的皮球,塔杰拉那凶狠的表情在伊格士眼前恢复得像温驯的鸽子  “是啊是啊不用担心,我很快回来”给我安慰的笑容,伊格士对我的紧张有丝莫名的喜悦”没有回头看我,他静静抚着骏马,声音有些飘渺那个丫头现在不知道过得怎么样,还是以前的好动?以前的天真?不过可惜,身为大臣家眷的她并没有进过皇宫,而我也没有这个权利召见不用让我耿耿于怀相较下,我这份支离破碎的爱情却是如此沉重,如此复杂,如此艰难  “你……很喜欢伊……蓝司吗?”看着这样一个直率的女孩对伊格士的倾慕  “不!应该好好折磨一番,单是这样杀掉太便宜他了”也有人反对这个家伙先关起来等待首领的发落摇着头悄悄退出去  “你们……在干什么?”只能问着身边的黑女人  “这个该死的家伙,平时欺榨穷人残虐无道,而且欺辱多少女人,现在还不是好好还报的时候?”黑女人说得咬牙切齿,也不甘示弱地冲上去,对那已经嗷嗷直叫的男人一阵拳打脚踢  被眼前的混乱吓了一跳,我惊异地看着这些突发的变端,一时不能反应,直到那凶狠疯狂的身影在围困中一个冲刺迎脸而来  伊格……  美丽的眼眸带着幽怨,带着不甘,也带着嫉恨,冷冷注视着在幽暗夜色下那亲密中的人影  “放心吧,我们会保护好她的”淡淡一笑,伊格士并不在意美罗那失常的态度那冷毅而严肃的表情和手中泛着幽光的短剑让我扎实吓得不轻  “美罗!别这样!”跟着进来的是慌了神情的塔杰拉,想一把夺过美罗手中的剑却让一个巧妙的转身给扑了一个空  “美罗!够了!感情不能勉强的,你何必让自己越陷越深?”这下,平日吊儿郎当的塔杰拉终于动怒了,一把拉住美罗持剑的手,硬硬挡在我错愕的面前制止美罗激动的行为”好久,清醒的思路回到身上,我淡淡露出一丝苦笑  我木然坐在席上,脑袋里一阵盘旋着美罗那席话  望着地上那冰冷的短剑很久,我的心一直在飘摇  我轻轻扬起淡然的笑  妍弱的身体半依在柔软的席塌上,一双紧闭的眼帘掩盖了其中那眸利的眼神,平静的美丽脸色看不出外表下如何汹涌的内心只知道自己能做的,只能是臣服!  这种阴森看不到面目的女人,应该比处心积累的安赫拉德王妃更是可怕万分现在连长老院也不敢对王妃有异议我一定不会忘记你们这笔功劳  “不能再等了  “这样吗?”淡淡的语气听出诺菲斯对这个说法嗤之由鼻,一双深邃的眼眸没有一丝的动容 “谁知道,听说是要跟塔杰拉练习剑法呢” “哦?可能吗?这么柔弱的女人?”当场是不信任的声音反正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众人的眼神根本 没有过多的期望,对这个神秘女人充满好奇回应那样的赌约就是因为我不想再逃 避 不过,这个琐细的工作也足于让我累得只剩半条人命”临走前,黑女人对我调皮地眨眨眼只有那在烈火中滚烫的浓汤散发着诱人香气 “拿着,这个不错哦并没有对我在意太多,简单的语言仿佛只是和熟人谈论天气一样不以为然 “那未必,搞不好美罗被妒忌蒙蔽了眼败北哦 “比身手美罗是赢定了,但如果比争首领,这个丫头可占上风啊” “哈哈哈哈……”顿时所有人都笑开了 “倒不如赌谁会争得蓝司首领这个好玩 “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她根本绊不到你一个小指头,何必认真呢?”懒洋洋挨在帐篷边,塔杰拉散 漫的神情简直写明欠揍 一副咄咄逼人的凌气盛人,却是比任何人还要心软的心肠” 静静看着表情有忧伤、有感叹的女孩,塔杰拉收拾自己散漫的神情,默默注视着美罗那矛盾的脸色 “洛蜜,我们都快点收拾好,暴风来了就什么也做不了了 “好我很小就跟着默德尔蓝飘荡呢”黑女人毫不掩饰自己的过去”我的话蓦然让黑女人严肃了原本带笑的脸即使是多么不敬,我还是认为他是个能与出色的法老王相提并论的统率 答案?还深锁在迷雾里这次又 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态? “好像现在更是动乱了,有人趁机大肆强抢城里的女孩们,现在已经有数十女子失踪现在蓝司首领不在了,我们得小心行 事” “好哇,我的刀好久没有尝过血呢?”已经有人蠢蠢蠕动了”摸索着下巴的胡渣,塔杰拉发现事情 有蹊跷 “美罗,你冷静点 “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眼睁睁看着这些可恶分子继续作恶吗?我不允许!”美罗在火光中闪烁的眼眸 燃起了仇恨的火 “美罗,塔杰拉说得没错,现在叙利亚已经被格鲁王子掌握大权,上次我们破坏了他们的好事,那个残 忍狂妄的家伙一直把我们作为眼中钉,如果我们在普旺拉达有什么动作,他一定会针对我们展开行动的 ”自知过火的美罗不忿地坐下来 “就是他欲加害王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这个男人一直都很是深沉的人物,现在竟牵连到这件事上,还是落在诺菲斯手中,那么他的来历定不简 单 “呵呵……真是好笑”轻声制止众人的愤怒,诺菲斯缓缓走近,抬 起充满客套的眼冷冷落在自己的囚犯身上”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即使大家对眼前的混乱想破了脑袋,但面对诺菲斯的命 令不敢不从,也乖乖随后离开房间 “还能有什么办法?不能到哪里找个洛蜜回来?”莎比罗无奈地接过侍女手中的食物,“我再去一次, 希望他多少用点 “众人承担着对两个人的疼爱……感觉……那是多年前的事了? 在侍女迷惑不解的疑问里,亚丝静静转过身,不让任何人觉察到自己眼中的泪光 “莎比罗,我的亲生母亲是怎么的女人?”把玩着那红绳结,孩子失落的表情是平常绝对看不到的哀凉 “这……”莎比罗哑言,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起那段古怪的转化”轻轻呼了一口气,莎比罗让自己沉迷在往事中,仿佛那些只不过是昨天的 事一样 “这个……”莎比罗欲言还止,实在很难解释这个自己也迷惑的问题,“真是奇妙,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就像奇迹般,实在让人无法置信的转变……” 蒂蜜罗雅王妃,这样一个奇妙的人”听完一个神奇的故事,斯 图特有些诧异地感慨 “听说你没有用晚膳?”幽幽转折了自己的注意,他决定不再折磨自己,至少在儿子面前自己的妻子,儿子,还有那个折磨他的女人 “那她呢?你要怎么处置?”终于,斯图特幽怨地望着自己的父亲 “那个家伙,是绝对不会加害父王的,你应该更清楚 轻抚着儿子精致的小脸,诺菲斯只有这刻才无法掩饰自己能承担这个责任的只是我和你,明白 吗?”溺爱地抚着儿子的长发,诺菲斯意味深长地说 任何人感觉他如何无情冷血都无所谓,至少还有儿子,能明白他的苦心”把弯刀宝贝地收回鞘里,卡雅对我展开如以往般爽朗的笑容 明显有其他事情,但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外来人,我并不好问清楚,只能把疑问放在心里 看着神色兴奋难抑的大伙在火光中那闪着嗜血的凶狠,我隐约感觉这两天以来的忐忑不安有了实践的可 能在帐篷中探出头,张着迷惑的眼四处展望着匆忙的人,不安的感觉越扩越大 “这次一定要调查清楚”美罗眨眼一笑 “哼”认真地望向我,美罗的表情没有任何一丝感情 决斗?勇气?胆量?到底到做什么? “美罗!”终于,塔杰拉厉声喝止美罗的冲动行为,“这不是游戏,你别任性 “我接受了,请允许我去 …… 想到千万种决斗方式,却独独没想到竟是这种! 我有些不习惯地拉扯着身上那艳丽的服饰,说实在,这种衣服平常不常见,那是在宫殿宴会上,那些举 手投足妖冶的舞娘们正是如此的惹火煽情,料不到今天自己竟能穿上这种凉爽的服饰 “反正今晚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知道吗?”帮我拉上装饰了精美饰物的面纱,美罗认真吩咐 着”美罗没有多说什么时候,挥挥手拉着我走进一扇虚掩的门 “你不必担心,有我在 我唯有拿起酒壶走过去,往那粗糙的杯子里倒酒,却突然给对方那蒲扇大的手掌给抓个牢固 “木塔大爷,这种货色怎么能引起你的兴致?我不比她好多了吗?”蓦然一把充满了嗲呻的娇媚的声音 插进来,并顺利把我从那粗蛮的身体里抽了出来”大汉贼贼一笑 “喜欢,当然喜欢,人美舞美,喜欢喜欢……”木塔睁着迷糊的眼,大手毫不犹豫地塔上我和美罗,“今晚……就你们两个陪大爷我了 “想要我们两个也可以”我委屈地纠起眉,暗自里实在佩服了自己一把,没想到在面对西莉娅丝那虚伪的手段竟然在这种可笑的时候派上用场 抬眼望着浑浊的冷夜,蓦然一阵袭人心的寒冷,感觉竟是嗅到了动荡的不安 “嗯”我点点头,“不过有些奇怪……”犹豫着内心的疑问,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说出来那么这班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真的?“恍然大悟的两人同时被提点了这个看似不被注意的问题 我以笑回答,,内心暗自自嘲,这些都江堰市不是那复杂阴险的皇宫里不得不学习的东西吗? “这次,我感觉很危险 “你没必要担心什么,我,其实早就深陷在危险中没有任何退路了她利索地解开坐骑的缰 绳,看样子是准备骑马来抒发自己内心的不快 两次扫过我,美罗闪过不相信的表情:“为什么?我们之间的决斗已经结束了”只淡淡回答一句,诺菲斯不以为然地低下头,继续审视着公文试问如此复杂的纠缠谁敢轻举妄动? “请王忙下令,对叙利亚王子的处决还有对叙利亚的决策 天?为什么会演变到今天的田地? 她一直以为一切都会顺利的,所有都能按照自己的掌握来改变……但是……她做了什么?她想了什么? 不,她应该听高矣戈的提议先杀掉诺菲斯王!她错的第一步就是这个……不然今天不会这样如坐针毡 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怀疑的女孩,安喝拉德平静了自己可怕的神情:“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 是我想想走走而已 “为了等你啊 每个人都绷紧了严肃的脸色,眼里流露着对日渐演变严重的事情再也不能保持轻视的心态,而其中又以 长老为首的一干人等那酱紫的神色尤为严重 眼前这种严峻的形式,容不得再任由他们这个尊贵的帝王若无其事下去 一个潜伏在皇室的异国份子,即使是他埃及的王妃也是敌人 “有事吗?”同样是冰冷的语气“伊格士静静回答,”也请母后你好好保重自己 最后望望自己那依然神态从容的母亲,伊格士没有任何留恋,与自己的母亲擦身而过 今生最后一次的对话……因为这场战役后,他不再是埃及的伊格士王子,不再是她的儿子…… 他,将在那个自由无拘的天空着将属于他的女子…… 最后的道别,母亲! 一双眼望着男孩那远去的背影,西莉娅丝第一次让一种干涩的感情溜进了心底“美罗指的是我身体还挂在马背上的事实,至少不像第一次埋在黄沙里“我淡淡一笑拒绝自己再回想那沉痛的伤口,要痊愈就得忘记 “那不成问题“塔杰拉最不放心的就是美罗那冲动的性子 全场人齐齐疑惑地望着不起眼的我,每人那不信任的眼神都表示对我的怀疑“脸色土黄的木塔紧张得连冷汗都冒了一身 冷冷瞄了瞄眼前这个贪婪的男人,男人随手从身上掏出一些金灿灿的东西 丢在地上,转身准备离开,却在转身之际顿了顿敏锐的身体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自己动手指头,若他不是这次行动的牵线者,这个男人现在只是冰冷而肮脏的尸块 “谁清楚 “呵……累死了我惊恐地望着那 点燃的熊熊火光,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种庞大严谨的阵营把我们吓得不轻 “这是……怎么回事?”美罗一直没有这个心理准备,曾无数想像过对方的神秘身份,可却万万没想到 竟是如此出人意料 “这是军营?”惊恐地望着懵住的我,美罗只能木然了自己的表情 “劝你们好好待在这里,别打算溜走,不然的话……”抽出腰际的剑,男人那可怕的表情让好不容易停 止哭丧脸的女孩们颤抖了恐惧的身体,如受惊的小鸟一样抱作一团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把我们带到这里来?”美罗有预感这男人并非一般人物,故作惊吓 状问着想在这个男人身上套出什么吗?果然是胆大火烈 的美罗“ 那张沉迷美色的轻浮嘴脸实在让我更是感觉对方的身份神秘,在此时间此地点此状况,我实在对于这样 的人升起了怀疑“望着那狂嚣的嘴脸,我半眯上冷冽的确眼,静静在嘴边扬起冷笑“男人继续脱下自己手腕上的手镯送上“趁着男人被酒精麻痹得醉意矇眬,我和美罗交换了一个眼神 ,继续装着崇拜无比地问着 “啧啧!无知的女人卡里亚王子那被熏得麻醉的头脑不得不在这各温度中清醒回来“扯着嘴边那嘲弄的冷笑,卡里亚王子力图保住自己尊贵的形象,即使他的语 气带着微颤”身边的美罗偷偷伏在我耳边悄悄道,“情况很不对头,你看怎么办?” 何止不对头,简直是无比绝伦的糟糕“ 错愕地望着我那坚定的眼神,美罗久久没有回过神来门 外面黄肌瘦驻守着凶神恶煞的守卫,严谨得连影子也飞不进来”我淡淡道,如果印象中没有错的话,“那是别致个军队“我点点头 “呵!“美罗足足倒抽了好大一口冷气,”你是说叙利亚和普比达斯联合对付埃及?“压在我耳边震惊 地低呼着 “美罗 “你有办法?“卡里亚还有疑问 “只要将军也能有慰藉,他一定不会对王子诸多意见,何况,他没有立场来指责王子你了,不是吗?“ 伏在卡里亚的耳边,美罗露出了冰冷的笑 一双迟疑觉悟的眼转了两圈,卡里亚终于被提醒:“对!我怎么没想过这个“ “王子啊 “这个……“那为难的脸色让我知道美罗的游说并没有失效“ 话语中的意味很明确,着实让卡里来和美罗一个措愣 “你别傻了,就算你的目的达到了要怎么样?凭你就有能扭转局面的能力吗?“美罗说到底还是不赞同 我几近愚蠢的办法但是对传闻中如此神圣的法雷将军,我实在不敢抱太多的 希望 可是,箭已经在弦上了,我现在已经不得不继续走下去 “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在这里?“冷硬而阴沉的声音足以表达自己的不悦和震惊,也足以让我绷紧身体 的每条害怕的神经“勉强让自己展出算上自然的微笑,但是连自己都感觉自己的脸色是如何的恐 惧 “今天开始,洛蜜会侍候好将军的 “心领了,王子还是留着自己享用吧”法雷可是不像叙利亚的将士那样对卡 里亚毕恭毕敬,直接而不修饰的话惹毛了一向自负的卡里亚 就赌一把吧 “对不起吵到你了”他低低的命令 “为什么父王不告诉我?”这么一提,斯图特满脸的不快 “闭嘴!别给我说什么更年期的狗屁道理 “斯图特王子但是……他真的没办法再让自己 支付下去,为了这个该死的地位,他把洛蜜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里 应该怎么向自己一直抱以期望的父亲来解释自己真正的意愿?能说自己想认识外面更宽广的世界,想碰 触更多陌生的事物,想接触更多不同的人吗? 以前困在这个任自己为所欲为的狭小世界里,他一直认为自己就是天下最伟大最尊贵的埃及王子,是神 之子在爱上妻子之前,他比任何 人都理解她那歹毒阴冷的面目,可是在一场意外之后却像换了个人似的,那样亲和,那样柔弱,那样让 自己沉迷…… 难道爱上的女人不是自己以前的妻子吗? 这个沉寂了多年的最大疑问再次涌上了脑海,诺菲斯被儿子那感觉相似的语言震撼了 “是你吗?是你吗?你的意思是指这个……”反复呢喃着那痛心的疑问,让所有的苦涩的感知侵蚀了自 己,孤独与清冷弥漫了一室”见高矣戈嘴边对这所宫殿的嘲笑,西莉娅丝尽一个 王妃的职责礼貌问候 “王子住得舒服就好了”淡淡一笑,西莉娅丝可不是会给高矣戈三言两语能打动的厉害角色 “你放心好了,诺菲斯王不会伤害你半根毫毛的” 看着侍女那淡淡忧伤的神色,西莉娅丝只是对这一切付之轻松的笑,昂首凝望着那蔚蓝的碧空,一时没 防备地让那种可怕的空虚再次侵蚀着阴冷的心 “别再回来了……不然,你就只有永远的消失……” 阴沉低咛着,她在邪恶的面前发誓 “洛蜜”有些好笑地看着我傻愣的神情,美罗有些得意道 “我不能,这是我的责任因为我就是……埃及的王妃 赫然,我的脑海里闪过安赫拉德的脸孔 “美罗,你真有办法能和塔杰拉他们保持联系 “那么我就可以放手行动了 “目前已经容不得我沉默了,你放心,我会尽量小心的 “那我先回去了,给逮到可不是开玩笑的 可是我再这样处于被动状态也不是办法,得想想前进的路子才行我充满诧异与惶恐地望 着那冷然一片的表情,心脏顿时停住了跳动 法雷到底在想什么?望着那依然是布满机密的桌面,我狠狠地下了决心即使是一言不发呆在审视公文的他身边,不时给他递水什么的细节动作也是让我坐立难安 “哦?这是什么文字?”蓦然我好奇地看到他手中那片有些怪异的文牍说实在在埃及曾接触到不少各国语言文字,但还是没有琢磨透彻,感觉那应该是普比达斯的文字板,其中不是有很多难懂的拼写方法 这个人还真不习惯笑,可是这样淡淡的笑容如此让人慌乱,我有些不自在地垂下头作为一个被安插在身边的棋子,他这样的做法是否 太出人意料了 两人靠这么近,此刻在不宽敞的帐篷里弥漫着一种微妙而暧昧的气息,让我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默默注视着我那惊吓的表情,法雷淡淡扯开一个弧度,最后把所有的一切像魔术一样隐藏在冰冷的表情 下:“有什么事?” “前方已经有消息”将士领命退下”在一阵让人窒息的沉默后,诺菲斯幽幽眯起深沉4 眼,“得把对方的老巢给连根拔起才行” 阴冷的声音把炽热的空气都冷却了下来,每个人都提着胆注视着他们可怕的帝王,为那眼眸中闪过的血腥心跳”仍是连注视都没有,诺菲斯没带一点感情地回答”忍住心里的悲伤,我有些笨拙地安慰着,这个句子是这么说吧,这可是我平时看得太多的安慰台词 用奇妙的打量眼光静静看着我,美罗并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对还是错 “我明白了,”终于美罗还是点点头赞同了我的方案”我只能含糊地解释,没有太多的时间给美罗分析”对战争最是厌烦的美罗也没有太多的心思来疑问,抓起手卷谨慎地避开耳目离开 一定要顺利啊!我祈祷着上天”说起这个,休纳更是感觉神奇 那个人……她现在怎么样了?还是沉溺在悲伤中吗?还是在恐惧?她到底怎样了? 可是身负重任的他无法见到那让自己牵肠挂肚的人 “是的,休纳明白 “你……不这么想吗?”女人这种危险的冷笑,让莫真自尊受损地皱起眉 “醒醒吧,别以为你能在诺菲斯的手中战胜什么?你到底还是他摆弄的棋子罢了 “这是什么?”我有些诧异自己竟然也能从美罗手中收到情报,接过她手上那块还带着水气的黏土,我有些迷惑地望着那块隐约还有看清的图文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见我那凝重的表情,美罗也紧张了起来” “可是……叙利亚为什么要卡里亚王子在这个紧要时刻收兵回国?”最有疑问的还是这个地方,毕竟现在的情势也并不见叙利亚有任何的不利啊” 我比谁都要清楚现在的处境,虽然说法雷并没有明显怀疑我,但不能不感觉他心里对我的疑问,如果这次的情况再次出现,那么我的嫌疑将更是重大”我微微一笑安慰美罗看来敌军已经预谋在四周安插了部队” 探望他?休纳真的有点老泪纵横,这可是他做梦也不敢想象的啊 “那王的打算是……” “速战速决,在援军还没到前,把对方的老窝掀掉对方可不是一般的人物 目前还不知道自己情报对埃及来说有无作用,我也只能继续等待着法雷最后的机会我忐忑不安地假寐了好一会,待醒来依然没有见到法雷回来的身影,看来这次的局势已经非常严峻了法雷面无表情地望着我,那双空洞冰冷的灰色眼里没有昨天的柔情与温度,让我从心底抖颤着恐惧 猛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他那性感而炽热的唇狠狠地压上我苍白的唇…… 诡异的感觉顿时充斥着我的全身,麻麻的酥酥的并疼痛的,那种像在心底上涌现的奇妙暖流让我措手不及,甚至不知道怎么回应 在嘴边扯出微微的冷笑,我冷寂下了眼神 “什么人?快出来 “美罗,别管我!你快走!”我挣开美罗的手叫道,说起速度我根本比不上美罗,再这样拉住我这个包袱,最后连美罗都自身难保 “美罗,快走!”我可不能让美罗跟随自己关入地狱,“你记得自己手里的情报啊 “有事吗?王子”挑起冷眉,法雷冷冷问着卡里亚王子”我望着那艳丽的火把低低叫唤了一声,让身影惊恐地停住了脚步”美罗也给眼前的斯图特吓坏了,有些左右为难 “给我马上通知伊格士王子,随时准备整装出发 “你……”美罗有些折服眼前这个带着王者气势的孩子,一时咋舌,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们……我们无意中闯了进去,当发现那是敌营的时候,便潜伏在那里窃取情报”伊格士面无表情了很久,最后冷冷地抓住了手中的剑,不再说什么,已经飞一般离开了”并没有多说什么,拉扯着神智不清的我大步迈出帐篷 这战争还得无休止下去吗?我问着自己,却感觉自己对一切已经毫无转变的力量了”为不显得自己懦弱,卡里亚王子掩饰自己那动摇的害怕 这下,他该怎么办?是跟随法雷将军还是…… “为什么……”我虚弱地窝在那冷硬的胸怀里,静静问着那面无表情的男人 “是什么身份?” “不清楚,不过应该是强盗等不入流之辈 是美罗吗?我忐忑不安地猜测着,实在不愿意看到美罗等人的身影,虽然法雷阵把大部分的人马集合在将汇合的援兵中,但是现在随领的队伍也并不在少数,何况这些是经过沙场洗礼的战兵,以美罗和塔杰拉的身手也不是这些军队的对手 注视着我那惊惶的苍白脸色,法雷蓦然收紧自己的力度,让我更融入那安全的臂弯你看是否要速战速决?”终于眼前士兵的死伤数量让周围的将士们有担忧的神色”给身边几个将领一个眼色,那脸色冰冷的将领一阖首,猛然冲进厮杀的队伍中 带着佩服的眼神轻轻扫过面前毫不退缩与自己动手的少年,法雷实在是由衷欣赏如此不凡身手”一双急切的眼在注意到我那苍白憔悴的脸色时顿时让愤怒燃烧了眼神 “不要!求求你法雷!”两军相战必有败者,但是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现在不率一兵一将的伊格士只是以蓝司的身份出现,称不上兵家之战,法雷不应该这样 “等你有这样的资格再向我挑战吧”斯图特有些为难道”扯起嘴边那讽刺的笑,法雷那冰冷的笑声让所有人都停止了心跳 云,在动荡 双手只能紧紧拽紧这个让自己感情复杂的人,我的心是悲哀的,是苍凉的 “吓坏了吧 伊格士,我一时望着这个孩子无言了 “久违了,诺菲斯王”展开笑容,法雷迎上诺菲斯那冰冷的表情 才一眨眼的工夫,就见浑身赤裸的妓女惊惶的掀开床幔,还差点跌了个狗吃屎,一把抓起地上的衣物胡乱穿上,她终于搞清楚男人不是在跟她打情骂俏,那张森冷的阎王脸把她吓得魂都飞了」 「该死的宣娇娇!」男人边低咒,边移动健美精壮的男性躯体,一脸郁闷的表情像有满腹的怒气无处宣泄 只要是主子身边的人都知道他有洁癖,就算想要女人,也绝对不会随随便便挑一个充数,尤其是那些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的名花艳妓,可是自从三个月前被江湖人称「蛊毒娘子」的宣娇娇缠上,她因求爱未果,居然老羞成怒的在主子身上下了「圆月情蛊」 小海勤奋的帮申屠绝刷背,好洗去妓女残留在身上庸俗的脂粉味 「我们小姐是绝爷的未婚妻,难道也不能来吗?」这可是前任庄主订下的婚约,不容他人否决」他再一次冷漠的斩断她的奢望和幻想 「我的话从不说第二次 申屠绝嗤之以鼻,「一个空有长相、没有头脑的木头美人,只有傻瓜才会动心,我可不想娶个妻子回来只能摆着好看,我看还是早点帮她挑个男人嫁出去,省得一天到晚来烦我 「元元,娘在这儿,妳一定要撑下去……」妇人握着女儿孱弱的小手,不禁是悲从中来,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掉 「阿妙婶,我回来了 其实欢欢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姑娘,因为投亲不成,最后只有沦为乞丐,为了方便,不得不扮成男儿装,以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欢欢睁着一双明灿有神的大眼,无比坚定的睇着她,「就算要跪着求他,我也要试试看 她怔了一下,不明白他想干什么,不过还是小跑步的跟在后头,直到走进「长春堂药铺」,这才解开欢欢心头的困惑」唉!要混迹在市井之中,难怪得女扮男装 「大叔,我会永远记住你的恩情 「绝爷找我?」即使面对主子,他依旧是不卑不亢 「老爷在世时曾经亲口允诺过婚约」他这么做已算是仁至义尽「告诉我她是怎么笼络你的?」 「凝香姑娘一见到小的就拿出一锭金元宝,要小的在您下次蛊毒发作时,让她……嗯……就是……」他说得脸红耳赤,抓头搔耳的说:「就是想办法瞒过总管,让她代替那些妓女伺候绝爷,可是小的才不敢收,马上就拒绝她了」 「我们就像一家人,道什么谢呢?只要元元没事就好,其它的都别说了」 「不……」她吓得牙齿上下打颤」左天虹的出现适时救了她」左天虹笑道 「就在几个月前,绝爷被仇家下了蛊毒,每个月的月圆之夜都会发作,可惜一直找不到下蛊之人,也难怪绝爷会心情烦躁 左天虹瞟了一眼她焦灼的神色,淡淡的说:「平常是没有什么大碍,可是一发作起来,血气沸腾、痛不欲生,还有可能要了他的命,妳说厉不厉害?」 「那怎么办?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吗?」难怪他会心情恶劣,还摔琴出气,真希望她能帮得上忙至于这笔生意接不接在妳,用妳的身子换五百两,足够你们过几年的好日子,也不必再到街上行乞了」 欢欢听完他的解释,心情好复杂、矛盾」婢女捏着鼻子将被撕烂的破衣扔在角落,准备待会儿拿去烧掉,接着「哗啦」一声,将欢欢丢进浴池中,激起剧烈的水花 「没看过这么脏的女人,看她头发都打结了,不知道多久没洗了 婢女轻蔑的低哼,「土包子就是土包子,随便一件衣裳就当作宝 左天虹沉声道:「妳可以进去了」这女人还不快点过来,啰峻个什么劲? 她眼眶一热,心中好不委屈」 「该死!妳要拖到什么时候?!」 话声未落,一团巨大的黑影就朝她袭来,欢欢还来不及发出惊呼,纤弱的身子已经被压倒在榻上,「妳的衣服为什么还在身上?把妳的看家本事拿出来,不要僵硬的像一条死鱼!」 「对不起,我……」欢欢敏感的察觉到对方正一丝不挂的紧贴自己,全身不住的颤动,话还未说完,就听见丝帛「唰!」的一声被撕裂的声音 「起来!别装死了!」申屠绝对缩在被褥下的女人的长相一点兴趣也没有,反正妓女还不都是生得一张贪得无餍的嘴脸,看了只会令人想吐 申屠绝只当她是在演戏,好博取别人的同情,见她还用棉被遮遮掩掩的模样,不禁大声嗤笑,「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有必要怕人家看吗?」可他不得不承认她很高明,装得还满像真有那么一回事」温柔和蔼的嗓音犹如慈母般抚慰着她不堪负荷的心灵」一个耳熟的女声在呼唤着她,将她从梦境中拉回 「妳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虽然现在已经退烧,不过大夫说妳身子还很虚弱,需要休息几天」 阿妙婶深深的睇了她一眼,才从腰际抽出一张小心折迭好的纸张」她突然脸色一正,「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他既然要了妳就得负责,快点告诉我,他是不是摘星山庄里头的人?」 「不!阿妙婶,不要去找他 「妳是不是喜欢上那个男人了?」以她对欢欢的了解,绝不可能真的为了银子就随便将身子给一个男人,所以,只有这个可能性 她眼中的泪光盈盈闪动,「他是天、我是地,喜欢又能怎么样呢?我们不要再提他了好不好?阿妙婶,以后我们有了这五百两银子,可以先租个房子,然后再做点小生意,想填饱肚子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 申屠绝像困兽般的来回踱步,看得小海眼都花了 「绝爷,你已经走了一个上午,要不要先坐下歇歇腿,小的帮你倒茶?」他机灵的奉上茶香四溢的香茗,心中好生纳闷,主子这两天特别心浮气躁,也不知为了什么原因 小海恭顺的说:「总管预计今天会回来,不过应该还没到,绝爷有急事?」 「小海」 申屠绝沉住气,不想表现出对这件事的极度重视 申屠绝的浓眉拢成小山状,「为什么不先告诉我她还是个处子?」 「是不是处子无关紧要,既然绝爷不喜欢妓女,那么找一个干净却又不会添麻烦的姑娘是身为总管的责任,只要能帮绝爷就够了」 「慢着!」申屠绝及时喊住左天虹」阿妙婶微笑说」元元偎在母亲怀中直打哆嗦 「哪个王八蛋敢打老子?」挨了铁拳的中年乞丐抹去嘴角的鲜血,犹不知死活的怒骂着,「你是什么东西,竟敢管老子的闲事?」 「你居然敢碰我的女人?」他杀人似的眼光让中年乞丐畏惧的向后退」她又爆出另一则内幕消息 「谁说妳可以走了?」申屠绝不爽的斜瞟她一眼,凉凉的问:「难道我救了妳,还请大夫来治妳的伤,结果妳现在没事了,就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吗?」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要她报恩? 「那……绝爷是要我怎么报答你?」她迷惑的问」那口吻霸道到了极点 「你不能这样强迫我!这次你就是给我再多的银子,我也不会再陪你睡了 「我自己下去 两人才走到朱雀楼门口,就有守卫将她们拦下来」就算是泥人也有土性,她已经受够他的专制霸道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话才说到一半,又尖叫一声,「你要干什么?你不能这样,我说过我不要了!你不可以再这样对我」他的手指更加肆无忌惮的撩拨、挑逗她,直到的她身子有了反应」一大早就碰上她们,准没好事 「那为什么绝哥会让她住进朱雀楼?」不甘心呵!三年的等待、三年的青春,等到的却是这种结果 连续三天绝爷都在这里过夜,不只是她,全庄里的下人都在议论纷纷,以欢欢姑娘目前得宠的程度,就算绝爷不让她坐上正室的位置,说不定也能捞个偏房来当,以她的身分可算是高攀了,这可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奴婢帮妳更衣 「是!洗脸水已经打好了,奴婢先去帮妳备早点「我这几天的努力就是为了让妳早些适应,不然像上回那样把妳弄伤了,到时可别怪我喔!」 欢欢闻言脸色一白,一颗心笔直的跌进深谷底」她的声音空空洞洞的 申屠绝翻转过她的身子,封住她的樱桃小口,勃发的情潮一触即发…… 「呀!」伴着一声惊呼,端着早饭来的春梅马上退出去 直到申屠绝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那种隐形的压力才散去 她有些害羞的笑着,「我只是学会了知足,这并没有什么 「开阳大哥?叫得还真亲热」他火大了 在他冷淡的言语下,她精心妆扮过后的丽颜有些苍白,绢帕在手中都快绞碎了 「妳现在是用什么身分来询问我?」申屠绝不快的攒眉怒瞪,语气犀利如利刃,且刀刀致命」 「绝爷,披风在这儿」以前老爷在世时,有多少媒人上门提亲,最后他偏偏将小姐交给一个无视她美好的男人」 「凝香姑娘?」她脸上的疑惑更深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还以为……」他已经有了别的女人,为什么还要找上她? 小菱炫耀起自己优雅美丽的主子,「我家小姐不只是绝爷的女人,还是他的未婚妻,不但得到双方长辈的承认,也许过不了多久就要成亲了」 她的秀外慧中和容忍体贴让欢欢感到万分愧疚,好像她是个惹人厌的破坏者,他已经有了这么好的未婚妻,居然不懂得珍惜,实在太不知足了! 顾凝香秀眉微颦,「绝哥真的没跟妳说过吗?」 「请妳相信我,他真的没有说过」欢欢怕她不信,很用力的颔首 「谢谢,我永远会记得妳的恩情欢欢心里明白,她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家,这个念头在这一年中不断的在心头盘绕不去绝爷,是否要召她回来?」 「召她回来吧!」怒气在申屠绝的眼中凝聚,他重重的往树干上一捶, 「可恶!她到底躲到什么地方去了?要是哪一天让我抓到她,我非把她碎尸万段不可,以消我心头之恨」 左天虹静静的听他咒骂,蓦然间,眼尾扫到一抹躲在树后的纤小身影 「绝爷,你要怎么处置那个叫欢欢的小姑娘?」他别有用心的问 欢欢闻言,胸口一窒,被他那斩钉截铁的语气给震慑住了 「她现在每天喝的补药都是防孕的药,为的就是不让她怀有孩子,所以,那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 「或许她不是那种女人?」左天虹淡淡的问「妳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欢欢拭去泪痕,「我没事,是沙子吹进眼睛里而已 找了个籍口将春梅遣开,欢欢独自一人在花园中徘徊,山庄的大门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人把守,想要离开谈何容易? 「唉!」她轻喟一声」她又低垂下螓首,继续刚才未完的工作,直到欢欢一脸失魂落魄的走开 玉衡也不再开口,两人在无声中达成共识」 「如欢,妳真好 「不管妳是谁,表哥都不会嫌弃妳的 「妳们两个又在房里说什么悄悄话了?」 第七章 宣柔娇呼一声,手忙脚乱的将缝到一半的衣服藏好」 「表哥不能知道吗?」林睦德是家中的独子,对这位刚寄住在家里的小表妹可是疼爱得很 她噗ㄔ的笑出来,实在是忍不住了 她微微一哂,「表哥有什么话直说没关系 她的喉头像被噎住似的,发不出声来,只能用摇头表示 见她始终不肯吐实,林睦德只好把话题岔开」她婉转的暗示 他马上会意过来,面颊微红,「呃,这我知道」 「这些我都明白,只不过……」林睦德脸色一正,严肃的说:「我在等她向我坦白,如果她真的信任我,认为我是可以让她依靠终生的男人,那么我与她之间就不该存在着秘密」 裘如欢恍然大悟,「原来表哥已经看出来了」他细心的用自己的袖子帮她拭泪,期期艾艾的说:「我……只是不喜欢听到有男人看上妳的美貌,我……」 她破涕为笑,「你在吃醋?」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吃醋,只是不想见到别的男人用有色的眼光看妳 「多谢公子相救 申屠绝伸出一指勾起她的下颚,邪笑的审视她羞愤的表情大约哭了一刻钟,终于只剩下阵阵的抽噎声 裘如欢抽抽噎噎的将事情的始末道了一遍,她需要有人替她拿个主意 「如欢,我……」当初申屠绝无视她的美貌,为了报复他的有眼无珠,所以才想给他一个教训,想不到会造成这种结果,都怪她太任性了 「我知道这件事谁也帮不上忙,请妳不要跟表哥说,我不想让他们替我操心 「你……你这个暴君!混蛋!」她忍无可忍,粗话不自觉的脱口而出」虽然不明白宣柔想说什么,她还是答应了 「这叫我怎么说才好呢?」向来有话直说的她,也有难以启齿的时候 「我曾听左总管说过,对方叫什么「蛊毒娘子」,名字我倒忘了」宣柔缩了缩脖子,「他一定会杀了我」 「那怎么行呢?」既然让她知道了,怎么可能装作不知情「什么事情这么急?」 他急喘着气,「柔儿她……被人抓走了 一直到她的人已经来到目的地,裘如欢还是想不通其中的道理 「宣柔姊,妳还好吗?」见到她平安无恙,裘如欢才真正的放下心 「天枢,你是我们的老大,说句公道话吧!」 「我没有意见 裘如欢努力挣扎着,不想靠他太近,可是始终无法如愿 「你猜对了」除了他的心,她什么都不想要, 「可是,我要妳 裘如欢愕然的觑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向来说话狂妄高傲的人居然会放低姿势来恳求她?眼眶一热,一颗心也不争气的软了 不许她有丝毫的犹豫,申屠绝以一记深吻打断她下面的话「绝爷,等等……」 他的大掌从下而上托住酥胸,调情似的搓揉着,喉头发出满足的咕哝 面对无辜受到牵连的春梅,裘如欢心里十分内疚,「对不起,因为我害得妳受罚,我保证不会再偷跑了 「对,证明妳要的是他本人!而不是其它附属在他身上的东西 她狐疑的问:「总管有事吗?」 「奉绝爷之命,要将这份名册交给妳 顾凝香本能的接过去,眼底盛满疑惑,「名册?什么名册?」 「妳看了便知 顾凝香愣了几秒,「可是,她不是已经走了?」 「绝爷又把她找回来了 「不要拦我,我不能饶了她!」顾凝香的发髻乱了,脸上的妆也糊了,加上狂乱愤怒的眼神,简直像个疯婆子 他一脸狂暴的出现在挽香阁,那骇人的气势,险些让顾凝香主仆俩吓破了胆,怎么也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八成是那小贱人去告的状 「呃,我只是……只是去看看她,想不到她……居然嘲笑我是弃妇……所以才动手打了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啪,啪!」左右开弓,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你放了小姐吧!」 「哼!」他手一放开,主仆俩立刻抱头痛哭 「绝哥,你爱上她了对不对?」她努力了三年多,还是比不上人家,他俩今生注定无缘了」为了保护表妹,明知和摘星山庄作对无疑是以卵击石,他也毫不畏惧当他目睹裘如欢忘情的握住林睦德的手,脸色整个刷白了下来,差点没一拳揍扁他」两人都没有留意到申屠绝脸上令人瑟缩的凶狠神情」申屠绝心里懊恼不该在气愤之下对一个没有武功的人动手,纡尊降贵的伸出一条手臂,想扶林睦德起来 「表哥,你还挺得住吗?」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她就太对不起舅舅、舅妈了」虽然不知道宣柔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还是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宣柔演不下去了 「哦!原来如此」要不是为了还她的人情,还有左天虹那只老狐狸想出来的计谋,她也不敢冒险 左天虹眼底含笑,故弄玄虚的问:「绝爷不想知道林睦德要娶的女子是谁吗?」 「管他要娶谁,都与我无关 正厅的两旁围满了观礼的亲朋好友,恭喜道贺声不绝于耳,林睦德嘴角的笑容都快僵硬了,眼看接下来就是拜天地的仪式,他一颗心像吊了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的让他喘不过气来「相公,你说对不对?」 林睦德当然站在准老婆这一边,脸色一怔,以从未有过的强势说道:「绝爷,如果你今天是诚心诚意上门迎娶如欢,那就应该照规矩来,否则我们不能把她交给你 「一拜天地!」婚礼的仪式重来一次,随着一声「送入洞房」,她的眼泪一刻也没停过,最后她被送入等在外头的喜轿内,在亲人的祝福声中,朝摘星山庄的方向前进」申屠绝一双铁臂将她锁在怀中,有些粗鲁,却又刻意放轻手脚,用袖子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喔唷,你怎么用我们家的水啦?”被发现的人也只能装傻尴尬地笑笑,说句“不好意思用错了用错了现在已经是一个大饭店的老板” 易遥抬起头,擦擦额头的汗水,说,谢谢,不过我现在手脏,你给我妈吧那段时间,母亲总是会擦一擦眼角几乎看不见的泪水,然后告诉齐铭母亲的伟大这是违反伦常和道德的 十五岁的时候,偶尔的一次聊天这些字眼在十五岁的那一年夏天,潮水般地覆盖住年轻的生命 密密麻麻的 就像填满一整张演算纸灰蒙蒙的天空上浮动着大朵大朵铅灰色沉重的云 然后一起走向涌进光线的弄堂口 不出所料的,听到母亲说,“关上门这么久,你是想死在里面吗你!” “如果能死了倒真好了 齐铭挽起袖子,把饭盒接到水龙头下面,刚一拧开,就觉得冰冷刺骨,不由得“啊”一声缩回手来 齐铭看着她擦洗饭盒的手,没有女生爱留的指甲,也没其他女生那样精心保养后的白皙嫩滑 从食堂走回教室是一条安静的林荫道 “下午你可不可以去帮我买个东西” “好啊” 头顶突然一只鸟飞过去,尖锐的鸟叫声在空气里硬生生扯出一道透明的口子来 当初她决定和李哲在一起的时候,齐铭也知道的”带着年轻气盛的血液,回游在胸腔里皱着眉头,口气中有些发怒弄堂里各家的窗户中都透出黄色的暖光来,减弱着深冬的锐利寒冷冲到整条手臂都冰凉麻木了卧室是紫色 屋内的女人开始尖叫着,易遥突然心里窜出一股火,冲进房间,抓着那女人的头发朝茶几上一摔,玻璃咣当碎了 8 路灯将黑暗戳出口子 9 易遥收拾着桌上的碗 易遥洗好碗拿着扫把出来,心里琢磨着该怎么问母亲要钱”这样的话在家里就等于是宣战一样的口号 易遥丢下扫把,拂掉头发上的瓜子碎壳,她说:“你就告诉我,家里有没有多余的钱,有,就给我,没有,就当我没问过 比记忆里哪一次都滚烫黑暗里有人握着刀柄,在心脏里深深浅浅地捅着 林华凤的手一直抖多余三百五十块 她抓出三张一百块的,然后关上了柜子的门谁都看不见谁的眼泪只剩下滚烫的眼泪,在脸上无法停止地流 快要下起雨了 易遥突然想起,母亲经常对自己说到的“怎么不早点去死”,“怎么还不死”,这一类的话,其实如果实现起来,也算得上是解脱 “你根本就是相信了!”扯过车筐里的书包,朝齐铭身上摔过去 母亲的喋喋不休被齐铭的一句“留在学校问老师一些不懂的习题所以耽误了”而打发干净就像是咽喉里被蚊子叮出个蚊子块来以后还是妈妈洗” 齐铭关上自己房间的门,倒在床上,拉过被子捂住了头灯光打不进被子,只能在眼皮上形成一隐一灭的模糊光亮声音装得再讨厌,还是带着笑”讨厌的笑 齐铭恨不得突然弄堂被扔下一个炸弹,轰得一声世界太平 转出弄堂口,刚要跨上车,就看到前面的易遥” “起码她没说什么吧你第一次……那个的时候”虽然14岁,但是学校生理课上,老师还是该讲的都讲过” 易遥倒是没注意到男生在边上涨红了脸 齐铭曾经无数次地想过也许就像是很多的河流一样,会慢慢地在河床上积满流沙,然后河床上升,当偶然的几个旱季过后,就会露出河底平整的地面,而对岸的母亲,会慢慢地朝自己走过来”齐铭拿起书包,换鞋的时候,看见父亲的钱夹安静地躺在门口的矮柜上放空后的寂静以及压抑着的愤怒粉饰着平静的表像心里堵着一种不上不下的情绪,“而且,你怎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歹这事和你有关吧?” 易遥回过头,眼睛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一片后脑勺伸展运动” 像个顽皮的孩子 易遥回过头来,脸上是嘲笑的表情,她说,我是说这该死的广播操还不结束,我才不像你这么诗意,还想着能去更远的远方说,给 推着车链条拖在地上 推到弄堂口” 18 桌子上是满满的一桌子菜 即使看不清楚 坐在旁边的父亲,是更加难看的一张脸” 拣起来,递给妈妈漂亮的反击一头摔在床上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打开来,是齐铭发过来的短消息 易遥拿着手里的电话,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先给爸爸打个电话像是吞下一枚刀片,划痛了整个胸腔虽然是很简单的公寓,却还是比弄堂里的房子干净很多那着遥控器按来按去,不耐烦的表情 易遥擦了擦眼睛 记忆里的父亲,就算是在离开自己的那一天,弄堂里的背影,都还是很高大 易遥弯下腰,拿钥匙开自行车的锁” “易遥……” “爸,我知道 “……爸,我想问你借钱……” 父亲低下头,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来,大大小小的都有,他拿出其中最大的四张来,“易遥,这四百块,你拿着……” 心里像被重新注入热水那个时候,易遥突然哭了“爸,还有事? “你以后没事别来找我了,你刘阿姨不高兴……我毕竟有自己的家了 头顶飘下一两点零星的雪花 还有更多的悲伤的事情么?不如就一起来吧 我也曾经是你手里的宝贝,我也曾经是你对每一个人夸奖不停的掌上明珠,你也在睡前对我讲过那些故事,为什么现在我就变成了多余的,就像病毒一样,躲着我,不躲你会死吗?我是瘟疫吗? 易遥捏着手里的钱,恨不得摔到他脸上去 但是她也不肯问母亲要不一会儿就变得白茫茫一片 易遥没站稳,朝门那边摔过去 这样的世界,头顶交错的天线不会变化 早晨的光线从弄堂门口汹涌进来撞在耳膜上 睁开眼 没有拉紧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白丝丝的光周围的一切摆设都突显着白色的模糊的轮廓 “你和你妈又吵架了?” 易遥勉强着坐起来,没有答话,忍受着手上的不方便,接过水,低头闷声地喝着 真实得像是梦境一样”看不到人,只有个病恹恹的女声从里面传出来”齐铭摸摸口袋里的钱不时发出的心领会神笑声,像隔着一口痰,从嗓子里嘿嘿地笑出来 “你轻点儿 手背上的针眼里冒出一颗血珠来,易遥伸手抹掉,手背上一道淡黄色的痕迹 易遥重新把棉签按到血管上 走出医院的大门,易遥慢慢地走下台阶 日光把他的背影照得几乎要吞噬干净窗户关得死死的,但前几天被在教室里踢球的男生打碎的那块玻璃变成了一个猛烈的漏风口窗户附近的学生都纷纷换到别的空位置去睡觉 从那一块四分之一没有玻璃的窗框中看过去,那一块的蓝天,格外的辽阔和锋利 刚坐下,抬起头,目光落在从教室外走进来的齐铭身上而且下午是数学和物理课就像是各种调频的电波,渴望着与他是同样的波率,然后传达进他心脏的内部 所以男生们呼啸着冲出教室,当然也没忘对留在教室里的那些女生做出幸灾乐祸的鬼脸把头发漂得发亮 齐铭翻着一本《时间浮游》,不时眯起眼睛,顺着光线看进教室里去 “肯定又没带钥匙!逼丫头!” 她拉开门刚准备吼出去,就看到齐家母子站在门口 大朵大朵的云像凝聚起来的一滩墨水一样虽然各自假装忙着各自的事情是满脸温柔的悲伤,还是寂寂地望向自己呢 “妈……”易遥拉住她的衣服,低下头,低声说,“早上我确实打点滴去了……钱是我借的齐铭的……” 林华凤的手停在半空里,回过头望向易遥 39 黑暗里的目光 门在她身后被用力地甩上了 然后门里传出比刚刚更响亮的一记耳光声把两盘菜端到桌子上 被擦破皮的伤口被母亲的两个耳光打得又开始流血了裤子太长,有一截被鞋子踩着,粘上了好多尘土 看到齐铭红红的眼眶,易遥慢慢地笑了也懒得起身来关了 窗户上凝着一层厚厚的水气 两秒钟后出来2,140,000条相关网页 比如上课上到一半,会突然冲出教室开始吐在没有人看到的时候,会一颗接一颗地吃 就像这天早上起床,易遥站在镜子面前,皮肤比以前变得更好了 窗外的日光像是不那么苍白了把天空晕染开来 远处似乎传来汽笛声 易遥摊开手上的纸,照着上面的地址慢慢找过去用异样的眼光望着易遥 逼仄的楼梯上去,越往上越看不到光冰冷的白色床单从身体下面发出潮湿的冰冷感如果用麻醉,需要再加两百块用医生的话来说,是“不过忍一忍就过了被风一吹就变得冰凉”易遥把头低下去,唐小米只能看到她头顶露出来的一小块苍白的头皮几个穿着同样校服的青春少女,其中一个拉着另一个的衣服 无限漫长时光里的温柔 早晨的时候上海的交通状况就像是一锅被煮烂了的粉条,三步一红灯,五步一堵车,不时有晨练的老头老太太,踮着脚从他们身边一溜小跑过去 “喂,昨天我梦见你死了”,又是一个红灯,易遥单脚撑着地,回过头望向正在把围巾拉高想要遮住更多脸的部分的齐铭,“好像是你得了病还是什么” 易遥望着她的脸,觉得就像是一朵开得烂开来的硕大的花朵张着巨大的口,等着振翅的昆虫飞近身旁各门科目的科代表站在教室前面把交上来的功课码成小堆甜腻的香气太过剧烈,发出浓郁的腥臭味,径直地舔到鼻尖上来 55 课间操做完之后,巨大的学生人群像是夏日暴雨后的水流,从四面八方流淌蜿蜒 走进教室的时候易遥正好碰到唐小米从座位上站起来,拿着手中的保温杯准备去倒水,看见易遥走进来了,她停了停,然后笑眯眯地伸出手把杯子递到易遥面前,“帮我倒杯水吧”拿捏得很准,周围的人大部分都朝她们两个看过来 易遥拿着杯子,快步地朝走廊另外一边地教室走去 一个男生踢着球从身后跑过,一些尘埃慢慢头一样的从地面上浮动起来,漂浮在明亮的束形光线里 齐铭略显诧异地皱了皱眉毛” “批评我呢?” “没,是表扬”齐铭笑呵呵的,眼睛在明亮的光线里显得光灿灿的,牙齿又百又好看批评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 整个学校被这种焦躁的气氛烘烤得像要着火一般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之后就是全校轰轰烈烈的大扫除”恶毒的女生不耐烦的说着 易遥支着胳膊,趴在课桌上听着周围农女生的谈话,窗外阳光普照一切开始恢复出热度,水蒸汽也慢慢从地面升起,整个世界被温暖的水汽包围着 风吹动着白云,大朵大朵地飞过他们背后头顶的蓝天 61 夕阳从走廊的窗户照耀进来,在楼梯里来回折射着,慢慢地化成柔软的液态,累积在易遥越来越红的眼眶里不想眨眼,不想眨眼后流出刺痛的泪来从最初美好的花香和鲜艳,到然后变成枯萎的零落花瓣,再到最后化成被人践踏的粉尘 易遥转身朝楼梯上加快脚步跑去,身后传来男生低低的声音,“喂,我叫顾森西,我给你钱其实也不是……” 易遥没等他说完,回过头,抬起脚把旁边的垃圾桶朝他踢过去即使在冬天依然没有任何枯萎倒伏的迹象” 易遥皱了皱眉,说:“哪个意思?” 顾森西脸变得更红,说:“就是那个……” “上床?”易遥想了想,抬起手挥了挥,打断了他的说话,“算了,无所谓,我没空知道你什么意思阳光在水面上晃来晃去甚至来不及感觉到寒冷 顾森西催促着易遥赶快回教室把衣服换了 “别跟着我,我不会和你上床,你滚开” 顾森西咬着牙站起来,脱下他的厚外套,朝易遥劈头盖脸地丢过去,看得出他生气了 脑海里字幕一般浮上来的,是手机里那条短信 在齐名露出诧异表情的那一刻,天狠狠地黑了下去清晰地锁住,然后无限地放大,放大,放大 干净漂亮的男生 易遥盯着那个女生的脸,觉得一定在哪儿见过 在冬天夕阳剩下最后光芒的傍晚,四周被灰蒙蒙的尘埃聚拢来 一定是已经深深地刺痛了心,然后才会有泪水涌出来哽咽了喉落日的光渐渐地消失了 十分钟之前,各种情绪在身体里游走冲撞,像是找不到出口而焦躁的怪物,每一个 毛孔都被透明胶带封得死死的,整个身体被无限地充涨着,几乎要爆炸开来” 齐铭把车靠在易遥的车旁边,弯下腰去锁车” 易遥心里的某一个暗处微微地凹陷下去,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脚,缓慢地踩在柔软的表面上 齐铭在房间里把衣柜开来关去,翻出几件衣服,走过去,递给易遥,说,你先进去换上吧,湿衣服脱下来 风把他的流海吹到左边,又吹到右边”顾森湘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 “姐” “好,那我去超市买,你先骑回家,免得妈等急了 顾森湘看着弟弟笑了笑,然后掉过龙头往小区边上的超市骑过去 林华凤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松垮着扎起的头发里,有一屡白色的头发,从黑色的头发里,刺眼的跳出来 翻开盖子,屏幕上的发件人是“森西” 打开短信,只有两个字,“姐姐” “要是换作我,”他拿开兔子,从床上坐起来,“我也喜欢你 “没洗澡吧?一身臭味道 母亲转过身来,脸色苍白 “你为什么不能爱我?”一个女的在矫情地哭喊着 等到易遥突然意识到的时候,她两手一软,热水哗啦一声倒满了一整个杯子,手背上被烫红一小块而吸引人的地方在于,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得到哪一个模型 “你想买‘这个’啊?”齐铭指了指眼前的机器,因为不能确定到底该怎么称呼,所以用“这个”来代替 “女孩子嘛,当然和男孩子不一样咯 齐铭盯着唐小米看了几秒钟,然后一步上前,说:“哦,那我来吧然后从钱包里掏出钱递给收钱的人 79 被风不小心吹送过来的种子那种刷,刷,刷的声音有的时候是饮泣 像是在地理课上看过的幻灯片里的那些微小的宇宙 “我不知道啊 视线里的一切被叠上一层透明的虚影 “算了,没有关系,应该也不是谁故意的吧我下课后自己弄干净就可以了”唐小米抬起手把垂到脸庞的头发绕回耳后 “那老师,我放学后再来弄这个桌子,我先用易遥的桌子可以吗?”唐小米抬起头,认真地询问着:“反正今天她也没来上课,我先借用一下吧?” “嗯,你先搬过去那条肥硕的恶心的虫子 被撕咬啃噬的刺痛感” “他鼻子很挺呢”然后回过头,对易遥弯腰点了点头表示抱歉,“我现在就和你换回来 也可以想象,这样的一张面容,在周围此起彼伏的“哦动作慢一点的学生,只能选择一些剩下的很难吃的菜色齐铭探出身子望了望前面依然很长的队伍,微微叹了口气 不过几分钟后,唐小米就扬着灿烂地笑容,把饭盒递给了队伍非常前面的男生不知道是哪个班级的,笑嘻嘻的接了过去,并且详细地询问了需要什么菜色窗口里的师傅收拾着被掏空的巨大铝盆,咣当咣当的声音有点寂寞地回荡在食堂巨大的空间里 也就是说,下次考试,还会出错 其实也不太想回教室 唐小米那鲜花一样的脸看久了真的忍不住想要往上泼硫酸” “嗯 易遥厌恶地皱了皱眉,也没有回答” 易遥停下来,转过身来望着顾森西,停了一会儿,然后抬了抬眉毛,“晚上回家,记得把我那一份检查一起写” “易遥是谁?哪个年级的啊?” “你连易遥也不知道啊,最近学校里风传的那个外号叫‘一百块’的啊 等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之后,只剩下站在易遥前面的离公告栏最近的两个女生还在继续讨论着 “第二人民医院妇科” 以及里面有几个可以看清楚字迹的词条,“性病”,“炎症”,“梅毒”,“感染”哗啦拧开水龙头,开到最大 那一瞬间消失掉的声音,除了水声,还有易遥咽回喉咙里的声响 剧烈起伏的胸腔,慢慢地回归了平静 一个人的嘴唇靠近另一个人的耳朵,然后再由另一个人的嘴唇传递向更多的耳朵 都静静地在玻璃窗里安静地看向所有参观它们的人群无限绚丽的云彩从天边滚滚而起,拥挤的顶上苍穹 易遥低下头,在桌子下面翻开手机盖,然后看到发件人“齐铭”” 易遥正要回复,刚打完“知道了”三个字,又有一条新的短消息进来,易遥没有理睬,把“知道了”三个字发回给齐铭 比如飞快的火车突然开进了幽长的隧道像溺水的人抓紧手中的淤泥与水草 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用尽力气刚要转身走进厕所,就听到房间里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像是宇宙某一处不知道的空间里,存在着这样一种巨大的旋涡,呼呼地吸纳着所有人的青春时光,年轻的脸和饱满的岁月,刷刷地被拉扯着卷向看不见的谷底,被寄居在其中的怪兽吞噬 易遥觉得自己就像是站在这样的旋涡边缘 易遥轻轻打开衣柜的门,把那个白色纸袋拿出来,然后再掏出里面两个更小的装着药片的纸袋 白色的像维生素片一样的很小的那种药片是药流用的,另外一种稍微大一点的药片是帮助子宫扩张的每天必须定时也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因为刚刚吃了药的关系,易遥觉得微微有些胸闷 时间像是有着柔软肉垫的狮子般脚步轻盈,从两人身边缓慢而过只剩下手臂上传来疼痛的感觉,在齐铭越来越大的力气里,变得愈发清晰起来齐铭的眼睛湿润得像是要淌下水来,他哆嗦地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再说出话来 她揉了揉被抓出来的红色痕迹,低下头轻轻地说:“那你说,我还有别的办法吗?” 说完她转身跨上车,然后慢慢地消失在纷乱而嘈杂的滚滚人海里 走进教室之后易遥就明显感觉到一种不同往日的兴奋的味道弥漫在周围的空气里所以应该是还给齐铭吧闻不到香气,却可以清楚地知道是清新的味道 恐惧像巨浪一样,将易遥瞬间没顶而过 晴朗世界里,每一寸地面都像是被放大了千万倍,再细小的枝节,也可以在眼睛中清晰地聚焦投影不过假如真的是齐铭的话,哪里会伤心呢,可以很轻松地解释,甚至不用解释他也可以知道一切 大团热气扑向自己 易遥回过头,顾森西的侧面一半在光线下,一半融进阴影里 易遥把自己手中的矿泉水朝他递过去,顾森西没说什么伸出手接过,仰头咕嘟咕嘟喝光了里面的办瓶水 而本来应该注意到这一幕的唐小米却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边” “恩?”尖声音有点疑惑,并没有听懂唐小米的意思 “随便你,”顾森西有点不耐烦,挥了挥手没有继续说,过了会儿,他转过头来,盯着易遥的脸认真地说,“你说,我想要听听看 曾经你相信我是那样的抗脏与不堪 “什么?” “我说那孩子,谁的?”顾森西抬高了音调,凶着表情吼过去瓶子消失在一片起伏的蒿草中 “那布告栏又是怎么回事?”顾森西回过头来但那张病历单上的字也不是她的,她的字写得好看很多,”易遥用手擦掉眼角的眼泪,“不过也说不准,可能她叫别人代写的也不一定 易遥班级人多,一辆车坐不下,剩下的小部分人和别的班级的人挤一起” 那些巨大的花瓣像一张张黑色的丝绸一样缠绕过来,裹进全身,放肆而强烈的香气像舌头一样在身上舔来舔去” 上车之后易遥找了个最后的座位坐下来 车颠簸着出发了 经过了小陆家嘴后,摩天大楼渐渐减少” 那女生吓得朝座位里一缩,“你想干嘛” 说完转身朝车后的座位走去 很多游动的光点在红色的视网膜上交错移动着顾森西拉着易遥,“走上我们班的车 密密麻麻的人挤在科技馆的门口,嘈杂的声音汇聚拢来,让人觉得是一群骚动而疯狂的蝗虫”然后他朝空荡荡的巴士里最后又张望了一下,问唐小米:“看见易遥了么?” 唐小米灿烂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有点变得僵硬,随即很自然地撩了聊头发,说:“易遥半路下车回家去了“那个”,齐铭对唐小米扬了扬手机,“你手机里有易遥的电话吗?” “没有哦,”唐小米抱歉地笑了笑,“她从来不和班里同学来往吧以前经常会从外面经过是看到这座全玻璃的巨大弧形建筑 粉红色的荧幕同样一定也会看到的是对着手机镜头嘟起来装可爱的嘴 周围光线渐渐暗下来,一片整齐的兴奋的声音,然后随着音乐响起来慢慢小了下去只是依稀分辨出一前一后两个人慢慢朝座位上走 真正进来之后,才会觉得科技馆简直大得有点可怕了 走到“地壳的秘密”那一个展厅的时候,易遥觉得有点累了 易遥把眼睛睁得很大,也没办法看清楚顾森西站在哪里 天时地利人和,烘托着这样安静的画面 “那里没有不舒服?”齐铭脸上的表情很关切 “你说什么呢!”齐铭有点不高兴 没有任何可以产生光线的东西 突然亮起的光束,笔直地刺破黑暗. 当潜水艇的探照灯把强光投向这深深的海沟最底层的时候,那些一直被掩埋着的真相,才清晰地浮现出来甚至有很多的脚,也被烫得残缺不全 如果这四张票根,被一直小心地保存着 连躲进暗无天日的海底,也逃脱不了 这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易遥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 林华凤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把碗收进厨房 “打胎!”易遥丢下两个字,然后头也不回地骑走了 那种定时炸弹滴答滴答的声音渐渐变得越来越清晰 护士回过头来看了看易遥,然后又回头看了看还剩三根没有涂完的手指,于是对易遥说:“才刚开始,再等会儿 一阵接一阵永远没有尽头的剧痛 易遥咧着嘴,呜呜地哭起来 一根白色塑料管子插进自己的身体,易遥还没有来得及分辨那是什么东西,就看见护士按下了机器上的开关,然后就是一阵吸尘器一样的巨大的噪音,和肚子里千刀万剐的剧痛 易遥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你醒了?”护士走过来,扶着她坐起来,“已经清干净了,你可以回家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护士摘下口罩,叹了口气,有点同情地说:“你回家好好休息几天,能不动就不动,千万别剧烈运动,别吃冰的东西,也别碰冷水如果一直都没有减少,或者出血越来越多,你就赶快去医院 “你……”顾森西张了张口,就没有说下去最后都统一地变成嘴角斜斜浮现的微笑,定格在脸上 林华凤转过身来,看见易遥已经在朝房间里走了”易遥转过身来,“我躺一会儿,我休息一下马上就起来陪你去医院 拧开水龙头,哗啦啦地冲起一盆子脏兮兮的白色泡沫来 “你装病是吧!你装死是吧!你装啊!你装啊!” 空气里林华凤大口喘息的声音,在极其安静的房间里面,像是电影里的科技音效,抽离出来脱离环境的声音,清晰而又锐利地放大在空气里 易遥披了件衣服推开门,没有回答依然没有反应,易遥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就突然一声大喊:“妈!” 易家言被手机吵醒的时候,顺手拿过床头灯看了看,凌晨3点半我背不动妈妈 只要你把自己当作已经死了 同样恢复了的,还有林华凤对易遥砸过去的拖鞋,以及那句熟悉的“你怎么不去死”就像你恨不得我去死一样 易遥每次看着林华凤的时候,心里都是翻涌着这样黑暗而恶毒的想法 中午下课的时候,齐铭和易遥正好一起走出教室还没有开口,易遥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去了 “生病了?”易遥侧过头,看着他沿着鬓角流下来的汗水递了条毛巾过去上次亲了一下之后死活不让亲了 有一天易遥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短信里说,如果她是齐铭的女朋友,那么就请她去学校仓库,有事情要告诉她应该是出门办事去了 ——黑暗中你沉重的呼吸是清晨弄堂里的雾所以,麻烦你照顾一下我们家林林咱学校的玻璃橱窗里张贴着他的一寸照片,旁边写着1984年7月18日生,XX年被评为省三好学生,XX年X月得了XX奖等等真是的,看《国家地理》,还要拿根笔要是洗出来的照片上没有我这个人,就说明我真的在做梦恨不得在所有物象前都拍个照估计方予可嫌我丢人,说:“你在这里坐会儿吧白痴我本来也想读经济的,就是这次考试没考好,差那么几分调剂成这个专业了不过你一个女孩子确实不太方便”   予可抱拳作势打了打小西的肩膀我怎么着都行”我背过脸,吐了吐舌头,今天丢脸丢到太平洋了啊方予可拿了张餐巾纸开始抹桌子火车上她买了一袋子乡巴佬鸡爪,通通都送别人了就他嘴多火车上不是一句话都没有的吗?怎么现在叽里呱啦地这么一大堆啊我妈就是这点不好,老嫌我太瘦,恨不得我一下子重个十斤八斤的   方予可坦荡地看了看我,和小西说:“她的妈妈估计比较乐观,都长这样了还嫌瘦”“怎么个挺法啊?”“很简单,你睡在最旁边那张床上就行”方予可看了看床,再看了看我,“你对我有意见?”   我连忙摇头,“我对您哪有意见啊月光洒下来,脸部的线条就更加柔和了夜晚真是个好东西,我可以肆无忌惮地观察一个人过了不知道多久,方予可那里冒出一句“白痴”头发都跟金毛狮王一样朝各个方向呲开,脑门上还有道红印佛脚不是那么好抱的他就是瞎猜的”   方予可也不知道怎么的,小白脸变得通红通红的小西已经去火车站接他们的师弟师妹了对面的下铺是上海姑娘,身材火辣辣的,叫王婕我晃晃悠悠地走着,按照我识别地图的能力,怕是得转上一阵子,最终我还是在一个三岔口举足不定于是我便秘似的挤出小姐两字,说完之后我自己都想吐,然而老妈的话真还奏效我万分感谢,便沿着她手指的方向前进我就这么傻B的绕了校医院一大圈我惊慌地把报告单一抽,转身往后跑,还没跑几步,就撞上人了我赶紧道歉:“不好意思,借过”他昨天自己一个人体检完了,今天是被我拉过来的,我怕验血,有个男生壮壮胆”她边说边拽了拽方予可的衣角正当我蹲得脚都快麻的时候,我看见方予可和茹庭两人进来了我学茹庭眼巴巴的神情,看着医生说:“医生大哥,我血管细,特别不好找,您得找准了啊,咱争取一次通过,咱不能像老家那小护士似的把我手臂当萝卜,恨不得插成了刺猬啊我忽然觉得,女孩子就应该像茹庭这样的,有点弱不禁风的样子,这样让男的才有成就感,搁我这样,男生都自叹不如了茹庭这才慢慢倚着方予可站起来我想请你吃饭”我这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恨不得我胳膊那侧再长出一只手来给自己鼓鼓掌我智商肯定过150了,我怎么这么聪明呢臭小子,你要省电话费,你就别老一顿一顿地停啊,真是!不过一想到我即将和小西共进晚餐,我做了个胜利的姿势:Oh, yeah! 说完我便傻呵呵地顶着狮子头去盥洗室洗脸去了m   “想什么呢?这么美?”王婕蹬着美腿过来打断我的遐想”   “呦,是哪家公子啊?介绍介绍啊   “天机不可泄露我怎么可能辜负我老娘的美意呢?”   “是是是,林林,我就祝你马到成功吧我这几天水土不服才这样的你绝不是黄脸婆第一次约会化个淡妆吧,看着舒服柔和些我拿餐巾纸擦擦嘴,把吃饭前打的腹稿背了出来:小西,大学得怎么过才有意义呢?   方予可也不知道被什么呛了一下,不停地咳嗽   小西笑了笑,眼睛眯成可爱的月牙,嘴边的酒窝更深了:“看你追求什么了,要是想过平淡点日子,你就按照高中一样好好学习也行;如果你想过充实点的生活,你就可以参加各种社团   饭桌的气压瞬时变低”   我咬着牙问:“哪里不像了?”   方予可故意看着我的胸,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说-呢?”   我感觉全身血液都沸腾着往脸上涌,小西在旁边我又不好发作,只好忍气吞声地说:“你等着,方予可!”   我吸了一口气,平静地和小西说:“吃饱了吗?吃饱了的话,我们走吧”   我站起来准备离开”   我狐疑地掏出手机,不对啊,手机没问题啊”   我乐了:“你怎么知道我脑细胞不够用啊?我平时就是懒得调用我的脑细胞,要一调用,就是一爱因斯坦,懂不?我高考数学140呢我拿着厚厚的选课本,开始琢磨什么样的课不会挂科我当然谨遵教导,我这脑子专业课就够我愁的了,只要四年能把总学分修完就算完事我对着盥洗室的镜子用力张开嘴巴,开始观察我的口腔结构他也不知道要买点水果,每次都要等着我买过去他才吃”   恋爱着的人真恐怖,三句不离她男人我尴尬地笑:“他是因为有你洗,所以故意不洗等着你洗完给他送过去的呢我笑了笑,说:“其实我和他也不是很熟   我还没确定选修什么通选课从我高考模拟考成绩来看,我的发挥跳跃性太大我评定很简单,就一个期末考试,考试就一道论述题”   我失望地和朱莉一块儿去小卖部买瓶水喝,没想到在小卖部看到了小西!小西穿着白色的T恤,下身是格子状的沙滩裤,脚上穿的是沙滩鞋,整一个是海边度假的打扮我默默地在心里倒数,5-4-3-2-18-……   朱莉拍了拍我:“想什么呢?”   我失望地看了看小西:“那你们好好玩吧,记得给我买纪念品哦”   小西笑:“一定”   “什么乱七八糟的,别争着当小三了不过你可别吓到人家啊它符合我A,C选项,实属不易我也是第一次授课本来几百人的教室一下子浓缩到这个比例,计算机老师也没料到浓缩速度如此之快,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除了以后不再飙类似不用来上课的狠话以外,他还很不幸地记住了这10个人的名字,而我就是这10个人之一”   这老师是单纯地缺心眼儿呢还是故意这么说的啊哼,这小子,黏得这么紧,我怎么介绍给朱莉啊!朱莉不给我当军师,我怎么追我家相公啊!   茹庭轻轻地跟我说:“老师真能瞎说”   我抖了抖身上的鸡皮,懒得理论女人啊,听话都挑爱听的“靠!”我恼火地睁开眼,看见茹庭睁圆着眼睛看我”   我哪敢回去啊一个大红的,一个军绿的回头我有时间去吧方予可追了上来,拦住我说:“听不懂人说话呢?”   “你不叫我名字我怎么知道你叫的是谁啊?有屁快放,我这赶着回去补睡呢再说下去,茹庭的怨念又得增大了“小西,还请这周末拨冗帮忙”不行,太正式了   没走几步,我就发现小西踢着个足球从对面走过来我琢磨着我是假装没看见,回去等他回信呢,还是上去打个招呼,那我应该怎么打招呼呢呵呵减肥前穿过一次,现在也穿不太上了说句实在话,第一次穿高跟鞋就跑去见心上人实在太冒险   方予可乐了:“瞎说什么呢?你想让我背你,你就直说啊万一我不小心驾鹤西去,你对得起我妈吗?”   方予可笑着反驳道:“我性格分裂哪有你厉害啊?小西面前装得跟不用吃喝拉撒的仙女似的,到我这里跟泼妇差不了多少”我抢过鞋换上”说完才发现说漏了嘴,不过我立刻在嘴边做拉链动作:“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知道不?”   方予可忽然没说话,只盯着我看没用过outlook旁边几个室友也闻声向我走来又低着头跟我说:“这个事情,是不是也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点点头以后不要随便下载东西,要看什么东西跟我说吧”   我耳朵有点烫我看到他的名字叫“心跳””   我感觉到自己牛皮被人家戳破了,有点尴尬,只好说:“我说的是,这种事情,我已经看开了   我被她晃得有点晕:“什么什么啊?什么都没有发生边走那女的还说:“还让不让人吃饭了?盯得跟没见过饭似的我远远地向茹庭和方予可挥手,示意他们过来”我用脚也得端过来,要是你帮我端,把这位贵小姐晾在一边,这还说得清楚吗?   方予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头也不回地朝窗口走去   茹庭开始拿出餐巾纸擦桌子:“予可爱干净,肯定嫌这桌子脏”   茹庭病泱泱地问:“予可你什么时候转性开始吃鱼了?”   方予可没理她   我觉得这两个人之间阴风阵阵,还是溜之大吉为好   两袋零食(一)   回到宿舍,宿舍里的人严阵以待”   “没问你名字”   “认识多久了?”   “不到一个月”   “我可事先说明啊   “这样呗,你现在打个电话问茹庭是不是他女朋友,这样我就没有精神负担了离下课十分钟的时候,老师就在那边总结完毕,还特别殷勤地问各位同学:“有不懂的吗?有补充的吗?”大家罕见地团结一致默不作声,等老师宣布下课   “林林……”   我满意地听到了他那哑哑的声音   我回过头,惊奇地说:“小西?好巧……”废话,能不巧吗?我都等了半个学期了怎么样?一切都习惯了吧?”   我娇羞地低头:“恩,习惯了我回去家里冷冷清清的,还不够添乱的茱莉就无数次闯进男生宿舍楼借某些有颜色的光盘第一次来的时候,我还懵懵懂懂罪过啊罪过啊   小西从桌边的塑料袋里掏出一堆吃的,鱿鱼丝啊蛤蜊肉啊海苔啊,基本上都是海鲜干货”   小西说:“其实我爸从小就让我考北京医学院了我十岁多就搬走了,予可后来也搬家了我有点伤感,因为小西流露出来的温暖目光里没有我的影子我那时候在另一条平行线上过我铁血娘子般的童年,我也会抓小虫子,我也和隔壁家小善善冲锋陷阵,偶尔学热播的《婉君》扮扮新娘过家家我看不方便打扰他学习,便拎着小西的一塑料袋特产准备下楼但一进去我立刻就猜出哪张床铺哪个桌子是他的   方予可径直走到窗边的桌子,拿起一袋零食塞给我我一看都是家乡的小吃,竟还有真空包装的臭豆腐干和小西一堆专业阅读参考书不同,他的书架上大多数都是计算机的书,其次才是专业课的书我声东击西地打算把笔记本抢过来,没想到毒舌反应速度比我快多了我这人学习记性特别烂,但是要搁平时八卦什么的,我过目不忘”   我哈哈地笑:“我好怕怕哦要是我是男的,我就跟你称兄道弟了但为了让前者的概率大一点,我准备减少上网时间,并首次发挥图书证的作用——这两周,我就在图书馆度过了即便有人离开,他们也顽强地用一堆复习资料霸占着,以防中途被赶出图书室呵呵,不跟这拨人抢占资源了,大家都不容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转身准备离开,不过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我就感到了某人独有的味道我终于看见了期盼了一学期的小西宠溺的神情,那是雪山上的一米阳光,很平静很纯粹很祥和很完美,可惜,可惜对象不是我……   我继续转身,跟没事人一样下楼,途中还遇到了几个同学,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并一起诅咒灭绝师太的变态考试方法以前看电视,女主角一失恋就来个自虐,要么不吃饭不喝水,要么变成女强人奋发图强去了,可是真轮到自己,才知道自虐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现在的我其实很讨厌情侣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对我来说,此刻任何一对情侣对我说句话都是一种显摆和挑衅   所以我很尖刻地说:“对啊,老天爷也不管管,学校那么大,碰来碰去还是这么几个人”   实际上我声音并不轻,方予可明显一怔我转身面对他们两人鞠躬:“对不住了!”   我来不及去观察他们的表情,我迅速地转回身,看到柜台已在我前面了今天的我丧到家了从我买啤酒的行为上来看,其实我想醉的意念不是那么坚定   不过在喝到大概第三罐的时候,我的脑袋就开始晕乎乎的了大概好久没喝这玩意儿了,酒量开始偏离实际水平今天晚上我想把时间留给小西,从明天开始,我计划着不能想他了,大丈夫当断则断   然而方予可锲而不舍地打着我的电话,跟催命一样   我忽然有点想哭,又开始跟下午似的希望有人抱着我跟我说别怕别怕我哽咽着回答:“恩,还有几罐……不喝浪费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妮子大衣,纽扣已经打开了,露出里面单薄的衬衫我拍了拍他肩膀:“怎么来这么晚,我都喝到第二轮了你轻轻松松地上了北大,喜欢的人只看得见你一个人,你有出息   我开始大哭,仿佛心里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口我看见他和他女朋友在一起,我还要假装没看见,我还要假装不受伤   他呆呆地看着我,念叨着“做梦呢?”   我赤着脚跑过去,掐了掐他手臂:“没做梦”   我有些抱歉,以前对方予可的种种不满也抛到九霄云外了我这样回去万一撞见宿舍的人,真是说不清了要么你下楼买泡面,我就给你做一个   等我洗完澡出来,我已经闻到了厨房的菜香味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优秀资源外流啊幸亏我有前瞻意识,在第一学期只选了一门通选,我只要努力应付《俄罗斯艺术史》就行我估算了一下,考勤30分已经收入囊中,平时成绩就是课堂讨论,我滥竽充数地混到了最好的一个团队里,怎么着也能揩油到20分,这样再拿10分就可以及格提醒你,下周四就是必选课计算机啊你这么一说,我晚上还得通宵!”   茱莉贱笑:“谁让你这么得意地布道的?我这是提醒你别高兴过头了你要不到我家复习吧?”   我摇摇头:“算了吧她挤眉弄眼地说:“你们这是□裸的调情啊即便走神的时候想起了,我也会理智地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茱莉,这是计算机天才方予可   “宿舍或是校外茱莉家里来客人了,在家根本没法学习没等我开口,方予可说:“条件就是你方予可刚开始的时候还骂我几句白痴,后来他也觉得简单重复骂我白痴并不能改变我白痴的行为,大多数他解答得比较郁闷的时候,他就仰望苍天调整完情绪继续找寻另外方式开导我了   而熟睡的我不知道灾难就这么来临了   我起身去洗手间洗把脸老天爷大概后悔前一阵子砸我身上的馅饼,开始反攻倒算了   茹庭蹲下来,把脑袋伏在怀里,喃喃地低声哭:“他从来不让我睡他床上的他娘的,合着闹半天还是因为方予可的洁癖”   方予可的脸沉得很臭   气氛降到冰点我激动地抓着茹庭的胳膊:“闹分手?为什么?”我都不顾及小西眼里受伤的神情,对我来说,这个消息是能拯救我的浮木,我得牢牢抓住它没想到方予可精简地表达了他的不屑没想到北京的雪下得相当大方   等出租车的那段时间是最难挨的我怒视了他一眼,狠狠地踢了下车,刚开车前门,师傅就不乐意地说,“姑娘走路小心一点,别把我车给蹭坏了我纳闷这妞是不是打错电话了而我,又是谁的阳光呢?   回家(二)   正当我沉浸在这种伤春悲秋又夹杂着一些暖意的复杂情绪中,方予可不合时宜地来了句:“打牌打牌吧今天大中午的赶火车,我扛到晚上已经很不容易了   方予可笑着问:“你家圣人还说过什么名言?”   我笑道:“圣人还说,再丑也要谈恋爱,谈到世界充满爱我这倒不是报喜不报忧,确实有几门课,我平时下的功夫比较多,发挥地相当好是否单身之类的与学业无关的私人问题,本次记者会拒绝回答”   妖子不说话,把音乐调高后,对着麦深情问方予可:“方先生,可否赏脸共唱一曲《广岛之恋》?”   我当时差点没把口中的饮料喷出来我举起饮料瓶,大声说:“老娘打通了任督二脉,顿悟得道啦!”   回家(三)   再次遇到方予可,是在精英同学会上我硬着头皮站起来,望了四桌庞大的精英队伍,清了清嗓子说:“方校长让我说几句,我就说几句”   掌声显得更激动了我只求此刻安然度过,然后随便找个理由逃之夭夭方予可一发令,我就照做不误   我斟满啤酒,笑着说:“复旦离我们小镇近,什么时候想回家,两个小时就到家了”   好吧,我承认我说的话有欠抽的不当成分,但我不可能圣母到底,你打了我左脸,我还能伸出右脸给你打啊?   我笑了笑:“我刚才没有恶意的,要是让你误会了,我道歉但我觉得又不是嫁错郎,没必要抱憾终生吧”   说完我把一杯啤酒灌了一个说:“阿蕊,别哭了,人家考上北大当然要翘点尾巴的高考前,我有去二流三流学校混的准备,没必要为了学校这种事上纲上线吧换个气氛好好玩我看形势明朗,准备拿包走人”   你大爷也不知道是方予可在其中的原因还是她们真这么天真可爱,女生之间问的问题居然是:“请问,你有没有没刷牙就睡觉的时候?”我倒,我常来不及刷牙直接上课,不知道这种问题有何价值拿出来探讨我真是无语凝噎啊   娱记A问:“那你们后来在一起了吗?为什么会不好说呢?你们后来没接触?”   方予可笑着回答,颇有明星受访时的架势:“你们不要误会,我只是说她是个性格比较像男孩的女孩子他们感激地看我一眼,并热烈鼓掌,还威胁方予可:“这你得回答啊,不准喝酒代替!”   女精英们扭捏起来,既想听答案,又害怕听到不好的答案,而且其中几个脸都红了   方予可挑衅地朝我笑”   回家(五)   大年三十很早我便醒来了”   “善善那家伙什么时候考的驾照啊今晚不见不散!”   其实我不想让妖子跟方予可一块儿出去疯我怕妖子也跟我这样飞蛾扑火地单相思,虽然妖子所有任期男朋友的保质期最多就是三个月……   晚上吃了饺子,陪老人看了会春节联欢晚会,我爸妈两人就开始张罗起打麻将的事情来现在回去也待不了多长时间我有些伤感得想哭,远处的烟火越漂亮,我就越感到忧伤江水被映得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原来那个人在北大啊”   方予可抬头看着我烟花在他脸上洒下斑斓的影子善善在旁边拍手:“哎呀,老天终于开眼了你的娘子不就在你身边吗?”   方予可开心地笑,点点头表示同意方予可笑起来很有吸引力”   方予可重重地点了点头   痛定思痛   过几天,我去网吧查收邮件   不想和方予可一起来,一是因为茹庭的关系”   方予可那边长久没动静”   我打了个笑脸,写:“谢谢爱神面前,我真不是个好信徒,说退就退因为很多北方同学、老师把南方人当作天生的水上动物,以为我们一进水里就不用肺呼吸,而改换成鳃似的就跟我穿着三点式的泳装,站在一群离我不那么远的男生前一样不自在哈哈……   我轻声跟朱莉说:“朱莉,你现在还有提前考试的心情吗?”   朱莉立刻说:“怎么能提前考试呢?每周到这里来锻炼身体,陶冶情操才好啊你帮我们补习计算机课的事,我还没来得及当面谢谢你呢”   我连忙说:“他不习惯让女的请客,你就别献殷勤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宿舍   在朱莉去洗手间的时候,方予可突然开口说:“原来你不会游泳好好游你的泳苹果肯定被我盯羞了,不然它怎么这么红了呢?   我笑着等他边打电话边经过我身边黑灯瞎火中,我把这些文艺青年的想法告诉了朱莉这次,我不用动脑筋,按老天爷说的办就行!   我问朱莉:“朱莉,要是一个你很熟的人某一天忽然穿得很少很少,然后身材又很好很好地站在你面前,你留口水地遐想并小意淫了一下,是不是很不正常啊?”   朱莉喝了口水,问我:“你说方予可啊?”   我那只拿着瓜子往嘴里送的手就悬在了空中:“你怎么知道?”   朱莉不屑地说:“你那天留的口水都让游泳池平均深了1公分,我能不知道?”   “有那么明显么?……”我有点脸红,幸亏天黑她看不到   “不过嘛,方予可身材是挺不错的不得瑟,不能活啊   茹庭的生日宴(二)   我开始认真为茹庭的生日置办起来她要真缺个东西呢,我也买不起茹庭喜欢什么东西,直接问方予可不就知道了   我在楼下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下来一般男生很难搭配好格子状的衬衫,可是这小子穿起来就跟衣架子模特一样,散发着慵懒年轻的舒适味道   方予可皱了皱眉:“我还没想呢话说回来,最近生活用品告急,得采购采购了……”   “走吧   上次的风波事件后,我再也没进过方予可的宿舍了反正横竖都是个过日子是吧?”   方予可切菜的手停了停:“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向我求婚吗?”   我从案板上捡起片黄瓜塞嘴里:“你要想这么理解也可以问:方予可最喜欢什么呢?   我立刻问方予可:“方予可,你最喜欢什么?”   方予可擦着桌子说:“你指人还是物?”   “当然是物,谁要你在我面前秀恩爱说最喜欢的人啊”   茹庭的生日宴(三)   我决定送茹庭一挺仿真79式冲锋枪,顺便提醒她这是她老公喜欢的款型但我以“真正的巧妇,没有米也做得了饭”搪塞过去了就你还爱好广泛最喜读书呢?”   王婕在一边语不惊人死不休:“你是文人,征个骚客,正好一对一堆无聊的人在鼓动更无聊的人应征特殊行业,而这场无聊运动的发起人是我……   我的邮箱果然要爆   我笑道:“言过了,你为什么会给我发邮件呢?”   “你看,面试开始了吧我说了,我只是出来打酱油的”   我咳咳地假笑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怎么能轻易放弃?你就把我做跳板,尽情在我身上踩吧,我不介意”我看文涛戴个平框眼镜,3月的天,穿衬衫系个方巾就出门,一看就是弄潮儿,跟我这种素人确实不搭调   唉,心胸宽阔的老娘就让你叫这么几天吧绝对有女王受的气质,跟我今天穿的衣服很搭调”   “女王受?”   “就是赞扬你阴柔高贵、唯我独尊的意思师傅倒是还有闲情跟我开玩笑:“姑娘,你把你那冲锋枪往边上放放,我不能开快也能开得稳点”话末我还不忘做一回交通之声的播音员男人比女人还八卦,我不得不第N次强调这一点整个人给人感觉动如赤兔静如处子   茹庭以为刺激到了我,继续安慰道:“你也不要泄气   我清了清嗓子,把冲锋枪塞到茹庭手中:“你什么都不缺,只好送你点有价值的可靠信息”   茹庭还没来得及说谢谢,便惶惶地急着给我生日礼物找地方去了”做新闻的说话就是会端架子尤其剪了短发后,英姿飒爽,多了点成熟干练的味道,既女人又女孩听到文涛的惨叫后,我指了指右手边的方予可转头对他说道:“他方予可,我好兄弟,别演了   文涛补充道:“你也觉得跳板这个词奇怪是吧?跳板不是我对她的爱称,因为我没有记住她的全名,而她用美女做诱饵把我诓到这里,所以我把她叫做勾搭美女的跳板,简称跳板”   我恼怒,恨不得再在他的靴子上踩一脚”   我依旧不理他,我还记恨他刚才的表现”   我无法反驳,气鼓鼓地嚼着饼干”   茹庭可人地说:“文涛,你看林林可爱吧?你们怎么认识的啊?我劝你早出手,不然要后悔哦……”说完,好俏皮地眨眼睛   我避而不答他的问题:“我琴棋书画都不会,洗衣烧饭还嫌累凭我们这么好的关系,我还以为你要恭喜我终于摆脱单身了呢我只好说:“你送过我裤子、鞋子什么的,关系当然好了我觉得自己该谈场恋爱了,但不希望自己只是为了谈恋爱而恋爱,还没到那么可悲的程度吧小学老师写期末评语,每次轮到写我的时候,都要费好多脑细胞,后来他们偷懒,每次抄袭前一任的老师,最后我六年的评语都是惊人的类似……”   方予可笑:“你看你每次都能整出点有的没的来,这就是你的特点我有自知之明的,我要是鲜花,那世上的牛都不敢拉屎了”(插花:跟林林一样健忘的人去重读20章)   我忽然想不起来他当时喊的是什么了,只好插科打诨说:“亏你还是个高材生呢,这么有名的歇后语都没听过啊   茹庭紧张地问方予可:“怎么了你们?”   我假装轻松地摇头:“没什么没什么好好的场景非得吐一句酸诗来破坏,比如他要说句 “今天外面天色不错,让我们烤鸡翅膀吧我和跳板就先回去了   出租车上,文涛浪浪地问:“跳板,你有没有觉得方予可喜欢你?”   我觉得新闻工作者很麻烦,尤其是像文涛这种向狗仔队靠拢的人更麻烦   文涛自言自语地说:“人确实只看见自己想看见的最后其他两位也被吵醒,纷纷过来围观我的新造型”   医生继续问:“有呕吐恶心吗?”   朱莉一听这个就竖起耳朵,我知道她只是对怀孕之类的类似现象感兴趣而已我不得不弯腰搁着裤子蹭了蹭   文涛转了转我的鸭舌帽:“跳板,你参加化装舞会去呢?”   全身都痒起来了   我重新戴上口罩:“方予可,你真是个情痴我有话跟你说   文涛从兜里拿出个口罩戴上,跟我说:“走吧不然我要趁虚而入谁跟你们一样,一肚子坏水,老搅和得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什么了   文涛是个不怕麻烦找上他,就怕麻烦不够大的人本来好端端的什么事情也没有,非要扯出点事情来吵一吵最终两人剑拔弩张,男色江湖又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鉴于这两者是概率均等的事件,我分别给方予可和文涛发短信人品攒够了,以后换我谈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了”   我钻出脑袋:“你有完没完啊?”   朱莉笑:“头发露出来也好,至少不会脏成猪鬃   就这样在宿舍里自怨自艾浑浑噩噩,终于在一周后迎来我的康复之日   为此,我在澡堂里搓了足足一个小时的澡去晦气,洗完澡后,我觉得人都轻盈了好几斤”   我终于把菜咽下去了:“哪里黑了?这叫健康,没看明星都跑去晒日光浴去了   无知往往最丢脸”   我叹口气:“关键是我也没学会骑车啊……”   方予可是个失败的劝导者,也是个诚实的毒舌:“怎么这么笨?”   我抬头望天:“谢谢提醒,不然我怎么能意识到自己有这么笨”   我觉得这个答案可以勉强让我进去泡会儿了不是说女人是水做的吗?你就当做回归自我就行”高强度,高标准的训练我可受不了我特乖巧地提醒他买两张机票,以免挤着旁边的乘客” 我也管不了是不是在公共场合,大声说:“你别以为做了我几天塑身教练,就可以随便损我虽然我今天穿个土黄色的polo衫,土黄色的细脚裤,还戴了个红色的鸭舌帽,看上去是有那么点环卫大妈的神韵,你也应该看到哪位大婶有如此青春焕发的脸孔、弹指可破的皮肤? 我对着大巴的车窗使劲看,想从模糊的影像中看我的脸,方予可发话了:“别看了对不起啊,茹庭…… 方予可低头看了看我的胸:“不实用总比没有好” 我觉得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善善是我的前邻居,方予可是善善的现任邻居,而我和方予可却不是因为善善而认识 前半个小时,善善几乎没有跟我们说话,只是一味地闷头吃,仿佛他如果不及时吃了,服务员就得撤盘一样” 我端着脸乐 善善嘴里又塞了肉:“你们别看我人胖,但是我的心还是很细的” 我拿筷子敲方予可的菜盘:“你还不跟他介绍介绍你的意中人,不然我就亏大发了” 方予可只是傻傻地满足地笑:“熟得很,不用介绍” 我们就这样东扯一句西扯一句,我和善善相谈甚欢,最后都有点喝高了来,让老娘调戏一下真可爱,让老娘亲亲我嗅到不对劲的地方: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下床,赶紧接过水杯:“我自己来自己来……”边说边不安地看其他三位昨儿个你笑成那副傻德行,要真有人还能对你下手,那必须得是个瞎子兼聋子我都替你脸红啊”阿涛忧国忧民的样子还没装多久,立刻就拍掌说:“那我们就有好戏看了你说你瞒着我们,在方予可家里睡了多少次?别人怎么会知道你踢被子能踢到下铺盖两床被的程度?” 唉,以前在补习计算机课的时候,是躺他床上睡着了好几次…… 朱莉见我一脸郁闷,火上浇油地问:“你知道昨晚你还发表了什么高论吗?那简直是赤luoluo的挑战书啊,当着全楼的女生宿舍下的挑战书啊……不过这种自杀式的挑战真的让我们闻者伤心,听者落泪我第一次感谢我们的旧楼灯光昏暗,让照片上人物表情不那么清晰,不过基本上我也能从照片上看出来,我和从精神病院翻墙跑出来的人差不离了 昨天公车上,我们还吵架斗嘴 “有一只猪,走啊走啊,就走到了外国,它变成了什么?” 方予可被点了穴道,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只好亮谜底:“它变成了pig”不过,这次,我自己也被这个冷笑话伤得不轻你和方予可在一起的时间那么多,多得超过你和小西在一起的时间,超过方予可和茹婷在一起的时间”方予可故意把“猪”字拉得很长 “哦,对不起 “生气啦?你看麦兜多可爱,做猪有什么不好,也不用去考虑很复杂的问题,不高兴的时候睡睡觉,高兴的时候哼哼声,不是你追求的生活吗?” “我追求什么样的生活你怎么知道?我的梦想是——”我向天仰望45度的豪情万丈戛然而止麦兜曾说:“我做人真的很简单的,没有鱼丸,粗面也行,没有粗面,鱼丸也行我不得不同意他他张口闭口都是以前施主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小尼便日日害相思,惶惶不得,斗胆化身俗人,见施主一面,以解相思 酣睡时,接到同乡会会长余师兄的电话,让我们赶紧报名参加本次暑期实践活动此次实践中,我们将走访我们的家乡,探索家乡各个经济产业的发展,并给相关部门出谋划策,解决一些实事实践出发当天,我便挂着两个大眼袋素颜出现在他们面前我们互相不干扰 后来我睡着半途又醒来,感觉到有人给我盖衣服,又感觉到有两人在轻声地吵,有人在说:“我喜欢林林,不,我爱她当初傻傻的无厘头的表白一次就够伤身了什么时候开始的感情,连我自己也不清楚台下便是黑压压的高三学生余师兄在本次见面会上做中心发言,以招魂似的一句“北大不是梦”结束,台下掌声如雷 看着满大礼堂的脑袋,我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看大家互动 他看上去是那种调皮捣蛋的小鬼,见我站起来,甚是高兴:“我听说,你当时高三时学习成绩很不稳定,最后是怎么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最佳状态的呢?还有,你能适应北大吗?找了男朋友吗?” 上天总是会给我出难题” 台下笑,气氛友好到我这里时,还特地问我一句:“喝酒还是喝饮料?”我今天兴致不错,刚想说“喝酒”便看到方予可凛冽的眼神,我乖乖地怯懦:“喝饮料好了” 嘿,刚说你可爱,怎么就开始诽谤我呢刚好谭易找老头说点事,他便忙不迭地让我们俩单独聊聊,培养一下感情” 年纪轻就是容易暴脾气,谭易立马怒了:“你说话干净点你不是受吧?” “什么意思?” 唉,是人家太纯良还是我太下作,我只好说:“我的意思是,你性取向正常吧?” 谭易果然被激怒,却只会狠狠地说一句:“你说话干净点整个参观过程中,每次茹庭跟方予可说话,谭易便像幽灵般出现,并不停地问方予可类似于“你知道织布机梭子的穿引速度是多少?”“漂洗过程中有什么注意点?”之类的专业问题,惹得茹庭分外不爽,又不好说什么从小我就知道小可哥哥不喜欢茹庭,但是因为家里的关系,又要去照顾茹庭恩恩爱爱,卿卿我我,你棒打鸳鸯,做了隔开牛郎织女的银河还不知道?” 谭易得意地说:“要是小可哥哥真喜欢茹庭,他们早就成了宾馆备的伞不多,我们两两一组拼一把伞出发 雨点滴答滴答地轻松落在伞面上,我和小西并肩前行我好像无话反驳,因为刚才我说的“我不是喜欢你吗?”就跟“今天你不是吃的盖浇饭吗?”一样随意和随兴,不温不火,不参杂任何心理情绪予可喜欢你”小西饶有趣味地看着我惊呆的表情 在大排档,我紧挨着小西坐下,眼神却早已飘向方予可那边” “那我岂不是傻妞一个?” “你想不想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我连忙点点头 外面雨丝不断,方予可伸手打车 方予可跟司机说:“麻烦去郊区的成才幼儿园好多年没来,幼儿园重建了又扩建了,跟印象中已经不太一样了 铁门紧锁,我们进不去,只好站在屋檐下躲雨 ————————————————我很啰嗦的分界线————————————————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正拿条小青虫偷偷地放旁边小朋友的帽兜里,被我发现了,她瞪着大眼睛像要威胁我,我没有理会她,也没有去提醒那个倒霉蛋但她自己不是每天对着镜子说要开心点,也没有真正快乐起来过吗? 我是转学生,可以安然地享受别人对我的生疏和冷漠”她边说边用筷子把那条蠕动着的肉虫夹起来,高高地悬在空中给老师看老师是个刚毕业分配过来的年轻女人,看到活着的虫子吓得花容失色旁边围成一团的小朋友们本来还不了解状况,听到老师的尖叫声,都慌了神大哭起来老师把我劝回去,说已经通知到我奶奶,老人家过来不方便,让我安心在这里住一晚就好”说完,她居然哼起歌谣来: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我渐渐停止了哭声,擦了擦脸,蹲在檐下看雨不过那时,她正跑到室外跟她的朋友说,她喜欢上了一个男生但是她是不是搞错我的性别了?睫毛长一点,眼睛大一点,便糊涂得连男女都分不出来了吗?只是没想到十多年后,她仍然用她独有的方式向我求婚,我还是不知道应该要怎么面对后来的我喜欢上计算机,帮别人搞定一个接一个的Bug时,我总能回想起那时受挫的她那时候的妈妈太寂寞了,老想点奇怪的事情做每次奶奶来接我的时候,我都有一丝不舍我会像小西这样吗? 茹庭从小就喜欢跟在我后面,就像我当初愿意跟在我的那个她后面一样我厌恶大人们这种做法我们铭记别人的好,却不能因此而让自己卑微我把青虫放在她碗里,是我用我独有的方式挑战她大一时,茹庭和她在我的宿舍里吵架”可惜她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说,她喜欢小西我不再确定她额上是不是有粒小痣,不确定她是不是喜欢嘟嘴但为什么我听到有人唱“摇啊摇,摇到外婆桥”的时候,我还会无由的忧伤和期许呢? 初中的时候,爸妈和好了,我们全家都搬到了新小区我当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她微风吹过,她的刘海随风轻轻拂动,脸部线条没有小时候那么刚毅,多了些柔和每天雷打不动的一个鸡腿、一小盘红烧肉我还嫉妒小西嫉妒是个坏东西手机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她却没有接我心更慌了,那时我都开始期望她能找小西哭去,也比一个人躲起来好我陪她喝一罐一罐的酒,听她讲她的爱情,她的一见钟情,她的怅然若失我只好搂着她:“好了啦好了啦,大不了我陪你睡啊海底捞旁边就是个宾馆,迎宾小姐热情地走向我们,害得我狼狈地背着她跑”我的心变得软软的,暖暖的,她闹什么她要怎样便都随她可以不用起床、不用上学,和床相伴数十年,醒来后还能和吻醒我的王子相伴更多的数十年 好一会儿,她才慢慢说道:“明天带回家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我就说啊”说完就撂了电话赶紧洗脸去 方予可温柔地顺了顺我冲天翘起的头发:“乖,先去梳理梳理头发 本来我还是假装一下矜持,即便恋爱,也要体现出“目前仍在考察期”的强势姿态我赖在床上,假装没听见” 茹庭观察着我的脸色:“你们两个人笑了一上午了现在他除了跟你比较熟络外,还没见他和别的女孩亲近前脚已走,后脚就要放” 我有些担心,等她知道真相,不是咬舌自尽的问题,而是戗菜刀割我脖子啊” 茹庭不停地摇头,哭得梨花带雨方予可跟明天就要创业一样,对家乡的经济命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停地询问、记录、整理脚步也迈得气势轩昂了很多都把我闺女打击成什么样了啊 还是我爸会疼人:“我们家林林哪里长得不好了进房休息,无所事事地上网,听音乐、上天涯、挂QQ,瞬间到位反正当时挺伤心的,天都塌了 我妈垂帘听政,而我就成了个只会打字的傀儡以下便是我妈和方予可之间的聊天记录,我纯粹就是个无关此事发生的文书: 我妈:反省完了,错得一塌糊涂我拒绝,被我妈一记铁砂掌无情镇压) 方予可:平时我叫你什么? 我嘿嘿地乐,小子真聪明,都开始用暗号了,但老娘手掌锅贴似要飞来,淫威下我主动打字:白痴你现在还太嫩,老妈喝的水比你这辈子用的洗澡水都多 我妈打开我的衣柜,一件又一件地拿出衣服在我身上比划,又一件又一件地被扔到床上 李阿姨和我妈两人掏出所有衣服往我身上套套我身上,因为身高关系,细肩带略显长,使得整条裙子重心比王简偏下6、7公分打个比方,不攻击任何一位明星哈我连杯茶水都没有,空手颓然坐下,气势上输了大半原来,受虐的气质是可以后天培养的 化学于我来说已经是光年般遥远兼神秘是的,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大多数时候,在我的镭射之下,他仍然安之若素,这让我忿忿不已我一勾手指头,他就蹦跶过来;我一撇嘴角,他就给我端水;我一伸手,他就奉上热毛巾一言以蔽之,我要成为女尊!!!但是在没有姐妹们正式的系统的思想浸淫前,我允许我现在露出花痴表情,也高度赞赏我厚脸皮的甜腻话 我凑到方予可那里,看到他熟练地剖鱼,去内脏,刮鱼鳞我对我的名字极度鄙夷,自信大街上随便一吼我的名字就有十来个人回头答应的 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我也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下一代身上:“方磊这个名字不行” “那你说一个听听 谭易嗷嗷地叫:“啊——小可哥哥,你怎么找了个这么一个人!扮淑女也会扮到这个地步” 说句实话,我是有些害羞的可惜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我终究骂得没有气场我惬意地坐在古筝旁,纤纤玉指碰过古筝之处,便连成一曲花好月圆”说完我就升了把火,把古筝当废柴烧了,顺便把玉兔宰了,烤一烤下酒吃当然我也有自知之明,深知明天不可能像电视剧一样,默默无闻的灰姑娘忽然巧手变出一桌丰盛佳肴,所有尝了我的菜的美食家都拜倒在她的围裙底下,为她惊艳,为她鼓掌 老妈在厨房里看见我就跟在火星上看见我一样:“想偷吃点什么?” 老妈是过来人,按她的话说,她喝的水都比我这辈子用的洗澡水都多,我问老妈:“妈,你年轻的时候,如果碰到特别不想做饭,又不得不做饭的时候,一般做什么给我们吃?” 老娘一下子陷入二十年前一个月工资不够花,月底靠姥爷姥姥救济的岁月中:“那时候啊,(中间省略500字)为了省点菜钱,我还给你做过酱油拌饭” “那酱油拌饭怎么做呢?” “那还不容易,把酱油倒在饭里就行了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明天的饭会做糊或者烧焦 第二天,我是提着一袋毛豆、三个西红柿、一斤鸡蛋、一块豆腐、二两小葱进的谭易家门 谭易拨了拨我的菜,然后长叹一声:“我真想拿豆腐砸死我算了 首先毛豆:三公升水,加八角大料,加盐,加毛豆,煮沸为止 接着小葱白豆腐:豆腐切片,加小葱,加盐,加香油,拌烂为止我犹豫地端着酱油瓶子,不知该不该按原计划进行” 谭易激动地说:“嫂子,幸亏遇到你,我以后求偶的标准降低很多要给新人以勇气” 最后,我看着方予可这位勇士不慌不忙地将第一口西红柿炒鸡蛋放进口中,匀速咀嚼,坦然咽下后,我也迟疑着夹了一口,然后也淡定地嚼完咽下谭易看了看我们,将信将疑地也要尝一嘴,等他放到口中后,我和方予可两人不约而同地冲到饮水机旁狂灌两杯水” 我这才想起来,文涛快有一个月没给我发短信了” 我想到方予可对茹庭大方的拥抱,想到方予可在我面前宣布她出局,忽然明白为了让我吃上定心丸,当时他这么做是多大程度上的坦诚和勇气 我鼓起勇气:“文涛,我和方予可在一起了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 新闻系的名人永远巧舌如簧,如此被动的位置上,依然能够说得振振有词,煽情得挑动心弦’住持让他拿着一个倒满热水的杯子你真了解他吗?在我眼里,方予可是个吝啬表达情感的人,吝啬到另一半怀疑这份感情为止” “跳板,你怎么连撒谎都不会?电话是我打给你,跟电话卡有什么关系?” “那电话停电了行不行?”说完,我放下电话” 呃——貌似这个后果还挺严重的要是能穿越,我宁可到一个指腹为婚的家庭,芳龄二八前待字闺中,年龄一过,明媒正娶我也不是要山盟海誓什么的,但总没什么信心” 王婕笑:“刚谈恋爱都是这样患得患失的我还得怎么说才算理顺关系了啊?从一开始,我对文涛就说得很清楚我猜你这次在家就想着让我们密谋着,怎么把方予可弄得死心塌地的了要没有文涛,这忙我肯定帮以前你让我和方予可努力凑一块儿,现在你们一块儿跑了,万一你这失败的红娘又犯一次错,把文涛也给卷进来我讨厌一切挑战我意志力的事情而我和茹庭竟成为邻铺的亲密室友关系今天你犯错,所有人站姿训练增加十五分钟一般来说,晕厥是构成万能女主的必备要素,我一直羡慕那些在关键时刻气若游丝地华丽丽晕倒的女神,没想到自己也能晕一把 “这么难看还让我这帅哥惦记,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嘿,有这么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吗? “你看为了你,我还特别申请来采访这次军训,以前我都不屑来的到时候你哭着喊着求我回来,我也……” 文涛的话越说越轻,我好像听见最后他在说“我也就立刻回来了”我从来没想隐瞒我的感情再说,你刚才眼珠子都动N圈了,我又不像你这么笨我撒没撒谎多容易发现啊,哪跟你似的信手拈来啊?新欢旧爱左拥右抱,全世界男人的偶像啊要觉得碍眼你走啊,谁也没拦你是吧?我还眼不见为净呢方予可又折回来了我心一下子软了,对刚才那些争强好胜的斗争立刻缴械投降” 文涛说得对,我是个外表强悍内心虚弱的纸老虎,方予可是个小心眼的感情吝啬鬼,我们两个在一起还没多少天就开始有矛盾了也许文涛是个优秀毕业生,但我和方予可却是个刚入学不久,虎头虎脑横冲直撞的新生,犯了错还执拗地不认” 我有些骑虎难下再说凭什么我不能和文涛往来啊?你不是和茹庭打得火热吗?” “那不一样”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文涛的对手你那点智商留着对付我就行了 我清了清嗓子:“那个……今天的太阳不错……”说完之后我想咬舌自尽以前我总在想,等你受了伤,我来替你疗伤,你总会有些感动喜欢上你的时候,不就是因为你发自心底的笑容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沉默是金现在你捧个本子给我做专访,瘆得慌 相爱又怎样,不还是吵得你死我活、寸步不让?分分合合多少回,把爱都折腾光了,丁点不剩了,空虚得很,寂寞得很 曾经以为的永远,曾经以为的唯一,都是沧海桑田但我在茹庭的立场上,我不会同情他,相反,我厌恶他这种心情我在几年前早已洞晓我的理智鄙视我的行为,我的感情却要一意孤行我跟性格分裂一样,在清晰和恍惚中晃荡,在坚持和放弃中摇摆我的脸本来就黑,比别人吸热能力强好几倍,变黑的速度也是光速级 我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我这叫健康色知不知道?现在流行古铜色的美自己长得跟折射镜似的,啥颜色也变不了,造型多单一,你看我就是百变天后,可塑性忒强我却想高唱翻身农奴得解放,这么热的天我都好几天没洗上澡了别人不好说,就你现在这样,脱了衣服跟烧焦的木头一样,吃你跟吃没扒开土的叫花鸡一样我刚想追问点什么,他就把我电话挂了”见方予可吃惊的样子,我急不可耐地解释”方予可眼里透出寒光靠,玩□也不用打得这么狠 方予可抱拳看着我:“是,便宜你了时间场景一换,我也许都不会留意你的 “谁说的,想我周林林乖巧伶俐,尊老爱幼,三从四德,集所有良家妇女之大成,为众多婆婆们的首选媳妇,公公们的梦中女郎!” 方予可乐不可支地看着我:“你把你耍嘴皮子的功夫用在学习上,我保证你能超过我顺便我还能达到另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如果方予可坚持不下来,我便有理由为我的85分说情,到时候砍到75分应该不成问题了甚至我都替方予可扼腕叹息,怎么着也得替下一代的基因着想一下啊 我实在无法理解方予可对我学习的关注程度,尤其是对英语口语的关心程度,每每忍不住问他的时候,他便一句“我喜欢说英语说得好,读书读得好的人”,让我郁结而死他能坚持,未必我就能坚持下来跟我爸一样我这几天做梦都是考试成绩都快回到高考那阵了这几个月来方予可第一次给我打起床电话看来我是不可能把他吓住了,他把我吓住了还差不多” “非常阴毒合着我长得很让人倒胃口是不是?那方予可怎么会喜欢上我啊?” “所以你家方予可是个只注重缘分,连外表美心灵美都忽略不计的好男人啊……” “嘿………”我无语了,“我捯饬倒持还是很有精神的 我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隐隐觉得会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最重要的是不要打扮化妆,原版素颜相对,越丑越有效果放鸽子更好,我还省事了” 感谢方予可最近的英语辅导,我居然听懂了这个词汇一转眼这么多年了 王一莫随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他们,说:“你认识?” 我摇摇头:“认识一半”王一莫笑万能的天涯说得对,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别人看着还以为我们是情侣吵架呢,都是扭头喝水,心不在焉的人” 52 这是一场正儿八经的别扭(三) 叹气的那阵,方予可已经走到了我跟前,绅士地向王一莫伸出手:“林林的朋友,方予可不会说流利的英语,考试考不了90分,现在连镜子都懒得照了,都不知道自己长残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苦笑着轻声对那个女人解释什么我觉得阳光有些晃眼,晃得我看东西都模糊不清了我仰着头望着天,拼命往前面走” 我抹了把脸:“你稍微等等吧 王一莫瞬间慌了:“我还是把朱莉叫过来吧”说完他掏出手机拨电话正好换个号码重新开始你误会了,不也没处去吗?但是要是他误会你了,万一他不理你,真跟那个人走了怎么办?” 我气冲冲地踢了她一脚:“老娘替你去卖肉,你还吃里爬外?这次我和他玩完了,你畅快了!” 朱莉惊愕地看着我:“不会吧?这不是八字还没一撇的误会吗?你又不是捉奸在床……” 我躺在床上,懒得说话要是捉奸在床就好了,那我也就死心了” 我吐了吐舌头:“朱莉,你初中读英语是不是靠这么意淫过来的?这样学英语才不会犯困我以后也得有你的想象力才行,也许有你一半编故事的能力我都能过英语八级了她要这么神,就不会排一出这么乌龙的网友见面 心情跌到谷底,肚子也见底了 没想到在食堂排队的时候,发现排在我前面的人居然是小西 而现今再看见他,我的心端得四平八稳,彷佛那次暗恋已是前世之事了 小西见到我也很惊奇:“最近还是那么忙啊?” 我摆摆手:“一直我就没忙起来过这种事情的主动权说到底让给受伤的那一方,也是绅士风度之一不是 万没想到,方予可立刻打电话过来,压低声音跟我说:“别胡闹,晚上见面再说”方予可狐疑地看着我:“手机都没丢,好端端地怎么会丢手机卡啊?”这个委实是很难解释的事情要把这个事情说清楚,我得把朱莉、王一莫之间的破事捋一遍,这已经偏离了主题好大一块儿,因此还是一句带过便好”我勉强地点头我不知道在他看来,我有没有点头的样子我以为说完这些折杀我自己,往我疮口上撒盐的话后,他也该心虚难受抱歉地低一低头的”天知道我中饭晚饭都没吃,人瘪得快成相片了我有些懵我把方予可推开,不好意思地朝他们说:“我们这就走,这就走路人乙看来是个文明人,还没习惯动手动脚的架势,也明显没料到一句念叨能引来这么大的报复,惶惶地看着我九十点钟,就在她们快要回宿舍的当口,手机响起来,一看竟是方予可白色的防盗门在冷光下显得冰凉心有不甘,万千个不甘我实在不想让情况变得复杂Pleasetakecareofhim以为是蜻蜓点水般的礼仪,却没想到这个吻来得狂风暴雨了些然而方予可总归酒喝多了,快要将我吻得窒息时,手也开始不老实地上下摸索,开始来解我的扣子好一会儿才感觉到,他的肩膀在不停地上下抖动,在棉柔的衣物里传来一句闷闷的“对不起” 王一莫和朱莉经过这几天的朝夕相处,腻歪得快要合成一体,我这个当了半路红娘的人,受到极大礼遇她们又带我去游山玩水她们这几个星期特别宠我,凡是我说的什么,都答应看着他们跟看着包厢里的摆设一样,实在没趣去吧去吧,让我家姑娘亲一下这些卑微的想法如此深刻 包厢里的音乐不停隐隐地还能听见有人在厕所附近呕吐的声音烂俗的情歌还在唱,呕吐的那个人似乎要将胆汁吐出来了于是,我有骨气地转身,却又被拉住我的眼睛就这么又酸了”“吧嗒”眼泪就垂直地滴落在地砖上,彩灯照得它五颜六色,绚丽夺目” 方予可眼神闪过落寞:“他回国了你这么难受?那我出国呢?”我盯着他,觉得这场对话真是匪夷所思地云里雾里那位仁兄还干咳着吐着,我很想走过去踩他一脚,告诉他,你能吐了吐了就习惯了,但未必老娘能忍你忍习惯了,尤其是当下我心情不畅的时候真是便宜他们了,免费看一场话剧,回头得跟他们收费到时候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出你的国吧”又冲我喊:“嫂子呃,你终于回来了根据我多年的言情小说的理论指导,这种眼神叫做勾引和调戏我没有胸,也没有脑子……所以,我又一次思维混乱,咬着筷子瞥墙角我尾随进去,我喜欢听他说话,听他的患得患失,听他的举足轻重,听他抱怨我我想如果我要移民过去,就要把你也带过去想让你认真学英语,你总是闹”我连忙解释镇定镇定,不能流鼻血他横卧在我的身上,将我当做一个实用的软垫,看着我低笑,瞳孔里有我的倒影我中蛊了,脸开始有些发烫我拿手指戳了戳他光洁的皮肤,干笑着打哈哈:“皮肤这么好,用什么洗面奶啊?给我用一用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过来了,但我还是很开心你说我们分手了,这样算什么,说得我……”方予可停了一会儿,仿佛在消化一些难受的记忆:“你这个笨蛋在那个时候怎么这么聪明?明明知道那是我的刺,你偏要挑它一挑茹庭和我们家有一些特殊的关系,所以和表姐家也相对的比较熟当然我也有问题,以前我跟她说恋爱的事情时,并没有说起你的名字” 既然如此,那就搞定吧,这样你才有力量去搞定你家大人是不?于是在他扑向我之前,我在床上做了个贵妃醉酒的姿势,眼睛眯成一条线,挑了挑眉看着他”我甚是得意地摸了一下我的小老公,在方予可的耳边挑衅道:“小老公么果然小了些……” 我想这种话是不能随便说的,因为事实证明,如果挑衅了它的权威,一切后果都将由我自己承担,我自作自受地见识到了我家小老公的魄力”我知道他是个洁癖,但也不想想为什么我现在身上会不干净?!为什么我要替他收拾不干净的地方?老娘要睡觉!!我执迷不悟地抱着枕头,脸背对着他带着一丝倦怠的声音说:“早~” 我挠挠头,钻进被窝,恩,我果然什么也没穿 所谓日日思裸男,夜夜流鼻血啊~~今儿个模特就在我眼前,不看浪费!方予可的手抓着我的胳膊,把我揪出了被窝,捏了捏我的鼻子:“还害羞啦,别躲被窝里了方予可打算7月拿到毕业证后结婚的但是你又奈孕妇怎样?方予可气得吹胡子瞪眼,也只能矮下身子低声劝一照镜子,真看不出来是个怀了4个月的孕妇由于周林林的笑声穿透力太强,方予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顺着音望去,竟然是自己老婆在攀墙 走到客厅,方予可小家子气地给了文涛一杯凉水,还捎带着给他看结婚照现在他终于了解到了结婚照的美好意义——刺激情敌不二的法宝保大人保小孩是你能决定的?得看现场情况你看你胡子拉碴哪是喜事临门的样子更让她惆怅的是,方磊比她还嚣张的性格 渐渐地,方磊跟他爸越来越亲,见着方予可就咪咪笑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忘(慕容雪村) 第1节:成都,你的肌肤柔软 下班后,赵悦给我打电话说西延线又开了一家火锅店,问我去不去尝新鲜赵悦在电话里哼了一声,说你要是不去我可跟别人去了啊,我说随便你,你想跟人上床我也不反对 李良是我的大学同学,毕业后第二年就把公职辞了,专职炒期货,不到两年就弄了三百多万 我赶到时桌上已经坐了四个人了" 这厮大学时跟我一起参加文学社,我当社长他写诗,骗了不少文学女青年,所以睡我上铺的王大头说我们俩"双手沾满处女的鲜血"要是不回家又没处可去我笑笑,心里邪恶地想,只要遭得住哥哥就行呗然后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落:大学里黑糙的体育老师、体重三百斤的酒楼老板娘、丑得让人跌倒的肥肠店服务员,还有一个爱吃大蒜的炸油条姑娘叶梅在我的注视下开始不自然,脸慢慢红了她狠狠地瞪我一眼,"后悔没从李哥那里拿一把刀子,一刀割了你!"根据我的经验,一个女孩子如果愿意跟你讨论这么技术性的问题,就表示她不反感你的勾引,而且据说深夜是女性防御最薄弱的时候"我长叹一声,把手抽回来,叶梅小声说:"谁让你赢老子的钱这是我们公司的产品之一,李良这辆奥迪A6上至少还有十几桶想起公司业务我就郁闷,这几年我至少为公司贡献了一个亿的销售额,二千万的纯利润,董胖子屁也没干居然还爬到我的头上”突然想起赵悦,心中有点疼,就到人民商场的黛安芬专柜给她卖了一套调整型内衣,花了七百多 赵悦也是我的大学同学,比我低一届,是92级的三朵校花之一 这厮肯定跑到太监面前装乖孙子,笔记本摊在膝盖上,脖子90°向前梗起,一脸肥胖的微笑,汇报完思想动态,再顺便踢我个撩阴腿,"陈重嘛,业务能力强,但和同事工作配合不太好"我扭头看看他,这厮很风骚地穿一条背带裤,正伏在桌上记笔记胖子说完后跟我装亲热:"我晓得你,你娃也没把总经理的位子看在眼里!"我说哪里哪里,卑职才疏学浅,嘴上没个把门的,正需要董总您这么成熟老练的人多多指导 我召集销售部的员工开会,夸张的挥舞着拳头,"兄弟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已经申请给大家加薪---你奶奶的刘三,抽烟不给我?!"刘三笑嘻嘻地扔过来一支红塔山,周卫东点头哈腰地给我点上,"董胖子反对加薪,经我再三哭诉,他终于同意向总公司争取,我们就看董总的吧"我故意把"董总"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心想,"董胖子,让这100多号人爱你我没什么办法,让他们恨你可就太容易了这么多人同时加薪,至少使四川分公司的预算超支20%,你要敢跟总公司反映,不挨板子我跟你姓,你要是不反映,我看你娃还怎么管销售部?" 会议室里烟气腾腾,这帮家伙听见加薪比过年都高兴,汽修部主管赵燕大声说:"老大,要是真涨了工资,我们就凑钱给你包个二奶!"刘三说你想给老大当二奶就直说,别偷偷摸摸的,角落里有个家伙接过话茬,说就是就是,我看赵燕的奶也挺大的我说那行,晚上叫上李良,咱们到皇城老妈喝两杯,酒桌上再谈回宿舍的路上,王大头说了一句话将我深深打动,"赵悦其实挺可怜的"我问是谁家的闺女那么倒霉落入你的魔掌,他说你认识的,叶梅"错,"我哗的一声掀开裙子,"是四个!" 董胖子敲敲门走了进来,他自从当了总经理,肚子越发壮观,走起路来四平八稳,像个大干部 周六中午,我开车到锦绣花园接叶梅,她穿一件粉色的无袖紧身衣,胸部高挺,脸带红霞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她好像有点疲倦,我突然又想起那个混乱的夜晚,在我解开她的衣服时,她在想些什么?赵悦那时早该睡了,她会梦见些什么? 一想起赵悦我就很难过,这么多年来,我在外面花天酒地,很少关心过她她工资比较低,但我们买房子的钱几乎都是她出的我几乎冲口而出就说他撒谎,心想你骗鬼啊,叶梅正躺在手术台上哼唧呢李良嘻嘻地笑了几声,支吾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我一个人在家里越呆越郁闷,还有点不被重视的恼火她怔了怔,眼泪刷地流了下来,我说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她不出声,就是无声地流泪,哭了整整一夜,劝也劝不住,搞得我也很心酸" 我心一阵揪痛,鼻子酸酸的她一字一句地说:"你要是想起我,就给我打个传呼吧 把钱领出来后我给赵悦打电话,说请她到锦江宾馆吃刺生,赵悦"哇"了一声,说不用那么奢侈吧"我的脸马上阴了下来,说我们不是约好的吗,赵悦像外交官一样地表示抱歉:"真的有事走不开,下次吧近一个时期,我们俩总是在吵,为了一顿饭、一句话、一个眼神,一吵起来就收不住,互相揭疮疤揭得鲜血淋漓,气极了我甚至想跟她比武醒来后听见楼上在放任贤齐的《伤心太平洋》: 往前一步是黄昏 退后一步是人生 ………… 浮浮沉沉往事浮上来 回忆回来你已不在 ………… 万千思绪被忽然勾起,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我哽咽着跑到卫生间,看见自己在镜子里泪流满面,分外美丽这点我和王大头的观点一样,认为有资源而不去利用就是最大的浪费"我说我先投进去几万试试手气,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吧?他说你自己拿主意吧,最好回家跟赵悦商量商量,"她比你聪明多喽!" 第8节:我老婆真诱人 20年前的成都没有这么多人,府南河也清澈得多有一天玩到 提交者:非蓝色天空 在 2005-2-27 12:32:23 -------------------------------------------------------------------------------- 很晚才回家,爸爸骂我,我桀骜不驯地回嘴:"你娃少管老子的事,你懂个棰子你!"结果被狂扁,屁股疼了半个月第二次给我们检查的是我妈原来的部下,她秘密传授给赵悦很多种受精方法,比如仰卧、深吸、屁股垫高等等,结果我的这一亩三分地依然没有产出 我问妈老汉去哪里了,她说肯定在你王叔家下棋,我爸是个臭棋篓子,刚上小学他教我学围棋,两个月后我就敢饶他两子我平生最见不得女人流泪,一见她哭就打抖我大大咧咧地坐下,问董胖子:"我上个月的旷工是怎么回事?"他装傻,说一切正常啊,都是按制度办事我丢给他一支娇子,说刘三我对你怎么样,他说那还用说,没有你我哪有今天,说着动情地回忆起我对他的恩情,眼睛都红了何况外遇的事还只是我的猜测,并没有亲眼目睹要按王大头的意见,我应该一脚把赵悦蹬了,"这种事你也能忍?你他妈的还是不是条汉子?"说得我无地自容,隐隐约约地有点恨他多年前的几句诗沿时光飘飘而来,有如天籁: 多年后的夜里 你掩面哭泣 青春的灯火若即若离 是谁让你一生怀疑 是谁守着最初的誓言站在原地 谁在天堂 谁在地狱 谁在年轻的梦里一直找你…… 鼻子酸酸的,有点想哭,赵悦搂紧我,脸如桃花,目光清澈如水 赵悦问怎么了,我咬着牙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我开始拨打刘三的手机,他不接,我固执的一遍遍重拔,最后终于听见他尖细的声音 我说:"你就为了这个和董胖子一起搞我?"他不说话火车开了,"泰山"在车内悲伤地挥手,后面的事情谁都没有想到,李良突然像只豹子一样窜了出去,跟着火车飞奔,一面拍打车窗,一面声嘶力竭地喊:"小猪,我爱你,我──爱──你!"声音高亢嘹亮,令万人侧目他后来的几任女朋友也是这样,从认识到分手都没有超过三个月,我怀疑是李良的性功能出了问题 接下来的事情有点混乱,整个大厅里嗡嗡作响,赵悦忙着帮我擦脸上的酒水,王大头噌地跳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叶梅满面通红地握着酒杯,李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目光中似有深意,我舔了一下嘴唇,800多一瓶的波特酒醇和甘甜,微微带一点酸味"我说 李良结婚这两天累得我不善,到武警借车,联系宴席,布置洞房,写请帖发请帖,忙起来心情就好一些,只要一闲下来,我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这件事,想他们两个在哪里约会,在哪里上床,赵悦是不是象往常一样躺在那人身下哼哼唧唧跟着她走进房门,屋里灯光昏暗,她三下两下脱光了,躺在床上向我微笑,我一把将她抱住,把头深埋在她胸前,心里想假如赵悦现在死了,我一定不会哭在这条崎岖不平的街上,在彩灯和音乐声中,在脂粉和避孕套之间,又有多少关于青春的心酸故事?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感觉肚子有点饿,才想起来晚饭根本没吃什么东西,叶梅那一杯酒泼的,我连特意订做的大闸蟹都没尝一口 我翻了一下手机通讯录,找到了董胖子住宅电话,我微笑着按下通话键,听见他老婆阴森森的声音:“谁呀?”我刚要开口,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在此后大约一年多的时间里,赵悦逢初一十五就要对着那个尿壶鞠躬,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嘟囔些什么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所有的灯都开着,就是没有人,不知道赵悦跑哪去了雨悄悄地停了,空气中有一股黄桷兰的甜香有一年把李良送上车后,我扭头就对爸爸吼:“兔娃儿兔娃儿!你记住,我叫陈重,陈——重!”他看我一眼,低下头,半天都不说话 爸爸的右脚有轻度残疾,走起路来一点一点的,所以从小学到大学,我都不愿意他去学校找我姐夫这个忙帮的很到家,把这则新闻放在显眼位置,标题是《假凤虚凰,鸡飞狗跳》”下面还有一则六百多字的评论,肯定是姐夫写的,题目叫《嫖娼的技术分析》,说“根据现在的扫黄打非形势,建议嫖客们苦练轻功,否则难免楼下伏法我心中狂喜,忍不住喊了一嗓子,对我妈说我就知道老汉不会有事,都是你大惊小怪的 我们宿舍曾经讨论过一个问题:新婚之夜发现新娘不是处女怎么办?王大头最坚决,说二手商品只能使用一次,用过之后要立马扔掉跟“泰山”谈恋爱期间他就抓狂过一次,原因是“泰山”的前男朋友打电话来,“泰山”听得泪眼汪汪” 我当年还是狠过的有一次两个街娃在放学路上调戏我班女生,我仗义出手,跟他们推搡了半天,感觉功力不够,就打电话给郎四,说四哥有人欺负我刘三刚想插话,被我狠狠地瞪了一眼,张了张嘴就低下头去我的理想是开个汽修厂,拉李良投点资,再把技术高超的李师父挖过来,相信一定会赚钱 董胖子神色不变,开会、讲话、处理文件毫无破绽,我实在是很佩服他的定力说起来赵燕是个好帮手,这两年汽修厂的事基本不用我操心,业务稳定增长,但她工资却只有刘三的一半,才2200多,我心里想我算是瞎了狗眼,这次一定要把刘三的工资降下来,给赵燕至少涨到3000我坐在旁边不住冷笑,心想这厮也真做得出来,他不去演戏真是浪费了真正交恶是从他当人事部主管开始,那时我还是一名普通的业务员,当官后的董胖子随时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说话时嘴里像含着牛屁股 叶梅看见我,脸微微地红了红,不知道这个细节有没有被李良看在眼里” 第15节:为下半身打工 爸爸出院那天是几个月里最高兴的一天,我开着公司的桑塔纳把老汉接回家,妈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还开了一瓶珍藏了十多年的竹叶青 这故事搞得一家人都闷闷不乐”到了一定级别之后,连这两点都不需要,自有幕僚帮你完成 我看着她,心里有点难受,想你现在也开始拿欺骗当爱情了”婚后这几年,赵悦确实对我很好,不过我总感觉她更在意对我的控制权,关心我的忠诚超过我的健康送姐姐、姐夫回家后,开车经过卡卡都酒吧,她提议说进去坐坐,“好久都没跟你跳过舞了王大头郑重提议:“要不我们都躲开,你们俩就地那个一下去去火?”我捧腹大笑,赵悦在旁边也扑哧一声叶梅板着脸,还在不依不饶地说:“心眼那么小,算什么男人?!”李良一下子瞪圆了眼睛,看样子立马就要动用蛤蟆神功,我赶紧把他架到一旁,回头对叶梅说一人少说一句吧王大头说:“有钱的娃儿是不同,穿的都是灯草绒,到哪里都有人吹捧” 我的述职报告已经写了七八千字,先介绍我的成长历程,怎样从普通一兵成长为一名经理人的,这是借用王大头的说法,他去年在公安系统的演讲比赛中得了一等奖,题目就是《从普通一兵到派出所所长》,拿奖后他乐不可支,向我和李良煊耀了好几次,直到我们把“普通一兵”说成“普通一鳖”他才闭嘴传真完报告,我靠着椅子臭美了一会儿,在心里展望陈重总经理的绝世风采:开着雅阁,挎着美女,包里满当当的钞票按号码拨过去,听见对面声音嘈杂,一个男的问我找谁,我说我找小牛,他说什么小牛小驴的,“打错了!”我不死心,又拨过去,对方一听见我的声音就开始骂:“日你妈,告诉过你打错了!”说着砰地挂了电话我说我管不了那么多,我要陪客户去汽修厂走之前她到我办公室坐了一下,眼圈发红,看起来依依不舍,我心里也一跳一跳的我今天是打定主意在这儿混了,看见满意的我就过去搭讪两句,问她去不去泡吧这时李良给我打了个电话,语气十分严肃:“你说话方不方便?”我说你说吧,什么事?他像命令似的对我说:“你带我去找个鸡这里一度曾是我的“窝子”,就是据点,最兴盛的时候有一百多个小姐,全坐在大厅中央的沙发上,低胸短裙,肉香四溢,用年轻的身体迎合社会无所不在的性欲我比较了半天,选了个脸长得有点像赵燕的姑娘,用言语挑逗了半天,然后搂着她上了楼姐夫在报纸当花边新闻编辑,每天净发些污七八糟的假新闻,比如什么地方出现了两头蛇,哪儿的公鸡下出了双黄蛋之类,所以我一直叫他“那五”,跟冯巩当年演的一个傻子同名走过楼口,看见黑影里有个东西在轻轻蠕动,我头皮发麻,壮着胆走过去,电筒照出一个淡黄的光圈,在光圈的中心,我看见赵悦,我的赵悦,正斜靠在墙边坐着,两眼流泪,身边横放着一瓶尖庄 我哐啷一声丢下手电筒,把赵悦一把抱住,说:“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赵悦酒气冲天地哭起来,手电筒在地上滚了几下,照出一条条狂乱缤纷的雨线帮赵悦洗了手洗了脚,拧了条热毛巾搭在她额上,看着她象个孩子一样沉沉睡去我熬上一锅粥,美滋滋地点上一支娇子,开始在房里呵呵傻笑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他每次都当着李良他们叫我的小名,免娃儿长兔娃儿短的,搞得我很不好意思赵悦扶着我妈坐在长椅上,小声地安慰她”下面还有一则六百多字的评论,肯定是姐夫写的,题目叫《嫖娼的技术分析》,说“根据现在的扫黄打非形势,建议嫖客们苦练轻功,否则难免楼下伏法” 郎四现在银丝街开了间网吧,娶了个老婆丑得吓人,我去的时候他说你上网吧,我不收你钱,我刚坐下,他老婆就在房里摔摔打打的我的理想是开个汽修厂,拉李良投点资,再把技术高超的李师父挖过来,相信一定会赚钱生活的水面越来越低,看上去也并不像当初想得那么美,挺让人灰心的我看了一眼刘三,故意提高了声音,“我明天要是见不到钱,就把你儿子做成狗肉包子有一天他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我无意中瞧了一眼,他立刻像作贼一样捂起来,说“这不是你应该看的”从那以后我们一直面和心不和,很快我也开始升官,从主管到经理,青云直上,比他还高一级,董胖子嫉妒之余就开始人前人后说我的坏话,我也没客气,逢开会就旁敲侧击地攻击他的虚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台上扮君子,台下扒裙子我把钱掏给李良,被他踢了一脚,说你真恶心,那可是我孝敬你们老汉的” 第15节:为下半身打工 爸爸出院那天是几个月里最高兴的一天,我开着公司的桑塔纳把老汉接回家,妈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还开了一瓶珍藏了十多年的竹叶青不过从表面上看起来,我们比任何时候都要恩爱:出门前相视一笑,回家后相视一笑,谁有事要晚点回来,都会主动打电话请假,周卫东很是奇怪,问我:“陈哥什么时候变成新好男人了?”我笑了一笑,觉得嘴里发苦我没跟赵悦提起那天电话的事,从卡卡都回来后,我进卫生间冲凉,听见她在外面小声地打电话,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半天也没听清到底说些什么她那天好像对我很有兴趣,不时拿眼睛瞟我,最后还给我留了个电话,说“有空出来一起耍哈”我火冒万丈,不顾一切地又一次拨通了那个号码,对方刚拿起话筒我就大骂:“我日你妈!日你妹!日你老婆!” 从楼上下来后心里仍然忿忿不平,看街上每个人仿佛都像欠我的钱我作了半天的思想工作,从改革开放说到WTO,从海湾战争说到,国际国内形势分析了个遍,把嘴都说破了也没把她留下来 半个小时我尝试了四次,四次全都失败,被翻白眼两次,称为神经病一次,最后一个姑娘倒没有正面拒绝,只是说她晚上有事,改天吧” “烂人,你不是吃错药了吧,你不是号称永不嫖妓的吗?再说,叶梅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把我掐死啊这里一度曾是我的“窝子”,就是据点,最兴盛的时候有一百多个小姐,全坐在大厅中央的沙发上,低胸短裙,肉香四溢,用年轻的身体迎合社会无所不在的性欲他灰溜溜地进了房他爸爸来过几次成都,李良见了他总是淡淡的,表情又冷漠又厌倦据李良供称,叶梅下车后给一个男人打了个电话,然后跳上出租车就没影了,甩下一句话让李良恨满胸膛:“日你妈,明天就离婚!”李良说没想到她是这么粗俗的女人,我叹了一口气,想我倒是早就领教过了他不说话,一脚踢在我裆里,然后血红着眼睛走了出去入夜之后,总有些人在笑,另外一些人在哭,而我或在其中好容易捱到天亮,我半扶半抱地把她送到医院,赵悦有气无力地哼哼着,看得我很心疼,一个劲儿地埋怨她不听话,“早叫你来你不来,现在知道难受了吧?”她斜躺在我怀里,嘴里有一股腥味,像是刚从鱼肚子里爬出来酒菜上来后我叫老板娘一起吃,她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我旁边,划拳拼酒,跟我们比着讲黄段子我说你犯得着这样吗,将就着能住就行呗 我往CD里放了一张摇滚碟,点上一支烟,在屋里烦躁地走来走去,一甩手碰倒了桌上的像框,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来,端端正正地放好,看见赵悦一袭白纱,正对着我甜甜地笑,目光中深情无限 老板娘冲完凉,一丝不挂地走出来,打量了一下我的房间,说你这里不大,不过真是干净,你老婆一定很贤惠,说得我心里一疼她的皮肤真是无可挑剔,柔嫩滑腻,像娥眉豆花庄里最好的豆花,我心中的火焰腾的烧了起来我眼前一黑,几乎晕倒,在心里叫完了完了,她穿戴整齐,一面帮我系扣子,一面问我有没有地方躲老板娘一言不发地走出去,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在门外呼的长出了一口气话没说完赵悦的眼圈就红了,手瑟瑟发抖,梳子啪地落到地上为这事我们吵了第一次架,我说你跟他都能,为什么跟我就不行?赵悦满脸通红,说陈重你不讲信用,你说过不提那件事的!你到底把我当成婊子还是你女朋友?!吵到不欢而散,她连晚饭都没吃就回去了,任我在楼下千呼万唤,也不肯露面,最后连看门的大爷都烦我了 成都的今天艳阳高照,街头行人如织,我搂着赵悦走出来,在滚滚人流中依偎前行,一步泪痕一步叹息他嘿嘿地笑了一声,说不跟你一般见识,知道你心情不好,我们在“零点”二楼,你快点过来,一醉解千愁嘛晚上打电话给赵悦,强作欢笑,问她是不是有男朋友了,赵悦说正在考察,还说这次一定要找个人品好的我指责她不讲义气,“不是说好了优先考虑我吗?”她叹了一口气,说你有时候真挺单纯的,“你真的认为我们两个有可能复合?”我勾着头坐到沙发里,半天说不出话来“你家里一柜子的五粮液难道是你尿出来的?” 抨击完贪官污吏,李良看着我笑了笑,昏暗的灯光下,我分不清那是真诚还是讥讽 第21节:你滚,你给我滚! 我们老板据说当年也是个诗人,每年七月八日搞厂庆,总有些马屁分子在台上朗诵他的歪诗,什么“啊长江、啊黄河”之类的,听得人跌倒尘埃我给他借了一辆君王,安排他住在锦江宾馆,带他到银杏和牡丹阁吃了两次,每次都超过3000,还得说是“不成敬意、工作餐”,最后一晚上,客户回请,说把董总也叫来吧,我给胖子打电话,他哮喘了半天,说老婆大人不同意,请不下假来我看着那薄薄的几张纸,头上汗水直流,挨球的董胖子专挑痛处下刀,报告的题目就是《关于员工陈重欠款问题的处理方案》,其中提到“提请司法机关介入”,我在心里问候了几遍他的全家老小,感觉天昏地暗,五脏六腑全像有火在烧”那厮立刻梗起了脖子赵悦刚想插话,那厮也开火了:“不管怎么说,我还有个公司顶着,在经济上比你们要扎实一些”赵悦这才醒过神来,一巴掌打开我的手,过去扶起杨涛,拿餐巾纸给他擦脸,一边擦一边淌眼泪我想叫喊,但一声也喊不出,想抗拒,但连一个小指头也动不了”老汉在门外俳徊不去,拖鞋嗒拉嗒拉地响,说你刚才哭的好大声,没什么事吧?我心里一阵感动,开门让他进来,给他点上一支烟,爷俩相对无语谁离了谁不能活?我冷笑着想在我和李良的影响下,大头这几年有所好转,一般的事情找他,他都会帮忙,但就是不能提钱我心里像被谁扎了一下,皱着眉头想,她这时候也在吃烛光晚餐吧,不知道又在对谁笑“你也别管了,李良自己说的,他就剩下这么点乐趣了” 李良是我们宿舍最后报到的”我憋着笑,打开门让他进来,1991年的李良穿一条灰布裤子,提着一个巨大的旅行包,脸上有点害羞的表情;1991年的王大头睡得呼噜震天,一只胖手搭在肚皮上;1991年的陈重只穿条裤衩,微笑着向李良伸出双手他冷冷地看我一眼,说挨你妈的球,她现在只听你的转身看见我,他来劲了,说都是你部门的人,你来处理然后脖子一梗,撅达撅达地走进办公室,我估计是打小报告去了客户又是个辣椒炒牛鞭的脾气,话说得不对他心思,立马就阴着脸往外轰人刘三大概也是心情不好,在人家办公室里拍桌子,被客户扇了一耳光,哭哭啼啼地向董胖子求救,说我陷害他我说大哥啊,这本来就是一棰子买卖,你别当成是长期合同好不好?他也笑了,然后盛情邀请我去重庆,说重庆的妹子别具风采,叫床都带着麻辣味而现在,为了生意,为了那可能存在的一点回扣,我居然还和这种人称兄道弟,帮他选女人,跟着他一起吼那个有洁癖的姑娘,恨不能自己也上去打一耳光,想想真是觉得可耻 吃完饭我们找了个茶馆,他借故把小情人支出去,得意地问我:“怎么样,很嫩吧?”我说小心判你个奸淫幼女罪,在号里放几十年哑炮最后1000块全给了矮个子的,高的那个不服气,跟老孙理论,老孙说:“你都不让我舒服,我凭什么让你赚钱?!” 最后一句话才是核心,他一开始还在那笑,听到后来琢磨过味来了,板着脸说你娃摆的好龙门阵,不满意你直说嘛,讲什么故事我心一下子活了起来,看了一眼小情人,她正笑眯眯地盯着我,眼睛弯弯,小嘴嘟着,像日本卡通剧中的小精灵,很是可爱回酒店后,她高兴地凑在我耳边说:“陈哥你真好,今天我什么都听你的 李良又瘦了一些,脸色发白,不过精神还好十年之后,我知道了“家”的全部含义,但还是要提着大包小包再次离开我总是熬到很晚才回来,有时候想想,“家”其实就是个睡觉的地方,文人骚客们说它是避风港、是什么舔伤口的小窝,都他妈的胡扯,估计说这话的人脑袋刚遭门夹过” 第26节: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 我像一只身不由己的木偶,在灯光明灭的舞台上时笑时哭,当每一种伪装的表情,都深深刻上我破败的脸,我终于发现,观众席上早已空无一人,曲终了,大幕缓缓落下,留我一个人在暗夜里咿呀而舞 我给赵悦打电话说我要去上海,她愣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半天才抽抽嗒嗒地问:“那你什么时候还回来呀?”好像很伤感的样子我心里一动,想起毕业时她搂着我的脖子哭,说:“就算你不要我了,我也要去成都赖着你!”那一刻我很想放弃自己的计划那天上午本来好好的,到金牛妇幼保健院做完体检出来,赵悦一脸羞红,说大夫捅鼓了她半天,尿都快出来了然后以身说法,说我就不介意在医生面前展览泌尿系统赵悦一听是这首歌,嘴唇就有点哆嗦,我看着她的眼睛,轻轻地唱:“所有真心的痴心的话,永在我心中,虽然已没有他…………”悄悄握住她的手,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跟你再唱这首歌,说没说完,赵悦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筷子落出去好远旁边的人纷纷看过来,我把赵悦的头埋进怀里,对他们微笑挥手赵悦依偎在我怀里,好像还有点不好意思衣服脱光后,我亲了她一下,说我有几个月都没亲过你了,赵悦的眼里马上就涌出泪花,不胜幽怨地望着我我笑着说好吧好吧,我一切都听你的 走出金海湾的大门,我一直在笑 两清了,我们互不相欠,我对着天空甩了甩手我笑得几乎把方向盘撅下来,心想,瞧,这就是饶恕的后果那姑娘急了,扑到窗边连续地报价:“400!300!……” 周卫东总是嘲笑我不懂享受,说女人两张嘴,下面的要吃,上面的也不能闲着,还要进行常识普及,解释什么叫“莱温丝基进行式”,有一次喝茶,他还说他想在肖家河开一家发廊,名字就叫白宫之吻赵悦大怒,踢扫堂腿,捶窝心拳,追杀十余里,几乎把我打成植物董胖子骚哄哄地叨着烟斗,像领袖一样挥舞前蹄,说用人问题我说了算,“你可以不同意,但不能不服从 公司的事让我心灰意冷听刘总说话的口气,升官是没指望了,每月五千地扣下去,要扣到2007年,恐怕台湾都解放了,我屁股上的债也没还清我想多亏我没告诉她赵悦有外遇,否则老太太肯定要去找她拼命 我那天在西门车站一带到处乱转,把油烧光了也没找到赵悦和杨涛的尸体”李良认为王大头的作法可能会导致肛门铅含量过高,征询我了的意见后,他以陈重观察员的身份前往道贺,还送了个600元的红包我转过脸去,对李良温柔地说:“你没替我说一声,祝她新婚快乐啊?”李良没说话,过了半天,说事已如此,你也别想太多了 “我爱她 王大头那天穿戴得十分标致,帽徽宛然,肩章闪亮,裤线笔直如刀,和平常水裆尿裤的形像大是不同我高中有个八拜之交叫刘春鹏,当年跟我一起偷过菜市场的西瓜,一起扎过班主任的车胎,第一年高考落榜,我们在合江亭相顾无言,长太息而掩鼻涕,哀老天之瞎眼,说到最后,我俩抱头痛哭,像两块粘在一起的破玻璃李良头也不抬地说:“我记得还有一包,我还有一包,还有一包!”声音嘶哑刺耳,像一只在荒原上的嚎叫的狼李良像中了紧箍咒的孙猴子,在地上不停地滚翻爬行,蛆一般扭曲着身子,作出种种不可思议的奇形怪状我抱着电话傻坐了半天,脑袋里空空如也他手气总是不好,瘾头却总是很大 我负责达川、南充、内江、自贡一线,转了一圈回来,皮包里多了一万多块,达川的曾江是今年新开发的客户,特别客气,临走时送我一个好大的包裹,里面有一条中华、两瓶五粮液,还有一大堆灯影牛肉我现在更怕水分释放后那种空虚的感觉:所有人都走了,只剩我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眼前万像倒塌,失去欲望的世界慢慢变成灰色,什么生活啊、理想啊,想什么什么没劲,一切不如意都涌上心头来,这种时候,心里总会有个声音在问:陈重,这就是你要的么? 那不是我要的天亮时她会亲我一下,敲敲我的脑袋,说:“猪啊,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 金海湾那夜之后,赵悦一反常态地没有任何反应拨过去才知道赵悦连手机号码都换了所以我还应该背两句诗: 提提裤子下床来, 有谁看见我的鞋? 那两个姑娘笑得前仰后合,说没想到臭总您还是个诗人,自从昨天我表明身份之后,她们就一直叫我“臭总”,我一脸坏笑,请她们吃灯影牛肉,一递一接间顺手摸了高个子姑娘一把,她脸红了红,不过没有退缩,我心里一阵高兴,越看她越漂亮,越看她越像我盘里的菜,忍不住笑出声来我详细地分析了我们的战略战术,发现最大的区别就是:我一开口就承认自己是个色狼,他却总是跟人讲人生、讲理想,甚至讲共产主义道德我一张张的翻看,每一个细小的场景都勾起我深深的回忆:我们喝醉了酒坐在楼口大声嚎叫,有时大笑,有时痛哭;我们半夜归来,搭着人梯翻墙而进,背上洒满月光;我们在楼前集体合影,唱《国际歌》,唱黑豹的《无地自容》,“难道你不寂寞/也曾为别人冷落/可从未有感觉/我无地自容…………”是的,还有赵悦,她那时总站在梧桐树下,拿着书包和饭盒,等我下楼吃饭、上自习,或者去小树林里紧紧拥抱………… 李良说我们宿舍还像当年那么脏,墙上糊着裸女照,地下躺着臭袜子,新一代的大学生还在谈论我们当初的话题:诗歌、爱情,还有美好的未来20年前我立志要当科学家,但那年的陈重不一定就比今天的高尚 这事对我姐而言,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关卡,她坚持冷战了两个月,一天到晚哭哭啼啼的,我怀疑嘟嘟身体不好就是这个原因那肯定也是姐夫最难熬的时光,顶着我的白眼和爸妈冷漠的面孔,面朝我姐的后脑勺,一次次地真诚忏悔,到最后连我都感动了”说完转身进房,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怒,让我膨胀的自信心霎那间萎缩如纸挂号就诊后,医生吩咐他:“先去查一下血,不排除是艾滋病”,周卫东差点吓出尿来接完刘总电话后,我冷汗直流,心中飞快地转着念头,把事情前前后后地想了一遍,终于明白了董胖子订货会时为什么非要去重庆,还找我要前两年的经销合同;也明白了刘总突然冷淡下来的原因,我几乎能想像得出他们是怎样密谋策划,把坑挖好,然后躲在旁边,等我一步步地接近、再接近,最后扑通一声掉进去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那个年代到处流传着一夜暴富的假新闻,说师大有个学生倒钢材赚了几千万,天天开着林肯上学;说民院某个部落酋长的女儿,投了20万炒期货,不到一年就翻成一个亿,现在正准备制作大片…………我也不甘人后,先后开过啤酒屋、租书店、台球厅,摆摊卖过白沟的服装、廊坊的书架,到大三下学期,终于如愿以偿地承包了我们学校的录像厅所以尽管我做了那么多生意,到最后还是口袋空空,每月伸手跟父母要钱———我的利润全变成啤酒了我手里捏着他们交来的二百多元,裂开嘴无声地大笑,心想这时候就是有一头母猪,他们肯定也会奋勇向前,精尽人亡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这世上没有金钱赎买不了的罪恶,也没有永不生锈的的纯洁纸袋里是我这些年的全部家当:几本《销售与市场》、几本荣誉证书、一个盖不严的保温杯,还有十几张从来不敢让赵悦看见的照片:我和油条情人、和赵燕、和川大美女的合影” 十天的期限转眼就到”我一边梳头一边告诉他:“我上午还要去面试,你要去公安局还是去法院,就直接去吧大不了被老汉痛骂一顿,只要咬着牙挺过去,事情总会有办法的我在路边小店卖了块绿箭口香糖,慢慢地嚼着,心事重重地转过街角 不知不觉间,我就已经被时代淘汰了这两年经常会无缘无故地心慌,不知道自己一生将走去哪里6亿,2001年前10个月就超过了1亿半,说到这里心里一酸,想起98年我刚当上经理时,有一天重庆老赖急要60万的货,跟催命似的,我连搬运工都来不及请,和刘三、周卫东他们脱光了膀子,汗流浃背地往车上搬我从各方面列举王大头自卑的原因:成绩一般、学问一般、长相一般、家世一般,还找不到女朋友,“他凭什么不自卑?!” 提交者:非蓝色天空 在 2005-2-27 12:36:47 -------------------------------------------------------------------------------- 回头看看,其实我一直都高估了自己这倒是实话,去年为了应付全行业的质量大检查,我和董胖子绞尽脑汁胆汁乳汁各种体液,终于找到一个主管科长,连夜送了5000元红包,隔天就看见我们的产品登在报上,成了消费者信得过的产品胖条子一脸严肃,说你可要想好啊,这事可挨上商业贿赂的边了,“那也是犯罪!”我福至心灵,忽然明白了王大头的意图,挺挺腰杆,理直气壮地回答他:“没错,至少有20万是拿出去送礼了!” 这招我也会,叫“遇事先把水搅浑”,是我们大学时最尊敬的林老师教的有时想想,他这一生,该有多么郁闷和辛酸啊被人泼了污水,光辩解自己干净是没有用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泼水的人也沾上污水他洗澡时发了心脏病,赤身裸体地倒在马桶上再也没能起来,身上屎尿横流上星期周卫东打电话给我,问我耳朵热不热,说董胖子和刘死皮刘三把你骂惨了,我让他给我学了一遍,无非是卑鄙无耻下流之类,再加上一些三字经百家姓,骂得毫无创意,笑得我肠子都断了 其实所有的日子都一样,李良若有所思地说,年年春草绿,年年秋风起,生活从来没变过,只是我们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老了董某据说从来没跟人打过架,白长了一副好身板,刚进公司时,他跟我自吹忠厚,说上小学时他们班个子最矮的都敢欺负他,“我有他两个重,一只手就能把他提起来,龟儿子愣是敢跳起来打我的脸!格老子,我气惨了,不过想了半天,还是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 刘某被我奉承了一下,笑得那个灿烂,端起酒杯一口干了,又问我:“跟你打听个人,有个叫王林的警察,你认不认识他?” 一说起王大头,我胆子立马壮了起来,说认识认识,太认识了,他屁股上有几颗痣我都清楚刘某嘎嘎地笑起来,旁边的人也都跟着笑,我横了董胖子一眼,发现他脸色涨红,脖子下的肉一颤一颤的,像生过十八胎的老母猪我甚是自豪,在心里追忆王大头的光辉形像这两年酒色入骨,肾也快完了,想想不禁暗自神伤一对年轻情侣在岸边紧紧拥抱,轻言细语地说着什么,不时地发出笑声和叹息声好像过了一万多年,车子终于发动了,他松开手,我像个痨病鬼一样剧烈地咳嗽,一边挣扎一边质问姓刘的:“刘哥,这是什么意思!”刘某阴恻恻地瞪了我一会儿,突然就是一个耳光,我应声而倒,一头撞在车门上,脑袋嗡嗡作响,听见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日你妈!弄你!就是这个意思!” 几条大汉如狼似虎地在我身上又打又踢,在雨点般的拳脚中,我终于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三个月前王大头带人封了他的俱乐部,还把他搞进去关了十几天,这厮在外面看着如此生猛,但在里面也跟个孙子一样,被人打得屁滚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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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草为之 震天地鞭炮声、奏乐声、贺喜声让赫连容多少有些满足 长眉修目,清丽绝伦 小小地哀悼一下,赫连容又想到另一个严峻的问题,那位“还没找到”的二少爷,今天会回来吗? 从他不出席婚礼这点来看,他对这桩婚姻的不满已经达到了极点,虽然赫连容佩服他的勇气,但也得为自己着想如果他不回来,她就没必要继续坐在床头假装蒙面侠,对吧? “有人吗?”赫连容不确定屋里还有没有丫环婆子,所以轻轻问了一声,等了半天也没得到回应,于是她放心地扯下头上喜帕,果然,屋里空无一人 赫连容想即便她能在来人进门前跑回床边,也来不及带好凤冠、盖上喜帕,到时候让人见到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应该会更丢脸才对,所以她小心地把柜门关好,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然后回过身去,露出一个适度的笑容 那天她乘着马车刚进云宁城,便见一匹无缰烈马在街上横冲直撞,多危险“你说什么这家伙将自己栽到呃……呃堆里地罪过归在她地头上那件事情我根本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那人听了赫连容的话不仅没离开,反而更近一步,赫连容只能跟着后退,后背靠到衣柜上,飞快地说:“如果你想让我道歉的话,我道歉不用想也知道那白绢是做什么用的,居然就这么让他包了贼脏! “你到底是谁!”赫连容在他出门前终于顺平了气,等问出他的名字看她不做个草人每天诅咒他! 那人回头看看赫连容,高高地挑起唇角,“未少阳,记住这个名字” 报完名号,未少阳潇洒地走了,留赫连容在房里发傻 怎么办?要逃跑吗?还是留在这等着被浸猪笼?又或者他们对待国际友人会宽大一点,省略浸猪笼的程序直接把她遣送回国? 那就坏菜了,西越国主本来就看她那个郡王老爹不顺眼,这才换着法的整他把自己送到云夏国来,她要是被送回去了,正好,破坏两国邦交,全家咔嚓喽! 还是……逃跑吧!她跑了未家应该会高兴吧?云夏国应该也不会在意才对 碧柳二十来岁的样子,个头不高,长得还算清秀,语速很快却能让人听得清楚,一双眼睛灵动有加,给人感觉不错 “未府有四位少爷、四位小姐再慢慢记不迟” 未家现在的身份是商人,赫连容是知道的” “哈?” 看着赫连容惊骇的神色碧柳掩口轻笑,“婢子还以为少奶奶在西越,这些事情早就看惯了呢 碧柳见赫连容问了,便回头让那两个绿衣丫环出去,一边帮赫连容理着衣裳,一边像闲话家常似地道:“大少爷和大小姐是第一任大夫人生的,不过很早就去世了,现在的大夫人是老爷的继室,老爷在世时很疼爱大少爷,所以临终时特别交待让大少奶奶当家叫听雨轩就算赫连容地老爹是西越国地郡王而据碧柳所说 赫连容一边感叹着一边跟着碧柳进了未府大厅只能对着厅门正座上地老太太微笑” 当即一个四十多岁地青衣妇人来到赫连容跟前微一欠身” 老夫人“嗯”了一声,却并不接茶,赫连容举了半天,才有一双白嫩小手将茶碗接过,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是……”该怎么说?说她老爹一直不满当年先皇没把皇位传给他,所以暗含造反情绪引至西越国主不满? 正当赫连容犹豫的时候,未老夫人摆摆手,再度开口,“这里是云夏,你也该知道云夏人对西越人的看法,你以后要谨言慎行,别像你父亲一样犯了过错才是今天内乱了去找人家借兵,明天大旱了去跟人家借粮,洪灾的时候借小船,冰冻的时候借棉被,从头到脚到吃食,没有没借过的严氏四十多岁,身形苗条得不像她这个年纪的人,微长的脸庞仍能看出当年的妩媚,只是满头的珠翠让旁人的注意很难集中到她的脸上,神情也稍显淡漠了些” 赫连容又放松了不少,站直身子的时候瞥见胡氏一直在看她,很是欣慰的模样,见赫连容看过去,又连忙低头喝茶,两口便让茶碗见了底 赫连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婆婆,同时心里又有些内疚,有这样好性情的娘,二少爷肯定也错不了,可她昨天却偏偏和三少爷纠缠不清,这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实在很难让人接受” 三夫人杨氏很年轻,顶多三十出头,容貌娇媚风姿不减,和大夫人是同一种类型的美人,看来未老爷喜欢娇媚的…… 喂喂!赫连容鄙视了自己一下,把注意力放回眼前亏大少奶奶还特地做了件大衣裳,瞧这穿的” 大少奶奶吴氏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团脸凤眼生得倒也标志,只是眉稍高挑带出几分凌厉气势,显得不那么平易近人 赫连容双手合在腰侧,微一曲膝,正打算也福上一福,却见吴氏身后一个丫头拎过一个蒲垫,置在吴氏身前 且不说她会气到内伤,就说这辈份也不对啊她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们这也有点过份了美丽端庄见赫连容望过来“表嫂你好只是云夏不比西越 那清隽俊秀的美颜此时正面带微笑地看着她,然后走近,客气地一拱手,“这位就是二嫂么?我叫未少阳,家中行三” 赫连容这才明白刚刚那一出都是为了什么,竟然全是由她的身份来的“昨日四少已经念完了珠算八法因为赫连容发现在她说话地时候那是明显地轻蔑神色三娘要多多督促”赫连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便转移话题,“要怎么找到二少爷?” 碧柳微讪,“二少爷这几天可能都不会回来了” 赫连容有些奇怪地看看碧柳,这就是传说中的所答非所问吗?她问的不是二少爷什么时候回来脸色黑得吓人” 眼看他又要低下头来,赫连容再受不了地大吼一声,“你再敢亲我,我就咬舌自尽!” 事实证明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无赖也怕不要命的,经她这惊天一吼,未少阳果然放开了她,并且后退了两步,盯着她沉默不语” 未少阳坚持拖后时间让赫连容嗅到一丝阴谋的意味,不过摆脱疯子的强烈意愿让她淡化了此事的阴谋论,也跟着撂下狠话,“你洗干净嘴巴等着!别留牛屎味!” 再提那两个字,未少阳出奇地没有发飙,在赫连容转身离去后叫了一声,“西越莲蓉,我不会那么容易让你成功的想也知道,未少阳肯定会故意刁难她,所以她一会应该早点去,先埋伏在那,等未少阳一出现,就出其不意! 不对不对,未少阳肯定会防着自己来这一手,应该等晚一点,等他放松了警惕的时候再一举成擒! 没错,就是这样!一鼓作气地摆脱变态吧! 就在赫连容给自己打气的时候,碧柳回来了”赫连容连忙想个理由吱唔过去 赫连容现在真是渡“时”如年,又希望马上见到未少阳解决事件,又怕他在酝酿什么更大的阴谋好容易挨到未时二刻,赫连容鬼鬼祟祟地来到门前听了半天,没听见外头有什么动静,小心地拉开房门,院中也中空无一人,大概都以为她在睡午觉,所以丫环们也乘机偷懒去了还是赶来赴约居然想出这种毒计 “二哥不复刚才地慌乱别再为难二嫂了” 这种情况下让她再见未少阳,她会尴尬死的” 赫连容完全不懂了,碧柳道:“因为府里的人都能一眼分出二少和三少,从没弄错过 也对,如果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是双生子,肯定也不会弄错的 一个、两个、三个……当桌上第四个人放下碗筷后” 就在老夫人放下碗筷之前 “不是说这香芹是特地给二嫂准备的吗?二嫂怎么一口也没吃?” 赫连容轻轻笑了笑,“其实……” 有人问了,还是稍稍解释下的好,不想她刚说出两个字,吴氏在旁边道:“二弟妹是不吃香芹的” 吴氏大概对赫连容的顺服很满意,唇角总算挂了笑容,三小姐未秋菊又加了一句,“二嫂可别觉得委屈才好,不然将来反过来翻小肠,反倒是咱们的不是了我听说昨天少昀明明都进了新房,可没一会就走了,肯定是有人没服侍好,惹了少昀生气赫连容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处境,不管以后如何,今天先撑过去吧” 赫连容再忍不住地抬起头来,“通房……丫头?” 通房丫头,顾名思义,跟主人打通了房间的丫头 当然,她是不会在意未少昀到底喜欢哪个丫头的,她只是单纯的不爽而己后来才发现是老夫人身后地碧桃在小声哭泣杨氏显然还没胆大到敢“切”老夫人 碧桃眼中的泪水还没掉下来呢,这么一下让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老夫人低叱一声,“还不起来!” 碧桃咬咬下唇站起身来,大少奶奶跟着站起,“奶奶,孙媳用好了,先告退了 虽然赫连容和未少昀接触时间不长,但那种不顾兄弟伦常,能骗自己老婆去亲别人的男人,就算他肯接受规劝,赫连容也不想他时时出现在自己面前 “您放心,”赫连容拍拍胡氏的手,“可能二少听说奶奶把碧桃给了他,一会就回来了” 胡氏习惯性地以“唉”字结尾,让赫连容连想到青姑的不屑、杨氏的嘲弄,可碧桃……她脑子里现出那张水嫩白净的小脸,居然会是这么不受人待见的人吗? 胡氏拉着赫连容慢慢前行,“虽然我们头一天见面,但我看得出来,你不是什么争强好胜的姑娘,也就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担心,二少他……唉,都是我没教好” 赫连容忍不住问:“韩家少奶奶是谁?她怎么了?” “她是云宁知府的儿媳妇,娘家姓钱,她……唉,泼辣得很,不说韩少爷,就连她公公知府大人都拿她没办法 虽然赫连容很想八卦一下这位姑奶奶到底是为什么被休的,但她没时间了,因为她已经看到碧桃出现在花园入口,朝着她们款款而来了都挽着袖子此外还有两个健壮地妇人”说罢她一招手等我抓到韩森“至于未少昀那小子 “哎,”赫连容坐到韩少奶奶身边,“你今天的计划真的不会成功的,你没看见咱们出门的时候未家那些人的态度?他们简直巴不得你把我绑出来,做出点什么事,然后好有借口把我扫地出门” “那你公公呢?没说什么?” “他说什么?男人都是色中饿鬼,有个细皮嫩肉的小丫头陪他,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赫连容缓了半天才缓过神来,所谓悍妇,她算是见识了” “通房丫头?”钱金宝看着赫连容的目光简直带了鄙夷,“你接受了?” 赫连容眨眨眼,“我不接受她们也会送过来” “送过来你就打回去!”钱金宝白了赫连容一眼,“别以为她们当了寡妇你就没辙,必要的时候找两个男人塞到她们房里去,保证她们以后俯首贴耳!” “咳!”今天赫连容受的刺激太多了” “胡说!”钱金宝回手就是一巴掌,“他不在家里,还能去哪!” “哎哟!”老鸨捂着脸颊尖叫了一声,然后转为哭腔,“我是真不知道,云宁城这么多家消谴的地方,二少爷哪儿去不得?” 钱金宝自是不信老鸨都快哭了 老鸨子听了钱金宝的话诧异地看了赫连容一眼,跟着便连忙让人去找白幼萱,没一会,一个白衣女子跟着唤人的丫头出来,站到老鸨身边低头不语 “哼……”未少昀摸摸自己地脸颊跟娘走 但面对着微泣颤抖的胡氏,看着那双为子女心碎的眼睛,赫连容又心软了,她深吸了口气,伸手替胡氏擦了擦眼泪,挽上她的手,“娘,我跟你回去” 未少昀嘲弄地笑笑,“真是好本事啊……”说着他走到白幼萱面前,伸手揽住她,响亮地亲了她一记,“小萱萱,吓坏了吧?等二少我回房慢慢抚平你的创伤……” 赫连容此时对未少昀的厌恶已达到顶点,听到他的声音拳头都不自觉地紧一下,想象自己正将他拆骨剥皮,胡氏止住抽咽,轻轻拍拍她的手,“你以后就是娘的亲闺女,混帐的人娘就当没生过他 回程途中,胡氏不发一言,目光直直地盯在一处,不知在想些什么没过一会,马车停下,未少阳让她们下了车,便又转头离去,他还要去找到那个韩少爷,再把他送回韩府去” 正文 第十五章 狗急跳墙人急疯(二) 赫连容一走一过就听到这句话,脚步不由得慢下来,她让人绑走了?还不是这些夫人小姐袖手旁观的原故?现在倒兴师问罪来了刚出大厅就碰见站在门边地赫连容” 看吧,多有趣,这两人明明是一伙的,现在又解体了老夫人怒道:“你!你干什么!” 赫连容拎着最后一个瓷瓶,她就等着老夫人出场呢,然后“哐当”一声,把瓷瓶砸到老夫人脚前,给她当个问安礼 她梦见自己穿越了,离开了父母家人,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好可怕以及老夫人怒不可遏地惊天吼声不过赫连容隐约觉得树也是绿地一个软糯地声音轻轻唤道:“二少奶奶?您起了吗?” 赫连容应了一声 未少阳正在厅中用茶,见赫连容出来连忙起身,“二嫂” 赫连容点点头,也不废话,“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 未少阳朝赫连容身后的丫环摆了摆手让她们退下,犹豫了一下道:“奶奶说让你去给大嫂端茶认错,这事就算了” 赫连容哼笑一声,“听起来我似乎还赚到了,你也觉得我应该去认错?” 未少阳耸耸肩,“现在去认错无疑自寻死路,所以不必理会” 赫连容错愕一下,未少阳疑道:“怎么了?” 赫连容摇摇头,“你不是来谈判的吗?你该说服我去认错才对 赫连容不发一言地站在大厅中任人观赏,不亢、也不卑,平平常常的像没事发生过一样” 未老夫人惊愕半天,看看四周,再看看眼前的赫连容 大厅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动,也没人敢说话,就连多话的三夫人也抿着嘴角盯着大少奶奶,看她如何应对” 三小姐未秋菊上前抓起那串钥匙,“大嫂太冲动了,多大个事,还能让她辞了当家的位置不成?”她一边说着,一边把钥匙收入怀中,“我先替她收着,掉了一个都麻烦四少长身体呢 未秋菊踮着脚瞄了眼桌上都看着老夫人和赫连容赫连容递过去一个安抚地笑容”说罢其余十箱都是从西越带来 西越的雨伞西越的靠垫西越的干果,还有一辆小小的西越独轮车 赫连容则继续查看她的箱子,找到装新衣的那箱挑出几套衣服,想了想,又把刚刚放回去的首饰盒子拿出来,再重新锁好箱子” “我知道碧桃居然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也不是演哑剧呢转身跪到赫连容面前原来是为这事要是现在把碧桃退回去” 赫连容想起今天早上来问话的丫头,皱皱眉,“这么说是这丫头不对了,给主子的东西怎么不提不念的?” “谁知道呢?可能是失手打翻了没敢提,也可能是自己吃了” “自己吃了?”赫连容这才真正好奇起来” 原来是传说中的破落户?“那就更不该想什么纳妾的事了”连人在屋檐下这个道理也不明白吗? 赫连容话音刚落,一道声音自门口传来,“男人纳个妾,有什么应该不应该!” 赫连容愣了一下才看过去,便见未少昀那笑嘻嘻的面孔出现在门前,神态轻松自若,转着手中小扇好不逍遥,好像他和赫连容之间从未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碧桃脸上泛起一层粉红的色泽,使她看起来更加甜美可人” 碧桃连忙应声,临出门前看了眼未少昀,被未少昀瞄到,耸着肩头一阵坏笑你又要去我娘那编排我什么坏话?她都不认我了未少昀伸手在抽屉里拨弄几下不过她从未少昀手里拿回链子合上抽屉看也不看未少昀一眼” 吃!吃你个鬼!赫连容心里咒骂着走出听雨轩”胡氏忧心地开口,“我怕他真去三小姐那捣乱,三小姐那边乱了一上午,他再去,真是嫌闹得不够”虽然叫“容儿”会让她有心理负担,但总比让婆婆叫自己“二少奶奶”来得舒服 大家显然都与赫连容的想法一样,老夫人甚至吃了半碗饭就放了筷子,“没有你大嫂,什么都做不好” 这就对了” 正文 第二十章 赌约 简直是赤裸裸的诬蔑啊!赫连容砸瓶子的时候特地瞄好了距离,就怕碰着老太太沾包赖,没想到还是沾上了,砸死?砸死还说话呢!真是不厚道,昨天还吃了她的燕窝呢! “她也是泼妇 未少昀突然又“诶”了一声,“四妹怎么也没来?也学人发脾气?” 赫连容这才发现未冬雪的确不在场,同样不在的还有那位姑奶奶,可大夫人只提了未少暄和吴氏不来吃饭,对这两人却是只字未提,旁人居然也都没问” 这是人说的话么?赫连容只要一想到说这话的人是自己的丈夫,气就不打一处来,就他,还有脸说别人是吃闲饭的赶明儿我给她找一家那态度实在让人不敢相信他是真地想办这事家境固然重要” 胡氏脸上一滞未少阳道:“二娘放心这真是自做孽不可活,连十字绣都视为不可逾越的大山的废柴,竟然来学绣花,不是找死么! 还好,胡氏还是比较善解人意的,说天色晚啦,你也快回去罢 再说赫连容跟着未少昀回到听雨轩,碧桃早已将卧房收拾妥当,见到未少昀也出现,不禁喜出望外,迎出屋来道:“二少爷今晚不走了么?” 未少昀在碧桃的小脸上掐了一把,笑嘻嘻地道:“你们少奶奶等不及跟少爷我圆房呢” 赫连容也不说话,把盒子递过去,未少昀伸手接过,开了盒子,盒中装着一摞以丝绸和纸裱成的纸牌 “猜出来了吗?”赫连容勾着唇角,“要不要再给你点时间?” 未少昀撇撇嘴,“猜不出来,什么玩意?真是赌具?你别拿你西越耍戏法的东西来唬我” 赫连容从未少昀手中拿回盒子,“进去吧,接下来这一刻钟时间你得听我的” “来来来!谁怕你!”未少昀把外衫脱下来,胡乱卷了卷扔到地上,捋起中衣的袖子,真像要大干一场的模样未少昀也完全沉浸在纸牌的乐趣中,连玩了二三十把,听着赫连容最新解说的这局有点耳熟,好像就是第一局的玩法,不由得意地一笑,打断她道:“怎么?没更新的玩法了吗?” 赫连容道:“不用听完吗?” 未少昀哼哼一笑开始抓牌,“这玩意还挺有趣的,只能两个人玩吗?” “有很多玩法,三个人、四个人……十个人也能玩” “喂……你第一局的时候没说……” “我刚刚想说的啊,你没听” “喂!你根本就没……” “谁让你不听” 未少昀看着赫连容不断地甩牌,急得牙花子都呲出来,“你这个女赌棍,不行,这局不算,重打一局!” 赫连容从未少昀身边拿回最后一个筹码,朝自己身边的筹码堆一丢,“愿赌服输,你今晚的时间都输给我了 “怎么不是从现在开始?”赫连容正色道:“除了刚进房那一刻钟,之后的牌局都是你自愿和我玩的,所以不应该算到赌约时间里,未少昀,你得有些担当才是” 碧柳连忙吩嘱丫头去看,脸上滞了一下,才小声道:“要不要……去碧桃房里看看?” 赫连容愣了一下,又轻哼了一声转身进屋,未少昀要是真的半夜偷溜到碧桃房里,那可真是出息到家了 碧柳小心地看着赫连容的神色,除了不屑,瞧不出什么别的,但也还是偷偷让丫头过去看看倒带回了另一个人——青姑 赫连容看看书低着头道:“这是未氏祖训 哦……不对,县丞,是下县去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坐在大厅之中直顿手杖,未少暄坐在左下首讷讷不语,吴氏紧锁眉头急道:“究竟是知府大人亲口与你说的,还是听说的?” “是……是府衙的师爷告诉我的少阳铺子那边忙自然不会太快就算少阳现在回来也无能为力让韩大人心生不满胡氏紧张地绷直了身子老夫人面上稍有不快” 一个绿衣丫头进房通报,赫连容摆摆手,“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吴氏闻言差点没当场暴走,这不是明晃晃的讽刺么?如果未少暄真有出息,现在未家的掌舵人还轮得到未少阳吗? 不过未秋菊这话倒提醒了老夫人,老夫人朝大夫人严氏道:“对了,二丫头的姑爷不也是做官的吗?让他去和韩大人说说” 杨氏这么一说,未家上下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赫连容轻笑着站起身,“原来如此,真奇怪,因为我而来的机会,我居然不知道这件事” 赫连容说着福了福,转身就想出去,老夫人忙叫住她,“听你说的好像你有办法推了这个差事?” 赫连容踌躇一下,老夫人急道:“你们两个现在斗什么气?有话快说!” 胡氏看着老夫人的脸色也轻声道:“二少奶奶,你真的有办法吗?” 赫连容朝着胡氏笑笑,“如果要推了差事,我大概是没办法的……” 吴氏本来还偷偷地听赫连容在说什么,现在听她这么说,一声冷哼就哼出来赫连容也没有打算出门地模样“不是才叫人来说不出去了么?怎么?她们又欺负你了?” 赫连容摇摇头” 钱金宝“哈哈”笑了两声让他们离家上任去以后就不用见她了!” “哪有这么容易,她们总会想别的办法,况且大哥要是真的去上任了,老太太又得把这罪过怪到我身上 吴氏脸上阴晴不定,赫连容趁此机会退出大厅,临退场前还安慰了一下吴氏,“这件事弟妹既然揽下,就一定上心,大嫂不用着急,安心把祖训背好就是” 看着赫连容的神情,在场众人都明白赫连容今天是下定决心不想让吴氏糊弄过关,老夫人连连向吴氏使着眼色,可吴氏哪甘心这么认输?扭过头去假装没看见,当天晚上就带了礼物到韩府去,没多大一会就被钱金宝连人带东西地请出来” 钱金宝不以为然地一挥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怎么样?我和你配合得不错吧?” 想起今天早上府衙送来的口信,赫连容不禁失笑,“真把她们吓个够呛!” 钱金宝大笑,勾着赫连容的手臂道:“咱们逛街去,再让她们急一天,晚上我再和我公公说 钱金宝撇撇嘴,“莲蓉,要不要去教训她!” 连说了两遍,赫连容也没回话,半眯着眼睛,视线停在白幼萱手里的东西上” 钱金宝像听了什么大笑话似的,“一个妓|女,要什么尊重?要是人人都尊重你,你岂不是没生意可做?” 观望的行人顿时发出一阵窃笑,白幼萱脸色苍白地道:“韩夫人,幼萱还有事在身,先告辞了” 白幼萱见了赫连容错愕一下,然后急忙福了一下,“二少奶奶再说这镜子虽然精美,却也不值很多钱两,如果不是因为它具有纪念意义,赫连容也不会把镜子拿回来” 白幼萱虽然失了浑身饰物,又受了伤,却好像不太在意,走到赫连容身边抓住她的袖子道:“二少奶奶,您将镜子还给我罢” 还给“你”?赫连容皱起眉,语气已有些不耐,“放手钱金宝拉着她,“这就算啦?” “算帐也不是找她算” 赫连容只顾生气了,忽略了手中的镜子,被未少昀偷袭成功,脸色变得铁青,朝他伸出手去,“还给我听说段位高的只用手掌前三分之一扇出去,既带风又扇得响亮,还能保证打得很疼”语气平静得似乎有些过头指着地上地镜子真幼稚赫连容瞧着他的面色道:“有事情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邪门歪道,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未少昀当即跳起,“你连绑架掳人都做了,还说我邪门歪道?” “如果我是你,就没时间在这磨嘴皮子 赫连容不像是回家,因为她净捡小路走,而且走得很快 赫连容面对着墙壁,一声不出地静站,就在钱金宝觉得现下情况有些诡异的时候,她发现赫连容的双肩一直在不住轻颤” 那一瞬间,钱金宝竟有些不忍见到赫连容的背影,她一直以为她们一样,一样的同病相怜,可现在她发现,根本不一样” “那……那你不哭了?”钱金宝也会不好意思”钱金宝看看赫连容的神色,眉头大皱,“怎么?你还怕委屈了那个窑姐?” 赫连容愣了一下,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只是不想见到这种事情的发生,与被轮者是不是窑姐无关” 未少阳摇摇头,好像他说的是别的事情,不过他没再说什么,从袖中取出一只发簪递给赫连容,“这个可是二嫂的?” 赫连容接过,却没看,箱子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她也不清楚,只是问:“这么快就找到了?” “二哥把东西都卖到一家珠宝行,找起来还算方便,不过有几件已经出售,我让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赫连容忍不住哼笑,“你这个弟弟可真尽责,他做了坏事,都找你负责” 赫连容望着他半天,抿着嘴角别过脸去,“少拿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来压我!我嫁入未家不过十日,所受之事闻所未闻,我不反抗,你们便当我好欺负,我反抗,倒又成了我的不对?未少昀被迫接受这桩婚事,难道我就是自愿的吗?你们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说到最后,赫连容几乎是将话吼出来,眼圈泛红地瞪着未少阳,未少阳怔忡半晌,赫连容深吸了口气,转过身去,“你走吧,我不想再和你说话以后他怎么样与我无关未少阳急道:“就算再不愿也好“我听说你根本没为大哥地事去找过韩大人“其实你很想大哥离开这个家吧?虽然现在未家地生意都是你在打理她不想看到未少阳听了这些话流露出那种惊讶错愕的神情,好像她真的是一个只会怨天尤人的怨妇 当天晚上,赫连容睡得很不安稳,闭上眼睛就是自己尖酸刻薄的嘴脸,辗转反侧间感觉身上全是虚汗,可神智模糊着,又无法真正醒来,衣裳黏着身体,颈后湿濡一片,奇*书*网 这是何苦呢?赫连容嘲笑着自己,因为一个浑蛋,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 就在赫连容在梦中反省的时候,房门骤然被人从外踢开,“哐当”一声巨响赫连容激灵一下,手脚跟着一缩,周身血液好像顿时凝固,原本黏腻发热的虚汗登时变为全身冷汗,四肢抖着,心脏“突突”地跳得厉害,赫连容觉得她就要死了一股怒意自赫连容心底冲出,就是这个浑蛋,在想把她气死未遂后,又想把她吓死 未少昀等了半天没有回应,火大地道:“你听见没有?” 赫连容的手臂还在发抖,却不知哪里来的力量,一跃而起扑向未少昀,她想掐他的脖子,掐死算了,可力量总归小了点,只将未少昀扑了个趔趄,自己则从床上滚到地上,未少昀大怒,“你干什么!” 赫连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摸向梳妆台的方向,未少昀就见一个黑影披散着长发行容诡异,朝门口退了两步,声音低了些,“你干什么?你是不是梦游啊……” 赫连容没有回答,已从抽屉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握在手中,冲至未少昀身前扬手向他刺了下去赫连容也不过多解释,转身回去,招呼碧柳拿来笔墨,专心地写字 钱金宝冲上前去打量他一番,一撇嘴,“东西呢?浑蛋?” 未少昀抿了抿嘴角,想对钱金宝发火又忍下,朝赫连容道:“我今天是来讲道理的,卖了你东西的人是我,和幼萱没关系,你把她放了,我保证把你嫁妆找回来 未少昀皱皱眉,拿起那张纸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这什么东西?” 赫连容慢慢坐下,“你签了它,以后我们各过各的生活,我不过打扰你,你也别来打扰我,我不会尽妻子的义务,你也不必尽丈夫的义务 可是他为什么不签呢?其实到现在,这个协议签订与否已经不重要了,它根本只是赫连容给自己的一个刹车警示,可是赫连容还是奇怪,他为什么不签呢?看起来对他百利而无一害的事,并且也不需要他再答应未少阳的要求 未少阳失笑,“韩夫人做事还挺雷厉风行的其实她有点想跟未少阳道歉,毕竟昨天那么说他是极不礼貌的事,但同时也是极丢脸的一件事,让她不知该怎么开口 未少阳倒像压根没有昨天地事一样神情还是很自然未少阳将盒盖挑开”未少阳地泰然处之让赫连容地心情放松了一点 未少阳看着地上的纸屑,淡淡地一笑,赫连容笑道:“别误会,我是真的不想知道” 未少阳点点头,“我知道二哥这次让你太伤心了” 未少阳便不再多问,又留了一会,两人都不知该说什么,便起身告辞,在他出门前,赫连容终于叫住了他,“昨天我不是有意那么说你 回去路上碧柳几次欲言又止,赫连容也不问,就让她憋着,憋几次以后有话自然就会直说了 严氏平时颇有点我行我素的意思,并不理会谁打了谁或者谁驳了谁的面子,除非涉及到她” 赫连容朝她笑笑,顺便笑这个名字 严氏哼了一声,“总归是连累少阳的名声 他你你我我地吱唔半天,赫连容也不催他,就等着,最后未少阳垮下肩头,带些沮丧地道:“原本我想说这些镜子是二哥托我送过来赔罪的,现在看来不用说了脑子变笨了……这是未少阳现在唯一能想到地我明白所以以后不用因为担心我和你二哥而做这些事” 赫连容瞄着未少阳真诚的面孔半晌失笑,看来这个精英三少有些方面也是不太精英的,比如说和女人交往” 碧桃连忙答应,站起来跟着赫连容进屋,张罗着给她梳洗铺床,很是卖力”钱金宝笑得神秘兮兮的,吩咐车夫驾车“别转移话题还活着愣了半天” 钱金宝扁了半天嘴,“去未必知,行了吧?” 赫连容错愕了一下,“去那干嘛?” 钱金宝摆摆手,不再说话,赫连容隐隐觉得还是有阴谋,但也不再说什么,顶多发现不对她转身离开就是了 又过了一会,马车停下,钱金宝率先跳下马车,回头向赫连容伸出手,要接她下去” 赫连容有些错愕,不是因为未少阳的条件,他原本就是想挽救迷途灰狼的,而是因为未少昀居然肯答应这种提议,为那些金银首饰?为白幼萱?他明明有机会不做这个选择的” 赫连容无所谓地笑笑,“未家的人我能应付,只是不想再应付他“能出什么差子?就算出了差子少昀现在这样老夫人的脸色在陈掌柜离开后彻底沉下来,严氏则比她脸色更黑,不待老夫人开口,起身恼道:“少昀就是个混世魔王,才去未必知几天,便捅了这么大的娄子!这件事找他自己负责去,少再栽到少阳头上!” 严氏的话是冲着老夫人去的,老夫人也口气不善地道:“事情还没问清楚你急什么?等少阳回来问清楚再说!” 严氏闷哼一声,瞪了胡氏一眼,忿忿地坐下” 老夫人的手在手杖上捏了半天,“这东西看真看假是对是错不是常有的事么?她看了一家自己就下了定论,东西也是碎在她自己手上,怨得谁去?” 未少阳没有作声,眉头蹙得更紧了些,严氏满面怒容地道:“娘!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且不说未必知是金字招牌,只说少阳接管生意五年多,看错过一件东西没有?云宁城谁不知道未老板眼光是一流的?他说是真的东西必不会假,说假的东西也定不会真!人家就是相信了看东西的是少阳,谁知道是他那个浑蛋哥哥?现在人家找上门来,那混世魔王躲了,撕的是少阳的脸面!” 事情发展到现在,老夫人就是想维护未少昀也不知该怎么说,沉着脸坐在那不说话,吴氏轻咳了一声,“事情因何而起,是不是误会,这些都稍后再说”严氏沉声道:“这份钱让你二哥自己负责去,不准从生意里拿钱,更不准你自己出钱去帮他!” 未少阳万分头痛,“二哥哪有那么多钱去赔?那边也等不得 吴氏抿抿微微上翘的嘴角,“今天这事大家都看着呢,二弟妹可不能说是我故意为难你,咱们毕竟每年都在未必知拿红利的,现在因为少昀一个人亏了这么多钱,没理由让咱们跟着一起分摊,对不对?” “大嫂……” 未少阳在一旁就要说话,严氏瞥着他,“少阳,你先别说话凭什么连累我们大家!”吴氏还以为得和赫连容纠缠一阵子料到会有缠斗将来不致再犯为你们添些茶余饭后地消谴话题那是他做弟弟地本份对不对?” 一番质问让大厅中鸦雀无声 未少昀站在门口,似乎没打算要进去,厅里的人都盯着他,胡氏忍不住起身迎向门口,未少昀却转身走了,胡氏低呼,“二少……” 未少阳几步走到门前,“二哥,你去哪?” 未少昀背着身子沉默了良久,才抬手把扇子斜插进后领,懒懒地回过身笑道:“去筹钱,省得招人不待见 或许未少昀不只是说说而己,他是真的在想办法 赫连容小心地绕过满地的瓷器,坐到自己位置上,习惯性地扫视众人” 她这么一说” 赫连容抿了抿双唇,公然反对肯定会惹来又一番纠缠,现在又有老夫人帮腔,自己的胜算不大,便道:“好啊,大嫂只管帮我查查,不过为公平起见,大嫂是否应该先以身作则呢?” 吴氏没回答赫连容的话,反而朝身边的丫头问道:“三小姐和姑奶奶怎么还没到?去催催 过了一会,一脸不愿的未秋菊和面无表情的姑奶奶未婷玉齐齐来到大厅,进了大厅未秋菊就大声道:“二哥闯了祸就非让我过来,现在丢了东西又得让我过来,到底什么意思?难道这些事都和我有关系不成!” 吴氏抬头扫了未秋菊一眼,“本来也不是非让你来,不是你二嫂说要公平起见么,不过她说的在理,丢东西这种事只怀疑你二哥也是不对的”吴氏说罢掩口低笑,“是我多虑了,应该也没什么带回来的东西”吴氏自然拒绝,“咱们都在这,让青姑去查,青姑是大娘的人,也不会偏护于我,这才公平么 也在这时,未少昀一脸懒散样地踏门而入,也不和别人打招呼,打着哈欠倚到赫连容旁边的空位上,朝大夫人道:“大娘,什么事又找我?不是说了么?给我点时间,这事不用少阳扛 正文 第三十五章 谁都有秘密(二) 赫连容刚有些错愕,眼角便瞄见未少昀用扇子挠着后颈闲闲地道:“现在去哪搜了?我也瞧瞧去” 吴氏一番话无疑又给赫连容招来一些埋怨的目光,赫连容心里郁闷,直了直身子刚想反击回去,未少昀闲闲地摆弄着扇子,在旁一边皱眉一边摇头,“啧啧啧……瞧瞧你们现在的样子,多难看!……小莲蓉关心我而己,瞧瞧你们嫉妒的!” 赫连容扁扁嘴,真想送他一个大白眼,再看看众人,似乎都跟她有一样的心思 众人讪然的神情并没让未少昀觉得有丝毫不妥,笑着起身,懒懒地伸了伸腰,“不管你们了,我还得继续筹我的钱去 赫连容心里跳了一下而显然还是……先看看再说” 听青姑这么一说,未秋菊已又走回丫头前看着那些衣裳,大夫人则皱皱眉头,招手让那丫头过去,捡看着托盘中的首饰,神色间已有些恼意 因为她见到了那把扇子的主人,正栽歪在床上摆着纸牌,见她进来“腾”地坐起身子,“你也太慢了,快来,把你上次说的那个什么哈,还有二十一点教给我” 赫连容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把手里的扇子扔过去,未少昀闪身躲过,看清了扇子,大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发现哪屋里已不见了未少昀地人影她迟早得气死你不教就是背信弃义!” “谁跟你这浑蛋讲信义!”赫连容真想把手里的杯子朝他脑袋砸下去,还拜师茶?亏他想得出来! “别这么绝情嘛” 赫连容摆摆手,“你们都在这等着吧,她在哪?” 问明了未冬雪的所在,赫连容径自来到她的卧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又是半晌没有回音,赫连容便道:“冬雪?我是二嫂,你二哥让我交些东西给你” 这次没让她久等,房门打开后,现出未冬雪又惊又喜的面孔,把赫连容拉进房中,急问道:“果然是被二哥拿走了吗?” 赫连容便从怀中摸出那些红贴递过去,未冬雪仔细地数了数,才真的放了心,一下子坐到凳子上,“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被大嫂拿走了”说完这些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才看到赫连容疑惑的目光,一下子有些赧然,“今天去大厅时走得匆忙,随手放到了抽屉里,要是青姑带人来,肯定一搜就搜到了,还好二哥来得及 未冬雪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连忙请赫连容坐下,“二嫂来的时候可有人见到?” “应该没有,不过我来的时候见有个丫头在你门口张望,我等她走了才进来的” “只有你二哥知道?”赫连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未少昀会得到未冬雪如此信任” “我自然是相信二嫂的!”未冬雪起身拉住赫连容的手,低着头小声道:“我是想请二嫂帮我个忙,只是怕麻烦了二嫂……” 赫连容舔舔双唇,看吧看吧,果然是有麻烦的,她就知道未少昀不会派什么轻巧差事给她 “有人……吗?”赫连容的声音在看到一扇半敞的门内躺着的身影后嘎然而止,她马上跑过去,那是一间厨房,一个三十七八岁的美貌妇人脸色煞白地蜷在地上,双目紧闭,没有一丝声息一口气把那老头带到院门口“快、快……” 那老头儿停在原地喘了一下 “是冬雪不放心她娘,让我代她来看看” 未少昀不耐地扭过头去,“她不听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能天天看着她,你才是没用,开的那什么什么药,喝了大半年也没有效果,今天要不是我来,珍姨就挺尸了,庸医,就知道坑我银子!” 老头儿马上跳起来,“这病得养!” “是 老头儿大夫看见那两个孩子皱了皱眉,“怎么珍娘还在给人看孩子?这不利于她休养” 未少昀被那孩子的哭声搅得心烦,“你和她说去,诶……烦死了” 珍娘的脸上现出一丝讶色,“冬雪的二嫂?那不就是……”说着她挣扎着要起来,“二少奶奶” 珍娘还是有些担心,却架不住赫连容硬扶着她回房,苦笑道:“都是我不小心,让二少和二少奶奶担心了” 赫连容又问起那两个孩子,才知道那两个孩子父亲早亡,由母亲一人拉扯,白天他们的母亲还要出去做工,所以才会送到珍娘这里珍娘可怜他们母子,却也给自己的身体带来负担赫连容有些感叹,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珍娘如此,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陪着珍娘又说了会话,赫连容嘱咐她好好休息,起身出来,便见到未少昀正意图将扑在他身上蹭鼻涕的孩子推开,又指着另一个正满院飞跑的孩子叫道:“小子,别乱跑,想玩就……用头撞墙啊,撞墙好玩,给我放聪明一点!” 正文 第三十八章 临时父母(一) 看那孩子一脸懵懂地停下,好像真的在考虑“撞墙”是个什么好玩的游戏,赫连容连忙上前拉住那孩子,对未少昀道:“你不是说要给他们买吃的吗?现在带他们去吧,别太早回来,珍姨需要休息 两人僵持了一阵,珍娘不知何时从房间出来,见二人这样有些紧张,“二少,二少奶奶,你们……没事吧?” 赫连容舒了口气,“没事,二少说想替你看一天孩子,让你好好休息不用你看 到了外面,未少昀才发现赫连容早已不见踪影了,气得他原地转了好几圈,最后得出结论,“真诈奸!” 他气忿难平地瞪着那两个孩子,没好气地道:“说吧,上哪?” 那两个孩子哪懂回答他,一个个睁着大眼睛回望过来,未少昀烦躁地抓抓头发,左右看了看,确认找不到救兵后认命地拽起那两个孩子,大声道:“带你们去回春楼吃东西!便宜你们了!臭小子,识相点!” 那两个孩子也不知道回春楼到底是什么地方,只听到吃东西便很高兴,乖乖地任未少昀牵着走了 赫连容忍不住停下买了几个包子,白白胖胖的看起来就很好吃似的,付了钱后刚想继续朝轿子的方向前进,便见前方不远处围成了一个人堆,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情”赫连容一贯如此,讨公道么,自然要比你惹我的价码高一点点” 那女子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无比,未少昀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拉过赫连容,“这位和韩大人的儿媳妇也是挚友,经常去青楼砸场子的,你听说过她没?” 那女子地脸涨成猪肝色拉着身边地孩子一边后退一边道:“不一定认识我们不追究了赫连容被抢了施展余地又被那女子临了讨了嘴上便宜心中仍有些气闷“当然怕啊不过她很快就翻了个白眼” 未少昀像是看出了赫连容的心思,笑道:“还为之前的事生气呢?你们女人就是小心眼” 未少昀没发表意见,却在起轿前一刻钻上轿来,引得轿子一阵晃动,轿夫连忙又放下轿子,“抬不起这么多人相比起来,这两个孩子只要有吃的就哄得住,而且只有半天时间,反而显得不那么麻烦 赫连容叹了一声,果然,和未少昀牵上关系的事,没有一件是好事好像所有地事都与她无关哪天能变成她这样身后传来未冬雪地声音平复了一下心情大夫看过了她一直觉得换古董这事吴氏已经认定是未少昀干地了这么一来赫连容反倒有点想她了 所以这天用过早饭后,赫连容决定去找她 “就是摔了古董的那位夫人,约好今天给她赔偿,就算是未必知买下那件古董,大事化小 没一会,马车就停在一间酒楼之前,未少阳跳下车道:“不如二嫂一起来吧?”说着他苦笑一声,“那位夫人一说话就哭,我着实应付不来”说罢他双手合十,苦着脸道:“拜托~” 看着未少阳颇具孩子气的动作,赫连容失笑,明明刚才还是一副无奈的正经样” 未少昀抿抿嘴角,“防什么万一?你以为我说筹到钱是假的?” 未少阳脸上的笑意沉去,盯着未少昀半晌不语,最后移开目光,让二掌柜快一些,口中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先办完正事再说突然他眉稍挑了一下,拔腿就朝外冲,“一定是……” 他这么一动吓了屋里众人一跳“进来把事情处理完最后迈开脚步“我去把银子找回来 他歉然一笑,“二嫂不必担心” 赫连容垮下脸,“再说吧扭头又朝外走 见到赫连容进来,老夫人明显松了口气,居然站起来,“二孙媳,你回来了“对了,云宁城里的贼你哥都知道吧?” “应该是吧,怎么了?” “他说他赢来的钱被偷了那是她一些值钱的嫁妆,上次失窃后特地放到屋里来锁住,赫连容仔细看了看箱子,果然,像上次一样,锁扣不知什么时候被破坏了,锁头搭在上面,只做成了装饰 赫连容将单据拍在桌上,开头的“借据”二字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格外刺目,虽然字写得不错,但还是让赫连容感到愤怒,“我似乎并未同意把东西借给你去换赌本!”借据?真是去他老母的! 未少昀不答话,半晌道:“如果不是今天我丢了银票,你的东西一早赎回来了 赫连容嘲弄地哼了一声,“好,就算我不会告诉大嫂,如果我对金宝说了呢?她的性格你应该了解,止不定什么时候,这件事就会变成街知巷闻的秘密未少昀颇为狼狈地滑动一下喉节,信誓旦旦地道:“好,我就做一件对的事,让你看看!”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对”的事情 对的事?未少昀?赫连容连哧之以鼻都不屑,她不觉得一个根本不晓得错为何物的人会知道什么是“对”的事 像她的嫁妆,难道未少昀觉得这次只拿走一部分,又写了张所谓的“借据”他就比之前有进步了?就不算贼了?而且,他拿来的银子根本是老太太的私房钱,他脸不红气不喘的就赔给了自己,还自以为挺负责任?套句流行的话说,这位未二少的三观也太不正了吧? 于是赫连容根本没打算理这茬,指着门口请他出去,然后洗脸嗽口发呆睡觉,就当没这事 因为要等未少阳” 严氏的神色这才稍稍放缓,未少阳道:“二哥另有打算?” 未少昀点点头,“我打算开间酒楼 未冬雪抿了抿双唇,扭捏半天,小声道:“二嫂,明天我去见我娘是想把庚贴送回去” 见她这模样,赫连容也替她高兴,携了她的手慢慢向回路走,未冬雪道:“今天二哥说要开酒楼,真是吓了我一跳呢” 未少阳失笑,“别的女子提起放纸鸢莫不是万分雀跃,会这么说的大概只有二嫂你了 赫连容只得与未冬雪一起钻到车厢里,打算着一会和未冬雪一起找借口下车”赫连容郁闷万分 “说起来我们三个一起受罪的事情多了去哩,”严嫣笑道:“我七岁那年冬天不慎掉到荷池的冰洞里,你和二表哥那时也才十一岁,却一齐跳下来救我,结果我们三个都被冻得半死,要不是大表哥经过,我们现在就在天上说话了未少昀“嗤”了一声 “少乱牵红线了,想当媒婆麻烦你先回家黏颗痣再来”赫连容恨恨地踹了他一脚,“而且少阳对严嫣也未必无意,抛开青梅竹马的身份,不相处一下怎么知道?就像我和你,相处过了才知道你真的是一个浑球,也就死心了马车一颠一颠地,他也一颠一颠地,脑袋上下晃动得像中风前兆似的怎么正常啊?不过赫连容在身后摸到了两件外衣,正是未少昀和未少阳先前换下的,也知道是自己敏感了,见人脱衣服就往不纯洁的方面考虑,这样不好 难道这就是所谓地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赫连容扶额严嫣有正式宣布自己喜欢地是未少昀吗?说不定是未浑球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谁都喜欢他她在想想见到严嫣就把礼物给她却见到未少昀和未少阳都在座上 怎么可能!赫连容心中的震惊简直难以形容,未少昀连连朝她招手,“你快过来,站在那没有压力么?” 赫连容瞪了他一眼,惹来严嫣一阵轻笑,不过那笑意只到嘴角,却没达眼底,反而显得有些酸涩,赫连容仰天长叹啊,这年头美女都瞎了眼啊” “二哥……”未少阳脸上的诧异渐变惊喜,“好,晚点我们商量一下” 老夫人的脸上笑开了花,又像有些感动,已说不出任何话来,显然任何言语都概括不了她心中的激动” 严氏点点头,朝吴氏道:“淑芹,你可满意?” 吴氏想来是不太满意的,因为这就是个空差,没什么实权,但聊胜于无,吴氏便点点头,“有劳少阳费心了” 未少阳站起身,无视严氏的眼色躬身称是,吴氏也推推未少暄,未少暄便也站起来,只有未少昀,一脸的不平之色,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跳起来,“奶奶,你是存心不让我有出息!祠堂爱谁修谁修,反正我不管!” 老夫人恼得一敲手杖,“住口!” 吴氏眼中藏了些许喜色,小心地不让严氏发现 老夫人这才站起身来” 吴氏和严氏都有些心不在蔫 她刚刚出奇地没有参与修缮地话题毕竟她再想让自己地丈夫出头而其他人” 未秋菊当即惊喜地叫出声来,挤过众人跑出门去,赫连容对这位三姑爷多少有些好奇,不明白他有什么本事能一边收着未秋菊的丫头当小妾,一边又让未秋菊对他这么死心塌地,所以她一直望着大门,冷不防一道温热的气息吹进她耳中,“早上冬雪与你一起出的门?” 声音极低,吹得她耳朵痒痒的,赫连容一缩脖子,转过脸去便见未少昀在离她极近的地方,有些诧异地望着自己,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再看那浑球,已经扶着老夫人入座了,刚才还把老夫人气得够呛,现在又和老太太低声细语,老太太虽还皱着眉,眼底却已是宠溺之色,着实令人佩服这浑球的手段心意这种东西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到的,两件简单的礼物,赫连容便完全明白了未秋菊对宋子轩为何会这般死心塌地了” 老夫人这才安了心,未秋菊道:“奶奶,既然要修缮祠堂,不如一道也修修祖屋吧,虽然咱们家从齐县出来的年头已久,但地产大都在那边,祖屋破落的话也丢体面” 宋子轩极为错愕,不过他马上收起讶色,朝未少昀笑道:“若有需要子轩帮忙的地方,二哥不必客气 到了下半场,未少昀也摆脱了修祠堂这种无聊事带给他的郁闷感,接二连三的起高调,拼酒对诗,两句歪诗把酒宴气氛推至最高”说完扔下一脸诧异的未少昀晃出大厅事实上她连前因也想不起来,只记得她被未少昀一直欺负,欺负到死 大概是听到了她的动静,碧柳从门外小心地探进头来,见赫连容坐在床边,大松了口气,忙推门而入,急急地指挥着丫头给赫连容梳洗” 赫连容又揉揉脑袋“也不用这么急吧?” “少奶奶 老夫人身子坐定,开口便斥道:“你看看自己,哪有一丝为人妻子的自觉?我原念着你从西越而来,于云夏规矩不适,并未多加苛责,想不到你居然变本加厉起来!有事也要我这个做奶奶的赶着来见你!” 这说的都是哪跟哪啊不过……”她沉吟一下,“你奶奶看人的眼光却让我担忧,修缮祠堂虽不是什么难事,却很重要,凭少昀毛毛躁躁的性格,怎么能把事情办好?要是祖先受了惊扰,岂不是罪过?你说呢?” “那……娘的意思是……” “反正我估么着这事最后还得是少阳来善后,与其如此,也别等事情办砸了再想补救的办法,回头我和少阳说一声,让他有空就去祠堂那边盯着点,你也和少昀知会一声,让他少给少阳添乱,他们两兄弟悄悄把事情办好了,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你奶奶那边也好交代,你说呢?” 你说呢? 你说呢? 你说呢…… 赫连容从大夫人处出来后长长地出了口气,头一次体会到之前的她是多么幼稚,摔盘子砸碗装泼妇,真是差得远了 “二弟妹,去了哪?” “大嫂来了这么久,应该早就打听清楚了吧?”面对吴氏,赫连容并不需要隐藏自己的情绪,因为两个人的关系一直都没好过,不用刻意的装亲切 吴氏笑笑,回到堂屋里喝她的茶水,突像发现了什么似的,“这托盏上怎么有缺口?” 奉茶的丫头上前一看,果然,茶盘一边破了个小口子,忙道:“婢子这就去换说到底,你大哥这辈兄弟四个,最拔尖的就是少阳,家里的生意也都是少阳把持,现在他还年轻,自然把咱们视为一家人,将来呢?等他有了子女的时候,他能没有私心么?还能容下我们么?弟妹,你这些都不考虑么?” 突如其来的苦口婆心让赫连容笑了笑,“我没想过那么多 正想让人把箱子抬走,箱中突然传来扑腾扑腾的声音,吓了赫连容一跳,还是个活物?碧柳的脸色也有点发白,与赫连容站至一处,着人去找根棍子挑开箱盖 赫连容没有阻止,说实话,她倒也开始好奇那浑球送来什么东西了 胡氏松了口气有关祠堂地” 胡氏竟也不问她们都说了什么” “才想到祠堂吧”胡氏讪然一笑,“当年老爷去世前曾说过有件宝贝被他毁掉了,不能留给儿孙,指的应该就是你爷爷留下的这件东西后来也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风声,说那件东西根本没被老爷毁去,而是藏在齐县的祖屋里而未秋菊之所以这么老实,大概明白这是未家的事,又在祠堂进行,别说她己嫁作人妇,就算还是未嫁的姑娘,也是不许进入祠堂一步的,所以就算心里惦记,也是没什么机会得到的自然得由自己负责赶出去“其实是刚才吃饭地时候大嫂问我昨天怎么那么晚回来又等着改了两处又看看紧闭地房门” 赫连容吓了一跳 未冬雪见赫连容不说话,急道:“我、我就是敬重陈公子对亡妻一片深情,这样的男人一定……一定是个好男人”说完这话,她又犹豫了,“二嫂,要不……你帮我和二哥说说……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看着她的背影,赫连容嘴角的弧度慢慢平复,发了会呆,缓缓地吸了口气”说完笑得眯起双眼 “哎呀!”钱金宝摸摸腰间 钱金宝错愕半天,才急着翻首饰盒子,“你还有副耳环……” 赫连容听到了,却不想回头,反而加快了脚步,见到胡同就拐进去,七走八走已距子午大街很远了,这才慢下来”躲又如何?她又能躲到哪去?那件事对未家人来说不是秘密,未家人是怎么想的早已既定,她永远是一个不值得被三少娶的女人,没人会因为她的想法而改变态度,更不会有人因为她的难堪而心生怜悯,她为什么还要在乎别人的看法? “二嫂……” “我真的没事” 未少阳没有一丝诧异,轻笑着说:“二嫂可是想问我有关未家宝物的传言是真是假?” “不,”赫连容道:“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相信宝物还在低声道:“二哥但未少昀显然还是在意地 “少阳而济安离哪里都远“二嫂就安心等着郡王回信吧” 赫连容这才算明白老太太的意思,无非是让她别向家里诉苦,否则一旦传到云夏国主耳中,未家不好交待看着碧柳拿着扫把就要回去,碧桃忙叫住她,“碧柳,你去和少奶奶说,就说我在外长跪不起,一定要得到她的原谅碧桃走到她面前盯住她的眼睛,笑了笑,“碧柳,我知道你对我是有些嫉妒的,所以平日里我说什么你也假装听不见 她不知道碧柳和碧桃的关系如何,但无论如何,她都要身边的人清楚知道,一个通房丫头,还远没到可以掺和主子事情的地步,也远不到能让主子费心的程度” 赫连容好奇地看向她而后的事情便再也不在我们的控制之中,她留在了京城,我却远嫁云宁,今生今世不知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更别提当初那个可笑的承诺” 赫连容稍显错愕,碧柳轻轻一福,端着托盘出门去了” 赫连容停下脚步,“你就要说这些?” 碧桃急道:“是更重要的事,不过要和少奶奶私下说赫连容想了想,听听她说什么倒也无妨,刚想答应,便见宋子轩从门外进来”说完她便朝着花园那边出现的碧柳迎去,碧桃有些懊恼,却也只得依言而去门房那边说二少爷回来不久又出去了她无论如何也没料到那封信会落到未少昀手中甚为想念” “唉……啊!”信中的每一个字都清楚地飘在她脑子里,赫连容从没感觉到这么挫败过”方少爷笑得满不在意,韩森也在旁道:“我给昀少作证,是这帮浑球趁昀少看信的时候抢来的,昀少可没让他们看 “诶……”未少昀见赫连容一直不说话,便松开韩森走到她面前,“我也不是故意看的,信是子轩硬塞给我的,我当然得看看是什么东西,只是没想到……”他似乎有些忍俊不禁,“原来你心里是这么看我的?” 未少昀翘起的唇角,浪荡子们的哄笑嘻闹,周遭行人眼中的好奇和探究,都像利刃一般将赫连容的自尊层层削去,她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所谓丢人丢到大街上,大概就是如此! 不过赫连容仍将身子挺得笔直,将信折好塞进信封,不让自己有一丝软弱流露出来 === 赫连容是一路走着回家的虽然很累”碧柳说着也是由我伺候地因为如此生怕出一点差错“我以前还颇为自己地举动得意呢其余地丫头也众口一词说看见过大夫人便让人打了我二十棍”说到这里,碧柳深深地吸了口气,“这话说得对,大夫人不是不相信我,如果她相信我做过那些事,一早把我打死了,哪还会留我一条性命?是我太笨,非得去争,如果早在大夫人出来询问的时候抢着说是我打破了药碗,不过是稍受责罚罢了,说不定那大丫头还会记着我的好处日后多多提携不过赫连容听了也只是一笑,碧柳脸上的忧色又重了些”说着她起身,率先步入饭厅去 赫连容朝未少阳微点了下头,坐下身子,又见桌上的筷子少了一根,突然有些疑惑未家在云宁家大业大,你二姐夫又是当朝的正五品,在旁人眼里,咱们家可不是一般门户,你怎能这么不识大体?” 未水莲问话温温和和,从不似吴氏的尖锐高亢,但话中的直白让人想忽略都很难你现在把我拉出来明天我地麻烦就会接踵而来你真是嫌我地麻烦不够多 赫连容的心情变得有些古怪,原来传说中上帝也会打盹的话是真的,不然怎么这么不开眼地让一个浑球做起了好事呢?虽然是顺手而为的好事”给未少昀出主意赫连容还是觉得怪怪的,不过综合一下未水莲的人品,想像胡氏现在可能遇到的情况,赫连容抿了下双唇把话说完,“不过事已至此,无论娘做什么都不能减消你二姐的怒气,那就只有强制压下她的怒气,有一个人,她……” 未少昀稍想了下,不待赫连容说完,人已转了方向,“我去体顺斋等奶奶回来 抬起眼来,却见未少昀又回到她面前,目光游移着不与她对视,喉节滑动半天,“你那封信我不是故意让那些混小子看的那丫头去了有大半个时辰了,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正想让碧柳亲自过去看看如果是未少昀偷的,他哪会再乖乖的等在体顺斋,早颠走了” 赫连容点点头,碧柳连忙去了,又过半晌才回来,没带回什么消息,却说吴氏带人去搜知秋苑的时候和未秋菊吵起来了,闹得动静很大她为什么这么做?是为了讨好未水莲?赫连容微蹙着眉头可以让未水莲觉得吴氏是站在她那一边地;第二自己断不会去找未水莲求证这时吴氏就会得到第三个好处----像下午时一样碧柳做了选择后便专心地为她谋算,她感激这份情意,但同时,她却不太赞同碧柳的想法一定有一个折衷地办法,赫连容一直在寻找少奶奶先和衣歇一会今天奶奶房里丢了东西,大家都知道又夹杂着几分不愿相信” 未少阳点点头,赫连容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应该说,后来她就根本忘了这茬,想不到,居然被碧桃收去了 那么,碧桃今天想和她说的就是这件事?想威胁她?还是主动示好?而现在碧桃失踪、吴氏的断言,又会有什么联系?吴氏是全不知情只为减轻自己身上的压力,还是碧桃的失踪根本与她有关,目的是想通过控制碧桃,进一步的要胁自己? 正文 第六十章 突闻惊变 “诶……想什么呢?”有碧柳替他找衣裳,未少昀斜斜地倚在门框上,手上拎着那小人儿布片画圈,布片上的针早就不知道让他甩到哪去了,“你说那招还挺管用的,奶奶一开口,二姐就闭嘴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那衣服还在没在衣柜里,按理说丫头们收拾衣柜的时候发现一件被剪破的衣服应该会处理掉吧?希望已经被处理掉了,不然只要一看那衣服缺口,就知道这布片的来源了 赫连容正出着神,未少昀突然走到她面前把那布片拍到她头上,“怎么?你还真怕被这玩意弄死啊?唬人的,我有件衣裳就是这样的,一会我穿上你就知道了,就是一布片儿……诶……你说这颜色跟我是不是挺配的……” 赫连容心中升起一种极为古怪的感觉,这浑球今晚的话意外的多,听起来也不太刺耳,不会是……在安慰她吧? 这个认知让赫连容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心头像被一股郁气压着似的,有点烦躁”赫连容听到他轻吸了一口气”赫连容没有说话还是不能保证真相不外泄出去,故而多说无益赫连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待到了体顺斋中,赫连容并没有像以往似的被迎入大厅,丫头反带着她去了老夫人地卧房” 胡氏还待说话,床上地老夫人已睁开眼睛,“什么不必了?你要是真有什么事,又要说我们亏待了你!”语气依然不太亲切,却少了几分洪亮的气势,看着站得远远地赫连容,又不满地道:“近前说话,我还能吃了你!” 看来未少昀并没把那事告诉老夫人 “奶奶身体不舒服,先歇息要紧,大嫂一直在找碧桃” 赫连容迟疑一下,“既然未忠信得过,奶奶何不找未忠前来直接交待?” 老太太提了口气,正想发作你们去外面见面” 赫连容惊愕地愣在原地,胡氏拍拍她的手,转身回屋去了” “上次我对她摆明关系,她就含糊答应,转眼又和你奶奶私下联系 “早上三娘去看四弟,回来的时候经过荷池,发现池里有东西,让人捞上来才知道是碧桃踉踉跄跄地跑出偏厅去正撞上一个人想着碧桃那对似在诉说不平地半睁眼睛示意碧柳扶住赫连容让大少奶奶有了结果再过去回话 “……不过我后来总算看真切了,漂在水面上的竟然是头发!再看深些就算现在天热了,一天半天的也不能这样,所以最有可能就是前天赫连容思索良久才想通了一些,谣言所说怕不正是碧柳所担心的事,如果她也怀疑碧桃的死和自己有关,那么她的退却态度便不奇怪,毕竟她也知道诅咒事件的实情,万一哪天自己凶性大发也把她弄到荷池里去…… 但更因为如此,赫连容才更肯定谣言散布者并非碧柳,碧柳是个聪明的女孩,她知道如何展现自己,也明白怎么样才能保护自己,如果这个时候她主动将这件事说出去,一旦查出是她所为,就算赫连容不把她弄到荷池里,恐怕老夫人也会把她弄进去 这么说来,还是未少昀的嫌疑最大,这浑球记恨自己弄个小人儿诅咒他,虽然没告诉老夫人,但没准儿就跟别的谁说了,可能现在也弄个布人儿写上赫连容的大名扎着报仇呢,这都止不定的事 碧柳在戒备自己吗?她是想问,翠荷为什么会失踪吗?她将这件事也和自己联系起来了吗?赫连容心里忽然衍生出一种空虚的孤独感 世上最可怕的事不是敌人地攻击,而是朋友的离弃赫连容地心里才会好过一点胡氏来找赫连容说是要去观音庙进香 赫连容微晒没想到胡氏一直记着胡氏笑道:“流言什么地不必管它你只要记住她真地感动天知道每天有那么多人去求卦请愿不然现在抬着来了不过临出庙门的时候,赫连容还是停了脚步,“娘,你先走,我回去找点东西” “刚刚那十两只是一道符的你要再求就得另花钱把名字写好,“生辰八字?” 赫连容想了半天,“不写行不?” “当然不行……” 这老头又来长篇大论,气得赫连容直吹胡子……如果她有胡子的话! 为啥那无名无款的小人儿就什么都不用写就能咒人致死,轮到这又不行了?不是心诚则灵吗? “二少爷的生辰是丙午,庚子,庚辰,八字是……” 身后传来碧柳含笑的声音,赫连容觉得自己这脸是没地方放了 再从庙里出来的时候,胡氏已上了轿子,掀着轿帘一直看着庙门处,直到看到赫连容才放了心,远远地问了一句“翠荷?” 老夫人睁开眼睛,看看赫连容” 这段话说完,屋里鸦雀无声,赫连容的神情从错愕转为惊愕,翠荷说地这是谁?是自己?赫连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梦游的毛病! 严氏很满意众人的反应,问翠荷道:“你们知不知道当时二少奶奶在干什么?” “原先是不知道的,但后来她念的话里总出现一个名字,虽然听不懂其他的,但名字很清楚……” “是谁?”吴氏问得迫不及待或许以误会的名义可以过关,但赫连容还是做不到 虽看不出他眼中的意图,但赫连容不想在说了这么一番话后,从他的眼中看到嘲笑和鄙夷” 这个意外地插曲让严氏回复了最初地沉着” 诶?赫连容猛然抬头还是听碧桃说地?如果是听碧桃所说 虽然赫连容挺感谢他帮自己过关,但对他以往的印象还是很难改变,所以仍忍不住腹诽赫连容在心里把他K这就是一种保护就忘记过往她所经历地一切你能怎么样”又或者欠扁地说“诶她又焦急地转向赫连容,“少奶奶……”她怎么也不明白,两人间的气氛明明好转了,为什么又突然会变成这样” 赫连容“嗯”了一声,又问道:“你觉得指使翠荷的人是谁?” “婢子原以为是大夫人老夫人那首先就留了坏印象,以后再有什么翻修祠堂地事自然轮不到自己了,到那时老太太若要在吴氏或严氏中选择盟友,吴氏是不占任何优势地,所以她此时绝没有陷害自己的动机不过碧桃自小跟着老夫人,岂会不知老夫人每天那个时辰都要去佛堂诵经?又怎会因为找不到老夫人而赌气偷了如意既然没有关系那个人影可能是真正的小偷知道老夫人的生活习惯,又能避开所有丫头潜进体顺斋去,这个人对未府----或者说对体顺斋里的情况应该是一清二楚的,而她离开的时间与我们和碧桃分开的时间差不太多,所以很可能是碧桃存了要去体顺斋诉苦的心思,而去地路上正撞上那个从体顺斋出来的人,甚至有可能发现了她偷了玉如意的事实后来吴氏嫁给了未少暄碧兰更自觉高人一等” 吴氏从怀中拎出一条断开地翠玉珠链“如果我没记错当时又有任务在身,便没深究,只是顺手收了来实际上未婷玉早在出嫁前便有了意中人,无奈对方早有妻室,未老爷不同意未婷玉嫁去做妾,便做主将未婷玉另许他人” 未水莲对赫连容地印象一直不好,又因为未少昀掀桌子那事让她自觉蒙羞,反正是都算到赫连容身上,但现在没有借口不好发作,便也笑笑,“你们要去 “日前我与冬雪在街上见到几个衣不蔽体的乞儿,十分可怜,就寻思送几件旧衣给他们,约好了今天去” 未冬雪虽奇怪赫连容为什么这么说,但也努力配合,“衣服我已准备好了” 赫连容轻笑,“怕什么,二姐自重身份,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跟我们一起的” 未冬雪全心信任地点点头犹豫着要不要去找未少昀未少昀自觉有了出息大不了……就当还未少阳一次人情湖边嫩绿垂柳牵连水面实在是因为那帮浪荡公子太过显眼聚在亭中嘻笑喧闹就不差走过云赫连容不明其意,待走得离亭子近了些,快要与碧柳会合时才发现白幼萱原来也在亭中,未少昀韩森等人手里都拿着钓杆,白幼萱则拿着纸笔记录,看来正有一场小型竞赛正在展开虽然他是她的丈夫,但赫连容觉得白幼萱对未少昀有情,未少昀对白幼萱也未必没有意,自己反而是后来地人,又因为早已放弃了与未少昀共建美好未来的愿望,所以更没理由去在乎这些 方大少那群人又在起哄,无非说什么“昀少重振夫纲”的废话,赫连容看都不愿意看他们,只对未少昀道:“你确定不听?” 未少昀撇着嘴不吱声,态度却显而易见,白幼萱推推他,也被他自动无视了 “那算了” “别理她,她能有什么急事,就是来骂我不长进!”未少昀重新蹲回石凳上握住钓杆,“幼萱,记好了,我钓上十二只了” 她是与轿夫说的,赫连容好奇地探头一看,未少昀就跟在后面不远处,见她看去还把头扭向一边,故意不看她而不是因为未少昀这个人碧柳也不敢出声未少昀才算是缩短了两个人地距离但也不想一个人在大街上闲晃这里竟然也是如此 心理学上称这种行为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赫连容则觉得挺变态的 眼见着赫连容出神出得浑然忘我,未少昀忍不住地敲了敲桌子,“有什么事,说吧 “大娘?” 又摇头” 看着未少昀无言以对地模样,赫连容的心情突然变得不错,这时那茶博士送了茶水上来,本想再与未少昀聊聊茶经,却见未少昀支着腮帮子瞪着窗外,咬牙切齿地像要吃人 “你就是想把我气死!”未少昀做了总结,臭着脸起身就走 碧柳与未冬雪地脚步不约而同地停往,眼中也同样带了喜色,这个时候只要赫连容点头,无疑会让未少昀获得强大的赞同感,会将这件事继续下去也说不定,更能由此缓和二人的关系”说完又赞许地朝赫连容点点头首当其冲便是严氏是什么呢? 吴氏自然另有对策她借着整理身上饰物地机会瞟了眼未婷玉未婷玉一惯地面无表情吴氏笑笑一会我们还有事商量” 看着未少阳高兴的样子,赫连容更为担心,她怕未少阳不知道那件事,将来酒楼真的开起来,难免会有人来找麻烦” 听赫连容这么说,未少阳有些许的失望,但他还想听什么呢?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失望因何而来“那件事……是应该地”未少阳垂下眼帘转回身去,“与你无关的事,自然不必由你来承担后果日后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麻烦,二哥决定这么做是不想损失那五百两地订金,我也觉得这方法可行” 赫连容这才明白未少昀为何一边买着酒楼一边又重提修缮祠堂的事,原来他根本不打算在这里做他的酒楼计划,而是想转手出售 赫连容一时失神没留意脚下,一颗石子让她地脚扭了下,身子栽向一边,赫连容惊呼一声,碧柳已上前将她扶住其实娶谁不娶谁对他来说没有差别,父母之命,理应听从” 赫连容这时才真正地诧异 见赫连容不出声“你想通是应该地君子万事依靠自己我会对你说什么好听地话?” 未少昀无语半晌反正一切都是少阳的功劳你好吗?少昀好吗?听雨轩好吗?问候你全家 她放弃了?赫连容和严氏有着同样的疑惑,也同样找不到答案还有韩森,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说也要开始上进了,两天没见他一打听,说他在家里念书,吓死人了因为那天他想了一个晚上,发现这些年来他好像还真没为自己做过什么,再列张表,看着近十年来每天的行程不外乎是起床、早饭、胡混、午饭、胡混、晚饭、胡混、睡觉……可能偶尔梦游的时候也在胡混,因为好几回他明明在睡觉,家里出了什么事也都说是他干的” 未少昀轻出了口气,思绪飘得更远了,仿佛又回到儿时似的,他坐在祖父怀里,从不轻易露出笑意的老头子常常指着两个看似一样的古董玩意让他辨别真假”未少昀拿起碗筷笑道:“他当时还说二姐有天赋呢,结果呢?现在变得跟多嘴鸡一样!成天的叽叽叽、叽叽叽……”未少昀受不了地摇摇头,扒了两口饭,然后不知怎地,嘻笑之色渐渐褪去,“其实我那时每天去给爷爷锤背,是想让他同意我娘进未家的门,只是后来锤着锤着就上瘾了,再后来想锤也锤不到了其实老爷年轻时也与一位姑娘有过一段情缘,只是碍于祖训不能纳她为妾,只得辜负了那位姑娘……” 这件事未少昀倒是头一回听说,顿时来了兴趣,“那姑娘哪的?姓什么?奶奶知道么?” 未忠立时住了嘴,咳嗽着起身,“吃饭……你吃饭……” 未少昀正想追问,一个干活地工人进来,“二少爷,外边有位姑娘找你,说有急事” 未少昀失笑“汀兰说你有事?” “我……”白幼萱有些迟疑你怎么才能……才能……” 他“才能”了半天,也不见下句,白幼萱小心地问道:“才能原谅你?” 未少昀抿抿嘴唇,不太自在地换了个坐姿,“对” 白幼萱笑道:“二少爷做任何事,幼萱也不会生气的汀兰吐吐舌头,临出去前朝白幼萱使了个眼色” “遗物?”白幼萱怔了下,“难怪二少奶奶那么生气” 未少昀脚步一顿,犹豫了一下,转头问道:“如果……我让你去亲别地……” “什么?” “算了,没什么”未少昀的心情更差了些,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汀兰急道:“姑娘可想好了?一旦参加了花魁大赛,便又相当于在外挂牌,届时价高者得,二少爷未必稳赢的 汀兰叹了口气,“不然姑娘再去问问二少爷吧,说不定二少爷愿意替姑娘赎身或者纳姑娘为妾呢?” 白幼萱马上摇头,她宁可自己抱着幻想留在合欢阁,也不要未少昀明明白白的告诉她:那不可能” 白幼萱咬咬唇瓣,终是点了点头,“先……拖拖吧尤其面对赫连容,未少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像中了咒似的,一想起她那句“你哪天梦着的”,就心里发堵而后又强调 不想未少昀微一错愕后倒笑了“非我不可?她这么说地?” 未冬雪用力地点点头“二嫂知道这件事后第一句话就是这么说地”未少昀连忙又加上一句 未冬雪紧紧地抿着双唇,眼中渐渐染满怒火,十分地入戏” “二哥,你这个假设简直是……太浑蛋了!”未冬雪难得地说粗话不过做了两年米虫,身体终是大不如前,爬了半天的山就累得走不动路,更别提那些平日里娇滴滴地官家女眷 吩咐丫头打水给自己洗脸,赫连容推开房门正想进屋,稍有昏暗的屋里出现的人影吓得她哆嗦一下,看清是未少昀坐在桌边,不由微皱起眉头,“有事?”“嗯……我想找你商量一下冬雪的事” 这话让赫连容错愕不己,“什么?”其实她想问地是这话是什么意思” 胡氏连忙答应,坐到老夫人身边,老夫人一时间像是失了主意,紧握着胡氏的手急道:“去!你们都去帮忙!” 严氏朝那家丁道:“派人通知了少阳没有?” 家丁道:“未管家已派人去了赫连容却在心中感叹不然未少昀遭受地打击实在难以想象 车厢内又恢复了平静却已听得到火势地“呼呼”声 严氏首先下了马车挑开车窗帘子向外瞄了一眼 赫连容下了车后” 严氏急道:“知道因何起火么?” 未管家摇头道:“似乎是突然起火,若不是附近的邻居帮忙,恐怕火势已蔓延到别处去了” “再继续去找忠叔未少阳见这熊熊火势稍有迟疑便对未管家道:“速去通报韩大人,让韩大人派水车队相助 未管家便急急地去了,严氏不太同意未少阳地做法,“多找些人灭火就是何必通报官府!” 未少阳却道:“难道娘没闻到火油的味道?这火来得蹊跷”未少昀声音飘忽地吐出这几字,趔趄地走了两步,未冬雪连忙上前扶住他,却在不小心碰到他左侧腰际时被未少昀猛地推开,未冬雪呆愕半晌,“二哥?” 未少昀反手捂住左腰,甩了甩头,力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不再说什么,朝着火场飞也似地跑去了 未少阳与严嫣又追了上去,未冬雪怔在原地,“二嫂,二哥怎么了?” 赫连容摇摇头,刚刚未冬雪碰到他时,他的腰明显缩了一下,就像一个人被戳到伤口,条件反射做出的反击一样” “没找到不是吗?”未少昀将几个家丁的衣服放至水里浸湿了,正要有下一步动作,却停了一下,转身回到赫连容身边,从怀中摸出一件东西塞到她手里,“等我回来再给你修镜子” 未少阳道:“你们先走 他这副样子吓坏了未冬雪你不过去么?” 严嫣平日里这么温顺地一个女孩紧抿着双唇与赫连容对视看着她挫败地回到严氏身边,赫连容不由自主地又看向未少昀,他仍是在出神,只是不再看向火场,目光投向天际,过份平静的面容和交驳着孤寂的眼神,让赫连容的心情陡然变得沉重起来 随后回府的未少阳进了大厅见到的便是老夫人的这副模样,急忙奔进厅中,“奶奶!” 老夫人见未少阳回来气也顾不得缓上一口便让未忠进来问话,未少阳道:“我安排忠叔去认人了,来传话的人虽打着二哥的名义” 未少阳趁机道:“二哥是因为到了祠堂没见到忠叔,以为忠叔还在祠堂里“少昀,你怎可如此冲动,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未少昀仍是没有说话,脸色一直不好,严氏听了未少阳的话恍然道:“原来那时你们在祠堂门口是在争执此事?” 未少阳点点头,“如果是二哥派人找出忠叔,怎会再有此举未少阳却立时眉头紧皱,“二姐,那么久的事不提也罢” 未水莲并不理会未少阳,瞄着赫连容面上的惑色道:“弟妹或许不知,十年前,少昀自恃聪明不服先生管教,处处与先生作对不说,后来竟放火烧了书斋,当时奶奶和娘正在书斋里”赫连容面上地讶色已然证明了她真的不知此事,未水莲胜利感十足地瞟向未少昀,见他面色如土更觉得意,被未少昀当场掀桌地忿恨终于冲淡了些 “好了!”未水莲的话让老夫人火冒三丈”严氏说话时小心地观察着每一个人的神色,尤其是吴氏,却并无发现 老夫人也是泪眼模糊,仍是不放心地道:“祖宗牌位可好?” 未忠点点头,“我与人抬了牌位去庙里后虽没见着二少爷,却也按原定计划将灵牌供好,夫人放心 未婷玉的到来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就在众人以为未婷玉会像以往一样悄无声息地入座时,未婷玉行至大厅中央,平静地开口道:“未家突遭此灾,婷玉有话不吐不快”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形势逆转 一个整日唠叨的人很难让人重视他的话,哪怕他说的话很重要,因为人们不知道那是不是他另一个唠叨;相反,一个很少表达意见的人开了口,哪怕是最无意义的废话,人们也觉得他表达了自己态度,物以稀为贵,眼前的情况大概如此我话说至一半你便打断我不禁好奇多问了两句根本不将我放在眼里便与她吵了几句她所在之处又靠近岸边” 严氏闻言不禁眼睛一亮,“可是淑芹让人搜遍荷池……” 吴氏在未婷玉开口时便僵直了后背,回过头来怒视着她,眼中已布了血丝,未婷玉……是真不想让她活了么? “她没找到吧 将那布包打开,一大一小两柄如意,碧绿莹光,没有丝毫缺损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未水莲急道:“奶奶,祠堂的事还没个交待……”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先散了” 向来喳呼地杨氏今日一言不发,似是明白此事严重,不宜搅和,也随着严氏她们走了,厅中剩了赫连容、未少昀、未少阳、未冬雪与严嫣,以及一直跪着的未少暄与吴氏 可笑她还以为挟住了未婷玉的弱点,信心满满她这一次败得太惨,败在盲目自信,败在轻视他人,败在她将所有目光都集在严氏身上,看不清哪些人该碰、哪些人不能碰 正文 第七十五章 暂时安静(一) 吴氏与未少暄离去后,留下几人沉默不语,未少昀的精神头更差了点,未少阳看向赫连容时则带了几分尴尬“你在怪我?” “我只是不希望你放弃以后地生活” 赫连容有些愕然,未少阳微微苦笑一下,“一度我以为二哥的一生就会这样,但这段时间他地确在改变,你曾说过不想见到浪子回头的戏码她自小便进入未府,看多了宅院内的争斗,便觉身在大宅之中,去争去斗都是应该的“难道少奶奶在西越时都没有这些事吗?按理说郡王府中的争斗会比普通人家更厉害才对” 不过虽是与碧柳一起扶着未少昀 走了两步,赫连容抱在未少昀腰上的手猛地一松,让未少昀的身子闪了一下,另一侧地碧柳连忙又用了些力气像主动把额头送上去给他亲似地,连忙又扭回来埋在她颈间的头没再抬起,却在重复着这简单的三个字,火热的气息吐在她的颈侧,让她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又消、消了又起,如此往复,生生不息…… 未少昀是真的晕了,可他一直像说梦话似地说着“对不起”,让来拖他的每个下人心中都充满了疑惑 “这段时间家里发生了许多事情……”老夫人缓缓扫视一周,仔细地看过每个人,长叹一声,“我操不起心了,想去宣法寺小住,听听智能大师讲经,打算明天一早就起程她的当家之位也做到头了,与其让严氏声讨夺权,不如自己主动让权,由老太太另行安排无论吴氏此言是出自真心也好另有目地也罢开口却道:“还是先交给你娘吧……” 吴氏按下心中失望只能称是唇角刚现出一抹浅浅地笑意但对暂时离开未府她是没有异议的,至于照顾未少昀么……她应该感谢未少昀病得是时候,所以她才能跟着出去,所以照顾就照顾吧,而且小小地感冒而己,估计两天就好了” 小丫头莫名地跟着往回走,碧柳也有些奇怪,又见赫连容一脸忧色地,还以为她在担心未少昀,安慰了两句,赫连容也只是顺口应答 见赫连容还在发愁,碧柳将她送回卧房,让她早点睡觉别瞎想,赫连容本想让碧柳先别给未少昀熬药喝,起码让他病到明天出发以后,但想想又怕被碧柳鄙视,而且也有点缺德,就没说 出门,左转,第一间房燃起蜡烛,拿起梳妆台上还不及收起的银镜,看着那斑驳的镜面,只要一想到它被未少昀踩在脚下的样子,做了坏事而产生的罪恶感就会一点点地消逝,最后自觉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可赫连容不想说,她感觉得到未少昀想要和解的信号,但怎么和解?未少昀最拿手的就是无论昨天怎么山崩海裂,今天见了面照样能嘻皮笑脸似乎想勾勾唇角颊上却带着一丝不正常地红晕 感觉到赫连容地手病得重些他说的是真地?因为想要成全自己而去做这么犯傻的事?赫连容实在不愿相信这个可能,因为这代表着未少昀的和解讯号进一步加强,而她还没想好该如何应对 马车驶离了听雨轩,绕到未府正门去,另一辆宽大的马车停在那里,老夫人和胡氏还没出来,赫连容他们也就不做停顿,直直地驶出云宁城去了直至未宅消失在自己地视线之中,赫连容才从窗口缩回头来,脱了鞋,在未少昀对面给自己找了个舒服位置坐好”未少昀垂下眼帘,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赫连容很想说点什么,但她不敢开口,她怕一旦开口,喉头的酸气会上行到眼睛,发展成不可预知的局面 马车出了云宁城外就慢下来,快到中午的时候才等到了老夫人的马车,此时己离云宁城很远了,老夫人没让去附近的村中打尖,只是原地休息一会,用些备好的吃食就必是奔着宣法寺而去地未少昀晃晃悠悠地坐到赫连容身边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赫连容翻了个身,“你晚点睡,一会碧荣要来送药” 未少昀微抬起头来,用稍带得意的目光瞄着她,赫连容不慌不忙地道:“有一件事我很感激你 赫连容甚至想过,未少昀莫非在为白幼萱守节?一个非卿不娶、一个非君不嫁,无奈天意弄人,身份相差、良人另娶,一切誓言都化为一个美丽的扯,只能消极抵抗,共谱一段悲伤恋曲…… 总之不管赫连容怎么胡乱猜测吧,未少昀的动作终是没再继续下去,这招是杀手锏啊,人都说出这句话了,脸皮再厚的人也继续不下去,何况未少昀还是个要脸的人 碧荣脸上一红,想要退出房去,未少昀却已发现了她,一脸悻然地起身让她进来” 未少昀循着小二的手指向客栈门口望去,果然见赫连容回来了那人将东西放下,理了理衣裳笑道:“夫人不必客气” 未少昀狐疑地看向那人,“你也姓未?” “这位是……” 赫连容轻抿了下双唇”赫连容朝卫公子笑笑要是上山前你再不好,奶奶该怪我了赫连容微有些诧异,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 赫连容的错愕却让未少昀误会了意思,不太自在地松了握在她腕上的手,悻悻地道:“我以后不说了” 听着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未少昀郁闷极了只是将竹筒放下,笑着说:“这是夜姜茶,与伤风很有效果赫连容将茶筒推回去,“既是从那么远来的,想必十分珍贵……” “无妨” 赫连容笑笑,“卫公子……” 卫公子起身拱拱手,“这玉牌失而复得全赖嫂夫人,嫂夫人不可再以公子相称,在下卫无 “卫无暇?”赫连容笑道:“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赫连容不理他,打开茶筒闻了闻,“真挺香的,你要不要喝?” “我怕有毒准保尖叫着给他配对一熬就是一个时辰忍笑忍得满脸通红我回房间睡了” 未少昀的脸上变成菜色,强撑着说他就喜欢睡地上,然后还马上行动地钻到地铺里去,等赫连容出了房门,才踢了被子回到床上,郁闷不己笑着咬咬唇角” 卫无暇笑呵呵地,并不在意,等上了车,一股浓重的茶香散于车箱之内,赫连容见车厢角落处放着一个可背的小箱,像个药箱似的,茶香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 赫连容笑笑,“我是……” 她本想说她来自西越,自然认得,未少昀却半路接上” “我们的东西……” “不要了!”说到最后,未少昀已经是拖着赫连容前进了 未少昀的脸色却猛然沉下,赫连容没有发觉,仍自道:“你不是还要开酒楼吗?那么多事……” “别说了走出树林未少昀追上赫连容这是未少昀非得走!”未少昀拒绝说起两人都不再继续刚才地话题” 未少昀最初还为摆脱了卫无暇而洋洋自得 瞄着赫连容越来越黑的脸色,未少昀也觉得今天的太阳怎么这么大啊?天气怎么这么闷啊?他都快走出汗来了” “可是……”赫连容还是有点犹豫,倒不是她不相信未少昀或者那个大叔抑或是下山的和尚,只是她缺乏探险精神,这可不像城里有马路有建筑,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地分得清楚,这里放眼望去全都是树,她进去保准转向,所以她宁可挨点累,也不想在树林里迷路 听到钟声,赫连容也不禁跟着未少昀傻笑两声,然后两个带着傻笑的人就在断岭处左瞅右看,“桥在哪呢?” 未少昀也找呢,“我还以为过来就能看见呢,也没细问,不过沿着河道总能找着 未少昀立时跑过去,“哈!终于找到了!”赫连容不由得与他相视而笑,松了口气,心中也小有成就感” 赫连容没有犹豫太久未少昀忍不住抱怨:“这里地和尚可真懒,自己要走的桥也不修补一下赫连容知道自己身后的桥板又有缺失,以为他停在那里,没有回头地提醒道:“别往下看,只看着桥板就行了”未少昀还是没动弹,“莲蓉,你看对面是不是有块牌子?” 赫连容这才抬头,果见对面通向吊桥的山路上插着一块木牌,木牌是背对着他们安置的,看不到上面写了什么 前面地路明明进行得很顺便,可一旦得知这是一座危桥,赫连容就觉得身上发抖嗓子冒烟,耳边的“咯吱”声似乎突然间放大了数倍,山风好像也吹得更猛了,吊桥摇摇晃晃地,像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飘向哪里全是未知之数 “啊----”赫连容这嗓子总算是叫了出来她巴不得快点过完只希望黄粱一梦过后所以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不想在乎过好过坏随便”赫连容从未有过地灰心“你做什么!”他从原来的地方走到这里,人已下陷了许多,再用力地举起她……赫连容已不敢回头去看,“你快放手!” “你当我白痴吗?现在放手我就白死了膝盖微曲垫到赫连容脚下,慢慢上挺,“你缩起腿,一会我推你一下,你踩着我大迈一步,这样在你完全沉下去之前,或许能抓到那条绳子她不知自己耗费了多长时间可腰带被淤泥浸得十分滑腻,赫连容连打几个死结,才算绑了结实,不过长度也大大缩短了” “不用你管!”赫连容终于接好了衣服,又将衣袖打了个死结,找了块不大不小地石头装进去,起身大喊道:“未少昀,我把绳子扔过去,你抓住!”赫连容急着将手里的绳索抛出,抛了两次,终于抛到未少昀身前” “你这个王八蛋!鬼才同情你!”赫连容好不容易打好了绳结,想试着用牛仔的方式将绳索扔出去一次成功,却总也不成功,只能再按自己的方式瞎蒙,“谁都有失败的时候,谁都有受伤的时候,你少给我装可怜!再上来的时候你要重新开始,重新做事,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未少昀笑得有点无奈 赫连容立时跳起来,口中无意识地叫着未少昀的名字,将绳索背过肩头,一步步的朝岸上拉也许会多吸几口空气 所以她不能走也走不了 看一切东西都是模糊的,脚下虚浮得像踩了棉花,明明烈日当空,赫连容却每走一步背心都渗出冷汗,冻得她牙关发颤,离泥潭越远她就越冷 “唔唔……咳咳……” 模糊的两个字节,赫连容飞也似地回头,一眼望去,空无一人,只有那撕心裂肺的咳声,赫连容只觉得一串粟米自双臂直蔓延到耳后” 赫连容却向后倒去,躺到岸边,“你继续努力,我真的……没力气了 “你怎么能走过来?”赫连容好半天没听到咳嗽,伸手朝旁边一摸,还好,胸口还在动,还在喘气 赫连容便拎着儒裙过去,打算在水里涮涮,又顺便涮了涮未少昀的中衣和外裳,虽然都已变了颜色,起码冲去泥浆,穿起来不那么难受 “那是什么?”赫连容几乎忘了眨眼” 周末早点更票150张就加更,筒子们努力!!!@有过经历或者知道答案的大大请给圆子留言,暂时就先这么写了笑着摆摆手转身继续上路” “好” 未少昀捏在赫连容下颔上的手松动了些” 又过一会,热水送到了房间里,未少昀不再打扰赫连容,自己另寻地方洗澡去了,赫连容这才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虽然肩上和手臂上的擦伤还有些疼痛,但相比她能活下来、能在这里泡澡,那些简直太不算什么了未少昀早就梳洗妥当地在老夫人屋里陪她聊天 未少昀对此颇为得意,让他白等那么久在下观老夫人起坐之时与祖母极为相似,故而有此一问去学医吧,一来能给你奶奶治病,二来能满足你地心愿,我看你长得也挺聪明伶俐的,当个好大夫肯定没问题未少昀却始终似笑非笑的,赫连容忍不住在桌下轻踢了他一下,老夫人也听出了未少昀话中的讽意,不解地向未少昀投去一瞥,又对卫无暇道:“天色不早了,卫公子如不嫌弃,请留下一同进餐有一年从南迢返程时,途中遇见马匪,血洗了整个商队,家父亦身受重伤”未少昀不太搭理他地站起身,在卫无暇再次开口前对赫连容道:“莲蓉,陪我出去走走“怎么了?” “果然是不一样了”未少昀地心情格外舒畅而后又问:“现在说吧只要你肯做,哪怕一个小小的摊子,也会成功没兴趣喽” 未少昀嗤笑一声,“你还真信!他之前说了那么久,整个车厢里都是他聒噪的声音,聋子也记得住了!” 赫连容微讶,“你……你竟是听他介绍了那些茶后 未少昀由此得意起来,翘脚的姿势都更为豪爽了,拍了拍赫连容的肩膀,“你要是从一开始就这么诚实就好了” 赫连容笑笑,“所以你做什么一定会成功”这时候应该没有502大力胶这类地东西吧? “好奇那东西做什么?”未少昀的口气颇为不耐,却也向赫连容解释,“糯米粥浆、鸡蛋清、石灰,大名万年牢,小名坑蒙拐骗” 短短几句话,未少昀说得眉飞色舞,赫连容却愈加沉默,在未少昀心中,最想做的事、只想做的事……或许她根本不应该问 “咱们回去吃饭吧,折腾一天你不饿吗?” “饿” 未少昀也不否认自己的意图,摸了摸肚子,“反正我也不算太饿,看在你这么关心我地份上……” “谁让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呢因为回家晚了今天的码字数少了点,两个半小时圆子只能码这么多,大家见谅,明天字数一定足够” 未少昀一挑眉稍,“只让我进去?” 沙弥躬了躬身,“方丈正在为一位男施主施针,这位女施主恐怕不方便进入不过大师房中另有病人不方便让女子进入你不如先回去明日我们再一起前来“嫂夫人真是一个特别的人其中艰苦自不必说,好在家中情况终于安稳下来” 说到这里,卫无暇沉默了许久,感慨地朝赫连容道:“你说他这一生是不是活得很惨?” 赫连容不语,面对这样一个人生,任何言语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任何辩证理论都只是一句空话” 赫连容道:“我觉得你父亲会笑,是因为他在临终前,见到自己梦想成真 “你以后离我们远点就算谢了如果换了现代任何一人,说这些道理都是轻而易举,这是人类进步之功,而非她个人之力”未少昀更是不耐,“你属猴的吗?给你根杆子你就爬,就会拿些破事唬人,你当全天下就你悲惨就你可怜?” 说完他也不让赫连容说话,拉着她直走出老远,回头嚷道:“你多跟大师聊聊,最好看破红尘剃头出家,那才是有见地!” 二人出了东院所,未少昀还是气犹未平的样子,赫连容睨了他一眼” “什么没必要,他平白无故的整天黏着我们,说不定有什么阴谋理所当然走得更近 未少昀撇撇嘴 “还不是一样么柴火是第二步 “就是一擦点火的……” “当然倒是偶然间记往了制做肥皂地原料人家这的香皂做得比现代的高级多了,并且全天然无公害“谁知道是不是你胡掰的,少跟我提做什么的事,没兴趣,也不想听并且是专程来访,你说她是理还是不理? 站在赫连容房间门前,卫无暇仍是那副笑容可掬的样子,朝屋里看了看,“未兄不在?” “你找他?”赫连容有点好奇,未少昀对他不可谓不过份” 赫连容看着他不愠不火的笑颜,心中升起一种不太明确的怪异感觉,不过她仍是点点头,躬了躬身今天面对未少昀地嘲弄,卫无暇更是少了以往的几分局促,多了三分从容,或许这才是他的真性情?不过一聚一散,他们只是彼此旅途中的一个短暂过客,连朋友都算不上,所以没必要深究眼睛却看着卫无暇消失的方向 月票到一百五啦,加更和明天晚上地更新一起发,字数不会糊弄大家的,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圆子 未少昀进了房间第一眼见着的就是她,愣了一下,讪然地坐到她身边,“你去哪了?找你一天” 老夫人则让碧荣端来一个小盘” 未少昀抿了下双唇怎么又这样了? “你们两个别在这陪着了”老夫人挥挥手站起身来看向赫连容再不说话,一甩手走出门去 此时天色已晚,或许因为在山上的原因 嫉妒他的成功?或许; 觉得他不诚实?大概; 不过这些都不在点子上,他知道嫉妒是什么感觉,那是一种挖心抓肺,血涌上脑地感觉,对卫无暇,远不及此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会觉得卫无暇地出现极具威胁性呢?为什么他针对卫无暇时,心底产生的是一种强烈的保护情绪?他到底想保住什么? 也不知想了多久,始终没想出个四五六,有个人影却一直在脑海里乱晃,晃得他心烦气躁,只得先放下卫无暇的事,继续琢磨赫连容今天到底是抽哪门子风 “我先回去了,你慢坐” 见赫连容就要离开,未少昀马上站起,“诶,你不问问我在想什么吗?” 问啊,问啊!只要她问,他就能说其实他真的有想她说地话,正在考虑要做什么,不是为了他自己,只为了能让两人回到之前的相处时光 两人都被这声巨响吓得缩了下身子,继第一响后,空中响起连续的爆破声,无数光点升上天空而后炸开,绽成绚丽缤纷的五彩花朵整个天幕地星子全被遮掩,入眼所见俱是姹紫嫣红、金星银光,稍纵即逝后地接连不息,让人目不暇接,仿处梦幻之中,蹿进鼻中的淡淡硝石烟味则提醒着二人,此处尚在人间,而非幻境 “不用……不用讲了笑了笑” 赫连容不禁怔往,“改变他?” “难道你没发觉,少昀最近改变了不少么?”老夫人看着赫连容困惑的样子失笑,“当局者迷,你和少昀都在局中,自然看不清楚” 赫连容轻声道:“听说……是因少昀而起?” 老夫人点点头,半晌无言,似已沉浸在回忆之中,良久轻叹,“的确是因他而起,火,也是他放的” 赫连容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他怎会以为先生还在火场之内?先生不是他支出去的么?” 老夫人微诧,摇头笑道:“但凡听到这里的人,无不问少昀为何没说实话,反而说是少阳救了我们,只有你这么问见未少昀走得悄手悄脚地像个贼分辨一下方向朝着东院所地东南角笔直而去不是贼” 赫连容微汗赫连容当然不知道他对这件事下了怎样的决心,最后试一次吧……再努力一次试试吧……最起码,为了他们之前的关系也要再试一次……可是,他的努力根本还没还始,就被扼杀在摇篮之中了 算了回过神 “未少昀让未少昀等得好不耐烦 “容儿……” 未少昀叫得倒顺口,赫连容却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算了”说完见赫连容不太理他地样子,讪地站起身,“知道了,我去给他们钱还不行么?” 赫连容无语,他就不能从开始就用正常一点的方法办事么? 等吃过晚饭,天色已经暗了,两个人也不在老夫人房里多留,神秘兮兮地一齐出了屋子 赫连容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拎着个瓦罐,斜背了一只长带背包,里面装着手套口罩这些东西,未少昀身后背着那两只长柄簸箕,两人一前一后地从宣法寺后门出去,直奔他们来时的那座断岭 赫连容哼了一声,“连磷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没资格问这句话 “磷到底是什么样子?”未少昀满脸的求知欲,“你和我说说我也好下去找只得又摘了符给她带上连最后地那丝惧怕都消失了把簸箕伸到泥潭中去怕他地是他才对吧 未少昀半晌无语,运泥的动作加快了些,那磷泥却不太好运,运得稍快一点就会因空气磨擦而令泥里的磷自燃和以前不会有什么差别” 赫连容满以为自己会听到无数不平与抱怨,他有资格抱怨的,他也常常因为丁点皮毛小事而抱怨,可面对十年前的那场改变命运的决定,他却没有一点牢骚,甚至没带出一丝不平之气”他这么说的时候,神情中倒似有几分信了” 一听说这和尚有利用价值,未少昀的态度才算好了点,不过瓦罐破了,今天的行动也到此为止了花痴地眼睛瞪得老大” 花痴和尚却盘腿坐下花痴还是一如既往地给鬼火超渡 这让赫连容对花痴和尚又有了新地看法也不在赫连容地能力范围 赫连容也振奋了,这花痴还真不是盖的不过她知道白磷是有巨毒地,一方面让花痴和未少昀注意防毒,冷水保存白磷,一方面催促花痴尽快进行下一步骤,转化红磷 这期间赫连容这也没闲着,搜肠刮肚地想着脑中一切与火柴有关的资讯,当然想的最多的是她以前看过的穿越小说,做火柴的不少,人家都是怎么做的呢……依稀记得跟加热有关 提炼白磷用了三天,转化红磷却是五天也没结果,老夫人那边都提过回程地事了,让未少昀一句话给否了,两人也不敢告诉老夫人自己到底在干嘛,如果让她知道孙子整天跟巨毒为伍,估计第一个要把赫连容给劈了”未少昀顶着两只黑眼圈,脸色青白,颇像失足堕落的吸毒青年,眼下精神之亢奋” “那你就保佑我们快点弄出红磷就不要空气啊! 听赫连容说了个大概,花痴兴奋得直搓手,连连追问:“要怎么真空?” 赫连容只能干巴巴地眨眼,是啊,怎么真空呢?要怎么把白磷放到一个容器里然后抽光空气?这个时代会有真空泵吗?痴人说梦啊! 看来小说果然是小说 “我用嘴吸!”花痴对科研无疑是极具奉献精神的,将白磷放进一个密封的罐子里又连出一根管子,已做好了万全准备 赫连容跟花痴划着火柴,完全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之中,眼睛发亮双颊微红,心中涨着满满的幸福,抬头看看未少昀,却见他拿着一根火柴一动不动,似在发怔 “你怎么不划,我们成功了!”赫连容兴奋地擦着手中的火柴抬到他眼前,“看 未少昀不知自己为何会移不开眼去,只知道赫连容地笑意让他的心如云朵般升上高空,雀跃不已 “哧”地一声,未少昀在此时才真正将注意力集中到火柴上,凝神静气地看了半天,再划一根,又看两个人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嗯 未少昀的话仍在继续,撇着嘴大为不满的模样 赫连容吓了一跳,“你别噎着……” 话没说完,未少昀已干呕一下,捂着嘴扭头冲了出去 赫连容原地石化半晌,吃了半个水饺尝尝味道,“没那么难吃吧……” 等赫连容追出东院所的时候,未少昀已不知道躲到哪里吐去了,赫连容只得端着碗回了西院所厨房,在厨房里对着那碗水饺郁闷不己幼萱在这里二少爷并不知情不对吧? “你也住在山上?”赫连容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和她说些什么为何能这么平淡地对她说“你真是有心”?她是另有所谋,还是真的不在意未少昀在外的风花雪月?这个可能性让白幼萱稍感雀跃,但她小心地控制着不要表露出来,轻声道:“幼萱明日就走,秦妈妈已派人来催了老鸨子还是会让她们这样的姑娘高价接些应酬,弹曲喝酒,不可避免该做饭做饭 今天罗嗦了很多,圆子就是想感谢大家一下,今天还有书友同学给圆子发短信慰问,真地让圆子很感动 赫连容点了点头,却并没存着要去追问未少昀的心思,白幼萱见赫连容再次沉默,又不自然起来她不愿赫连容对她产生不好的印象,也不愿让赫连容觉得她在有意炫耀,迟疑良久,开口道:“二少奶奶想必知道未家十年前的那场大火?” 白幼萱问得试探,大有深怕赫连容连这事也不知道的意味,直到赫连容点头才松了口气,“那场火虽是二少引起,却非因他变得无法收拾,火上浇油另有其人,而整个事情的起因,便是几只饺子二少吃完后上吐下泻不止,二小姐又来告诉二少饺子馅是……”白幼萱说到这里,素指轻抚胸前,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能说出口,“从那以后,二少便不再吃饺子,不止是饺子,一切带馅的东西各种可能想了一遍“你说那场火因此而起“二少只是想吓吓二小姐罢了却发现了老夫人和大夫人这么说来才使未少昀身陷火场 “收拾东西吧,休想我帮你收拾听赫连容详细地同花痴说了安全火柴地概念 未少昀难得地正经半晌才声音飘忽地道:“答应你地事我都会做到地“你要做什么我也会帮你地”未少昀没听出赫连容地弦外之音还好我聪明”未少昀不太放心地嘱咐 “嗯……知道了 这大概也是改变?赫连容掀了掀唇角,虽然她一直说不喜欢浪子回头,但看着一个浑球改变的感觉还挺不错地 未秋菊已在这时奔到了老夫人面前,神情哀怨哭声滔天,眼泪却不见多少,“奶奶,你要为我做主啊!” 未秋菊的嗓门大起来不亚于杨氏,老夫人被她震得仰了仰身子,长叹一声,“你怎么啦?” “还不是二姐!”未秋菊挤开胡氏,接替她扶住老夫人,“奶奶,你让二姐快些回临同去罢,再住下去,止不定会出什么乱子呢!”说完,未秋菊又拭了拭眼角还抓着当家之权不放她要去帮着掌眼呢!呸!也不掂掂自己怕斤两 老夫人自然看出了两人地疑色,也不多言,不回体顺斋,反而向大夫人的居处和沐轩走去” 未秋菊忙道:“我陪奶奶一起去探望娘不过她初接当家之位,府里有些事情未免不熟悉,所以这段时间孙媳一直跟着帮忙”吴氏欠了欠身赫连容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很懂得看人眼色地人吴氏看似已站到了未水莲地战车之上就让吴氏倒戈相向”她想了想还是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阿容,你说……一件宝物真的比性命更重要吗?” “性命?”由于只有她与老夫人两人 怀着疑惑,赫连容回了听雨轩,阔别半月,赫连容刚一进院差点没认出来听到最后老夫人有意让赫连容接管当家时“那就接吧我   "我这样子   像是--书念得不好,那没有关系   因为所有聘请她的老板才不是看中她的工作才能,而是她的外貌   不管哪个正常的男人见到小小,都会想要将这只甜美又可爱的小绵羊一口 吞下去,连尸骨都不留   他可是阙应夫啊!   阙应夫本人是没什麽啦,不过是一个从乡下来都市打拚的人,成立了"阙 氏股份公司",说穿了也不过是个小公司的老板   所有人都知道阙立天是个工作狂,一天二十四小时当四十八小时来用,所 以连自己的爷爷生了病,他也挪不出时间来照顾,便完全委托给汪其志这个台 湾医界的心脏权威   她也很想好好做事让爷爷对她刮目相看,可是为什么她总是笨手笨脚呢?   汪小小,你真是笨啊!   想到这里,小小伤心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地夺眶而出"他的声音犹如上等 的丝绸,低沉又轻柔   彷佛她是一只被饥渴的野兽盯上的小动物,下一秒就会被他扑上来吃干抹 净似的这个可恶的自大狂!   "要不要当我的女人?"   他一边说话,一边用美丽的眼盯视著她,身体也越来越靠近,近得令小小 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你如果想要见他,还有机会"优子心疼的望著自己的 制服这是她这个月第三件新制服,如果再被小小哭坏的话,她一定要向院长 申请置装费"她可怜兮兮的喊著   但是,偏有人不识相   "是你?"   男人的唇角缓缓勾起令人心荡神驰的微笑   "啊!"小小用力的甩掉他的手,转身想要逃走,但是才跑没几步,就被 人像是捉小鸡般的扯了过去   "不要   "我不是故意的"   "不--阙爷爷,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又不姓阙,怎么可以"太荒唐 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以?我已经帮你跟我家的阿天办理了结婚登记,在名义上你已 经是我阙家的媳妇了,我也决定把所有的财产全都交给你做主,你说这样子好 不好?"   阙应夫笑得更是灿烂"   "你   "夫人,你想到哪里去?"   "回家"小小边跑边大喊著   "快抓住她!"   "是!"所有人连忙追上去"下人边跑边在小小的背后喊   "谁是你的夫人啊?我还没有嫁人呢!"小小边跑边喃喃说道"小小颤抖著双唇,连"衣服"两个 字都说不出来天啊!她只感到 自己被眼前这俊美健壮的男性体格震得头昏眼花   那濡湿的红唇、娇羞的模样,不断地撩拨著他体内兴奋的欲火"   "为什么你不同意?凭什么?"   "凭我是你的丈夫   "你想要做什么?"   "生米煮成熟饭"   "住口!"小小咬牙切齿地说著   她才不会因为这个坏男人的几句话,就被哄得不知今夕是何夕   只想要--占有她!   "不要   "就算你告诉全世界的爷爷,我都不会在乎   "啊"这样子你就不会想要去 向任何爷爷告状了不要"她双手用力的推著他的肩嗯"   "你不可以这样无赖--"   "我可以   "不要!住手--"   小小绝望的闭上双眼,口中却不由自主地轻逸出甜美的喘息声"   小小本能的将自己的双腿合紧,不让他的魔爪伸进她未经人事的神秘花园   "阙立天,不要   "不要!"她死命的挣扎"   "不   他那样放肆地拨弄著她身上最娇嫩的肌肤,激起阵阵令她陌生却又说不出 来的舒服感"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好热,好热   怎么会这样子?!不可以这样子的"阙立天的声音因强烈的饥渴而变得沙哑   "可是   他低下头用嘴不断的撩拨、逗弄那已经变硬的小花蕊,另一手并未减缓对 她蜜穴的甜蜜攻击   "不要了"阙立天坏坏的说   但是她的反抗注定是一场败仗,落败的原因不光是因为她的力气敌不过他, 更是因为她本身的问题啊!"   就在她娇喘著哀求他时,她感到一波更强烈的快感迅速流窜她的全身,酥 麻不已的欢愉感让她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明白他要做什么,小小凭著最后一丝的理智想捍卫自己的清白不要   "你不知道女人天生就是属於男人的吗?你应该要乖乖听话的   "不要停下来   小小不明白他话中的含意,却感到痛楚逐渐在褪去,而一种前所未有的快 感像浪潮一般淹没了她   "嗯   "小东西,你真是销魂又可爱极了   她感到自己就像个无法自主的洋娃娃一样,任由他在自己的体内冲刺,她 却只能被那强大的欢愉弄得透不过气来--"我是大男人主义,但是只对我重 视的女人才如此   "小东西!"他发出如野兽般的低吼   "抱紧我!"就在同时,他将她更用力的拉向自己,让自己更向她体内最 深处,伴随著那声低吼,他将火热的滚烫毫无保留的射入她的花心之中   汪小小,这辈子你将只属於我一个人的   "小小?"他连忙下床冲向她,"你在做什麽?"   小小望著一脸错愕的阙立天,心中是又喜又懊恼可是--她的腿实在太短了!害她现在只能像件洗 好的衣服一样挂在栏杆上,要上不上,要下又不能下   "阙立天,快拉我上去,我已经吊在这里足足一个多小时了,我的手已经 麻了   原来小小高举双手的姿势令原本宽松的领口大开,露出大半雪白酥胸,看 起来无限撩人"   "你   "你想要偷偷溜走对不对?"   "我"她的脸因为被猜中心事而一阵火红   但是--她的手好疲好麻,已经不行了"   "我阙立天说话一向都是认真的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的谈一下--"   "不用谈了,昨天晚上我已经说完了"她勉强地吞吞口水"他的眼眸里燃著一道饥渴的火焰,语气中带著无限的想望" 这是她生平头一次这样子耍赖用说的说不听,那只好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阙立天感觉自己现在犹如一只饥渴的野兽,只想狠狠地一口吞下眼前甜美 无比的小羔羊"   她拚命想挣脱他那火热的吻,他的手却在不知不觉中轻轻解开她的内衣   "可恶的什么啊?说"他恶意的质问著住手"他邪邪的说著"   小小的脸烧得更红"   "可是我想回家   她一时激动地紧紧环住他的颈项,在他的耳边柔媚的说:"爱我!求求你, 爱我!"   她的祈求令他的心如被电击一般,炽热的情欲更加地狂烧   她在他怀中娇啼宛转的媚态真是令他又爱又疼,舍不得放开!   "我   可恶的男人,竟敢对她那麽凶!   一定是得到她性感又美丽的身体之后,就变得不在乎她了   她如果真的成为他的妻子,岂不注定了她苦命的一生?!   阙立天看到她那一副哀怨的模样,一颗心也软了下来"   话才一说完,就听到咕噜咕噜的肚子叫声传出   小小整个人愣住,然后一张娇颜一直红到了耳根   所以罗,她一口气解决了三片法国黄金土司,两杯现榨果汁--嗯!好饱!   但是单纯的小小却不明白自己的爷爷是不会来救她了   而且昨天晚上他已经将眼前这只小绵羊给吃得一乾二净了   从来就没有一个女人会令他有想要怜惜的感觉"   "我可以跟汪院长说你想要弥补自己的过失,所以要好好的照顾阙爷爷   "爷爷一个人在英国很想你的"   她不是千方百计想要逃离这个男人吗?如果她答应了   他想要忽略那种恼人的骚扰,却隐隐约约觉得有人在哭泣"   被他的行为吓到的小小也不断的挣扎著,"放开我!"   "汪小小,你不要无理取闹了,我不说故事但抱著你睡不也一样?"   "不一样   "好!好!我说总行了吧?"   反正在房间里,两个人而已,不会有其他的人看见或是听见"   他努力的思考著脑海中有关於美人鱼的记忆   "那只美人鱼呢,在某一天救起了王于并且深深的爱上了他   "你   "不要--"   "小小,你真可爱   "如果你真的很累了--"   "我不累   "可是   他忍不住被她可爱的样子给逗得轻笑出声,"我可爱又害羞的小小,我从 来没有遇过比你更害羞的女人,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   他的右手从她的腋下绕到了她的胸前,一手不停地在她的两座玉女峰之间 来回搓揉,另一手则滑向她的两腿之间,强追它们张开,用他略微粗糙的手掌 轻轻的摩挲著地的秘处上,这个举动果然令她产生了强烈的悸动   当他的手指想要更进入的时候,却被她的手抓住"   要他现在停下来是不可能的,因为他的身子就像火钳一样的滚烫太羞人了!   "小东西,我会让你很舒服的,相信我"   敏感地感受到他灼热的气息,小小全身如被火烧似的,呈现出美丽的樱红 色   "啊--请你饶了我,求求你   他知道她已经达到高潮了   而小小在激情的余韵之中,感到他的雄壮抵上她的蜜穴   他低下头温柔吻去她所有的惊恐,开始在她身上缓慢而温柔地抽送,让她 的身体为了他变得更加湿润柔软   但他却无视於那一点小伤,看著地逐渐地享受到男女之间的鱼水之欢,他 放心地让自己的欲望在她身上尽情的发泄   "小小--"伴随著一声野兽般的浑重低吼,她感到他将自己深深地抵著 她的花心不动,下一秒,她感到一股强而有力的滚烫激射入她的体内"小小嘟著嘴说   他的手轻轻抚摸著地的头发,在她的耳畔落下一吻   "那就不能跟我一起去迪士尼乐园玩了   她要继续生这种无意义的气呢,还是欢欢喜喜地要他带自己到迪士尼玩?   阙立天彷佛也看出小小的心思,所以静静地等著她的回答"吻我   "阙立天,你不会真的想要--啊!住手   小小一时间也感觉自己似乎抗拒不了他的请求,因为他那双大手轻柔而坚 决的爱抚令她的身体本能地扭动著回应他   "不要!"   来不及了,他的手解开她身上前开式的胸罩,她娇嫩的雪乳充满弹性地在 他面前晃动著迷人的弧度,令他不由自主地屏住气息望著那对诱人的双峰"   阙立天说完便不顾小小的抗议,将她放在机舱内小小的工作桌上   "啊--啊--立天--"   当他碰触到敏感地带时,她的手指深深掐进他的手臂,娇美的身子妖媚地 扭动著,模样真是性感极了"她忘情地呼唤著他,双手紧紧抓著他 的手臂,彷佛一放开就会沉溺在一望无际的欲海里   他更加快速地抽送著小穴中的手指,令她被更强烈的快感所淹没   "环住我的腰!"他命令著"   她不知道这样子的动作会令女人的刺激多增一倍,她先是慢慢的移动著, 到最后变得越来越快   她不想动,一种心满意足的感觉让她瘫软在他怀中   但是她的脸上却不是很开心   "小小?"阙立天起身想要追出去,这时桌上的电话响起,他顺手接了一 下电话,没想到小小就不见踪影了   电话那一端传来张小姐的声音,"总裁,林先生出去了"   "出去了?"   "是"   "我知道了   "克文,谢谢你今天陪我出去逛了一天   "你的心里已经有人了吗?"   小小不敢跟他说自己现在的身分是他上司的老婆   "克文,我已经结婚了,对不起   小小沉默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说:"我爱他   林克文看到小小瞬间刷白的神情,便顺势望去,才发现自己的老板正站在 不远处瞪著他们   "你知不知道我在大雨中淋得一身湿到处找你,你却随随便便跟个陌生男 人出去玩到三更半夜才回来?"他一宇一句咬牙切齿的说难道在他的心中,她真的只是他的财产,他的占有物,除此之外,什 么都不是?   "你生什么气?该生气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好痛--放开我!"小小死命的挣扎,却只换来手腕上更剧烈的疼痛   硬拖著她来到了两人昨晚缠绵的房间,床上紊乱的被单彷佛还诉说著昨夜 曾有过的激情爱恋   "放开我--啊!"   小小一声惊呼,整个人已经被他推进了浴室之中"你想要干什么?"   阙立天冷著脸打开了水龙头,"洗乾净"   "阙立天!"小小心痛的喊著他的名字,但是他冷酷的神情中看不出任何 情绪--除了愤怒   对她而言,眼前的阙立天犹如一个陌生人   "汪小小,你以为这样子我就没辙了吗?"   他捉起浴缸上方的莲蓬头,打开开关,冰冷的水即刻洒下,淋湿了挣扎的 两个人   "不要!住手   冰冷的水不断冲击著小小的身体,她冷得直打颤,双手无力地攀附在他的 身上   "我不要听!汪小小,在你想要背叛我去勾引其他的男人之前,应该要先 想想我会有怎样的反应才对   只见他的眼一眯,"我想我有必要好好的唤醒你的回忆,让你明白我比任 何人都有这个资格,包括你那个初恋情人!"   "不--"   他俯下头,毫不怜惜地在她又红又种的唇上落下残暴的吻   "明白什么叫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吗?"   小小狠狠地倒抽一口气,在她意会过来他下一步的侵略时,已经来不及了   她只能如僵硬的石雕般,任由粗暴得近似惩罚的双唇肆虐著她   "不!"小小颤抖地求他,"立天,真的不要她身 上散发出的少女淡淡幽香更加混淆了他的理智,他不理会小小的反抗,低下头 将火热的吻烙印在她的肌肤上   "你好香"   "不要!"她苦苦的哀求著"小小哭著哀求他,可是却又无法抗拒他在 她身上引起的阵阵莫名狂潮   在这个时刻,她不可以还任由他用男人最原始的性来左右她!   但是他却用双腿无情的分开她的大腿,手指隔著薄薄的内裤开始抚摸著她, 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颤抖   "不--求求你   而他插入地体内的手指也不顾她的痛呜开始迅速的抽送著,令她的身体背 叛了她的理智及尊严,情不自禁顺著本能的反应拱向他,以求他给她更多、更 多   "救命啊!"   她的惊慌及求助更加激怒了他   第九章"那你又为何不相信我?"   她的泪水泛滥成灾,不停落下,烫伤了她那白嫩精致的美丽脸庞   但他没有理会她的痛苦,只是用力的压住她的臀,在她脆弱又娇小的身上 疯狂律动著,以狂猛如野兽一般的粗暴动作带给她一连串的痛楚   小小没有开口也不再挣扎,任由阙立天小心翼翼地用大毛巾拭乾她的头发 及身子,然后让她躺到柔软的床上   强行估有本来就不是大丈夫该有的行为,更何况是他深爱的女人"他轻声的唤她,得到的却是拒绝的背影   "林克文   "就算她是你的妻子又如何?说真的我不介意,因为她说这一切都不是她 心甘情愿的   "你这样于教我如何相信小小在你的身边会快乐?"   "这是我和她的事情,不用你管"阙立天黝黑眸中的冷硬被一抹深刻的情感所取代"   就算有,恐怕也会让某个火爆男给打走   林克文笑著摇摇头   因为阙立天在小小的爱情城堡里攻城掠地的同时,也让小小悄悄侵占了他 高傲的心   回到家里,因为受不了心中的压力,她将一部分的事情说给了爷爷听   因为她不想再承受更多的伤害及羞辱,她已经受够了!   还好这些日子爷爷已经不再提起"阙立天"三个宇,否则她一定会崩溃的   有人说伤痕会随著岁月及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她也是这样子想的,不过伤 痕也很有可能继续恶化下去   "说什么有避孕,那我肚子里的是滤过性病毒吗?连保险套都可以穿透? 这个肚子里的小东西跟他老爸简直是一个性子!"   强盗、鸭霸、自大地侵占了她的身体,也不问她这个做母亲的同不同意!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小小拿起手中的书,只见封面上写著五个宇--第一 次当妈妈   所以她一个人躲在医院的育婴房里看书,这才不会显得很奇怪   可是--如果她原谅了他,如果她阻止不了自己再次投入他的怀中,那她 一定会再次感受到为爱所承受的折磨及痛苦   她强迫自己假装忙碌   "优子--"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像是被一阵旋风扫过一样,下一秒已经被一双有力 的手臂拉入怀中   他狂烈的唇夺走了她的呼吸,也夺走了她所有的思考力,只能无力的任由 他灼热的双唇带著前所未有的火焰,将她整个人吞噬"   "我不该吗?"   她原本想要假装冷淡,但他的指责令她一肚子的委屈全都化成最愤怒的火 焰,夺口而出   小小恼羞成怒地推开阙立天,连退离他好几步,"你走,我不会原谅你的   "你走!"   "我爱你我除了爱你再 也想不出其他了,我知道我有些霸道--"   "是很霸道吧!"她插嘴说道   "有些自大"   这只自大的猪!   但是他高大的身影挡在小小的面前,她就算想要逃走,也失去了最后的机 会   他伸出双手紧紧地将她的双肩攫住"   "我?"   "你就是我的缺点"   小小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楔子 看不见、听不见——? 感官神经因为体内陌生钝物的存在,全数集中到下半身,感受着一次又一次浅抽深刺的冲撞,不断向大脑传达着疼痛与快感 灭顶前,他听见男人用轻佻的语调低声说着—— 「本来嘛,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如果何芊秀没有雇我监视你,我就不会知道世上有你严启骅这个人;再如果你没有改变惯走的路线,突然弯进我站岗监视你的巷子,看见我跟人起争执,我也不会一时兴起拉着你跑……没有这些「如果」,很多事都不会发生;不过这些还是发生了,造就是命运,你不这么认为吗……」 严启骅猛然睁眼,来不及跟周公道别,就被恶梦拉回现实世界 下一秒,腰间传来的轻微压力,告知他这张床上不只他一个人 而这一个人,也是刚才导致他恶梦的主因」西装男子最后向对方道声谢,两人握手之后,棕发女子转进大楼,一会儿便不见身影」 「别开玩笑了!别跟我说你没发现刚才那女人用什么眼神看你?活像想把你闷死在她三十八C的胸脯里一样,留你一个人在这儿正好趁了她的心,我会这么笨吗?啧,想动我方谨的人,门都没有!」 他的人?严启骅皱眉,冷冷地丢出两个字:「白痴 方谨,现年二十五岁,在台湾是一家不出名的征信社老板兼伙计,要不是严启骅的对手——「秋原服饰」的董事长,也就是他的前妻何芊秀——雇用方谨监视 他,他也不会知这世上有这么一号无赖,无耻至极的男人,更不会有那么荒谬的遭遇」 严启骅理也不理他,点燃烟抽了一口,却立刻被抢走,换到另一张嘴上叼着」不自觉地,严启骅加快足下的步伐 遇上方谨,连倡导「神爱世人」的牧师都会想杀人——对象不是别人,就是眼前嘻皮笑脸的方谨! 「何必苦撑?那天晚上你也觉得很舒服不是吧?」 去他的舒服!想起那夜失去反抗能力被他得逞,甚至从中得到快感的自己,严启骅除了愤怒,还是愤怒「因为我爱上你,所以你也必须爱上我,这点你要记住喔,亲、爱……哦……」腹部突然遭到一击,方谨嘻笑的表情立刻皱成一团,活像肉包子,一屁股颓坐在地」 「闭嘴」回应他的,是严启骅冷声冷调的警告 「你好,史宾森先生 盖文?史宾森回礼一握,神情难掩惊讶「你的义大利语说得真不错,启骅」? 「你过奖了,史宾森先生」 「不过这么客套的语法有违我们义大利人热情的民族性,你叫我盖文就好」严启骅这么回答,一副没要为两人作介绍的打算 方谨脸上突然出现奇怪的表情,但只是一瞬间又回愎笑脸迎人的模样,而严启骅与盖文?史宾森两人都没有发现,仍然熟络的交流 「谢谢你邀请我们创草设计参与今年的时装发表会,盖文 「如果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不会将创草送上国际舞台」严启骅不耐烦地说」 「回你的房间去」 「无聊 「要不然他干嘛那么热情?还说什么愿意免费当你的向导,为你介绍米兰的一切——没有目的、没有动机,男人会这么好心吗?别傻了,种种迹象显示,他、一、定、看、上、你、了!」 严启骅正在挂西装外套的手蓦然停顿一下「你为什么跟他说我是创草的见习人员,还跟他说不必在意?如果你肯老实跟他说我们的关系,这些麻烦就可以避免了,不是吗?」 「我们的关系?」严放肆双眼微眯,目光森寒地看着盘坐在床上的男人「再者,你也没有问我 「哦?」严启骅挑了挑眉 「用义大利语说的,我就听」严启骅依然使用义大利语「你不打算原谅我是吗?」只不过是没告诉他自己会义大利语而已,方谨怎么样都想不到情况会变成这样」 方谨端出西施捧心的绝招,哭丧着脸看他「哦,你这句话真是深深、深深地伤了我的心……」 「你可以等回台湾再痛个死去活来,不过现在……」严启骅冷酷的嘴角终于有了上扬的弧度「或者,其实你没有本事,连简单的秘书工作都无法胜任?」 要怎样让一个年轻人中计,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激将法 「不愧是奸商!」顶着头上炙热的太阳走在街上,方谨苦命地哀叹 脑袋里想像着浴室内春色无过的景象,方谨笑得合不拢嘴 连方谨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就是对严启骅情有独钟?就是对他……光想像下腹就不由自主地发热 「色狼,救命——有色狼啊——」 活像杀鸡叫的女高音响彻热气氤氲的浴室 严启骅还没来得及问他在做什么,整个人已经被方谨拉过去,眼前就是一张凶神恶煞的大脸特写 「嘿,我想这不是你们东方人特有的招呼方式吧?」十分钟前在浴室尖叫的女人此刻抱着浴巾走出浴室,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如是道 「这个小弟弟对你似乎很有意思?启骅 「放心,启骅是我所见过最君子的男人,我跟他只是朋友」 「然后让你亲自送给那个姓史宾森的家伙?」方谨邪气一笑,「我可没那么笨,与其让你单独面对盖文?史宾森那个色鬼,我倒宁可让你和乔海伦共处一室「当心我抢走你的启骅喔 直到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板后头,乔海伦才回过神来同情起老朋友 每年春秋两季举办的米兰时装周──春季二月,是发表该年到明年的秋冬时装发表会;而秋季九月,即是发表明年春夏时装的趋势──这两场最具盛名的时装展,每每预言未来国际时装的流行 至于右边的美女──就是近几年接连获得摄影大奖,佐以美艳外貌和让人闻之丧胆的自我性格,在商业摄影界中名声半褒半眨的美女摄影师乔海伦」 乔海伦「哈」的一声,狂妄大笑 其中不乏看中方谨的设计师,频频问他有没有意思进入模特儿界;要不就是模特儿,有男有女,但相同的就是相邀请他共谱一夜恋曲 「启骅?」 我敢说他一定是同性恋── 啧,还真被方谨说中了如果我的追求有让你觉得不悦的地方,请见谅 本以为盖文和自己差不多年龄──是他误判,忘记西方人轮廓深,看起来会比实际年龄大 「果然,东方人看起来真的比实际年龄小很多」 「当然不会「你不必太紧张,也不必把我当长辈看,维持你平常的说话方式就可以了」 换作是方谨,根本不会注意到些? 阳台边探出一颗脑袋、往下俯瞰,「终于找到你了 看着这一幕的盖有不知不觉地看得出神 方谨眼神带点责备性看向身边人基于礼貌正要出声询问,对方又抢先一步开口,非但揪住他领子,还抢走他的发言权 「他是我的,休想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不能怪他,一整晚下来,让他惊讶的事情实在太多了;首先是心仪对象的年纪超出他想象,接着…… 该不会眼前这个俊美的东方男人也三十好几了吧? 还有,严启骅说他不是同性恋,那为什么这个东方男人又说严启骅是他的? 真的是愈想愈不明白 严启骅解开扣子的动作突然一顿 身体莫名其妙地颤抖起来,方谨身上与自己相似的气息,勾起严启骅那一夜的记忆──下半身陌生的痛楚、难以忘却的羞耻,还有超乎想象的异样快感…… 明明是被侵犯,然而事发的本能反应还是在脑中留下鲜明的快感;即使事隔一个多月,还是清楚留在记忆里,就算刻意遗忘,还是会在某些时候自动涌上心头」? 「我承认那天晚上我是冲动了点,谁教你一整晚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惹我生气,让我心急」 「只是『冲动了点』?」如果这样就足以让他强暴一个男人,那么真的冲动了呢? 「呃……是冲动了很多点」 「你……」 「也许我一开始真的做错,不应该答应何芊秀接下监视你的委托;但如果没有接下这件案子,我根本无从得知世上有你严启骅这么一号人物,也不会在监视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地爱上你 「是你一开始做错,怪得了谁?」? 「这点我同意,不过……」方谨邪气一笑像个笨蛋一样,明知道被你讨厌,还是想尽办法待在你身边……你说我够不够痴情?你有没有因此而感动?决定以身相许?」 「放屁!」情急之下,严启骅失控地溜出粗话而不自知「滚开!」 他慌张了?呵!方谨满意极了 「让来教你如何放松自己吧,亲爱的!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 堵住唇瓣的强吻,让严启骅无法说出「不」字 「不要再逞强了,启骅」 「闭……嗯……唔……嘴……」 好热……方谨到底要在自己身体燃起多少把火才甘心?欲望强占脑袋的思路,抗拒的意志也早已被欲望文解,时缓时急的挑逗快将他给逼疯了 然而欲望得以宣泄,并不代表事情到此为止,甚至可能是另一波情潮的开始 陌生但记忆犹新的入侵感来袭,严启骅不由自主地浑身颤抖,最后一丝抗拒的意志复苏,严启骅扭动着身体,想脱离身上的压制 方谨修长的手指以自己的节奏反复进出,一次比一次深入,直到探索及隐藏在深处的敏感点,引发身下人猛烈的颤动及诱人的呻吟 抗拒的意志远离,只剩下最原始的激情,但他浑然不觉,崩溃的理智无法再做任何理性的思考 逃?那是什么意思? 方谨倏地抽回挑弄他身体的手指,任由身下的男人因为体内突然的空虚,难受地扭动、低喘 好梦方酣,方谨翻个身,伸长的手臂探到空空如也的冰凉床单,很自然地摸索探寻,发现还是空无一物,立刻弹跳起身? 打开浴室门,不见人影;转而探向更衣室,一样没人 「如果你敢对我始乱终弃的话就试试看」气愤到脑袋变成浆糊的方谨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话有语病 他想要从他身上得到的东西,一开始就很明确 第五章 「嗯?」寒意没来由的打从背脊爬上来,严启骅直觉地回头看」 「这里是米兰,不是台湾 「只是一小部分需要修改,不是什么问题「你和孟齐只要专心处理发表会走秀的事就好,至于穿着沙漠之星的模特儿人选问题,我来想办法 粗神经的陈少白没发现,心细如发的孟齐却察觉了」如果孟齐有少白一半的粗心就好 「小子,你坐在这儿干嘛?」一进饭店就看见他摆张臭脸坐在大厅贵宾区 早知道会这样,昨天就不应该在他第二次求饶的时候心软地放他一马,他应该把他绑在床上大战个三天三夜,让他下不了床才对」 方谨脸色一沉,「不劳费心「有时候女人装傻是很可爱,但挑错时机和对象,反而会惹人厌恶」 乔海伦「哦」了好长一声,恍然大悟「你天生就是同性恋!」 「不然呢?你以为我是受了什么创伤才变成同性恋吗?」神经!「原来西方女人的脑袋也不见得开放到哪儿去」爱整人的乔海伦偏偏扳过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面对面 然而,当他们四目交会时,不见严启骅有一丝动容」? 严启骅无言以对,早上他帮陈少白和孟齐两人办理Check in的手续时,才发现事先预订的房间因为饭店人员的行政疏失,已经让别的旅客Check in,再加上现在是旅游旺季,很难找到还有空房的饭店「给我说话!说啊!」 「你到底要我说什么?」 「说什么都好,就是不准你嘴巴闭得像蚌壳!」什么话都不说是怎样?以为他会读心术,能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啊! 要是有,他今天会像个疯子一样鬼吼鬼叫,不断逼问严骅心里在想什么吗? 「我拒绝跟失去理智的人说话」 「你以为说这种话就能哄我、叫我安静、让我乖乖听话吗?」当他是笨蛋看不出来吗?「行!不说是吧?那大家就什么都别说——男人嘛,话那么多干嘛?做就是了!」 他就「做」给他看!「做」到严启骅眼里除了他方谨之外,谁也看不入眼!「做」到他全身上下都记得他,只记得他 他身上竟然有乔的味道!这份认知再度浮现在严启骅的脑海 什么从今以后他身上只会有他的味道……这是什么见鬼的解读法?他刚说的话里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同样的,你身上也只能有我的味道」 严启骅瞠目结舌,莫非……「早上和乔的吻也是手段之一?」? 「与其说是手段,不加说是她单方面对我性骚扰亲爱的,你在意我的程度远远超出我的想像」这教他怎么能不得意!哈哈哈! 闻言,浅麦色的脸染上一层绯红 严启骅说什么也不愿相信,自己竟然会这么沉不住气,败在一个小他十二岁的男人手上」嘻笑的声音逐渐喑哑「乔,你非得拿我作文章不可吗?」 「哎呀,这表示我喜欢你嘛」乔海伦对他眨眨眼,娇笑道」乔海伦嘴上不饶人」乔海伦放下相机,艳丽的俏颜绽出绝美的微笑」为了确保周全,孟齐颌首同意? 「来到米兰不试试道地的米兰番红花牛骨髓烩饭,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这让方谨惊讶到拿不住汤匙,掉在桌上发出铿锵脆响「吃你的饭 严启骅当然没有漏听他在嘀咕什么,但是他跟他的关系…… 到说「爱」的程度了吗?他自问,心里的答案尚未明朗 白天工作如果在晚上得到充分休息倒能补回元气,问题是,有人剥夺他夜晚休息的极利,让他累上加累 意识到过度集中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方谨抬头「我花了一年的时间评估欧洲时装界,改变创草的运作方式、部署一切,为的就是让创草打入欧洲时尚市场 「就算是为我,也不行吗?」 「呃……」方谨顿时哑口无言 「原来你琅琅上口的爱只是这种程度 说话时,他不吝惜让人看见他唇角上扬的弧度 他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这小子这般执着?甚至说出「这辈子」? 严启骅开始觉得好奇了」陈少白笑容可掬地道 方谨原以为自己够疯狂,眼前这票人却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就知道没那么好的事 「所以你不必害怕」 「谁怕了「挺方便的不是吗?」 严启骅仔细地打量他,确定妆没有坏才相信 在万众瞩目下,「她」缓步走向舞台前端,两名已在前方的模特儿忽然左右拉开距离,转身伸手迎接主角来到中央 全场以为与平常时装发表会相同,只是转圈展示服装而已,然而情况出乎他们意料,左右两位模特儿忽然撩起主角的裙摆,一前一后包围住「她」,挡住台下的视线,也让人看不见台上模特儿的动作 观众开始觉得莫名其妙,交头接耳私语,怀疑舞台上出了什么差错 同为时装之都的巴黎更不例外,电视不时报导米兰最新的时尚讯息孩子的爸,吃水果了 方骋也回头捻起一片苹果咀嚼 两个男人同时回头看她「总是少一个 「你忍心谋杀亲夫吗?亲爱的」说话时,还动了动灵活的手指头,「强调」自己的清白 「启骅,等我!」还在办手续的方谨朝他喊着 但——该死!严启骅恼火地低咒」下一段法文告白又起:「啊,昔日的恋人,今日的爱人,在我怀里的你是如此……」 哒哒哒哒……脚步声逐渐接近以法文涌诗的东方男人「谨,这位是?」 「严启骅,我的情……咳、咳咳!」 一主襄胸的肘击打断方谨的介绍词」 方骋回握,惊讶地挑眉 方谨震得一时哑口无语,整个人都傻了,呆愣地看着他」严启骅微颔首,算是致意」 扫了脸神色突然变得凝重的老弟,方骋回道:「我相信会有的「原来是你单恋人家,真难得」 「是吗?」方骋反问,旋即吹起口哨「比我还大十岁……」 「那又怎样!」方谨火大了」 叩!方谨的额头重重地撞上副驾驶座前的置物箱一回想萤幕播送的画面,方骋扬起嘴角,「妈没把你生作女儿真是太可惜了 「你的意思是……」那老头该不会已经到饭店等人自投罗网了吧? 三秒后,方骋证实他的想法「你不知道我是谁?」 「我知道 「你认为我有什么目的?」 「Cornelius集团掌握法国时尚界的行销市场,对于时尚流行必定很敏锐,我想法国对于米兰时装周的动静不可能没有报导,而且我相信您也看见他杰出的表现」? 「杰出?哼!」方钧冷哼一声,不以为然「有意思,严启骅,有没有考虑到法国发展?到我这儿来,待遇绝对比创草能给你的多更多」严启骅回答 方钧闻言,简直傻眼」 小子? 这是他常用来叫方谨的名词 「至少不该是这个时候,你是故意用美色转移我的注意力,对不对?」 「白痴不想没事,愈想就愈气! 「哼哼哼!」气到反笑,方谨走向他,直到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气息才停步 「不错喔」 严启骅立刻拉整浴袍下摆遮住双脚,接着抓来被子,好遮住能让方谨继续肉麻下去的身体」说话时,他的目光扫过严启骅每一寸明媚春光,无一遗漏 「你见过我家那个顽固老头了「今天下午在Ala Villa Saint Martin Hotel见过了对吧?」 都知道了何必问他! 「他说你不承认自己是我的爱人 一窥,才知道面无表情,与世隔阂的表象下,暗藏有如罂粟花一般让人一碰就上瘾的魅力,就此沉沦,再也回不了头 最后,很难得的,严启骅先开口驱离这种诡异的沉默氛围「你真没用,这样就吓傻了 年少气盛的方谨当然不例外,瞬间回过神,大吼:「谁吓傻啊?」 「那么,闹够脾气了吗?」? 这样的问题当场让方谨哑口无言,好像方才近乎自言自语的独白都是无理取闹;而他——成熟内敛的严先生、严执行长——相较于他的言行,则是一派从容不迫,表现出宽宏大量的泱泱君子风,包容他胡搅蛮缠的孩子脾性」 严启骅主动接话,反而让准备好一大串罪名指控他的方谨愣得无法再说下去「我承认一开始是逃避,因为你年轻、因为你素行不良、因为你白痴冲动到极点、因为你脑袋里除了做爱还是做爱、因为你……」 「你最好写下来,免得我听过就忘? 「我的默许纵容也难辞其咎 很可惜的是,他有个拘谨保守的爱人,拒绝与他共洗鸳鸯浴,只好乖乖躺在床上等阿娜答梳洗完,才换自己沐浴 就像沾上毒品一样,回想起爱人在自己怀里低喘呻吟、达到高潮的妖娆模样,下腹不由自主地重燃欲火 「没说话就当你要喽? 回到床铺,经过桧木桌时,桌上的文件吸引方谨的注意 方谨,年二十五, 一九七九年十月二日生于巴黎,其父方钧,为Cornelius集团总裁;其母茱蒂?克莱尔,系Cornelius集团前任总裁乔治?克莱尔爱女,一九七二年与方钧结婚 他这个「道」彻彻底底输给他那个「魔」! 甫走出浴室的严启骅擦拭着湿发走来,看见一尊拿着纸的雕像杵在桌边,没有太多的诧异」严启骅轻描淡写地道 哦,他真像个笨蛋! 第十章 巴黎时装周的五光十色不亚于前一段时间在米兰举办的时装发表会,甚至带有互别苗头的意味,让华丽时尚的舞台暗中添加些许火药味 创草夹带之前在米兰的好评来到巴黎,依然是东方时尚风狂吹下引人注目的焦点 「启骅? 「芊秀?」他的前妻、秋原服饰的董事长,也是创草的同业竞争对手之一 离婚二年,她还是想不透一件事 明明,他们是因爱结合的夫妻,为什么最后会变成商场上的敌人? 「我们为什么会变成今大这个样子?」终于,悬宕在何芊秀心中长达三年的疑问忍不住逸出口? 严启骅也由得她去,颔首」 待倩影离开视线,严启骅转身,打算进后台看看状况 爱人没有选择跟前妻一起离开,自然没有什么再续前缘的浑事发生,而一分钟前,爱人又说「早知如此,我刚才应该跟芊秀一起离开才对」 现实是,他没有离开,还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双手握住的是爱人的肩膀,他真真实实地站在这里 从他降温的口气不难听出其中隐含的火气,糟糕!又惹火他了 「我不是故意的」明知道承认太过在乎严启骅反而会让他乘机压榨自己,但他就是情不自禁,就是克制不了白己「如果你像其他人一样会被我的家世、我的身分吸引就好了;至少我可以知道用什么东西吸引你,让你一直待在我身边:但你不在乎,甚至不希罕我的身分地位,仔细想想,我身上根本没有足以吸引你的地方……」 头一回听他说出这么没自信的话,严启骅想不惊讶都难 那个一向自视甚高、狂傲不羁的男人到哪儿去了? 「我没有不希罕你的身分地位,事实上我还想利用你好让创草进驻Cornelius集团的百货专柜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不用想那么多,也不必觉得不安,因为你爱我,不会离开我,也不会变心,是不是这样?」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说过类似这样的话,方谨是怎么得到这种结论的?严启骅蹙眉虽然这个地点不怎么浪漫,但是亲爱的,来个誓言之吻吧?让马桶为我们永志不渝的爱情作见证 严启骅凝视眼前卸妆卸到一半,乱七八糟的脸孔 这是爱情吗?他心里还是有些怀疑 漆黑,没有一丝光线,世界似是被黑墨口袋吞噬 林君子清醒了过来,她感觉气闷的厉害,胸口似是被千斤巨石压着,呼吸不到新鲜空气 慌乱地四处摸索,极窄的空间里,手指触到的东西是木板 来人啊,救命啊……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林君子的呼吸越来越费力,头脑也混沌起来” 柔和温软的声音,虽然是在催促人,却带着淡淡关切,令人一听,心生暖意 另一个带些尖利的声音响起来,语气中明显有些哆嗦“少爷,你确定这里面是人啊?你不怕棺材里面是厉鬼啊?这深更半夜的,你真的不怕吗?” “心底无私天地宽,没做坏事,厉鬼找我们做什么?这是一座新坟,一定是人还没有死被误埋了,你只管挖就是了,救了人算你的功劳 夜色很暗,火把在他身后,林君子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只是看到他大概的轮廓,身材高挑修长,衣服的颜色很浅,似乎是白色的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袍子,腰上系着一条黑色腰带,头发向上高高束起,发梢足有两尺长 腹黑的,闷骚的,妖孽的,强悍的,耍酷的,各式各样,花样百出 正待爆发,女鬼个头,你才精神有毛病! 却听见公子温言说道:“姑娘,我们还有事要先走了,看样子你的腿还能走路,你小心点回家去吧!” 尽管是推脱要溜,但是语气中仍是谦谦君子的温和模样 下一秒,林君子脚步一个踉跄,一下子就要跌倒下去 顺势就在那清香健硕的胸膛上蹭了蹭鼻子,晃了晃脑袋,很舒服啊! 狗皮膏药 林君子窃笑,尽管看不清这公子的脸,不知美丑,但是吃男青年豆腐的感觉还真不错哈! 这么近的接触,公子也发现了林君子头上包裹的药布” 那故意娇柔的声音颤巍巍的,听的林君子自己都浑身起鸡皮疙瘩 事到如今,林君子也只能装作失忆了,虽然是老套路,但是,她确实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跑进棺材里面的 “我就说不管这闲事吧,公子非要仗义出手,这下好了,狗皮膏药,粘上了” 公子似是不满地看了少年一眼,转过头对林君子问道:“姑娘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林君子佯装楚楚可怜的模样,擦了擦眼泪,抽噎着说道:“我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头好痛啊!” 公子静默了,似是在思考着该怎么办而且,她还病着 多么期望她的身份是位千金小姐,或者小家碧玉,再不济也要是个没落秀才,暴发屠户家的女儿啊! 那样,她的穿越生活才能有衣食保障啊! 竟是青楼女子 上帝菩萨观音主啊神啊! 拜托各位,让我的穿越生活好混点吧! 虽然不能够快意江湖,仗剑天涯,也要衣食无忧才好 她皱着眉头,暗暗担心地攥紧了拳头那个姑娘却是个有气节的,抵死不从,行礼的时候,丫鬟一把没拉住,硬是撞了柱子死了 你原来是个青楼女子啊! 老者却不知道其中玄妙,继续意犹未尽地说道:“这么一闹,葛太郎大叫晦气,本来是要把那姑娘扔到山崖里喂狼的,还是他的大夫人心地善良,怕他造孽太多,才买了个薄棺材,派几个人草草掩埋了 这被关心的舒服感觉,好似春风吹拂啊! 林君子正被这一句话刺激的心潮起伏,就看见公子转头对着一个站岗的小兵问道:“这位官大哥,最近的医馆在哪里?我朋友头部受伤了,想马上去看看伤势 古香古色的铜镜,加上镜内标致俊俏的古典美人,那一串古旧的,酸的掉牙的描绘词语,竟然一股脑出现在林君子脑海里 硕大的木桶内,温热的水上飘散着淡淡白色的水汽 房间内灯光明亮,热气氤氲,林君子泡在桶里,伸展四肢,舒服的叹息了一声 谁说古代一切都落后? 古代的人也很会享受啊,这木桶泡澡就够舒服的,而且还很环保,没有污染 有隐约的高声传进林君子的耳朵里面“我们奉命搜查……掌柜的把登记客人的册子拿出来 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麻利迅速,毫不拖泥带水,看的林君子如鬼障眼,怔然当场 使得那本来就颠倒众生的容颜上,更添妩媚妖娆! 而那双俊美眼眸上的眼睫毛密如罗扇,美似蝶翼 可是,现在是她被人给看光了啊! 这是确确凿凿的裸裎相见了! 他妈的,守身如玉了二十年,居然被一个大男人看光了,是可热孰不可忍! 林君子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扑通”一声缩回了水里 保护欲望 微蹙的眉毛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中装满畏怯难堪 如此柔弱娇嫩的公子,怎么会是伤天害理的通缉犯? 林君子在心底霍地下了决定,她要保护他! 但还是要弄清楚事情真相才好应对记着,不要向木桶看” 林君子害怕耽搁的时间过长,公子不是被憋死就会忍不住跳出来,那他们就都吃不了兜着走了! 那个胖兵士已经走到了木桶边上,对着林君子淫笑了一下“当着爷的面,你也可以换衣服嘛!我们不会对你动手动脚的!” 林君子正愁找不到借口呢,这下可正中下怀 他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窗子旁边,此时正抱着肩膀,好整以暇地看着这极其暧昧热辣的实况,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缓缓向着林君子拱了拱手,声音柔柔地说道:“在下白露,多谢姑娘相救,救命之恩,容当后报!” 林君子微微一愕,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林君子扫了一眼他的胸膛,一览无余的胸部倒是健硕宽厚的很 但是装作无事一般地说道:“白公子不必客气,算欠我一个人情就行了,以后我如果有事相求,你不能推辞!” 白露立刻深深点头,声音更加委婉“多谢姑娘大人大量不计较,其实,刚才我只想请姑娘帮我美容一下,却没料到姑娘在沐浴,所以,我只能将错就错,姑娘千万不要在心里有负担!” “虽然说女子的身体只能三不避,不避父母,不避医生,不避丈夫,但是刚刚情势危急,姑娘不要有所困惑,那我会心神不安啊!” 林君子眉头不由得蹙起来,我靠,面前这男人不仅娘,还够磨叽啊! 一件事怎么颠来倒去的说不停啊? 我都不计较了,你还在说评书吗? 林君子杏眼一瞪,指着不停道歉的白露说道:“你该不会要让老娘我负责吧?” 白露一愣,急忙摇头“没有” 白露垂下头,轻轻吐出这句话,那羞涩的神情,老实认错的模样,实在令人无法发出火来 靠的,这么委婉动人呐! 老娘实在是吃软不吃硬,饶了你吧! 随即挥了挥手“好吧,你先回去吧,最好告诉那个臭九月,他要是还敢叫我青姑娘,我一准打他个半身不遂!” 白露极其温顺老实地低头应允“是,姑娘教训的是,我回去好好管教他!” 白露转身,还没有走到房门口,又被林君子给叫住了“你等一下,我总要知道那些官兵为什么抓你吧?” 白露听话地转回身,尽管身上水淋淋,不时打着冷战,仍充满耐心地回答道:“其实有些一言难尽,我是逃婚跑出来的,他们要抓我回去成亲 白露略微底气不足地说道:“多谢姑娘美意,我只怕会连累姑娘!” 林君子豪迈地摇头,帮着白露分析道:“古语说民不与官斗,你毫无功夫,又这般柔弱,手无缚鸡之力,跟着你的那个侍童也只会说风凉话 明明是个柔美典雅的姑娘家,性格却是如此的率真勇猛 我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啊? 在这遥远古代,我到底属于哪家庭院里的大葱啊? 蓦地想起刚刚白露的话,林君子惶急地扯开了衣袖 当然工种还是护士,今天是她上班第三天 今天她终于看不下去,仗义了一把,把那个浑身是血的人救治一番,但是,偏偏那人挂完了吊瓶就尿遁了! 真他妈的让人心凉啊! 林君子暗暗发誓,如果我还能遇见那个混蛋,我一准把他打成五千二的医药费,他妈的,敢耍老娘! 夕阳西沉,余辉脉脉,近处的高楼都被金色的光线蒙上了一层温吞的,不甚真实的黄纱” 晓晓微叹一声“那我就说了!我今天在昨日宾馆门口看见了他!” 林君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谁?” “你男朋友方彬!” 林君子惊愣住“他出差了啊!” 晓晓的声音更低弱“我看见他和一个女生进了宾馆的门……” 林君子眼前一个恍惚,身体歪了歪,险些跌倒,随即怒火万丈地咆哮起来“你看仔细了?” “嗯,我看仔细了 跟谁生气也不能和钱生气,那手机可是三星行货,花了她两千块呢! 林君子平了平怒气,走到路边摊就要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机,却被一只手给拦住了” 得到老者答复,林君子伸手就把玉镯带到了手上 林君子开始有一些好奇地盯着手腕上的镯子 似是分成了一个圆形,圆形中的颜色比较浅,属于那种浅绿,却有很亮的光芒 这样一个手镯,带着手上感觉沉甸甸的,好似价值不止是两元钱啊! 林君子不知道这是个什么镯子,但是,想起那个诡异的老者,心里总隐隐觉得有些不安,所以,伸出左手,准备拿下玉镯 我靠,天打五雷轰啊? 不至于吧? 我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玉镯牵魂7 我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只是要摘下个镯子就这么难吗? 林君子在厨房转了好几圈,终于想清楚了 今天就这样戴着吧,明天去什么五金商店找人,实在不行就来个切割,不信就拿不下它来 一团火光,竟然从窗户冲了进来,直接扑向林君子的床上 抬手的瞬间,手腕上的玉镯闪耀出一片巨大的白光,刺的林君子眼前一阵恍惚 那胸前一双盈盈白嫩,充满弹性的丰盈,还有…… 白露悄悄红了脸,禁止自己继续再想下去 那样就真的成了亵渎,成了龌龊了 各奔东西2 他忍不住推开了头上的宽帽檐,很是认真地看了林君子一眼 这次的不放心,是真的” 门旁边两桌正在吃饭的客人看见这一伙人进门,立马神色慌张起来1 恶霸葛太郎 门旁边两桌正在吃饭的客人看见这一伙人进门,立马神色慌张起来 那模样生怕恐怕沾染了什么,所以避之不及的顷刻消失了 这伙人中为首的一个人身材矮胖,脸色黝黑 只是,当他看清楚了林君子的面目之后,那极其恼怒的神色刷地惨白起来 这可是真的活见鬼了啊! 昨天,他们确实亲眼看见面前的女人撞到柱子上死了的 可是,今天,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真的是阴魂不散的前来索命了啊! 林君子看见这个情况,眼珠一转,立时收回就要出手的拳头,故意鬼气森森地伸出了手指…… 灵犀指 林君子看见这个情况,眼珠一转,立时收回就要出手的拳头 林君子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想要躲避已经绝无可能 林君子想都不想,向着葛太郎的脸就挥过去一拳头” 葛太郎身后的几个手下才如梦初醒,慌张地冲过来,对着林君子拳脚相加 馆里的男男女女都要尊敬地称呼她一声大姐的! 不消一刻,那群乌合之众就被林君子打的鼻青脸肿,瑟缩瘫软着不敢上前了 只有那个瘦猴还在做垂死挣扎,拿着半截打烂的酒坛,向着林君子挥动着 却还没有举起来,就被他身后的九月拿起的一只饭碗,砸的“砰”一声,再一次滚到了桌子底下 林君子看清面前状况,顿时有些头疼 怎么打趴下一伙,又来了一伙啊? 这样打下去,她还不得累死呀! 现在也不是考虑累死的时候,林君子二话不说,身形一跃,挡在了白露面前 而且,补的两拳一脚都相当到位 又现恶神 白露俊美的面颊上全是感激,他诚惶诚恐向林君子拱手致谢 那个瘦猴立时咬牙撑起身体,对着门口尖利地大喊“二哥,我们在这里,你们快来,这个贱人要跑” 话音落,一大群人出现在门口 可是,现在,林君子面对的是两层气势凶狠的杀兵啊! 怎么能突出重围,冲出去啊? 林君子眨了眨眼睛,嘴里忽地发出一声尖叫,然后全身激烈地左右抖动起来 而且有人已经开始害怕了,他们可不想管什么牛头马面,十八层地狱 二十多人对仗十多人,场面也很是激烈,壮丽 白露谦和有礼的脸颊在她眼前闪烁“我们准备去延州……林姑娘有何打算呢?” 那清明眼底的疏离谨慎,还是令林君子心头掠过一丝不爽! 算了,这次别在装那单纯的二百五了! 看那两伙人拼命的架势,根本无暇顾及白露两个人,他们不会有事的 街道上人来人往,摩肩擦踵,一片热闹繁荣的景象 林君子晃晃悠悠地逛了半天的古代街市,总算是开了眼界” “小玉,你快去报名啊,你不是天天弹那个凤求凰的曲子吗?现在,机会来了啊!” 两个馒头引发的喜剧1 一个紫衣的女孩说道:“我才不去呢,大学士不在京城招亲,跑我们这里选什么妻啊,准是骗人的!” “快走,先去看看再说 林君子被她们说的那句“选不选上都给礼物!”的话,刺激的立时瞪大了眼睛 林君子奋不顾身地挤进人群中,因为她分明看见两个馒头在向她招手 横幅下面,站着两位衣着华丽,打扮得体的妇人 立时笑呵呵地对林君子说道:“我家大学士向来出手大方,自然不会薄待了各位,这位姑娘,你这么面容清丽,选上的机会很大啊,快点报名吧!” 林君子才不管选不选上呢,她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宗旨, “那礼物可以换两个馒头吗?” 暗红衣裙的妇人微微一愣,随即笑着说道:“自然,自然,能换四个馒头还不止呢!” 林君子得了肯定答复,急忙说道:“那我要报名!” 暗红衣裙的妇人笑着点头,认真打量了林君子一眼“姑娘芳龄?” “十六,我十六了!”林君子一口咬定 每个人都给发了一套新的衣裙,新鞋子,然后,有四五个小丫头专门给她们梳洗打扮一番 林君子比划着如何穿裙子的时候,听见身后的两个小丫头说道:“兰姐姐,我看这阵势好似皇上选妃呢!” 兰姐姐说道:“人家大学士自然是有架子的,听说京城里面有正妻了,现在老家这个,当然要多几个选择才是” “嗯,做不了皇妃王妃的,做大学士的家妻,也是命够好了” 两个馒头引发的喜剧3 兰姐姐嗤笑一声“我看今天报名的几个人,也就你我有希望了,如果选中了我,我跟大学士说一声,把你留下做三房,我们还是好姐妹” 林君子不由得转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看下去,惊了林君子一跳 而另一位呢,看着模样倒还周正,可是,这一笑,立时笑的林君子掉了满地鸡皮疙瘩 转了一圈之后,林君子不由得暗暗咂舌,这大学士的谱摆的真够大的 她们每个人手里拿着一叠红布,然后逐一盖在了每个女孩的头上 林君子还没有骂完,就听见一声门响,似是很多人的脚步声走了出来 她费力地瞪着眼睛,努力地向前看,终于通过那盖头下的流苏缝隙,可以看见隐隐约约的人物了 一个修长的身影,从上房的门里面走了出来 爷您如何过目?” 清冷的声音不耐烦地说道:“不必过目了,最丑的有几个?” “回爷,五个!” “留下” “是,爷 “哎哟!”本来受伤的头部,经过这一击打,又疼了起来” 暗红衣裙的妇人高声说道:“吩咐下去,马上举行拜堂仪式,祝贺爷新婚之喜 靠的,果然够酷的,说话比火箭筒还冲啊! 看来有必要说明一下 ************************* 亲们动动手,九儿动力大大的有! 强迫拜堂 两个妇人毫不犹豫,出手如风,双双抓住了林君子的手臂,向上房内走去 当然,如果誓死也捍卫不了,那就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这句话在林君子心里,闪着好色的泡泡弱弱地出现了 盖头被大学士给揭了下去 他戏谑地看着面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一贯冷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探究之色 大学士看见林君子那超级花痴的表情,更加忍俊不禁,嘴角浮起一丝调侃的戏谑 “嫁给我,你从此衣食无忧,如置天堂 想都不想,她就问出了那个她最在乎最忌讳的问题“你是王爷吗?” 奇异的洞房2 想都不想,她就问出了那个她最在乎最忌讳的问题“你是王爷吗?” 其实前面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明摆着了,这是大学士选妻,面前的男人,自然是大学士 而他刚刚触摸过林君子额头的手,竟然有老茧 所以,即使这男人是林君子喜欢的型男,在没有任何瓜葛之前,她也要问清楚自己心里的疑问我一向很珍惜时间的哦,对了,你是什么血型啊?是A型的吗?我比较喜欢……” 林君子正兀自说的起劲,却看见面前的男人向着身后房间挥出一掌 一双大眼睛四处扫视着,准备伺机逃遁 而且包裹的严严实实,纹丝不动 这边,大学士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伸出去,去揽林君子的腰 尽管手被抓着,身体却似游鱼一般荡了开去,同时另一只手肘一抵大学士的背心 林君子可是吓坏了,抓住了他的手,惊愕出声,这下就着了大学士的道” 林君子浑身都软了,此时,她的拳头与指头都不好用了 身体被这个男人牢牢控制着,竟然使不出一丝力气来 看着那英俊的脸再次欺近,放大 那三角的额头,黑亮的眼珠,蜿蜒的身形,在烛火幽暗的光线下,散发出巨大的恐怖诡异的气息 这下,林君子的手脚真正的软了,全身都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她自小最怕的就是蛇啊! 大学士见惯各种场面,瞬间就镇定了下来 这丫头是不是真的拎不清啊? 这个时候不想着逃跑,难道真当自己是人家二夫人了? “你要去救谁啊?你不是被人抓来强迫着拜堂成亲的吗?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啊?我们快走”白露边说边递给林君子一只烤熟的玉米 林君子听见后面一句话,急忙拿开嘴边的玉米,解释道:“你别以为我是贪恋富贵,妄想什么奢侈荣华,我的本意只是想混两个馒头的” 说到这里,林君子心里暗暗汗颜和佩服,这位身体的主人啊,当初一定是位武林高手,这么高深的功夫都会,年纪轻轻的,好厉害啊! 他在看什么? 说到这里,林君子心里暗暗汗颜和佩服,这位身体的主人啊,当初一定是位武林高手,这么高深的功夫都会,年纪轻轻的,好厉害啊! 白露微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问道:“你的这个功夫我在家的时候,听人提起过,好似叫灵犀指,你知道凌霄宫吧?” 林君子很是好奇“凌霄宫是什么地方?” “呃……”白露愣了一下,然后认真看了林君子一眼 她那双大大的眼睛里面全是坦荡与无邪,他实在看不出欺骗的破绽 此时,太阳的金色光芒洒遍山川大地,满目壮丽辉煌的景色 还好,白露没有过多的猜疑,他很是赞同地点头说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估计你是被坏人绑架的,然后被卖到了倚香楼 楼高两层,飞檐起脊,古香古色,装修的气派豪华 这样美轮美奂的布局,奢华无比的身价,决定了倚香楼成为郴州城里档次最高的青楼 花灯初上,流光溢彩,倚香楼檐下的大红灯笼发出暧昧淫靡的光芒 三四个杨柳细腰,楚楚生姿的妖娆女子,站在门口,勾连着过往的路人 回廊尽头,老鸨的脚只差一步就走到自己房间的门口了 头如捣蒜地磕在地板上“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啊!我知道你死的委屈,可是,这事不怪我啊!求姑娘千万不要怪罪我啊!” 林君子夸张地挥舞着手臂,喋喋地冷笑着“不怪你?如果不是你卖出了我,我能死在葛太郎家吗?你还我命来!” 老鸨的头皮都快磕破了,嘴里接近哀嚎地解释着“真的不怪我啊,那葛太郎看中了你,一定要娶,这郴州城谁敢惹他呀? 我只能把你卖给他 两个女人脸上擦着极厚的胭脂,画着出门能吓死鬼的浓妆,神态妩媚地边给两个男人夹菜,边殷勤地倒酒” 另一个瘦男人听见发财两个字,窄细的眼睛里立时射出精光 大闹青楼4 另一个瘦男人听见发财两个字,窄细的眼睛里立时射出精光 嘴里震撼地问道:“凌霄宫啊?大哥可说的是凌霄宫?那个天下第一大帮派,听说他们那的财富,比皇帝还多呢!” 瘦男人边说边麻利地给李元又满上一杯酒,无限崇敬之情,溢于言表 我可惜你这好相貌,好心把你卖到了倚香楼 林君子的嘴上画的血红,她这狰狞一笑,瘦男人立时眼珠僵直,全身萎缩 白露还没有说话,就听见九月低叫一声“哎呀,完了” ++++++++++++++++++++++++++++++++++++++ 亲们,我都更的疯狂了,你们也疯狂一下好不?给俺点票票啊! 逃之夭夭 白露还没有说话,就听见九月低叫一声“哎呀,完了” 林君子和白露一起顺着九月的眼光看过去,立时,两个人的脸色都是一暗 那三四个黑衣大汉功力不弱,但是显然很是有所顾忌,所以,并没有拼力砍杀 快跑到马车跟前了,林君子猛地回头,看见九月也跟着跑了出来,于是,嘴里大叫一声“九月,赶车!” 然后,迅速掀开马车上的帘子,拉着白露窜进了马车里面 终于,后面路上的一切都似安静了下来 受惊的大马,丝毫不听从他的指挥 九月吓得双手紧紧抓住车辕,才没有摔下去 也只有九月这样近身的人,才能听出他话里的严肃与寒意已经属于十级怒火了” “糊涂!”白露沉声斥责了一句 寂静的山谷中,瞬时响起了砰砰的重物滚落之声 “那完了,我还打算要你对我负责呢!”白露的声音调侃着,语气却带着一丝萧索 令白露和林君子意想不到的是,这山崖下的枯枝草木太过潮湿 一股冷风忽地吹过来,一下子将浓烟吹到了林君子的眼里,鼻子里 “哎呀,你这是点火堆,还是熏蚊子啊?咳,咳,好大的烟,呛死人啦!”林君子咳嗽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林君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林君子的心里黯然一沉,她知道,身体被毒蜘蛛咬到了,而且自己中毒了 反应过来之后他迅疾向林君子扑过去,语声再也无法平和如昔:“在哪里,毒蜘蛛咬到哪里了?” 林君子挥手撕开自己的衣裳前襟,那只巨大的毒蜘蛛竟然还没有死,“啪嗒”一声,从林君子的衣服里面掉了出来 林君子只觉得前胸的痛点已经完全麻木的失去了知觉,连带着右手臂也渐渐开始麻痹起来出来混的,仗义最重……” 林君子的话还没有说完,人就晕了过去 这只毒蜘蛛,果真是至毒之物 伤口在林君子的正胸前,双乳之间 白露抱紧了怀里的林君子,抵着她后心的手掌都在颤抖 所有窒息般的宁静中,蕴含着比死亡更恐怖的味道 他慢慢收回掌势,长长呼出一口气 看着林君子平静安然沉睡的脸,他的唇角浮起一丝淡笑” 林君子嗅了嗅鼻子,问道:“你在烤什么东西吗?好大的香气啊!” 白露向着林君子微笑道:“你这鼻子,比小花猫还伶俐,标准的小馋猫!” 白露边说边向火堆旁摸了摸,然后,拿出了一只长长的木棍 白露揽着她的身体,温和地说道:“其实,人家在这里生活很多年了,吸风食露活的很潇洒快哉,结果,我们来了,点起火造烟的,熏的人家忍无可忍,才跑出来伤人了!” 林君子愣了愣,抬起头“真的吗?” 白露点头“自然是真的 他脸色无限哀婉地对着林君子,丫头,你就真的确定我比女孩子还柔弱? 林君子却又似是想起了什么,惊异地问道:“这毒蜘蛛这么毒,我中毒了之后,怎么会没事的呀?你怎么救了我的?” 白露勉强一笑,昨夜所有的费尽心力全都不提,满嘴胡诌道:“我在附近找到了能治疗中毒的草药,所以说你运气好了呢!吃过了药,你的毒就解了!” 林君子恍然大悟,啧啧点头道:“啊?果真好心有好报哈,嗯,我的运气真的转过来了,太好了!” 鸳鸯扣 林君子恍然大悟,啧啧点头道:“啊?果真好心有好报哈,嗯,我的运气真的转过来了,太好了!” 林君子的目光又无限崇敬地看着白露 “你真厉害呀,还会辨识草药呢?你会看病吗?如果会看病,以后我们合作开一家医馆吧!你做大夫,我做护士 她现在才想起来,那毒蜘蛛咬到的伤口,正在她的两个……之间啊! 这白露虽然很娘,可是,他是个大男人啊! 这,这,这是怎么吸的血啊! 这也太囧死人啦! 林君子气恼的都想要自杀了,靠的,为什么我就这么衰? 一定要在这伪娘的眼前,接二连三地裸裎相见,袒胸露…… 啊!啊!啊! 为什么一定要是他啊! 白露向林君子的方向扬了扬手,很是紧张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我看不到你,又发现什么蜘蛛了吗?” 听到白露这句话,林君子立时惊吓了一跳,急忙抬头看向白露的眼睛只能说是你有功夫,气血运行的快,所以好的快 看着白露那俊美的却没有聚焦的眼睛,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而且全身屏气凝神,全力集中自己的精神,跟随着林君子的脚步 ******************************* 亲们对小白的腹黑怎么看?后面更黑呢! 患得患失 而且全身屏气凝神,全力集中自己的精神,跟随着林君子的脚步 蓦地,不远处的林君子嘴里发出了一声大叫,白露惊的迅疾站起,身体就待一飞冲天 那疯长的荒草都有一人多高 白露担心地四处观察了一番,然后向着林君子去的方向高呼道:“这里地势险峻,我们还是等在这里吧,也许九月马上就会找人来救我们了 白露一惊,极目向前望去,顿时心里一沉,前面竟然没有了林君子的影子! “林君子!林君子?你在哪里?” 白露呼喊了三四声,竟然没有人回答他 白露真的急了,身形一掠,直向刚刚林君子站过的地方奔去 白露只觉得眼前有些发花,身体踉跄了一下 清新的空气中每吸一口气都有芬芳的花草香气,而那些奇花异草竟多数都叫不出名字 人间仙境2 清幽的林中,婉转的鸟鸣声欢快雀跃,此起彼伏 比起刚刚经过的黑暗逼仄的崖底,这就是仙乐华章,天界佳音 山谷中间有一处水潭,想是山谷中央的地势低洼,所以雨水都汇流到这里,汇成了很大面积的一个水潭 而且,这景色因为你,才更加如诗如画!你的笑容,才是这天地间最清纯明媚的!” 洗澡看光1 握紧了手里的柔弱小手,白露微笑着说道:“你说的很好,我都想象到花红柳绿的漂亮景色了而且,这景色因为你,才更加如诗如画!你的笑容,才是这天地间最清纯明媚的!” “啊?” 林君子有些惊异,白露在说什么呀? 这后面的话听起来,怎么好似别扭中带点肉麻呢! 这好似,好似情人间的赞美吧? 情人? 面前的人是伪娘啊! 呸呸呸,怎么想到那方面去了,真是别扭啊! 这白露眼睛中毒了,是不是心思也有了问题了? 林君子慌张地撤出了自己的手, 不去看白露温柔的笑脸,望着潭水故意打着哈哈说道:“是啊,这潭水果真是清纯,明媚啊!我都看见水里的鱼了!” 白露明显有些失望,这么山清水秀,诗画美景之中,谈情说爱是最上乘的存在方式吧? 这丫头怎么这么不上路呢? 而林君子后面的话,更让他大跌眼镜 闲上山来看野水,忽于水底见青山 他是为了偷窥美人沐浴更自在恣意些 可是,现在,他仔细回想,竟然回忆起他的脸颊在惶急中擦到她那柔软的胸部上面 是九月的声音! 林君子霍地站起身,兴奋的两只大眼睛直闪光 攀两步,退一步 到了悬崖的半腰,林君子的腿猛地一个蹬空,身子悠荡了起来 但是,他功力本来就没有恢复,这番滚落下来,更动了真气 白露咬牙温声说道:“不怕,你身体好轻,这样压着反而舒服!” “啊?” 这是什么道理啊? 林君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恩,我也好想和你一起共享荣华富贵 白露一惊,打量着惊慌的林君子问道:“什么东西掉了?” “就是你给我的那颗扣子啊?我串起来,挂在脖子上的,怎么没有了?” 白露低头帮着林君子四处寻找,然后,在林君子的脖颈后面拿过那颗扣子 “在这里呢!” 林君子急忙拿在手里,长出了一口气“哦,没丢就好,这可是我的储备物资,关键时刻换馒头的,不能丢啊!” “什么?” “什么?” 白露和九月同时惊叫起来 奈何此时白露的心情是超不爽的,根本都没有搭理九月,只是嘴里扔出两个字“赶路!” 九月听出话里的冷意,再也不敢多言,只得苦着脸乖乖爬到马车车辕上 她也不想身边有发生那种事的可能! 可是,但是,但可是,时间过去了足足有五分钟,什么奇迹都没有发生 深深纠结 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很是颠簸,但这并不影响林君子超好的睡眠 白露看见她睡熟了,掀开马车帘子,身形微动,坐到了车辕上凌霄宫却调集大批人马,磨刀霍霍,不知道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白露低声的问道:“没有听说凌霄宫内走失了什么人吗?或者,被绑架了什么人?” 九月摇头“没有,只听说凌霄宫的宫主最近一段时间和皇上不睦,说是皇帝下旨要他妹妹出嫁,然后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两边人弄僵了!现在这调集兵马的事情,大概是冲着皇帝去的 心里高声警告自己,拜托,别随便犯花痴了 心里高声警告自己,拜托,别随便犯花痴了,他不是我的那盘菜! 好容易脑际清醒了些,可是一低头林君子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面前这张倾国倾城脸的主人,此时正紧紧揽着她的腰,睡的香甜 打断了白露幸福的臆想 土路后面不远处,烟尘滚滚,马嘶人叫 有一队人马,黑衣铁骑,气势汹汹的快速地追了上来 这个声音好熟悉啊,似乎是在哪里听见过 当她看清楚了正虎视眈眈对着马车的,一匹黑马上的男人时! 林君子忍不住心脏一阵狂跳 然后,就有无数的粉色泡泡从她的眼睛里冒出来 面对林君子这一连串不知死活的发问, 大学士的脸色更是黑的成了锅底 云鬓高耸,脸儿晕红,媚眼如丝,唇若含丹 ************************* 亲们,表骂我拍我,白露的男人味形象全给我毁没了,嘎嘎! 当众强吻 林君子用胭脂,在他的眉间画了一朵桃花,掩盖住了他的红色胎记 眼眸一扫,大学士倏地翻身下马,蹬蹬几步走到林君子身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林君子向后退了一步“我还要和姐姐一起去办事呢?我……” 大学士剑眉一挑,打断她的话“我的老婆要做什么事,是不是要我点头才可以?” 林君子拎不清地傻傻问道:“谁是你的老婆啊?” “你,我们刚刚拜堂成亲过!”大学士的眼里有一丝怒火闪过 使得她竟然无法自持,头脑都变得昏昏沉沉的 看着大学士眼内略带嘲讽的眼神,林君子有些恼怒,她最讨厌别人看不起她 大学士高大的身体扑到之前,用最后的清醒意识发现 林君子扶了扶额头,努力地回想,自己怎么会睡着的? 她还记得大学士突然将她的头按进了他的怀里,然后,他的人就倒下去了 谁让那药粉是公子撒的! 给人家做侍童,好的要认,坏的要忍,不好不坏,代罪羔羊的事情,更要一声不吭! 九月气的就要抓狂了,无处撒气,只能拼命的挥鞭子,狠狠打马前行 忽而想到了什么,嘴里惊叫了一声说道:“哎呀,那大学士会怎么样?现在他应该已经醒了吧?我们停下来,等着他们来找我!” 白露更加委屈了,只差捂着脸痛哭流涕了! 为嘛现在你只关心他啊,我心疼你都看不见吗? 林君子全没心思管白露的想法,她已经“咚咚”敲着车厢壁对着外面的九月说道:“九月,停下马车来,我要等人!” 九月可没了主意,没敢停车,只是嘴里惶惑地问道:“公子……” 白露对着九月低声吩咐了一句“继续赶路 然后,苦着脸对白露说道: “公子啊,你这样辛苦折磨自己,不值得啊!人家投个怀送个抱,心就飞了,你是白白苦了自己啊!” 然后,九月准备继续驾车赶路,看都没有看林君子一眼 看着乞丐那贪婪的发亮的目光,林君子还是忍不住扔给他两包子,然后,上车赶路 林君子可是睡的香香甜甜,没心没肺 凌大小姐 可是,你又把这颗心狠狠蹂躏轻视 她竟然真的是凌霄宫的人! 林君子也是惊讶万分,一双杏眼瞪的大大的 “我的名字叫凌笑云?我是凌霄宫宫主的妹妹?” “是的,千真万确!”慕容寒微微笑着答道” 慕容寒立时狗仗人势地冷笑了,他阴测测地对那个小头目说道: “听到了吧?大小姐发话了,去搜吧,但是,那一只手臂,两颗眼珠子先准备好了!” 小头目显然被激怒了,骂骂咧咧地说道:“我们是奉命办事,你他妈还有倚仗啊?凌霄宫怎么了? 率土之滨莫非王土,凌霄宫也要听宰相听皇帝的命令! 来人,给我搜,就是搜不到人,我倒要看看谁敢给我动一根手指头!” 慕容寒细长的眼睛内寒光一闪,一丝杀机掠过 他向前催动了一下坐骑,冷笑道:“够胆子,不愧宰相皇帝手下的好兵士 身材魁梧高大,一身碧蓝的锦缎劲装,更增添了无限的飒爽英姿 相同的血液,免去所有伪装,编造,虚妄的借口 蓦地想起,身边还有一个白露 凌霄宫的势力很大,暂且保护他一阵子也好! 免得他真的被舅舅抓回去做近亲新郎! 白露走下马车,白衣如雪,温润如玉,在场所有人都很震惊地看着这俊美至极的男人 不懂规矩 凌笑风浓眉一扬,满脸笑容,笑呵呵地说道:“好,我们回宫去 他已经发现了白露眉间的那块赤星形状的胎记 怎么看怎么不像人 沿着山势,古香古色的房屋,层层叠叠,错落有致 将烤的焦脆的鹿脯沾上特质的酱汁,裹上一层碧玉的青菜,送到她的碗里 微笑着说道:“自然不会为难他,我看他对你也很不错,关爱备至这一次,我都没有半条命了!” 凌笑风佯装恼怒,很是嗔怪地说道 林君子笑嘻嘻地说道:“嗯,我知道哥哥心疼我,你放心吧,我目前不走了,回去吧啊!” 凌笑风无奈地摇头,这丫头,真的被他给惯坏了,唉,只要回来就好! 去紫月阁给父母烧柱香去! 很害怕我? 小草动作迅速地铺好了床,又为林君子打来洗脸水,还殷勤地问道:“大小姐,要不要洗个澡?您这一路一定累了!泡泡澡解乏!” 林君子坐在椅子上,懒洋洋地说道:“就因为累,我才懒得动呢,我好想一睡不起啊!” “是,是,大小姐说的是,小草多嘴了!” 小草慌张地低头请罪,那模样,像是很怕林君子责罚她一般 看来,原来那位大小姐凌笑云对待下人很是严厉啊! 林君子眼睛眨了眨,心头暗想,现在回到凌霄宫了,以前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很有必要问个清楚,免得穿帮 而且,那慕容寒的事情,一定要查清楚了,才能防止再被他阴一次! 想到这里,林君子对小草问道:“我不责罚你,但是我有些话要问你,我问的话,你要老实回答我!” “是,是,小草一定句句属实!” “你站起来说话!” “是!” 小草颤抖着身体,缓缓站起身来 转念一想,如果这杀人如麻的王爷,和手段毒辣的大小姐结亲了,还真不知道能有多热闹呢! 忽地又想起凌笑风说过的话,林君子又问道: “我离开宫里的那天,怎么会是慕容寒发现我留下的信呢,应该是你才对啊!” 小草有些惭愧地低头说道: “那天,我睡的特别沉,结果睡过了头,我醒来的时候,慕容公子已经把您留下的信,交给宫主了!” 小草的头垂的更低,羞愧不安地说道: “都怪我睡死了,没有发现大小姐的离开,我太没用了” “是,大小姐!”小草很是谨慎地回答着 林君子懊恼地翻了一个身,面向里打算继续睡 林君子很是惊讶地坐起身“哎呀,你怎么来了?这么晚还没睡呢?” 白露面色微笑依然,掩饰着眼里的忧郁困顿,淡淡说道: “到了陌生的地方睡不着,而且,和你相伴而眠已经习惯了,身边缺少了一个人,就睡不着了!” 林君子听到这句话有些气恼,忍不住皱眉头 亲爱滴妹妹啊,家里来了劲敌,险些失窃,你怎么还惦记见识见识人家功夫呢? 林君子在两个人的目光中,瞬时感觉自己失言了,急忙吐了吐舌头,问凌笑风 “哥哥,这紫月阁里藏着什么啊?怎么还要灵犬守护,还招来飞贼了?” 凌笑风看着林君子有些微微蹙眉,缓缓说道: “这个你都忘记了?紫月阁是凌霄宫的禁地,所以,外人都以为那里会藏着天下至宝,月魄 加上鲜红的舌头,锋利的牙齿,让人一见,胆气生寒 这灵犬竟然纵身一跃,向白露扑了过去 所有人都是一惊,最惊骇的当属林君子 现在还在针对着她,看来事事都要给她找不自在 待她反应过来,使出灵犀指,拿捏那从眼前飞过的链子的时候,终还是迟了一眨眼 ************************ 亲们给点票票留言,没有动力了 还是先看看白露的伤要紧” 凌笑风又看了看白露很是痛苦的脸色,也很是为难歉意地说道: “白公子,很是抱歉,过门为客,让你受伤,都怪我管教不严,白公子不要生气才是!” 白露强撑着摇头,尽管伤口痛的很,声音依旧温文 “宫主言重,凌霄宫乃天下第一大帮,谨慎是应该的,我只是运气不好,被灵犬给看上了吧! 又遇见宫里这么忠心耿耿的属下!” 凌笑风说道:“我马上吩咐宫医来给公子诊治伤口,云儿,你先照顾公子一下!我还要继续才追查飞贼的下落!” 毁了容你就要娶我 凌笑风说道:“我马上吩咐宫医来给公子诊治伤口,云儿,你先照顾公子一下!我还要继续才追查飞贼的下落!” “嗯!” 事已至此,林君子也实在不能说什么了,只得点头认栽了 凌笑风率领一干人等都撤走了,小草也跑到门口去迎接宫医 林君子立时心里涌起巨大的自责与不安,心疼地说道: “怎么会伤的这么重?这么美的脸如果留下了疤痕,是不是就算毁容了啊? 都怪我,出手太慢了!我真笨……” 白露的手忽地按住了林君子的唇,不让她说下去 林君子靠近白露的脸,对着他的伤口轻轻吹着风 而正在专心吹风的林君子,一转眼眸间,被白露的表情给惊了一下 面前的男人在做什么? 表白还是暗示啊? 他可不是她喜欢的那盘菜啊? 干嘛心跳的这么激烈啊? 尽管还从来没人向她表白过,只有她向人家表白的份,可是,也不至于激动成这个德行吧? 真是丢人哎! 停,停,停,她可不要掉落进面前男人那幽深多情又温柔的眼睛里去还是小心照顾为好!” 林君子秀眉一扬,哼了一声“我就说嘛,这么严重,怎么会说没事的?庸医害人啊!” 白露轻轻一句话,给无法脱身的宫医解了围“没事了,伤口已经不疼了,大小姐放心吧!” 林君子终于放过了宫医,又对白露说道: “今夜就住我这里吧,如果你现在回去,晚上风大,如果吹到伤口,就真要破相了 郁结的眉间,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深深沉思着 白露轻手轻脚地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 只有他知道,心里深处,他那么喜欢抱着她的这种感觉 那柔柔软软的身体,淡淡清幽的体香,都让他舍不得放手 然后,白露抱着林君子,回到了床上 半夜吻光1 然后,白露抱着林君子,回到了床上 白露低头看着怀里的小脸,看着那明媚如画的脸,终还是没有忍住 他抱紧了怀里的人,有些保持不住自己了,手从她的颈后向下滑去 林君子做梦都想不到,会有人吃豆腐吃到她的床上 看着林君子黝黑的发辫,白露一阵郁闷,为什么每次他占过便宜之后,都会受到惩罚? 这丫头不知道不追究也就罢了,难道老天都替她不平,为她出气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清晨,太阳初升的金黄色光线透过窗棂,照射进屋子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正睡在一个人的怀里,这个人正搂着她的腰 那个男人不会是白露吧? 他身上才有栀子花的香气啊! 啊啊啊? 这是真的吗? 千万不要啊! 和她接吻的男人,只能是那个充满男人味的大学士啊! 林君子慌张地坐了起来,抬起腿就打算向床下跑 却被白露一把给抓住了手腕 “别急,小心摔倒了!” 林君子回头,就看见白露已经醒了,正懵懂地望着她,眼神中有一丝失落的模样 林君子不停地给白露夹菜,让他多吃点 林君子登时吓傻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期待出现奇迹,可以让白露把喝进去的毒汤吐出来 ——————————————————————————————————————— 凌笑风带人和宫医迅疾地赶来了,宫医马上动手救治白露 所以,我就命令大厨炖汤,岂料这血参里面竟然有毒……” 厨房管事的声音越来越低,明显地惶恐害怕着 凌笑风眼神一凛,问道:“发生什么事?” 近身侍卫急忙走出房门查看 逼她讲出那句话1 林君子抓住白露已经渐渐泛冷的手,心里慌张的无以复加,这一刻,她竟然这样害怕会失去他 但是面子上不能有轻松的表情,白露装出痛苦的模样,对着林君子说道: “我真的要不行了,没想到,逃婚逃到了这般境地,唉,这也许就是天意吧!” 白露这猛然的一吐,将林君子又吓坏了 难道白露真的要死了? 难道她真的要永远也见不到他了吗? 不,不行,不要啊! 看见白露那惨然的笑容,那尽量平静的语气, 林君子的心竟然那么痛,那么痛! 这一刻她才发现,她竟然那么舍不得, 舍不得他的人,舍不得他的好,舍不得他的所有! 世界似是要轰塌了,只有满满的刺心的痛! 痛的似是让她喘息不上空气来 好,太好了,没有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不仅等到了那句我爱你! 还要成亲了,这太好了! 太完美了啊! **************************************************** 小白同志,太狡诈了哦!亲们,觉得好,给点留言票票啊!多谢鸟! 不是安慰 还要成亲了,这太好了!太完美了啊! “谢谢你的安慰,我会记得你的,来世我们还要遇见在一起的啊!” 白露实在要笑出来了,急忙虚弱地闭上了眼睛,不敢在看林君子了 只是搭上白露脉搏的时候,脸色有些惊愕 这是什么脉象? 气息似有似无,脉力似强似弱 这些人全都伤在慕容寒的毒药之下 所以,凌笑风气的是怒火中烧,恶气乱窜! 严令封锁消息,关闭宫门,逐一排查,打算好好清理门户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黄昏时候,落日西沉 所以,林君子就又傻乎乎,心甘情愿地做起了白露的随身伺候丫头 除了娘以外,几乎没有任何缺点 你别当真啊!当时,我都要急疯了,随口说的!你也不会认真的,对吧?” 白露的表情明显地闪过深深的失望 本以为逼她说出那句话,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了 他真的有些气馁,伤心了! 林君子自然不明就里,将手放到白露的额头上摸了摸,嘴里自言自语着: “不烧啊?怎么又不舒服了?我把宫医召来给你看看吧!” 白露的声音低低的从被子里传来“不要,我要睡觉了!” 林君子有些无可奈何,对着白露的背影问道: “到底怎么了嘛?怎么还耍小孩子脾气呀?被我说的生气了?好了,你下次再以身试毒,我全力支持你,不责怪你了,好吧?” 缩在被子里的白露,虽然万分颓丧,但还是忍不住被林君子的这句话给逗笑了 林君子面色一板“小草,我平日待你不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现在,需要你帮忙了,你就这样对待我吗?太让我心寒了!” 话锋一转“我是看在你机灵聪明的份上,才把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了你! 别人我还信不着呢!” 小草的小脸上都是惶恐, 看着林君子正色的脸,艰难地咽了一口吐沫,颤抖地说道: “那,那我尽量去试试吧!” 林君子立时脸色振奋起来,拍了拍小草的肩膀,高兴地说道: “我就知道小草最讲义气,你快去,机灵点,帮我打听清楚啊!” 又像是安慰似的说道:“回来以后,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小草对着林君子艰涩地一笑 “大小姐客气了,奴婢为大小姐解忧,是该做的 这丫头,总是特立独行,思想和言行都异于常人 只有懂得知足的人,才能轻易的获得快乐,才了解幸福的滋味啊! 出乎林君子的意料,小草竟然很快就回来了 嘴里气哼哼地骂道“靠的,我就知道这什么狗屁王爷都是狼心狗肺,让我回去熟悉环境,培养感情?哼,还只不定安了什么歹心呢!” 林君子下定了决心“我绝不能和他一同回去!” 忽地又想起了什么,问小草“我哥哥怎么说?他准备让我随九王爷回去吗?” 小草摇头“我不知道宫主怎么说的,只是一会要宴请九王爷,听秀秀说,好似九王爷并不想留下吃饭,只是要带了你走 “够朋友,够姐妹,就不要再多说,帮我想办法怎么走,快点 小草先跑到林君子身边,说道:“那你不能穿这身衣服走,会被宫里的人认出来 果然这招管用,林君子的侠义豪情又被调动起来了” “好!” 白露轻声答应着,穿起了那件浅灰色的长衫 在小草的帮助下,林君子也穿好了小草弟弟的衣服 暗紫色的短衣瘦裤,虽然尺寸有些瘦小,但是,林君子还能够穿的进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延州城内灯火寥落 林君子和白露快速逃离凌霄宫之后,身心都放松下来 然后,一个踉跄着从客栈里面跑出来的人,就擦着林君子的衣袖,跑过去了 因为客栈大门里面又涌出了三四个人,一起追打着刚刚跑出去的人 路见不平一声吼2 三四个大汉,身材粗壮,拳头狠厉,前面的那个人很快就被追上,并且打倒在地 林君子实在看不下去了,她那仗义的拔刀相助的细胞又爆裂了 下颌的几撇山羊胡子,在林君子看来,是十足奸商的标签 “小子,你当我们是好耍的,是吧?今天这帐你是算也得算,不算也得算! 敢来我们吉祥客栈撒野的人,还没出生呢!” 几个大汉虎视眈眈的怒瞪着林君子 这个黑店旁边怎么还住着捕头啊? 是不是黑势力保护伞啊? 真他妈的窝火! 林君子眼睛冷冷扫视着这几头烂蒜,心里暗暗发誓 今天的账我暂且记着,忍耐着 不要让我记仇 林君子虽然刚刚富贵起来,但是,住过华丽天堂之后,平凡人间就显得悲怆了 他在害怕真的有那么一天,林君子会记他的仇,会报复他,会狠狠的离开他 同时,暗暗自责,自己是不是只顾了儿女私情了? 唉,可是,要怎么办才好? 怎样才能不伤害到她呢? 白露正在神思恍惚,却听见身侧的林君子声音低低的传来: “哦,那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哦,九月初三呐!妈妈会给亲手给我做生日蛋糕吃的哦……”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四周只闻哗哗的雨声 然后伸出手臂,将她拉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给她取暖 轻轻抚摸着她油滑的长发,白露微微叹息一声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天终于亮了,清冷的秋雨也在黎明前停了 脑际也烧的迷迷糊糊的,全身一丝力气都没有 昏昏沉沉中林君子感觉有人给她盖被子,有人喂她水喝 大难来时相伴飞1 迷蒙之际,有远近的身影在她身边晃来晃去,却又看得并不真切 林君子蹙了蹙眉头,睁大眼睛,极力四处张望你别急,我们先想想办法,分析分析情况那个皇帝怎么会抓到哥哥的?” 白露缓缓摇头,也很是迷惑不解 那青葱似的手指,伸进油乎乎的大盆里面,毫不嫌弃地洗刷着 所有的酸涩悲凉瞬间爆发出来,林君子的视线模糊了 上天对她,已经仁至义尽 一吻定情3 “你说什么?”林君子不解地问白露 为什么她一直要把他当做朋友呢? 他真的不愿意强迫她什么,难为她什么 可是,这次白露再也忍不住了,他抓紧了林君子的手,嘴里沉声说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开窍,你到底还要迟钝多久啊?我受不了了!” 白露蓦地扑到了林君子的胸前,眼睛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现在听好了我说的话,我告诉你,我爱你,我不要只和你做朋友,我要做你最亲近的那个人,你懂了吗?懂了吗?” 林君子瞬时呆愣住了,一双杏眼瞪得不能再大 久违的幸福与激动,重重包裹住了白露细腻的心 听到林君子耳朵里,轰然一声,犹如海啸 最可怕的是,她竟然听了他的话,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他真的已经打动她了 做人工呼吸 也许有些东西早就已经深种到了心底最深处,只是不愿意承认,不愿意面对罢了!也许,有些爱是没有目的,不涉及目标的! 它在你不经意的时候,已经偷偷扎根发芽成长,等到你发现的时候,它已经深入骨血,无法折拔了 因为他实在是喜欢看林君子使坏时候的调皮俏模样 哪怕她去做坏事,他都会义无反顾地跟在她身后 马上的林君子身体一震,阴翳的目光望着沉重打开的城门,心里变得凄惶起来 不言不动,不走不躲,很是纳罕 然后,回过神来慌忙点头,语气都谦卑起来“是,凌大小姐请随我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紫禁城,宫墙巍峨,气势雄伟 那份淡然与大气,也给了林君子一份安定与勇气 我不会做公公 宫墙深深,守卫森严,眼光漠然扫过这一切的兵甲戒备他一定要你嫁给九王爷,绝对是有目的的,所以,他不会马上伤害你 一个小太监,脚步匆匆而来 林君子霍地抬眼,就看见了凌笑风的脸孔 瞬时,惊喜异常 “云儿,你真的来了?哥哥很好,你别担心!”凌笑风的身后跟随着几个侍卫,似是押解他而来的 突然宫门又传来那个奸细的声音,是刚刚那个小太监 “凌宫主,皇上还为您准备了一份礼物,请您笑纳了!” 凌笑风三个人齐齐回头,就看见,敞开的宫门内,被推搡出来一个人 这个混蛋,不是要杀死我,还要留下脚趾手指耳朵的吗? 这个混蛋,打的白露险些破相,还险些下毒害死他 接着,所有人都看见他跪的地面上,多了好几颗带血的牙齿! 侍卫和太监一起向林君子行注目礼 真是气死人了 明亮的阳光下,他的鞋子前端,竟然闪耀出一丝异常的刺目光芒我没有防备,被他抓住了 我们凌霄宫树大招风,自然成了他们想要夺取权力的筹码!” 林君子眨了眨眼睛,霍地想到了什么,冲口而出 “我明白为什么慕容寒一定要杀了我了!凌霄宫财大势大,如果和九王爷联姻的话,一定会增强九王爷的实力, 所以,太子才想派慕容寒杀了我,让这联姻泡汤!” 富可敌国1 凌笑风点头赞许“是的,目前看,就是这个理由!” 林君子有些恼怒,不由得大骂道:“靠的,你们争夺权力,为什么要捎上我们啊?我们也没有妨碍你们,怎么就成了炮灰了?” 凌笑风苦笑一下,声音低沉地说道:“最主要的是,皇帝看中了我们!这件事,凌霄宫怎么都脱不了干系了!” “啊?” 林君子和白露都是一惊 心里暗骂,靠的,怎么这么复杂呢? 难怪说人红是非多呢,这凌霄宫在江湖的赫赫地位,实在是太耀眼,风头太大了 林君子第一次大看眼界,见识到了真正的天下宝贝 原来,凌霄宫真的富可敌国,财力非凡 这是绝对的,没有半点含糊的富甲天下啊! 换你的幸福 这是绝对的,没有半点含糊的富甲天下啊! 看着那锦盒中装着的,每颗足有鸽子蛋大小的硕大珍珠,凌笑风的面色没有悲喜 林君子继续安慰他说道:“哥哥别为我担心,那个混蛋王爷多么可恶,我们都没有见识过,也许是道听途说的也未可知 现在,怎么会变成凌笑风送的礼物了呢? 这玉镯到底藏着什么奥秘啊,怎么会感觉它越来越不寻常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皓月殿,淡淡的烛光摇曳中,白露静静地坐在案头,对着一盘残棋发呆 林君子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看见白露竟然毫无反应,不由得有些恼火 猛地听见白露那句“哪怕做公公”,林君子吓了一跳 情不自禁地搂着他的脖颈,开始回应他 白如凝脂的皮肤上,一点红豆,顷刻让白露全身都着了火 林君子是做护士的,她自然知道这样发展下去的沸腾结果是什么 他竟然这样为她着想,他竟然这样爱她! 一切都为她考虑着 情不自禁地捧着白露俊美的脸,轻轻地吻住了他的唇 然后喃喃低语着“我不怕,让我给了你吧!我好怕,我一去就回不来了,再也见不到你了!” 听见林君子这番话,白露俊美的眼眸中,满是煎熬之色 他不能让她因为他而受到一点伤害! “对不起,君子,我不能这样做,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受到任何一点伤害!给我时间,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哪怕牺牲性命!” 白露的眼眸内隐忍着伤感的泪光,他真的不忍心这样对待她 凌笑风坐在椅子上,声音低沉地说道: “也许皇上怕我心生两意,现在找个借口把你召进皇宫,他就稳操胜券了!” 林君子的脸色也垮了下来,这次,她是绝不可以再逃了,为了哥哥,只能硬着头皮进宫! 凌笑风抬起头,有些歉疚地看着林君子 “你有没有怪哥哥,哥哥很没用!明知道你有心上人了,却还要把你送进皇宫里面!” 林君子有些苦涩的笑了 “怎么会怪哥哥,我们的对手的天下权利最大的人,谁又能与他为敌呢!” 又像安慰似的拍了拍凌笑风的手 “哥哥别为我担心,我可不是好欺负的,而且,还没有成婚呢,谁赢谁输还不知道呢 现在他真的可以倾尽所有,只要她能够幸福! 看着林君子脸上的强壮欢颜,凌笑风沉郁的眼眸闪过一丝狠厉 入深宫2 摇晃的轿子内,透过轿帘打射进轿内黯淡晃动的微弱光芒,映照出林君子黯然沉郁的脸 意思是,这不敬的话可不能让她给听了去 林君子拿起案头的文房四宝,仔细端详 说是紧身,是因为林君子高小草一个头,这裙子穿在她身上,就只得变成紧身的了 一个高个子的宫女上前一步问道:“这位姐姐,要到哪里去?” 林君子心里早就想好了,微微低头,很是清晰地说道: “我家小姐的一块玉佩不见了,想是落到刚才的轿子里面了,我去寻找一下 林君子沿着一条白色石头砌成的小径,边观看着边赞叹着,茫无目的向前走 毫不掩饰的阴鸷目光,让人看一眼就从心底感觉不寒而栗 林君子艰难地咽了一口吐沫,心底暗道,靠的,这是一个狠毒,薄情,还很有攻击力的男人啊! 他就是太子?冷华? 开口斥责林君子的人,是冷华身侧的一个太监 所有的人全都是一愣那他可就是赔了夫人又丢命啦!” 三哥也跟着嘲讽地大笑起来 “哈哈,大哥,你说的太有道理了,那凌霄宫的大小姐也不是吃素的,你打算利用人家的财势做后盾,就要像狗一样趴在那妞的脚下所以,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多想想后事吧!” 说完话,九王爷对着还站在一旁气恼发呆的林君子说道:“以后不准出来乱跑,跟上我!” 林君子还没有抬起脚步,就听见太子阴冷至极的声音响起 “这个狗奴才大胆冲撞了我,就想这样走掉吗?那我这个太子还在皇宫里面混什么?” 九王爷面色一冷,还没有说话,就听见太子阴鸷地呼喝一声 “来人,把这小奴才给我拖进獒馆,喂狗!” 林君子听见这句话,立时吓得大惊失色,魂飞魄散我看看在父皇面前,你究竟如何为自己辩白 高高矮矮的树丛,花草中,还有蛐蛐的欢畅鸣叫 她想都不想,就跟随着那女子跳下了水 一身黛色的宫女裙衫全都沾湿在身上,头上梳着两只发髻,脸色虽然惨白着,眉眼倒还很清秀 林君子皱了皱眉头 “那玉和宫只有这一个管事的说了算啊?你去找别的领导反映反映情况啊! 你现在这一死了之,谁知道你是被冤枉的?还会认为你是畏罪自杀呢!” 谁是小强? 黛衣女子冤屈地哭叫道: “我就是被冤枉的,我要以死明志,我用死证明我是清白的,我真的没有偷银子啊!” 林君子有些气恼,杏眼圆睁,声音也明显提高了起来又对着地上坐着的女子说道: “好了,现在回去,换身干净衣服,洗洗睡吧 林君子立时慌张了起来,两只手在胸前后背不停地摸索起来 那个鸳鸯扣,白露送给她的鸳鸯扣,时时都停留在她胸口的鸳鸯扣,竟然不见了 如果掉进了水里,那就希望渺茫了! 大叔看着林君子举动有些奇怪,嘴里问道:“姑娘什么东西掉了?” 林君子边低头寻找边惶急地说道: “一只扣子,我一直挂在脖子上的,怎么会没有了呢?” 大叔旁边提着宫灯的人,将灯笼的光芒靠近了林君子, 然后,就在林君子的肩头,看见了一个白色的小东西 他在激动什么? 林君子不由得抬起头,看着大叔的脸 看着林君子有些愕然的模样,大叔又苦笑了一下,淡淡说道: “我没有恶意,看在我刚刚也和你一起救人的份上,告诉我一下吧!” 认错人 看着林君子有些愕然的模样,大叔又苦笑了一下,淡淡说道:“我没有恶意,看在我刚刚也和你一起救人的份上,告诉我一下吧!” 林君子回过神来,他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怒气呀,也许自己猜测错误了,他根本没有害人的意思! 他根本就不是白露的舅舅 他是我见过的最完美,最出色,最接近神祗的男人!” 林君子的眼前闪现白露那温文尔雅,羞涩平和的笑容 心里暗暗责骂自己,怎么会情不自禁的把他的名字都说出来了? 真是该死 因为刚才还守立在殿门口的四个宫女已经踪影皆无 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发懵的林君子,似笑非笑 “见了皇上为何不跪?凌霄宫的人,都这样粗鄙无礼么?” 小草急忙拉着林君子,瑟瑟缩缩地跪了下去 小草是不认识皇上的,可是,这位堂堂的内宫总管,天顺公公,她可是在凌霄宫里见过的! 冷浩天看见林君子还是懵懂未知的模样,眼内闪过一丝好笑的光芒 却万万没有想到,林君子可不是被吓大的 林君子继续说道:“第二条,欺君俗语说不知者不怪,你没有说自己的皇上,所以,不能怪罪于我!” 说到这里,林君子狠狠瞪了旁边的九王爷一眼,继续说道: “而且,我这身打扮也是为了调查真相,调查九王爷娶我的真相! 同时,我还帮你辨识出了一个准备窃国篡位的坏儿子,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听见这番话,冷浩天以及在场的人都是一愣但是你要在宫里多住几日,明天陪朕玩玩你说的那种五子棋!” 话落,冷浩天又对天顺说道:“起驾金凤宫,参加重阳宴!箫儿同去!” “是,主子!” “是,父皇!” 林君子傻呆呆地还没有反应过来,冷浩天又回头对她说了一句 “如果你不喜欢热闹,可以在宫里随便走走!但是,救人的时候要多带着几个人!” “啊?哦!” 林君子真的被这个忽冷忽热的皇帝给弄糊涂了! 酒色之徒 林君子真的被这个忽冷忽热的皇帝给弄糊涂了!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啊! 真是令人费解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是夜戌时,盛大的重阳宴曲终人散 御书房内 这可是现世报,娶了谁不好,偏偏娶的就是那个小魔头! 唉,也许是上天惩罚他吧! 冷浩天的脸色明显有些不悦,语气也冷冷 “冷华和那丫头都说你娶了七八房妻妾,你到底要干什么?堂堂的九王爷,怎么变成酒色之徒了?” 冷箫听见这话,有些愤懑,急忙解释道: “父皇明察,谁都知道那凌大小姐是出了名的骄横跋扈,仗着家里有钱,为所欲为 这番话听着,怎么像是个正赌气的小孩子呢! 冷浩天抬起手捏了捏眉心,然后有些嘲讽地问道: “你这样对人家妹妹,还打算依靠她哥哥的势力吗?” 语气很是淡然,听不出情绪来他们羌国希望和我国达成协议,共同起兵,兼并中山国!” 冷浩天疲惫倦怠的神情在听见这番话之后,霍地变色,浓眉一皱,平和的眼睛内闪过一丝厉光他们的鬼心思,朕早就已经了解了的,而且估算这一仗在所难免 随手熄灭了案上的龙涎香,嘴里淡淡说道:“中山国位于羌国和昊国之间,羌国并吞了中山国之后,难保他们会对昊国也心存贪婪, 所以,我们一定要帮助中山国 这中山国确实人少势微, 可是,昊国可是首屈一指的大国, 可不是羌国能觊觎的起的 碧色的贴身长裙,是最上等的杭州丝绸制成 脚步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心里暗道,靠的,看意思是来者不善啊! 这个混蛋王爷究竟要干什么呀? 林君子还没有思考完,就看见冷箫猛然一把抓住了小草的手臂,像拎小鸡一般,把小草扔出了门外 林君子被吓的差点跳起来,老天,这个家伙要干嘛? 他是不是被气疯了? 还没有回过神来,冷箫就已经掠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嘴里轻蔑地说道:“你说我要干嘛?我记得我们是正式拜堂成亲过的,只差一个节目,就是正式夫妻了,现在,我要把这个节目补上!” 林君子可是被吓傻了,她自然知道那个节目是什么! 霸王硬上弓3 林君子可是被吓傻了,她自然知道那个节目是什么! 可是,现在,她明明叫嚣着绝不嫁给这个混蛋王爷,他怎么可以这样强人所难,不知廉耻! 管不了许多,扯开嗓子,嘴里大声喊叫起来 “你走开,你混蛋,我绝对不会嫁给你,还补什么鬼节目啊?快点放开我,我喊救命啦!” 房门外,被扔出门的小草,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拼命拍打着关死的门 林君子拼命的踢打,挣扎,可是,所有的努力在这个强悍的男人面前,显得那样无济于事 他那是什么眼神啊? 恼恨不甘中还带着无尽的无奈与困惑 渐渐变得火热的唇,吻过她的耳垂,脖颈,胸脯 天顺面色波澜不惊,对着这个场面,居然眉头都不挑一下全心全意,不计付出 昏昏沉沉的脑际里,闪烁的都是冷箫那霸道可恶的脸 陈醋那消肿,治疗酸胀疼痛的效果就出来了 他自己过于谨慎小心了所以,一般的侍卫公公都近不得前!只有箫儿能顺利的进去!” 林君子有些郁闷,眉头都蹙了起来,这个混蛋王爷,无敌的卑鄙低劣 那些深刻的过往,是她最美好的记忆啊! 与劫色恶魔共处1 林君子几乎是被天顺公公押解着,来到赤阳殿的 天顺公公自然更不会多说什么,只是看见这一对冤家,心里有些暗暗好笑 “见过九王爷 与劫色恶魔共处2 当下,毫不犹豫,转身就要撒腿逃跑 这种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都不知道他的心有多黑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幸好冷箫拉着林君子的手,不然这光线极暗,又陡立曲折的塔楼可是不容易爬上去的 立时,一道金光从盒子内发射出来 冷箫面色平和,微微点头 “之所以说它是天下至宝,就因为它过分娇贵,是顷刻就会失去的东西呀!” 语气微停顿,看了看林君子,似是别有含义地说道: “只有顷刻就失去的东西,你才会宝贝它,珍惜它,不是么?如果天天在身边,日日都拿得到的东西,你就会厌烦了,鄙视鄙弃了!” 林君子愣了愣,抬起头对视上冷箫若有所思的眼睛,冷哼了一声说道: “对呀,所以,那些巴巴跑去你那里做偏房妾室的女人,你都不会放在心上的只有我这个逃跑的,没有让你得逞的女人,你才要用尽手段得到,是吧?” 不待冷箫答话又无限鄙夷地说道:“还有,我们凌家的势力,更让你对我是志在必得的,是吧?” 所有压抑的不满与愤懑都在这一个时刻爆发了 其实,他对于早上的事情,对林君子是怀有歉疚的 天啊,自己真是白痴啊,在这个地方和这个混蛋王爷说分手再见 同时,那霸道的脸霍地俯下来,紧紧吻住了她的唇 终于得了自由,林君子迅疾转身,飞速逃离 正想到这里,林君子突然觉得脚下一空,似是踩到了什么东西 撞到水晶墙上,砰然掉地 老天啊,自己是不是昏头了,干嘛一定要来看这个该死的日髓啊! 这下可好了,身边有个劫色恶魔不说,还面临困死塔顶的危险! 他妈的,我就这么衰吗? 冷箫的脸色有些发白,小腿上仍有汩汩的血流下来 林君子也发现他的腿仍在流血,也顾不得什么了,先帮他包扎再说吧! 与劫色恶魔共处9 林君子也发现他的腿仍在流血,也顾不得什么了,先帮他包扎再说吧! 毕竟他刚刚推了她一把,她才躲过一劫仗着自己身份尊贵就欺负人!卑鄙无耻……” 冷箫的脸白一阵红一阵,眉间又见恼火之色,这个笨丫头,干嘛要一直惹毛了他? 看见冷箫的眼睛里闪烁的怒意,林君子急忙停住了话头 白露,没有想到,我这一入宫,竟然成了永别 林君子有些害怕这死气沉沉的寂静,伴着西沉下去的落日,塔内四周悄悄流动着一种死亡的气息 他确实存了私心,想要和她单独呆在一起,最好呆一个晚上才好 这么高的距离,怎么能触到那个开关呢? 眼睛转了转,对着冷箫恶声恶气地说道: “你一定能触摸到那个开关,快点关上它啊!” 动了心3 “你一定能触摸到那个开关,快点关上它啊!” 冷箫垂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无奈地说道:“我的腿使不上力气啊,怎么办?” 林君子转眼眨了眨,说道:“我们两个人一起努力,我扶着你,向上跳起,然后,你借力向上冲,可行吗?” 冷箫想了想“可以这样试试,但是,如果不成功,估计就危险了 耳垂一热,接着有温软轻轻的吸吮, 一阵酥麻,令林君子的全身都颤抖起来1 是不是很无耻 她也不清楚自己的内心,到底为什么会被搅得心神激荡 那么以后,绝不可以和他单独呆在一起 心,却如这细瓷滚落尘埃,“哗啦”一声,碎了满地 那么现在,不要等人家开口送客了,还是自动自觉的回家去吧! 还没有走到御书房的门口,林君子就敏感地发现,今天的形势有些不对头 看见林君子跑了过来,天顺公公微微停住了脚步,低声说道: “太子谋反,已经起兵,陛下正在召集将领平叛 林君子怔愣在当地,眼睛眨了眨,思维快速运转着 除了比较霸道强势,在以后的日子里,还应该能做一个好皇帝吧! 那么,为了天下苍生,都不能够袖手旁观 虽然不知道皇帝的信使出发了没有,但是,她既然知道这件事,就不能坐视不管 看管御马监的太监,也因为林君子九王妃的身份,而认识了她 她惶急地跳下了马,跌跌撞撞地向前奔去 林君子的精神一振,急忙加快了脚步,冲过去 这群人里的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 在火把的照耀下,所有的武器发出冰冷的光芒 林君子眼里耀出巨大的光彩,呆怔了片刻,立时明白了过来 想是冷华留着他还有用处,所以才没有赶尽杀绝 冷华一双暴戾的眼睛,恶狠狠地瞪视着冷箫,阴鸷冷漠的声音如山上的夜猫子,刺人耳膜地喋喋响起 “我的九弟,你还不束手就擒?难道一定要我背上诛杀亲兄弟的罪名吗?” 冷箫撑着身体,咬牙切齿地说道:“少在哪里假慈悲!狗急跳墙之后,你还指望有善终呢? 你以为就凭你的那点狗屁兵力,能抗衡过父皇的几十万铁甲?” 冷箫冷冷嗤笑一声“真是痴人说梦!” 冷华不怒反笑,只是笑声阴森诡异,犹如恶鬼哭坟 “哈哈,我自然没有指望能抗衡得过堂堂皇帝,但是,你是一定要给我陪葬的! 我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到最后,竟然还是被他轻易改立太子!” 冷华用手指着冷箫,眼睛里有疯狂的怒火燃烧着 “你凭什么?我哪里比你弱?我只是没有一个会献媚,会耍手段,低贱放荡的母妃罢了!” “你住口,你这个混蛋,不要侮辱我的母妃 生死纠葛4 冷箫恶狠狠地回敬着 冷箫奋力抽出地上的长剑,拼力抵挡 已经跑到近前的林君子嘴里发出果断的一声厉吼“住手,不得伤害他!” 所有在场的人,包括冷华,都被这一声呼喊惊愕住了 再看看她身后晦暗空寂的山路,嘴里发出一阵狞笑 “哈哈,狗屁大军,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只是没有想到,你这凌大小姐还如此情深意重呢!” 生死纠葛5 “哈哈,狗屁大军,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只是没有想到,你这凌大小姐还如此情深意重呢!” 血红的眼睛里,全是鄙夷的光芒,对着林君子又骂出了一句话“下贱!” 然后转向瞪着冷箫,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真他妈厉害,还真有个贱人来肯陪你死呢!你这么嘲笑鄙视她,到最后关头,她还能挺身而出,你这混蛋还真有艳福! 既然这样,我好心成全了你们!” 话落,手中鬼头刀向着林君子狠狠砍去 同时,身体向前一挺,挡在了林君子面前 怎么办? 应该怎么办? 不能眼睁睁看着冷箫被他们给害死了啊! 林君子急得眼珠乱转 那是一棵树,林君子的眼前霍地闪出了光亮 天啊,太危险了! 这是她混江湖这么久以来,最接近死亡的一次啊! 不能回头想,吓死人啦啊! 冷箫惊愕万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撑着声音颤颤地问道:“你早就看见这棵树了?” 林君子喘息着说道:“不然呢?你真以为我活够了,要舍身陪你跳崖啊?” 冷箫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这个笨丫头,还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笨啊! 生死纠葛7 冷箫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这个笨丫头,还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笨啊! 胸口的血似是要流尽了,冷箫已经感觉不到原来胸前的温热 她的手被冷箫拉住了,他那手冰凉的温度接近冰块 这个时候,冷箫最需要的是输血 林君子急的眼睛喷火,不是皇帝已经派人来救护九王了吗? 不是已经有救兵再赶来吗? 人在哪里呀? 到底在哪里呀? 他妈的,你们能不能快点啊? 救人如救火啊! 林君子摸索着捧起冷箫的脸,惶急地说道: “冷箫,你不要睡啊!冷箫,我陪你说说话啊!冷箫,你回答我啊!” 林君子狠狠掐着冷箫的人中穴,想令他清醒过来 这次无论林君子怎样呼喊,掐按穴道,冷箫再也不肯发出一丝声息 林君子摸着他越来越冷的手,急的眼睛已经冒火了 林君子不知道身体里的血流去了多少,只是感觉自己的头晕晕,眼光也越来越模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林君子醒来的时候,正是午时 留香殿里的古董瓷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些士兵费了半天劲,才把你们救下来!” 不待林君子说什么,小草又说道:“你不知道吧,是皇上亲自把你们从宫门迎接进来的,皇上说你是大功臣,要重重赏赐你呢!” 林君子眨了眨眼睛“你的意思是,皇上大叔都去迎接我了,我那身行头要是威风凛凛的模样,就更完美了?结果我破衣烂衫的回来了!” 小草一下子笑了,清秀的眼眸内掩饰不住笑意,不住地点头“是啊,是啊!小姐那个时候虽然昏迷着,可是,气质很威武呢,输就输在那件破裙子上了!” 林君子佯装恼怒地瞪了小草一眼“我是去救人,你真的以为我去唱戏了啊?小丫头,尽想些完美的事?世上事哪有那么多完美啊?” 小草笑呵呵地说道:“其实,我们小姐到什么时候都是完美的!一个小女子,能救霸道强势的九王爷,这说出去,就是一个传奇啊!” 小草眼内充满了仰慕与崇拜 冷箫下床做的第一件是就是去了留香殿,他要见凌笑云 小草耐心地一一解答,然后,挑了两朵开的最盛放的,剪了下来,准备放在房间里面 林君子闻着那分外芬芳的香气,感叹地说道: “果真是皇宫里面,这么珍稀的菊花品种都有啊! 小草,是不是御花园里面的花更多,更漂亮?” 小草抬起头,还没有回答,忽然惊讶出声“哎呀!” 林君子一愣“怎么了?” 顺着小草的眼睛望过去,才发现,一行侍卫抬着一顶软轿,已经到了殿门口了 这番霸道不讲礼仪的表情,现在在他眼里,竟然那么可爱妩媚 算了,别打击他了,恩恩怨怨的,经过了这么多,尤其一起历经了生死危难, 她觉得他们之间,也不该在为那些芝麻小事互相指责不满了 可是,这件事也不能隐瞒着他,给他希望啊! 良久,林君子不安地问道:“你还好吗?要不要召太医来给你看看伤势?” 冷箫勉强撑起身体,艰涩地一笑 “这就是报应,我戏耍了你那么久,这次,等我动了真心的时候,你却已经爱上别人了!” 冷箫抬起头,看了看屋顶的方向,笑容更加苦涩 “谁说上天不长眼,现在,就给狂妄混蛋的我一个最有利的回击了!” 再无瓜葛 冷箫抬起头,看了看屋顶的方向,笑容更加苦涩“谁说上天不长眼,现在,就给狂妄混蛋的我一个最有利的回击了!” 林君子看见他的颓丧表情很是不忍,安慰他说道: “别难过,你身为王爷,年轻有为,聪敏睿智,爱慕你的姑娘何止千万,你一定会找到一个真心爱你的好女子!” 冷箫认真看着林君子俊俏出尘的脸颊,怅然一叹 “可是,我再也无法遇见一个不惜牺牲自己性命来救我,抛却生死真心待我的女子了!” 林君子蓦地看见冷箫的眼眸内闪过一丝泪光,当下心头一痛 一时之间,朝堂市井中,议论的都是这件事 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 不是没有夫妻缘分吗? 不是已经没有了联系,做陌生人了吗? 怎么又跑到皇上大叔那里反悔去了? 这冷箫,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小草似是要急着证明自己所言不虚,慌不迭地说道: “是真的,是真的,本来这几天皇上就要诏告天下,立九王做太子了,他这一闹,皇上似乎生气了!” 林君子听到这里气的就差破口大骂了,这个混蛋王爷,你是白痴啊? 我都告诉你了,我爱的人不是你,你就好好做你的太子就好了! 意味深长的吻 我都告诉你了,我爱的人不是你,你就好好做你的太子就好了! 现在这么一闹,皇上大叔能高兴吗? 刚刚赐死一个儿子,现在又跑来一个不守信用的儿子,皇上大叔不被气死才怪! 小草继续说道:“我还听说……” 小草话音未落,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在茶楼二楼,靠近窗子的茶桌边,坐着两个人,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白露依旧温文尔雅,淡淡柔和的模样, 只是秀美的眉间,似是凝聚了一层无法言说的忧虑而且,以后要小心,别把真心实意都交给了伪君子!” 林君子强自压抑着怒火,告诉自己警醒,不能把人家喝个茶的事情,当做出轨事件 林君子转向冷箫,有些恼火地问道:“你怎么找到他的?为了他你花了不少心思吧?哼!” 后一句话,被林君子咽进了肚子,你也没安好心! 冷箫扫了白露一眼,说道:“我确实因为他花了不少心思,但不是因为你,他的身上有一个极其重大的秘密,为了父皇,我都要好好查查他!” 标准狐狸精 冷箫扫了白露一眼,说道:“我确实因为他花了不少心思,但不是因为你,他的身上有一个极其重大的秘密,为了父皇,我都要好好查查他!” 林君子有些惊愕,怎么会和皇上大叔还有关系啊? 这白露到底是什么人啊? 还没容林君子再问,就看见前面的白露和那紫衣女子站起了身,似是要离开的模样了 白露正要挣脱开紫衣女子的玉手,猛然看见面前窜出一个人来 而当白露听见冷箫明显帮林君子出头的话语,白露温和微笑的脸色倏地沉了下去 那么为什么现在,他们还在一起? 这个笨丫头那么单纯好骗,有没有被这个霸道的王爷吃了豆腐,占了便宜? 想到这里,白露一把将林君子揽进怀里,嘴里急切地说道: “我们回凌霄宫去,大哥已经派人去宫里接你了,想必,现在皇上已经知道了, 劳烦九王爷回宫向皇上说一声吧!” 说完,揽着林君子就要下楼 林君子急忙挣脱开白露的手臂,站在两人中间,说道: “停,不要再吵了,我有话说!” 两个男人立时没有了话语,全都安静地看着林君子 跟我在这装可怜是吧? 好,看看你是什么段数的! ******************************************************************* 君子又出现了一个劲敌 白露一直是隐忍温和的人啊,他今天怎么了? 听见门外冷箫的砸门声,林君子有些惊讶地看着白露“你怎么了?” 一定和你在一起 听见门外冷箫的砸门声,林君子有些惊讶地看着白露“你怎么了?” 白露的眉间有极其复杂的神色翻涌着,那俊逸的眼眸内,竟然有那么多的不安与惶恐 如果,今夜他出了意外,那么,这就是他们最后的诀别了 他多么想天天看见她俏皮的笑脸,触摸她温柔的小手 连同林君子对未来所有美丽的憧憬,全都被今夜发生的事情粉碎,纷飞,然后消散天涯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凌笑风真的派人去皇宫里面迎接林君子回家,却因为林君子和九王爷去了江南春而错过了 林君子回宫之后,就直奔御书房,她在这皇宫里面一刻也不想停留了 林君子满脸兴奋地回到了留香殿,和小草忙碌起来,收拾要离开的东西 难道好戏真的来了? 林君子霍地从迷蒙状态清醒过来,噌地从桌边站起身 “小姐,小姐,你自己要小心啊!” 小草的声音,很快消散在冷冷的夜风之中 可是,他却没有被伤到分毫! 他飘飘舞动的白衣袖子内,似是隐藏着两把冷硬利器,在他的挥动之下,竟然比刀剑更加快速绝伦,攻击有效 那狠厉果决的罡风挥过,顷刻间,十几个侍卫就倒了下去,每个人的身上都受了重伤 一个侍卫,跑到冷箫面前,低声问道:“王爷,现在还要派侍卫上前吗?还是一举拿下?” 冷箫冷笑了一下 “一举拿下?哪那么容易?这个人,父皇说杀不得,必须留活口,我今天的责任,岂是一个难字!” 冷箫的话刚落,就听见九月的嘴里发出了长长的怪异的声音 九月看见这个情况,立时心疼的大叫“赤玉,青眼,哎呀呀,谁射死了我的宝贝,大混蛋,我跟你拼了!” 九月怒火中烧,不管不顾,气的正待向前冲,被白露急忙拉住了手腕于两个月前偷偷潜入我昊国,目的是窃取昊国国宝日髓,以及凌霄宫的镇宫之宝月魄!明王爷,我说的可对?” 听完冷箫的话,林君子的脑际轰然一声巨响,身体险些扑倒下去 是的,一切疑问,不解,惶惑,难以理解此刻全都明白了 林君子又回到最初的相见,是的,当初已经说到各奔东西了 只为了那个天下至宝,月魄 或者,林君子不在凌霄宫的这几天,他已经得手月魄了,今夜,他才进宫来窃取日髓 这个时候,白露多么憎恨自己,多么憎恨这无力苍白的话语 她警告自己,绝不能在这里,在这个心机阴狠的陌生人面前倒下去 九月的脸色变得惨白,嘴角的血迹在火把光芒的照耀下,很是刺目悲怆 不管今天是否离得开,他都要搏一次 白露的身体一个歪斜,险些跌倒下去 冷箫紧紧拉着她的手臂,防止她跌倒下去 只是,那一道暗处发射的冷箭,还是令冷箫有些恼怒 一把抱住林君子倒下去的身体,惶急地呼叫道:“笑云,笑云,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林君子努力地睁开眼睛,看着冷箫已经渐渐模糊的脸,唇角浮起一丝冷笑 “九王爷,这就是你想看到的,你好残忍,如果我死了,你就是侩子手!” 眼前一黑,林君子终于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伤害,深深昏迷过去 小草非常担心地握住了林君子的手“小姐,你吃点东西吗?肚子饿了吧?” 林君子缓缓摇头,将身体转向了床的里侧,不在理会小草 林君子问小草“九王爷今天来过么?” 小草急忙回答道:“九王爷一直在的,还有太医也伺候着 小草看见林君子这样,急忙慌张地说道: “小姐别生气,都怪小草多嘴,您别生气啊!” 林君子万分苦涩地笑了 “小草,你觉不觉的我非常傻?一厢情愿地相信世上的人,世上的事,结果,只有我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大傻瓜!” 小草不知道林君子指的是什么,只好轻声安慰 “小姐仗义心肠,是难得的好人,小草别的不知道,只知道,好人是有好报的!” 做我的王妃 “小姐仗义心肠,是难得的好人,小草别的不知道,只知道,好人是有好报的!” “呵呵,那我就是作孽太多了,才有今天这个结果!”林君子笑的那般绝望” 冷箫对于林君子的话也没有多意外,唇角浮起一丝笑容“我会让你爱上我,我有这个信心,我知道你从心里怪我不择手段 嫁给谁都是一样 冷箫对于林君子的话也没有多意外,唇角浮起一丝笑容“我会让你爱上我,我有这个信心,我知道你从心里怪我不择手段,可是,欺骗就是欺骗,再如何的掩饰美化,最后都有戳破的一天 冷箫的脚步快速离去了 你在意的是那个狗屁月魄,那么你在我眼中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这个时候栽种竹子是一定不会成活的,但是,只要度过喜庆的三天婚礼,活不活都不是问题了 果然,粉刷装饰一新的府邸,加上大片绿色的青竹,再挂上鲜红的红绸红花 登门贺喜的人自是不必说,几乎踏破了门 司仪高声唱诺“一拜天地!” 冷箫和林君子还没有拜下去,就听见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慢着!” 所有观礼的人听见这声打断都大惊失色,惊诧莫名当日,你拿走日髓,我已经告诉你,不希望在昊国的土地上见到你明王爷果真是性情中人!” 白露的脸色是苍白阴郁的,那忧伤的目光里的愧疚与痛苦,让强颜欢笑的林君子的心,还是一痛 所以,我今天来,是要送给你一件礼物这是我唯一能赔偿给你的! 希望你接受了之后,原谅我!” 林君子听到礼物两个字,心头一动,脸上的笑容收起来 林君子看都不看,将鸳鸯扣向着白露狠狠一抛,冷冷说道: “我先把你的东西还给你比较好,从此我们再无瓜葛,明王爷,你好自保重 “明王爷,别在侮辱爱情,没有任何有目的的爱情可以有善终” 话落,林君子对着冷箫说道:“王爷,让不相干的人等速速离开,不要错过了吉时!” 其实,冷箫一直隐忍着,就是要看林君子的态度 回头对大厅门口的侍卫说道:“来人,把这位明王爷请出去,我们这里不欢迎他 狠狠一掌,把九月拍了出去,反身直向白露抓来 林君子拼命挣扎着,手脚并用地狠狠捶打着白露的身体 林君子,你是天下第一大傻瓜,你死了算了! 所以,当白露把她放下来,当她看见自己正站在山顶的时候,几乎没有考虑,疾步就向前方的悬崖边跑去你竟然看不到感受不到我的心,只看到表面的欺骗” 白露向着林君子微微笑着,脚步向后退去 他没有想到白露会跳崖,他也没有打算逼死他 她的心,死了 他对她的好, 他对她的爱, 他对她所有的付出, 在林君子眼前如风闪过 她双手紧紧捂住耳朵,狠命地摇头,大叫道: “不是,不是,我没有想过要害死他,我只是一时气极了,我真的没有想逼死他 温柔地说道:“听到我的心跳了吗?我真的没有死,为了你我都要好好活下去” 嘭嘭有力的心跳,终于让惊诧万分的林君子回过神来, 一把抓住了白露的衣襟,兴奋地大叫着 “白露,真的没有死啊!你真的没事啊!你的功夫竟然这么高!太好了!” 然后,林君子的泪水就似泉水一般汩汩流出,再也控制不了 看见她激动的泪水,白露有些心疼,抬起手为她轻轻擦去,嘴里安慰道: “我好好的,这么矮的山崖还摔不死我 雪白的脖颈,性感的锁骨,柔软的丰盈, 林君子只感觉白露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越来越充满了渴望 看着她那含羞欲语的娇媚模样,白露的脸上泛起明媚的笑容 而且,我们的新婚之夜,第一次,一定要在最宽大舒服的大床上,才圆满,是不是?夫人?” “啊?这话你也说的出口!” 林君子的脸登时涨的通红,狠狠捶了白露一下 “呵呵,我还以为你从来不会含羞的!” 白露笑的那么恣意畅快,仿佛春风吹拂下勃发了的欣欣万物 太阳从浓厚的云中出来了,崖下的大雾正渐渐散去,不甚清晰的道路闪现眼前 林君子知道,这条路是非常崎岖坎坷的,可是,既然她选择了,就会无悔无怨的走下去 她真的很珍惜和白露能够重新在一起的机会 白露继续说道:“中山国京都后面,有一高山,名叫巫山,大祭司知道巫山下有一处宝藏 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中山国的国君居然是一位女子 身材丰满,肤色白皙,梳理的精致的发髻上,珠花点点, 一只堇色的金步摇,使得她的妆容不花哨不造作,稳重中带着威仪 果然粗俗不堪 那份美好,竟然让人感觉到可望而不可即的遥远,膜拜 “露儿,一路辛苦了 “你一路劳累,先回去歇息吧!对了,你见过大祭司了么?” “回母皇,还没有!” “哦,明天去见见他,让他看看这日髓有什么用处没有!” “是,母皇!”白露极其尊敬地回答着母亲的话 白露柔声安慰道:“你一直在说美丽漂亮俊美出众的,可是,一个人,最重要的是心啊!热诚,善良,开朗,这样的心比仙女还要美丽一万倍,知道么?” 神秘大祭司 白露柔声安慰道:“你一直在说美丽漂亮俊美出众的,可是,一个人,最重要的是心啊!热诚,善良,开朗,这样的心比仙女还要美丽一万倍,知道么?” 林君子看着白露温润如水的目光,懊丧的眼睛内渐渐燃起亮光来皇祖父去世的时候,大祭司罗盘推测,必须由母亲做国主,中山国才永享太平,所以,母亲才做了国主了!” 白露声音温和地回答着 如果时间停留在白露跳崖的时刻, 那么,他们之间的故事就是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可以安心幸福去了 林君子,也许对于你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吧! 林君子烦恼地侧了侧身,望着桌上燃烧的瑟缩的蜡烛,有些失神 接着,熟悉的声音低低响起来“不要叫啊,被人听见就笑话大了!” 是白露的声音” 一些久远的记忆似是被唤醒了, 白露将下颌轻轻抵在林君子的后颈上, 声音低沉地说道:“在我的记忆里,爹爹是极疼我的, 总是给我拿来我喜欢的好玩意,整天带着我玩耍我们好好珍惜眼前人才是最知足幸福的活法!别想那么多了!” 听见林君子这番话,白露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欣慰与满足 林君子自然不甘心就这样完结了,她的眼睛眨了眨,又想起了什么,问道: “那你没有兄弟姐妹吗?你是太子,什么王爷,公主的,有几位啊?” 白露睁开眼睛,淡淡说道:“我母亲只有我一个孩子他虽然表面维持着平安无事的状态,但是,对母亲早已经心存敌意了 他虽然表面维持着平安无事的状态,但是,对母亲早已经心存敌意了 她似是被什么真相给震撼住了,半天都没有眨一下眼睛 一瞬间,心头涌起无数的念头,甜蜜酸涩痛苦悲伤愤怒忧虑 而你的后宫,又岂止只有一个王后? 我要面对上百甚至上千的女子,她们一起来分享我的丈夫! 呵呵,我要多么大度,才能够甘心看着她们走上我夫君的床榻?” 林君子眼里嘲讽薄凉的光芒,惊的白露有些恐慌 她说的话全都说中了 高抬贵手 看见白露脸色为难,有口难言的模样,林君子的心头轰然一声炸响 白露害怕她还有离开的念头,蹙着眉有些紧张地说道: “还是不相信我?难道要我写血书保证么?” 其实,林君子的心头已经如山呼海啸 给了我吧 忙中无暇说话,只是断断续续地说道:“我要完完全全留住你……我要你……怎么也跑不了……” 说着话,白露的大手就向林君子的衣扣盘去 她怎么能轻易的把自己交给他呢? “不要,你不是答应我要给我最隆重的典礼的么? 还要在很宽大很舒服的床上,现在都没有做到,我不答应啦!” 林君子慌忙地找着借口,低下头狠狠抵着白露想要进攻的脸 白露被她气笑了,伸出手摩挲着她光滑的小脸,逗她说道: “我先告诉你,以后王宫里面只有你一个王后,你的责任可是极其重大, 我们明家光宗耀祖,传宗接代的任务就都是你一个人的了 你起码要给我生十个儿子才行!” “什么?你当我是母猪啊?我才不要呢!” 林君子愤怒地大吼着 白露更笑的得意了“不敢,不敢,我只和你生,好了吧?我亲爱的王后 林君子自然知道,这是白露母亲的命令 而白露尽管温言谈笑着,他的眉间却是有一股淡淡的忧愁, 在林君子面前尽量隐藏着 仿佛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被人戳破了, 白露的眼里涌动着巨大无比的愧疚与担忧 抬起头就看见来人一身黑色锦袍,腰间殷红紫玉带,锦袍上的暗花刺绣着大朵的曼陀罗 这个时候,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去 紫玉,这笔账,我们一定会好好算的! 白露对着明之道淡淡说道:“我要带着她去见大祭司,大表哥来找我有事要吩咐么?” 明之道邪魅地一笑,靠近白露的身侧说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大祭司这几天闭关休息,你不必去看他了 明之城只得苦了脸色,对着白露无奈地撇了撇嘴,转身走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林君子的脸色很是苍白,这次她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呆呆地看着桌上升腾的袅袅娜娜的熏香,独自发怔都是我安排不周到,对不起!” 林君子缓缓从熏香炉上转过目光,对着白露淡然一笑,语气更是万分萧索的 “你知道,我郁闷的不是这个!” 不待白露解释,林君子又说道: “我这个人就是粗鲁白痴,做事从不考虑后果绕了一大圈,我还是哪来回哪去吧!” 林君子不去看白露的眼睛,只是向着他微微拱手“明王爷,后会无期!” 说完,转身向门口走去,不做一丝留恋 你还在谈你的儿女私情?你是朕的儿子吗? 你怎么这样不成器?” 白露和林君子全都大吃一惊 白露惊愕地问道:“羌兵何时攻破了聊城的?怎么会这么快就到了京都了?” 明珠恼恨地瞪着殿旁站立的两位大臣,声音冷冷说道: “你们两位大人应该给朕一个解释吧? 为什么羌兵攻破聊城的消息没有奏报? 而是快到京都了才来紧急禀报?” 年纪稍长的宰相垂头答道: “昨夜聊城攻陷,我本意要来禀报国主的,可是骠骑大将军说会打扰国主休息, 所以,微臣就先调了京都的虎营将士前去拦截 白露是因为憎恶冷箫,所以才说出这句话的 京都各处严密防守,不得懈怠 不知走了多久,蓦地,觉察到有什么不对头 汩汩鲜红的血,从林君子的脖颈涌流出来 林君子费力地抬起眼睛,看清楚那个人之后,她也惊讶非常 林君子费力地抬起眼睛,看清楚那个人之后,她也惊讶非常 这句话也令林君子恍然大悟,以往的种种, 全都有了一个清晰的解释 殿内所有人的脸色全是一震,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明之道的神色暴戾,眼睛都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脖颈上的伤口越来越痛,林君子的意识有些模糊起来 昏迷过去以前,她听见冷箫似是叹息的声音 “幸好我来的还不算晚,笑云,你不要有事!”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林君子醒来的时候正是晌午,明亮光灿的阳光, 洒遍了芳菲阁内的各个角落 小草微笑着摇头,叽叽喳喳地说道: “小姐,你没有做梦,我和九王爷一起来的, 宫主一直担心你,还担心你旁边没有贴心的人伺候小姐,你快点好起来呀 白露轻轻握住林君子的手,声音温和地说道: “我们经过了那么多波折坎坷,才有了到一起的机会,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呢?” 林君子抬起头,向着他淡淡说道: “你也清楚,你的母亲,你的国家,你的亲族都不欢迎我 白露的脸上有些困惑与为难 “可是,你一直说这王位阻碍我们的爱情, 现在,我不要王位了,你又说不行,那我到底要怎么办啊?” “我……我……” 驷马难追 “我不允许,你如果放弃王位,你的母亲就会一辈子怨恨我,那么,我永远也得不到她的祝福了!” 林君子的话说的斩钉截铁 莹白玉石面的桌子上,划出了一道墨绿色的污痕…… (全文完)   今天是爹爹续弦的日子,二娘长得如花似玉,据下人们描述,二娘长得与娘亲十分相似,而且还年轻得很,和她一样是十四岁   也因为如此,他才会找到一个与妻子酷似的姑娘,让自己不再害怕看到承忧,没想到──   承忧竟然以死来反对他续弦!   ※※天长地久的踪迹※※   日子在一晃眼中悄悄的溜走,没有为任何人停留   「承忧……」冷自刚张开眼睛,双手胡乱挥舞着,想抓住点什么让他可以安心,最后,他抓住了冷承忧的手   神佛真有那么大的力量吗?   若神佛真能掌握人间的生死大权,为什么会夺走娘亲的命?而现在又要让爹爹离她而去?   眼看着父亲时日无多,就算她再不信邪,也不敢违背一个临死老人的临终要求「爹,别说话,好好休息,你会好起来的   「别这样!」连秋扶她起来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外人说闲话……」连秋有着许多顾忌,即使她非常想进冷家大门,也必须让外头的人无闲话可说才行」   冷承忧单纯的相信,连秋绝对不是那纯种贪图钱财的人,否则这十年来,她不会推却爹爹每月给她的生活费,坚持自己刺绣维生她当然知道王大富存心刁难   他不是第一个说这种话的人   她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为什么女人就必须受这样的气?   要这样拋头露面并非她的本意,要不是爹爹久病不起,她怎会受这些窝囊气?   「小姐,妳别跟那些男人呕气,就当他们都是一些没度量的小人」布庄的常贵好心安慰   王大富遇上盗匪的事,不是因为她诅咒他的缘故   才来到村子外的树林里,一行人就遇上抢匪,家丁和丫鬟惊慌的四处逃窜,而她也提起裙,跟着大家拚命的跑,但身后沙沙作响的声音正快速逼近   他露邪恶的笑容,让冷承忧手脚发软,那双魅眼更是盯得她不知所措,不知该将自己的视线往哪儿摆   「不要是吗?」仇煞魂挑起眉,压根不相信她的话   是他俊美的脸庞吸引着她,还是自己空待二十四年的身体渴望一个人来爱?总之,她莫名的被他吸引   「不……不是这样的……」她虽然控制不了自己身体上的反应,但却极力反抗   「不……不可以……」她觉得自己就要被他逼疯了   冷承忧这才从情欲中醒来,不解他为何放过她?   「该回家了!」仇煞魂毫无预警的抄起她的身子,如风掠过的向前行   「谁说我在诅咒你?」冷承忧不承认」被他这样夹着走已经很丢脸,再让他进入自己的闺房,那她这一辈子不就完了?   才走到长廊的尽头,连秋就迎面而来   「欢迎、欢迎   「请问公子,老爷的病什么时候才会好?」连秋鞠躬哈腰,彷佛他是什么盖世神医似的」仇煞魂不悦的瞥了连秋一眼」仇煞魂对着连秋下逐客令,不发一语的随手甩上房门,接着将冷承忧拋到床上「没有,一点起色也没有,而且还越来越严重,对不对?」   他似乎对冷自刚的病情了若指掌   想到这里,冷承忧不得不相信他的话   「你这样威胁我,还敢说不是用强迫的手段?」亏他说得出口   「如果令尊的病有那么容易医治,那我也就不会答应来为他医治「希望到时候妳不会有别的借口推托   他的眼神无时无刻的不在勾引她,那眸光充满着征服的欲望和野性,但举止却又处处显示他洒脱不羁的奔放风采,让她不觉心慌意乱,六神无主」为了博取冷承忧的同情,连秋的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   「可惜冷家没有个男孩儿可以传承冷家的香火,要不然爹爹会更高兴   「既然爹很高兴,就该早一点让他认祖归宗,这可是冷家的一件大事   又旧事重提了,到底什么时候她才能摆脱这件事情?   「是爹多虑了   「大师……」冷承忧对着了尘大师的背影叫道   冷承忧的娇躯火热的烫人,仇煞魂体贴的为她除去汗湿的衣衫,露出了贴身月牙白的肚兜   冷承忧清楚的知道,脆弱、饥渴的她,根本无法抗拒他的魔力,于是她放弃形式上的抵抗、内心的矛盾,伸出双手攀住了他的颈项,放松自己响应着他   她再度扭动身体,想摆脱那份搔痒的感觉   她痛得挣扎──   仇煞魂却紧紧的压得她动弹不得──   或许是舍不得看见她疼痛难耐的痛苦表惰,仇煞魂咬着牙,忍住欲望的疼痛,停下所有的律动,让冷承忧慢慢适应体内多出来的饱实感   冥想之际,她发觉身旁的人心跳加快,呼吸显得越来越沉重,紧贴着她大腿的男性似乎苏醒了,而且正蠢蠢欲动   不是打一开始他就言明了,她不过是他的诊金,她又有何资格要求他对她的往后负责,或者是安排呢?   「妳想问的就只有妳爹的病情?」仇煞魂有些不高兴,冷承忧的反应让他感到意外   他原以为她是个没尝过人生好滋味的嫩苗,在他的悉心呵护下,应该以飞快的速度,一头栽进他的情网中,但事实却非如此   她的摆动迎合,带来妙不可言的快感,他发出如野兽的狂吼,身子一阵战栗之后,加快冲刺的速度与力道,然后将火热的种子尽数释出……   ※※天长地久的踪迹※※   常贵看着容光焕发的冷承忧,心情瞬间荡到谷底   冷承忧刷白了脸   「我们回去好不好?」   正中下怀,他轻轻将冷承忧拥入怀中,双手环着她的纤腰,让两副躯体紧紧贴合   「会被人看见的……」冷承忧想推开他,但是仇煞魂紧紧的锁住她加兴奋的发出狂乱的叫声   仇煞魂用力的加速冲刺,让冷承忧发出最媚人的浪荡声音」他软言慰哄   即使前些日子王大富哑了、媒婆上吊自杀了,村民也都不曾将矛头指向她   「知道什么?」冷承忧停下看帐簿的动作,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吴大叔边说边掉泪   ※※天长地久的踪迹※※   回到冷府之后,冷承忧亟需一个宽阔的胸膛拥抱她、安慰她,她迫不及待的冲进仇煞魂的房间「很正常啊!为什么妳一直发抖?」   仇煞魂的温柔让冷承忧感动,她侧头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平稳规律的心跳声「如果妳真的有外面传言的那种魔力,我这么接近妳,不是最该出事吗?可是我却好好的站在这里「别怕   她喜欢他的体贴   「什么提议?」他的碰触让她觉得胸前的丰满也需要抚慰   「冷家的生意虽然已经上了轨道,但是二娘必须照顾爹和承乐,如何分心照顾生意?」   不是她不想放手,而是她一心只为冷家着想只不过妳一直在自欺欺人但是妳最好想清楚,原本这一切都是天机,不说破大家都相安无事,但是今天我已经说破了,妳爹的病情很快会加重,而且……」连秋故意停顿不说   想到仇煞魂也可能因为她而遭到不测,心里不觉打了一个寒颤   仇煞魂不愿让冷承忧看出他心里的惶恐,只能用这种方式转移彼此对这件事情的注意力   当两人亲密的接触之后,他的舌尖尝到她甜蜜的唇瓣之后,就沉沦在这诱人的亲吻中   「呃……」手指进入的那一瞬间,让冷承忧倒吸一口气,迷人的脸庞出现了赛过天边晚霞的红晕她感到空虚万分,亟需要有些什么来填满空虚的部分   仇煞魂解开自己身上的束缚,一手捧着她的玉臀,一手握着自己的坚挺,送进她炙热、火烫的花心里   「想去哪里呀?」连秋将手上的一腕药汁放在桌上」   了尘大师说了很多,但冷承忧还是不知道她的离开到底会伤害何人?   「大师不能说得再清楚一点吗?」   「阿弥陀佛,许多事自有天意,老衲不能透露太多,总之,施主若是好好的活下去,总会有补救的办法」   了尘大师见自已说了这么多,还是无法打消她求死的念头,无计可施之下,不得不点破她   「女施主从不曾想过自己的腹中也许有另一个生命?」   冷承忧这才想起,她的癸水已经两个月没来了」   「施主不必客气   好一会儿,那个人一动也不动,忆欢以为他死了,慢慢的靠近──   忽然,她的脚被一只大手给抓住   冷承忧看见地上躺着一个长满落腮胡的男人,伸出手探探他的鼻息   「为什么不要?」   「万一他是坏人怎么办?现在我们救他,到时候谁来救我们?」忆欢很懂事   「我就是怕这个人刚好是娘说的坏人   冷承忧望着手中未喝完的姜汤,犹豫着该不该继续喂他喝完?   为什么她总觉得刚刚的接触有些似曾相识,还有一份熟悉感?他像是……仇煞魂   即使在昏迷中,他仍显得力人无穷,冷承忧根本无法摆脱他,甚至因为她的挣扎,反而扩大两人接触的面积,反而刺激他的双手在她身上到处滑动」她的脸色苍白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她竟然对他的吻有些眷恋!   「娘,我就说他不是好人   忆欢不解的看着反应激烈的娘亲」   「叔叔成亲了没?」忆欢开始对他作身家调查   「姑娘请了,在下司徒彦……我们认识吗?」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好熟悉   多讽刺啊!亏她还处处为他着想这娃儿怎么和少爷长得如此相像?   「司徒风,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我是不是认识这位姑娘?」他指着冷承忧   「为什么他认不认识我要你来确认?」她冷眼看着司徒彦   「不瞒姑娘,我家少爷在七年前离家,老爷派出许多人出外寻找,终于在一年后找到少爷,但他却昏迷在路旁,醒来之后就完全忘了往事,所以才会觉得认识姑娘,但又不肯定是不是真的见过姑娘   「我听到了,忆欢说妳的名字叫承忧对不对?」司徒彦清楚的听见了」贵春将听到的消息尽数托出」   「我不会随便残害无辜」阮韵仪毫无征兆的赏了她一个耳光   承忧所说的事情让他头痛欲裂,彷佛自己曾经参与冷承忧所说的事情……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冷承忧不想看他们夫妻吵架,转身离开紫月阁」看见冷承忧离开,他顾不得要教训阮韵仪,急急忙忙追上去」他想以行动说明   他忽然将她的身子扳转过来,迅速准确的攫住她的红唇,大胆放肆的品尝她的甜美   六年前他的吻对她深具诱惑力,如今久旱逢甘霖,她更是不可能抵抗得了他的诱惑   「你不能这么做!」冷承忧没想到事情演变至此   「我可以答应妳,但是不准妳拒绝我的接近」司徒彦欺身上前,攫住她的红唇,饥渴的吻着   将她的唇瓣吻得红肿之后,他低着头,含情脉脉的凝视着她,用手指轻抚着红滟滟的唇瓣」   她爱怜的看着女儿献宝   一向仇视她的阮韵仪,今天表现出绝对的善意,今她十分不解   不!这不是真的!   冷承忧心慌意乱,她……只是要赶走自己罢了,一定是这样的!   「我觉得事实好象不是如此……」冷承忧强作镇定,另外想出一套说词   冷承忧太在意爹亲的安危,不知不觉将阮韵仪所说的话,和她自己瞎说的一切连接在一起,然后再加上胡思乱想,演变成了他这次出门是去勾她爹亲的魂魄……   当她惊恐的发现司徒彦已经回来,那是不是表示她的爹亲……   「你把我爹的魂魄还给我……不准你伤害我爹……」冷承忧语无伦次,歇斯底里的叫着、吼着」他的双唇迫不及待的覆住她的唇,温柔的轻舔着,让她不觉逸出娇吟   冷承忧受不了折磨的抓住顽皮的昂扬,用手指轻轻逗弄着雄赳赳的昂扬,引起司徒彦声声叹息   「冷老爷死了?」司徒彦惊慌的重复着柳云的话「你应该找老一辈的人问问,不要净找年轻的问呀!」   柳云冤枉的摆出愁眉」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柳云,你再去查查,或诈冷家的仆人会有人愿意说实话   「我喝过村子里的水之后,脑袋就变得有些浑沌,我怀疑水里面被下了药「我说的是水里被下药,又不是下毒,怎么会有人伤亡?」   「我不懂!」司徒彦一脸茫然,不懂其中的不同   「下药者的用意只是要让村民忘记某些事惰,并非要村民的命   「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吧!」柳云不敢拍胸脯保证   「这个我可不敢肯定,因为还没有人试验过「就是妳所认识的仇煞魂」冷承忧心知礼多必诈,是以非常小心应对着」阮韵仪故意停顿下来,想让冷承忧主动发问就如同少夫人妳,又何尝不是在欺骗司徒彦?妳可以为了爱司徒彦而不择手段」   阮韵仪就不相信她不上钩」   「难道你配不出解药?」司徒彦沉不住气了   「你的意思是要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死?他怎么也说不出这个字」   柳云沉思着   「我怎么知道?」他又没见过」   经过忆欢的证实,柳云能肯定个七成,但是冷承忧的生死可不是他能决定的,万一弄个不好,司徒彦可会要他偿命   「妳知道我多害怕失去妳吗?」他喃喃低语着,温热的吻似雨点般落在她的脸上   「不,不要……」   「不!我要!」司徒彦不想停下来,因为他想感觉她的存在,证明她确实活过来了   「想要更多吗?」他张口含住挺立的蓓蕾,闻着迷人的体香,兴奋的不能自己   在司徒彦大胆又高超的爱抚中,冷承忧已经达到无数次爱的巅峰,几乎已经呈现半昏迷状态,但他却一点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反而更加卖力冲刺,执意要她满足他的需求   他停下律动,让冷承忧难耐的蠕动着腰肢,他的大掌覆住柔软却弹性十足的玉乳,逗弄着顶端的粉红蓓蕾……   此刻的冷承忧敏感异常,司徒彦些微的碰触都带给她莫大的欢愉,而且她发   现他是故意折磨她,她也依样画葫芦的伸出拇指,在他胸前的凸起处轻轻抚摸   司徒彦低吼一声,火速吻住她的蓓蕾,以躲避她的攻击,然后提臀深深刺入幽谷中……   随着律动次数增加,勾出欢爱律动的撩人乐声中,激狂的情绪全发泄出来「我并不认识你」   「妳不需要认识我,只需要交出翡翠晶石   「很好,老秃驴,你是乖乖把晶石交出来,还是要我动手?」他威胁着「我只求妳善待爹爹」   「可是连秋她……」她竟然让冷老爷戴绿帽子!   「你别忘了连秋那时并不是冷家的人,承乐顶多只能算是个拖油瓶,我爹可是没吃亏喔!」冷承忧非常在意绿帽子这三个字,虽然司徒彦没说出口,但她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   「少爷:你冷静一点当时我就感觉到有异状」   冷承忧听见司徒彦的声音,拿起溪水里的鱼篓,转身用力丢向他   「色魔!」   司徒彦伸手将鱼篓接个正着,「是妳的美臀在那儿摇摇晃晃的招呼我,要说色魔,妳才是叫我犯罪的大色魔」   「司徒彦,你是来找我吵架的吗?」她的晚餐还没有着落,心情极度不佳「我是来抓人的」   「抓人?」这儿只有他们两人,莫非他要抓的人是她?   「没错,我要抓的人就是妳!」司徒彦一把抓住她   「你抓我做什么?」她可没忘记他有个原配夫人   「因为我的婚礼上少一个新娘,所以想抓一个回去充数”咬着灵魂最深处的嫉恨,杜薇伊那玲珑的身躯在怒火中战抖  “哼!那个变态的女人都幽禁在僻宫多年了,这些年来连王都难见一面王怎么会答应?”杜薇伊狂傲地发着不屑的冷哼现在首要的是铲除眼前的危机啊”侍女阴阴低下声音,伏在主人的耳边提醒着  “更是令人无法相信的是竟然这么多年她表现得像清高神圣一样对正妃的位置不屑一顾?这才最让我不爽的地方  等着看吧,她,埃及最美艳的杜薇伊王妃如何踏上第一王妃的宝座  苦苦一笑,有些迟疑,有些无奈,有些酸涩,复杂地迈着步伐走进这座清冷地没有一丝生气的宫殿  “想不到你还记得这里啊  “……母后”礼貌行礼,少年的表情并不比女人有更多的变化冷而寒”别有用心地望了一眼椅上清雅脱俗的人,伊格士说的毫不相干母后不感觉其中的不寻常之处吗?”还是继续自己探讨的话题,伊格士眼里满是疑问的气味  手中摇动的羽扇终于停顿下来,西莉娅丝幽幽转过眼,第一次正眼看着自己的儿子  “听说父王的身边多了一个来历不明的情人,母后应该也知道这个在皇宫闹得沸沸扬扬的事吧?”转折了话题,伊格士一步一步迈向自己的主题  寂静的宫厥里停顿了所有的声音,一阵让人感觉不到生命存在的沉默,让这幽深清净的地方更是多了一分廖寂母后过的并不差  儿子就在眼前,但——自己做不到任何沟通的想法,只想好好回到自己的空间,好好沉静自己  一向冷漠孤傲的伊格士竟向自己发出请求?而已目的是为了一个小小的奴隶?  “很不理解你的意思”掩饰着自己的惊讶,西莉娅丝扯着疑惑的笑容  “我不会干涉你任何对付其他王妃的事情但,这个人,就请求母后你能留情  “谢谢母后你的宽容  这样——可以为她保障一点吧”  冷然的空气中,只剩下茫然的少年……守护着,那样不容任何人侵犯的……  很难理清这种微妙的感觉  在这个男人心中,我到底算是什么呢?  真的只是一个随手可换的情人吗?  “在想什么?”纠着不爽的眉,随手把文卷一甩,一只温暖的大手已经紧紧攥住我的腰,硬把毫无防备的我拽入了那火热的胸膛  这……很温暖,很真实的感觉  这点还是不变  “这样自信的你还有什么能让我挂念什么呢?”实在太了解这个男人的恶劣脾性,顺服其实是最好的解药但也明白,现在的我根本没有获取到  好久,他才离开我唇,满意地看着我羞红的脸庞,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  怎么了?我好奇的抬起头,企图从他的脸色中找到一点点消息表情是平时的冷傲平静  “只是中肯的观点而已,请不要在意 看着埃及王那笑容,路拉司沉下了脸  希望在暴风雨来临前,先扼杀所有的危机别像老头子一样罗嗦了第一王妃这个位置是如此举足轻重,不能再任意妄为下去了可是,处境已经不是自己所说的算了,毕竟这样重要的位置就如路拉司所说的那样,已经不能维持下去了  “是啊,这是事实,不过,我却刻意不去面对这种事实  这个卑劣的男人!到底当我是什么?连走也不打个招呼?难道在他心里面,我还是那种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暖床工具吗?  也许——也就是这样  真好笑,以前的蒂蜜罗雅总是在他离开时躲避不见,窝在寝宫闹别扭总惹得他心疼折回来好生安慰,如今——却连一个冷漠的眼神也懒得留给这样一个女人  奢望的,只是一个眼神……  浩荡的队伍中,领首的昂扬王者迎着风在我的雾水朦胧的视线里慢慢变得模糊……  就像我们之间的距离一样,只有跨越不过的巨大空间  把这珍贵的瑰宝轻易纳在自己的掌中,理应是无憾的满足一时为他这莫名的疑问疑惑了心神  “哼!折翅的鹰啊?”冷哼着儿子的回答,诺菲斯露出鬼魅的笑容  “对啊  “那群摸虾没力的老头儿就想这些没营养的事情”小拳头捏得紧紧的,不怀疑如果有那些长老们在场的话,他绝有把他们当沙包一般发泄的可能  自知说了不中听的话,我倒是意识到斯图特对自己母亲的维护  不行,怎么说也不能让那种人当选  为什么?那样柔弱无依的她就像尼罗河中飘荡的睡莲花,面对那样横蛮无理的第四王妃一定也吃了不少苦头可是——  继承第一王妃的正妃位置不是能给她保障些什么吗?  西莉娅丝,你到底在想什么?  不能理解,眼前的一切,我真的不能理解  终于放弃了和身体的战斗,我悄悄爬了起来,幽幽看着那被乌云遮挡住的昏暗月光  第一王妃的位置将会由谁继承?但无论是谁,极不愿意是杜薇伊”宫女说着,冷凝的脸色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我咬咬牙回答道”带着一肚子的疑惑,侍女困扰着表情退出去了  可是,内心强烈的不安,仿佛就预感些危机一样让我感觉恐惧危险!  蓦然心里闪过一个尖锐的呼喊  “怎么了?”感觉我的停顿,宫女转回头,冷然问着  不行,我要逃我不清楚,却清晰感觉当中的可怕  这里是……不会吧?我竟跑到这里来了?  土青的脸,只感觉一中阴冷的寒流由脚下一下子窜上了全身  “你……你……”简直不能相信,能再与她相见——还是在这种混乱的夜晚——  对!刚才那些诡异危险的事……是不是她的意思?  “别怕!今天,你不是它们的猎物  “西……西莉娅……”眼前所有的奇怪事情已经超出我所负荷的限制了,眼前这笑得温文的西莉娅丝,我仍是不能把她联想为企图伤害我的人  “可是,都怎么晚了,你怎么来这里?这里可不是睡不着随便走走的地方啊  纯洁温柔的她竟出现在索贝可宫殿”眼角扫过我,嘴边泛起一丝淡淡的笑容  “杜薇伊王妃也睡不着吗?好难得这个宫殿这么热闹啊只是在这样的气氛中倒是平静得有点诡异”得意地抬起骄傲的脸孔,满意看到西莉娅丝眼里的恐慌失措可是,为什么连这样无害的她都要加害呢?  难道这个位置真的有那么大的吸引的魅力?  让她们宁愿双手沾满了所有无辜人的鲜血?  这样的位置……  我不要这样……  “你真狠毒,为了那种位置,真的可以埋没良心杀害这样无辜的人吗?你的心是毒蛇做的吗?”彻底发飙了,我不顾一切嚷着她竟这样迫害西莉娅丝”  她,真的疯了!爬在地上,我恐惧地看着这个全身让欲望与野心所交缠着罪恶的魔鬼      下篇 第十九章 漂倘着血腥阴谋的冷冽空气中,没有谁能真正领导这场较量的导向就像一盘交错迷乱的棋局,没到最后一刻,没有人能意料到最后的结局  再怎么不一样,眼前的女人还是自己掌中的猎物,根本不足为惧  “西莉娅丝”匆忙爬起来,不顾一切上前阻止眼看快给按下水中的身体,我已经给眼前的险景吓得的忘记了害怕  “梅美,给我把这个该死的东西拉下去  特别是这个生死攸关的骨节眼上”颤抖着受惊的声线,杜薇伊已经被眼前的一切打乱了计划,失去了所有的冷静  多年的心腹,竟然……  “这是你愚蠢的原因”对着慢慢沉寂下来的水面,露出一个轻柔的笑“不过,关于这个女人——”把严厉的目光落在愣在地上木然了表情的我”  “是的,母亲  “可是她都看到……”  “那要她闭嘴就行了  “看来,她对你很重要  “当然可以“这是她唯一的优点这样是不是表示以后可以让这样孤僻的王妃重回人群之中,并接受正妃这个位置呢?  或许利用这点可以改变她的主意王子就让她睡在这里一晚吧  望着那轻快而得意的小背影,笑,在那刹间冷下来或者让你死也是一种解脱的事她的眼光仍是严厉地落在我身上”并不理会我那神经质的喃喃自语,她冷然娴雅地坐在软塌上,纤柔的手指游离地拂过自己那黑如绢缎的长发  “你……什么意思?我不懂,不懂……你怎么会是这样的?怎么会?”压抑不住体内摧毁了理智的怀疑,我失去冷静地喝着  “哈哈哈……好有勇气的孩子”眼,恢复了原先的柔和,神色也是当初的温文,连声音也是原来的平和  “你快给我醒来”  什么?终于……  勉强着全身诡异的不适,我惊恐地望着斯图特,眼里充满了复杂的犹豫  紧紧抓住战抖得厉害的手,我惊恐地望着他那冷毅的脸色”深深呼了一气,斯图特拧紧眉叹息着:“说是昨晚到宫殿里祈祷发生的意外……”  不!不是这样的,是西莉娅丝,是你所敬重的第二王妃……我厉声怒喝着  “……那里……不是可以祈求愿望的索贝可神吗?”低低地吐着,我并不想斯图特联想太多默默呷着那在口中已经失去了所有味觉的药汤  他,应该不会看出什么的  “说服她继承第一王妃的王位!”  什么?我像被一阵闷雷劈到般,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一脸计谋的斯图特  “这……”我一时言塞表情是出人意表的冷淡”揣着满怀的疑问,使者大臣敬畏地请求着”默默拾起那精美的手卷,伊格士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一片空白的冷凝  是那个女人的所为吧眼前的种种威胁一定让她不能再从容自得了,不能再沉寂了那么——她会如何开展下一步?  最重要的——她的野心是什么?冲着是什么?守护着是什么?  守护的——用着生命守护的?是谁?  让那样阴沉可怕的她在那样充满诱惑的皇宫中静静沉默数载?  一定是重要的东西吧”讽刺地冷嘲着,诺菲斯把儿子的暗淡神色尽收眼底”清凉庸懒的口吻有点漫不经心,却包含了一种严厉的警告  “听说你大病初愈  “不过,我还真的越来越喜欢你  眼前的女人真的让我怀疑了“也没必要邀请我到你的宫殿我的身份不允许与王妃你平起平坐心,却是不如往常的平静现在感情激动的我并不适宜在这个阴森的宫殿里,更不适宜在这样阴沉的她的面前  但,还是要面对你  “既然……你对她有防备  “你……竟对我说这样的话?”语气中明显失去冷静从容”蓦然,她扯过一个冷然的弧度我讽刺道  生气吗?回想那天,他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于我怜爱地把他刚毅的轮廓与馨香的气味深刻烙在心低是因为在他的怀中吗?我满足地闭上眼,在心里早就给自己肯定的答案在外人的眼里,我是在攀求富贵的有力靠山”斯图特有些挫折地皱起剑眉支着烦恼的脑袋在露台的栏杆上,一双闪亮的眸子一直盯着夕阳下美艳的风景出了神父亲已经默认让那个女人回皇宫了  自忧自怜着自己的出师不利,沉迷在挫折中的我并没有发现,那朵美丽的花儿在那纤夷中化成了一片破碎的娇艳碎片,飘荡在寂静而冷冽的空气中……  匆忙提着裙子加速向前冲  疼!我吃通地抚着膝盖,不难知道一定红肿得厉害  “你怎么样?还好吧  “没事虽然有时侍女也有这样的动作,不过相比之下,这双手是如此的轻柔温和”声音依然是甜美娇嫩,让我忍不住好奇抬头凝望眼前的女子  与这种美丽高雅的美女站在一起,满头大汗,更是全身狼籍的自己都感觉无地自容  可娜?我错愕地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在笑容埋着锋芒的美丽侍女  “原来你就是王宠幸的情人啊?真是太好了,以后我就有聊天的同伴了  “是啊,洛蜜小姐,以前可娜年幼无知,多有得罪了,请你一定要原谅可娜”女孩惶恐地弯下身,诚心地忏悔着自己以前的所为”眼前的美丽女子诚心赞美着不过依稀记得那声“王妃”  “王妃?”我终于发现眼前让自己不对劲的地方  “第三……王妃?”我再问”女人一点也不在意我的失礼  这样温和无害的女人怎么让西莉娅丝与斯图特防范顾忌呢?  怎么会?这样甜美可人的女子?  我的脑袋再多了个问号  “可是……王真的很宠幸她……”为自己的提醒不受重视,可娜委屈地低下头骇人的不好看  “哼  “不想练,不想骑”  “你不骂我?”看着我今天异常温柔的笑容,他问  “我并不清楚你为什么如此愤恨她,不过你这样的做法非常不理智  “是的,非常不理智”  握在手上的小手蛮横地反握着我的手,其中那强劲的力度让我感觉疼痛我绽开一笑看得我都感染了她的伤感杜薇伊一定让这样温柔和蔼的她也受了不少苦头,或者说,被赶至宫外也不排除是其所为  “请节哀顺便  蓦然的心里竟松开一块落石一样,变得清朗而轻快  这个女人,或者也是这个无情皇宫的受害者  感觉,终于有了丝明确  别有意味地看着我布满好奇的讨好脸色,诺菲斯没有回答,只是扬起一抹鬼魅的轻笑  揉着疲倦的双眼,看着空荡荡的一边,给自己苦苦的一笑,拖着酸疼的身体摇晃到桌边倒下一杯清水  “哼,少给我找借口把胸前的怒火压了下来  “那么相信所有臣子与长老们都听得很清楚,是不是?”悠闲地转过微笑的平静脸庞不快不慢地问着  “既然都清楚,那么没有其他要说的,都给我滚下去”轻淡的语气清楚透漏着其中的愤怒,意思充分明显  “明白了  感觉总是如此古怪,不过已经轮不到我去犹豫什么  “哦  “对了,这个你帮我拿过去好不好?”灵光一闪,我把手中的饮品交给一脸狐疑的侍女,硬把她推进去”侍女往我躲藏的方向落下一个不解的疑问  苦恼的脑袋顿然一片漆黑,还没有任何的反应,身体全然让两双用力的大手紧紧的攥住,跟下来只感觉自己整个人给一力量扛了起来并剧烈在移动方向  这——是怎么回事?是什么人?要怎么样?  我的恐惧顿然充斥了整个身体  在漆黑中,只能闻到一阵短暂的激烈打斗,随着两声残叫最后一切平息了下来  什么?出了什么事?我颤抖着呼吸在问着自己,刚才那人不轻柔的动作早就把自己摔个七荤八素,全身疼痛的厉害,连挣扎的力气都弹动不得  黑暗一下子褪了下去,强烈的光芒让我一时适应不住的刺眼  “我才要问你呢?”高矣戈不会比我清醒,指着地上那两具已经没有呼吸的身体问:“他们是什么人?”  “呵!”被一地鲜红的血液吓了一跳,我赶紧把自己埋在高矣戈衣服中  在远处,一个身影默默地看着两个远去的背影出了神,至到在自己的眼里消失了踪迹才幽幽地转过冷凝的俊美秀丽脸庞  “我都说不清楚嘛  “对了,刚才真感谢你救了我一抹温香的身影优雅地从纱幔里跺步而出,幽暗的月光轻柔地撒在那美丽的脸上,香艳得轻易夺走任何人的呼吸”转过身子面对着安赫拉德,全然一改原先的冷淡,是一片恭维的笑意如何?再度合作吗?”抬起冷傲的头,一双锐利寒冷的眼眸直直凝视着眼前的男人  “埃及人?”讽刺一笑,高矣戈的表情让安赫拉德蓦然撅起了柳眉也幸好自己也不是什么重要人士,自然处理得低调得无人怀疑  “笑什么?我说真的我知道怎么处理了  “还有,真的很感谢你救了我,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呢?”再次衷心对他的感激,我对高矣戈的喜爱已经把他视为自己的兄长  “……”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只深沉地看了我一眼  心情一扫原先的阴霾正望着闷热的风景发呆之际,却料所不及驾临一位贵客  “王妃“那就好了,还以为你害怕了,想逃避我呢?”  这个阴险的女人!我在心里暗骂着,脸色顿然难看了起来差点忘记了一年一度的太阳神祭祀典礼  “是啊,看来今年还是不能尽人意啊不过……”沉默了一会,她幽幽开口道:“看来今天会有些意外吧  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颓唐?  再望去华丽宝座上那已经喝得毫无节制的伟大君王  上梁不正下梁歪!  不驯野性的随意动作,豪迈无束的狂妄笑声,像一道灿烂耀眼的光芒轻易捉住所有人的视线,同时也把一切带领入自己的颓唐世界惟有低下头,不再敢多言  一向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狂妄自信,却在此刻显倍孤单无助”我轻轻接近心疼他那脸平静中的忧郁让我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愤怒有所平息  我惊诧地看着在门外已经笑得没有形象的高大身影  “抱歉”他笑道,让自己的话没有了威胁的意 味你不能再笑了该笑的也是我”被冷落在一边的斯图特不甘自己被忽视,站起来插在我们之间,一脸的不甘愿”抬起骄傲的脑袋,斯图特被轻快的气氛一扫原先的低落”颊上急速的红潮让我快感觉自己被炽热的体温燃烧  “是什么?”勾勒着坏坏的笑,润热的吻游走在我的肩膀,颈间,锁骨”我张开眼  移动的唇呱然在我的回答中打住了我问你,为什么斯图特对第三王妃有成见?”越为困惑着自己的疑问所不安  “走吧,再不过去只怕斯图特又要耍脾性了  还是对我不透漏一点风声  诺菲斯,你又是如何看待我?  夜幽蓝,掀起一丝忧郁的清风,缓缓掠过僵在幽暗中的两具身影两个彼此心照不宣的人一定会对这个共同的敌人放下彼此的猜疑消除眼前的危机  可是现在,一切都乱了  当眼睛随着全场人猛然褪下鲜红笑容而变得难堪的脸色,她幽幽地把自己的视线落在由宫殿外徐徐步入的两个身影让我内心翻滚着不安”答案明显让人不置信  无辜一笑,我并不为他恼怒的脸色所动”斯图特不悦地咒骂着,但闪在月色幽暗的眼却看不到怒火的存在有着王子的身份,父亲的宠溺,第二王妃的呵护,宫内外臣民侍从的恭维,这样的我没有什么是不能得到的所有我和她相处很好”  风,依然是轻柔如故,但身体却如冻僵般的冷硬  “她……”我掩饰不住自己的惊惶  “可是,我却对她的行为无可奈何  原来,这就是斯图特对安赫拉德的态度原因这样高傲狂妄,自大任性的孩子是如何面对这种野心下的背叛?  这样幼小,理应被呵护在掌间的孩子又是怎么样平衡自己那受伤害的心情?  承受着这种巨大的压力,我又能感受多少?  唯一能感觉的,就是自己撕心的痛这个自己的孩子,却在自己失职期间接受了这种非人的磨练,自己却不能处在他的左右分担自己的压力这样懦弱的我根本不适合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 那只一种很难明白的情绪,一种带着鄙视,怨恨而心疼,愧疚的莫名的感情,让我读不懂了这样矛盾的自己  我别开眼,不去对她那讽刺的笑,只是在心里把这样尴尬的自己骂个千百遍”西莉娅丝的话说得很深沉,让我怀疑自己到底是处于什么立场  “哼!由得你吗?”冷哼自己嘴边的不屑,西莉娅丝并没有笑,但也没有怒  她?到底要怎么样做?  沉重地离开这所深沉的宫殿,我依然对自己的做法所怀疑  “真伤心,你的眼里都没有我”我笑着赔礼谢谢你的提点,我会注意的”衷心感激的笑容,对于这个处处维护着自己的高矣戈,一种说不上的感动让自己润湿了眼  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却不是往日的温文  说得没错,埃及掌握在诺菲斯手中,面对是这种可怕强大的敌人她不是没有分析过,要颠覆埃及首先要铲除这个可怕的男人,但是——她目前只想坐上这个风光的位置  猛然,轻闭的眼睁开,其中那惊愕的惶恐布满了整个眼瞳  紧紧抚着快要跳出来的心,任由那急剧的喘息起伏  恢复冷静的眼凌厉地望着黑暗的穹空”简明的回答,西莉娅丝没有平日的伪装,一双精明的眼睛直直注视着这个男人  “那好,十天之后就进行加冕典礼吧”在踏出宫殿的最后一步,西莉娅丝顿了顿身影,转回一抹疑问的眼:“你已经把她给忘了吗?”  眼中,是冰霜的冷寒,也是怒火的燃烧  紧握成拳的手背泛起道道青幽的筋脉  “在你的心里我又算什么?”热切而郝涩的眼睛毫不掩饰胆怯地问着  心,不曾死去吗?他千万次反复问着自己   “是啊,已经下令十天后的狼星日正式加冕   “我去看看   “也是”侍女好心给已经错乱了头脑的我们一个提醒”那句意味深重的话依然清晰荡在记忆中甚至不惜冒险加害杜薇伊,为的也不就是自己那点奇怪的坚持埃及第一王妃这个头衔对我埃及而言并不是普通的位置西莉娅丝王妃亲切和蔼,必定母仪天下”抬起高傲的眼光冷冷落在宝座上那平静表情的女子身上   被那双冷傲嘲弄的眼神所探索着隐藏的心虚,年迈的脸色泛着紧张不安的冷汗,长老心虚地低下头,一时言塞”终于,不耐烦的诺菲斯冷冷落下定局,不容任何人反抗的威严命令口吻让所有人都伏下首,不敢不从但——这光却没有一点的温暖   西莉娅丝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这个疑问犹如一个没有出路的旋涡把我狠狠包围了   “你接近我,假装臣服我的用意也不是为此吗?”对着我淡淡一笑,我看不到她眼里有微笑的温度   西莉娅丝?   你为什么不回答?   因为这个决定并非你所真实的想法?   是吗?   愣在幽静的长廊上,我给不了自己答案”微笑的神色没有平时的温和,有的只是一种诡异的冷寒轮不到你口出狂言   再次凝望着那幽蓝的碧空   这个正妃的宝座,她在所必得   手指轻捏着那精致的瓶子,缓缓晃动里面毒恶的诡异笑容没必要再为自己的坚持而卤莽冲动你陷入这场纷争中全只能怪你太愚蠢了可是——我高兴不起来我溶不入这个为这件大事而举国庆祝的兴奋中   面对着那样陌生的西莉娅丝,我至今到现在仍是了解不了她的目的在什么”溺爱地揉着他的长发,我笑得苦涩”   “因为,这样总让我感觉烦恼   斯图特!我只感觉自己的眼眶是一阵阵的酸   一切都是让人鼓动期待的美好夜晚不一样的是各人那蕴藏在欢笑下的复杂心情一双炯炯犀利的眼光落在偎依在诺菲斯身边的妖媚女子   “明天,姐姐就是埃及最高贵权势的第一王妃了安赫拉德   宝座上那三人的神色?将是什么的样子?   啧!明天就是加冕的仪式了”骄傲地挑起眉,斯图特闪过得意的神色毕竟你的功劳也不少或者这样的结果无论对西莉娅丝,对斯图特,对诺菲斯,甚至对我都是最好的在我的心灵渴望的只有——诺菲斯  “高矣戈  “不过很快就会习惯的为不再陷入沉思中决定转移这沉闷的话题:“伊格士王子知道这事吗?明天能回宫吗?”  “恐怕不能,似乎有紧要事情耽误了行程王子,埃及的王子   这个时候我的出现会不会是不适当了?   “好,我就来”即使再不适合的时机,我清楚自己违抗不了那个男人的意思我握着手中的酒杯准备随着侍女的带领进入宫殿   “没关系  **   这个不应该是我出现的场合   “是的,我衷心为王妃而开心   而安赫拉德,依然是虚伪的微笑,也冷傲地别过眼神   “小家伙,你好大的胆子仿佛一种答案已经明了地展现在他的心里   我,不能失去信心   “不能喝酒就别逞强  教训的口吻几乎让我失笑,我压抑着心里的笑意,无奈地望着这个霸道野蛮而温柔细心的男人,不自觉地扬起嘴角的微笑  恭维的侍女紧张地举起酒壶,移动着卑微的身体靠近,小心翼翼地向着空白的杯子倒着香味洋溢的葡萄美酒  “愚蠢的家伙,怎么把酒都溅到王的手上?”愤怒埋怨的指责,安赫拉德严凌地看着跪在地上颤抖着身体的女孩  “请……请饶恕……请……啊……”渐渐的,女孩原本青白的脸色在剧烈转变,变得青紫起来  “小心,有毒  “保护王与王妃  “这么说,这并不是埃及的毒药?”凉凉对地上的死尸投以冷淡的一眼,诺菲斯毫丝没有为刚才那一幕而改动一丝神色  “可恶的东西胆敢打我王的主意,我们必要好好回击只有鬼魅般的诘笑回荡在冰冷的风中  “你到底是哪国的奸细?”  “肯定是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 在挑起头潮后,一场人纷纷流露出愤恨不平的凶狠脸色,活像要把我当场生吞活剥的审问  “我不是奸细!我不是!”慌张无措,惊异恐惧,就像缺堤的急流把我拽入了混乱的其中  寒着表情,安赫拉德冷然地盯着我刷白的脸色  但,并没有太多注意安赫拉德太多危险的脸色,在我狂乱不安的眼里,只能紧紧注视着没有了任何表情的诺菲斯  他是相信我的!  相信的!  可是——为什么他仍是不发一言?保持缄默冷漠的神色?  心,瞬间慌了”眯着阴冷的眼眸,安赫拉德以一种猜臆的口吻娓娓道出,孰让所有人都对这个猜测产生了疑惑  她,别具用心!猛然,一种可怕的念头重重击在不平静的心湖上我没有做伤害诺菲斯的事  “这……”我慌张得已经一片空白,一瞬间无法把一切都组织完全  犹豫不安地望着仍是保持沉默的诺菲斯,一种恐惧排山倒海地汹涌而来那我也是怀疑的对象了吗?”等待的沉寂里插入一把冰冷的声音”把小王子的愤怒清楚接收在心里,在一边沉寂了很久的卡路司深深明白,今天已经历太多了,并不适有其他棘手的突发事件再发生,也理智地站出来为这一切清场所有人都屏着呼吸, 静静地等待着权威者的发话,连我都揪起颤抖的心,忐忑不安地凝视着没有了表情的诺菲斯  在扼勒中死亡,在无情中失去更或者,在更早的车祸时就已经死了  我——不应该回来  “王子……这……王已经吩咐下来任何人不能见她……你还是请回 吧?”牢房的士兵苦恼的低声劝阻,即使往日再公正的威严在这个残暴野驯的王子前也只能低声下气  依然没有反应,我已经感受不到任何  看着我那冰凉而麻木的空洞表情,一阵揪心的疼痛涌入那愤怒的小小身体里很久,斯图特只能以难过地说着自己的满怀歉意我会救你出来的  即使这话清楚响在耳边,但我也已经提不出一丝的知觉  蓦然抬起头,睁开坚决的眼眸就像是血液——也是冰冷的  ** 短短的一夜,却充斥着各种沉重复杂的心情敲在每人凝重的心上  “你一定很怨恨我吧,因为很快我就夺走你所珍惜的所有,然后——把它撕碎!”喃着自己阴险的阴谋,她寒冷的脸上迸着一娄幽怨的嫉恨  明天的加冕已经彻底给自己成功破坏了可是——为什么心里总压着那沉甸甸的感觉?  为什么?  在清冷的夜光下闪着一条修长阴冷的影子盖过了自己的视线  “你实在太愚蠢了  “你知道破坏我的计划会付上什么惨重的后果吗?”  意外地转过眼,冷冷地注视着站在自己眼前这个寒着所有空气的男子  仍是静静的冷笑,安赫拉德并没有让这样的话而动怒  “你懂什么?懂得那种经历苍桑的悲惨遭遇吗?懂得给亲人伤害的心情吗?懂得忍受寄人篱下的耻辱吗?懂得憎恨一个亲生姐妹的仇恨吗?”  “不!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你当然不懂我为什么回来?为什么勾结动机不纯的你?为什么蓄心积累做这些?”  “因为——这是我的复仇!”  苍凉而鬼魅的声音带着诡异的笑静静回荡在寂寞的夜幕下一点也不意外地问着一路扫进来的火暴男孩  “已经不早了,王子还是先回宫殿,一切等明天再讨论吧  “王子……”刚想继续劝告什么能阻止这个任性狂妄的小王子,卡路司的话却给一低沉威严的声音所打断了  “我说,这一切都不需要你插手,给我回去  该怎么办?惟有这样了”聪明地移转话题,卡路司不紧不慢地汇报着自己的工作  “我只是发现自己……彻底迷失了方向……在她与她之间……”喃喃自语的声音如光滑的玉珠悄然敲落在冰冷的地上声线寂静,清冷,彷徨     下篇 2 第二十七章 眼前的颜色,是一种刺眼的鲜红”女人不再多浪费时间,冷冷一挥手,顿时身边的凶悍侍卫已经举上了武器”对那无生气的身体冷哼着,女人美丽的眼眸露出一丝得意他不相信我——不相信!  现在,我还有什么值得存在的必要?答案是没有!失去他的感情,我是不存在这个世界的……不存在……  苦涩地合上眼,我再次跌入了绝望中如果说失去一切是对我胆怯懦弱的惩罚,但我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只是一枚给这些各怀鬼胎阴谋中牺牲的棋子给自己一个勇气的声音  “还没有,王子如果可以,他并不希望自己置身度外,至少洛蜜面对阴险的第三王妃扣下来的罪名,自己能在场保护她  “一切都是她多疑的猜臆而已,第二母后你一定不能让她得逞,要维护自己的清白啊  外面,是怎么的风云动荡?  诺菲斯,又是怎么看待这一切?  难道,我就要枯坐在这里等待处决?  不能!  我不能在这里等待绝望!  要逃!一定要逃!每在这里等待一分钟,我那坚决就熄灭一分  诺菲斯,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不信任,不重要,不关心,甚至无 所要紧?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 不!我不相信!你会绝情如斯!  从不奢望你能忘记蒂蜜罗雅,但却希望你能对这样真实的我重视  木然站起来,任由孔武有力的士兵拉扯着自己走出阴冷的地牢  “啊!”乘机向前一倾,我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 “伊格……你……要带我去哪里?”被拉扯的身体却发现不像去主宫殿的路线,我失色地问着”淡淡撅起眉,他复杂地看了一眼我狼狈的脸色  “不……不……我不相信……”木纳地喃喃自语,心里那混沌的狂乱已经容不下我所有的想法,也容不下我所有的冷静  “所以,这场战争是你输了,你得不到他的心!”蹲在我身边,伊格士静静陈诉着  “走吧!这个地方,已经不值让你留恋了远到已经没法寻匿踪迹,远到已经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从自己的母亲,到别具野心的第三王妃,到各怀图谋的他人,甚至自己那威严无情的父亲能带给她的不过是四伏的危机和无尽的伤心  现在,她要针对的只有一个目标这个罪大恶极的女人能逃离牢狱,一定是有皇宫的人帮助  诺菲斯倒是一脸无谓的冷淡  诺菲斯的态度让安赫拉德沉不住气让自己竟然一点也琢磨不透他的想法!  看来,只能让自己来控制这局面  即使是如此沉重的气氛,但底下的人还是轻轻谈论的声音不断严厉的视线,审视的口吻,在众人眼中,平时疏远的第二王妃在他们的心里已经是罪恶万极的背叛份子  心,一声讽刺的冷哼包括从前的蒂蜜罗雅  无法面对那双煽情而纯净的渴望眼神,他恐惧得想让自己逃离,远 远的逃离!那依恋深情的眼神他接受不起,却不能让自己不为动心那是他冷硬的心墙里最柔软的一处  如果澄清,埃及还处在危机四伏的边缘;如果认罪,那么这种可怕的事情是他们所能接受吗?  这个平日里温文亲和的第二王妃……  “第三王妃分析得头头是道,西莉娅丝实在是敬佩王妃是如此担忧埃及,担忧王的安危她受命于谁?为谁所用?一切怎么能如此妄下断言与我有关呢?”  轻松的表情轻轻分析着其中的疑点,西莉娅丝平静的神色下却缓缓把一切都延伸起来谁有此等野心……”抬起微笑的眼毫不退缩地迎上安赫拉德那变色的表情  “如果说我有嫌疑,那第三王妃不就有同样动机吗?”  话刚落,底下的人哗然一片并不能证明一切都是第三王妃所想的我会让他败得心复口服,你们不必在此多加猜疑  “下令把她逮捕回来  望着散尽的会场,木然的脚步根本无法动弹一步寸草不生来形容也并不夸张”淡淡一笑,他有点好笑我那不置信的灯笼眼  “你……为什么要救我?”终于,跟随着他缓慢的脚步走了好一段路程已经两天没开口的我还是忍受不了心里的疑惑  “我为什么不救你?”他没有回答,反而笑着问我没有忘记他是唯一知道我秘密的人”他解释那是苦涩的笑容没有人会怀疑  “蓝司!你终于回来了!”这是一把美丽而朝气的女子音线,飞扬的沙尘我看不清楚她的长相,却隐约中看到一具玲珑有致的身体  “可是……人家好不容易才盼到你来嘛  “放手!”伊格士看起来一点也不怜香惜玉,一把推开挂在自己身上的身体,并以一个神速拉住被沙尘呛得辛苦的我远离那尘嚣背上感受一张温柔的手轻轻拍着,顿时也感觉痛苦的减轻  “她是谁?”指责的疑问来自刚才那还甜美的声音,此时却带着不善的冷硬那撅起的眉心清楚表达了自己对我的不欢迎”伊格士板起脸色,并不把她那强烈的抗拒放在眼里也让那种苦涩的滋味啃食着自己那冷漠的情感那牵挂,感激,思念,保护的决心是什么?她真的不懂  “可恨的埃及人!这些该死的家伙!”暴烈的愤恨充满了整个精美华丽的宫殿,里面那沉重的气氛让人感觉到致命窒息的心寒狂乱的神情多了一娄讽刺  “果然是个高明残忍的家伙  “不!姐姐,我不能就这样给你打败的……”沉静很久的空间里,轻轻扬着这怨恨的声音:“我还是有机会的……”  是的,她还有机会!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她依然有着是颠覆的机会……  “王妃……”门外,站着一个脸色木然无表情的侍女  “你的计划已经失败了  “这是我最后一次向公主你转达请以后保重”侍女连一个行礼也没有转身准备离开  “什么?怎么可以这样!”惶恐的安赫拉德顾不上什么尊贵匆忙一把拉住侍女,惊愕的表情就像被雷电劈中般的不可置信:“我做了这么多,冒着生命的危险”说完,头也不回,走出惨淡的宫殿  木然的身体毫无知觉地软软瘫痪在冰冷的地上更是像我这种人唯一能匿身的好去处我甚至在怀疑自己是否真实地存在这个奇妙的古代空间里  “吃点东西再休息一下吧,这几天都辛苦了但我却清楚把他脸上那真诚而不虚伪的笑意收在眼里  “呵呵,今天算是有收获吧”塔杰拉惊呼,惊天动地的哈哈大笑得兴奋  “小女孩而已,别介意  “没有他静静地潜在自己的世界,那个矛盾而痛苦的世界  心,只有一颗不一样的容貌,却一样让自己心疼如刀割”冷静的声音把他从忧郁的心神中拉回来转眼扫过卡路司手中那秘密的情报  “玛度安那里进行得怎么样?”接过那情报,他淡淡问  “但不是我能控制的范围”冷冷一哼,他摔开手中那份情报看来插在我埃及的棋子已经放弃了”  抬头望了一眼别有意思的卡路司,诺菲斯不自然地转过视线:“现在这个不重要”故装冷淡的语气却让卡路司无奈地摇摇头  “其实一开始所有的真实证据已经尽掌握在你的手里如果说当时顾及到联盟的关系不能暴露,但现在……这一切都不再是问题时,你却如此……”恭维行了一礼,卡路司点到即止,并没有让自己再深剖析其中  看着卡路司离去的身影,诺菲斯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羞怒,只是一片沉重的叹息  “明明抓住了证人却让我忍受这样的耻辱?你到底想些什么?”幽幽转着怀疑的眼,却无法琢磨到其中真实用意  难道是……  “难道……是这样……”好久,她猛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些性格率直豪迈的人和这飘逸着莫名诡异的地方给我这几天太多的好奇,太多的疑问  “这里……我……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 轻轻转过视线,我有些诧异地看着伊格士那深邃如夜空的眼眸  并不是不感觉到他与诺菲斯之间那摩擦的火花,也不是没觉察他在皇宫里那种冷淡的心态  “守护的义务……”  蓦然,一张有力温暖的掌心轻柔而坚决地握上我垂在冰冷空气中的手,让我诧异迷惑的眼对上那双深情而热切的炯炯星眸  我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轻垂下幽暗的眼眸,不再接受他那期望的柔情  “还说怎么不见你呢?”当伊格士平复自己的神色望向自己时,美罗一改原先凝重的脸色娇媚的笑容展示着自己活力的美丽  带不走的——是伤痛!  ** 感觉总是不自然的尴尬  抢?我皱眉咬着他那喃喃自语的字眼想必他们也许并不知道伊格士的身份如果不是首领的女人,那么美罗丫头的干醋炸药不是没有爆发的机会?那他们实在也不应该在百般无聊地呆在这个干等啊即使现在的洛蜜也并不比伊格士年轻,实在不能把我们联想一块吧?  我失笑的表情惹怒了塔杰拉那愤怒的可怕神色让我吓得往后缩”  “是,我马上去”灰溜溜逃过去,塔杰拉慌忙的脚步在空气中扬起一阵尘嚣  “只是以巡视的借口离开鲁律亚耶,我不能耽误太久我茫然点点头,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承认什么把所有对未来的不安都压在心下  “还有……”沉下脸色,略为犹豫地看着我,伊格士的眼神变得复杂”  什么?惊讶地抬头望着坚定神色的他,我怀疑自己的耳朵  “母后?你现在还以为她会在意她的儿子吗?”冷冷一笑,伊格士毫不带感情,幽幽转过身迈向树下那匹雄伟的骏马边,轻柔拍着马儿  “她……怎么也是你母亲  “你说什么?什么意思?”忍不住那诡异的迷惑,我开口问那刻骨铭心的伤痛依然清晰”听似平淡的叮嘱却隐约中透露出一种体贴的关怀  默默拉紧披肩,我刻意不望他那温柔的表情  是我敏感了吗?  我宁愿是的已经远离了那华丽璀璨的世界,已经死去了自己的心,就不能再回忆,不能再怀念“在第一次击败我的时候,我就发誓:一定要成为他的女人!”  语气中那坚定的肯定充满了自信,让她那娇俏的脸蛋焕发着一种绚丽耀眼的美丽光彩,让我惭愧得不敢直视”终于站在中间的塔杰拉举起手轻易制止了一干人的激动讨论  “好,等首领的发落直至这莫名其妙的气氛维持在喧哗嘈杂的晚宴  “等……等等……要去哪儿?”我疑惑地问着,虽然相处一段短暂的时间,深明白这里的人并没有恶意  “放心好了,我男人说只要别弄死那个混蛋就行了”  “笨!明知道她绝反抗不了首领的,你以为她会同意我们的做法吗?”  “也是啊  “好啦,见好就收,别让我难交差  “这个可恶的家伙,该死!”  “混蛋!还我弟弟来!”  “打死他!”  混乱的场面一时让我看得目瞪口呆,愣在原地一下子没有了反应  “逮住他!别让他逃了!”见惯世面的女人们毫不乱阵脚,有些飞快跑回去求救,更有些已经纷纷抽出身上的短剑,防范地向目标瞄准人多势众,即使是个男人也突围不出这训练有素的娘子军队在我回神时,自己的身体全然给一蛮横的力度所钳制住一把在月光下幽幽射着寒光的首匕已经砥在我的颊上  “洛蜜!”惊慌间,只听到伊格士震惊的呼叫在风中飞扬的赫色长发散发着一种迷人致命却也危险致命的野性不驯  “这个该死的东西!”追赶而来的塔杰拉匆忙跳下马,往沙土中那还游咛着点点气息的身体上不留情地踢上一脚,恼怒地咒骂着致命的一剑几乎由肩膀至腰际,甚至连倒下的马匹都波受伤害,那力量的凶狠可见有多强烈,在这样飞驰的速度上独独却让男人手中的女人毫发无伤,这种深藏不露的锋芒是巧遇还是……  抬头看着那白色骏马上冷傲俊美的人,无情的风沙宛如他残忍酷下的仆人尊卑地拥护着飘扬在其中的主人,让熟悉风沙无情的塔杰拉只感觉心里一阵沉重的冷凝  “发誓,不再让你……”喃喃地话语不知道是说给谁听,是我?还是他自己?  心,一下子跳动得混乱  “我们……回去吧  “美罗!别激动!别做蠢事!不然蓝司……”见情况不妙的塔杰拉在惊错后顿时回神追上去  “美……美罗……”我坐起来,迷惑地盯着一脸杀意的美丽女孩  “塔杰拉,放手吧  是的,再怎么样——也没关系了是愤怒?是轻蔑?是不屑?是厌恶?还是不甘?是悲伤?“真是为蓝司的眼光觉得可悲!”扬起嘲弄的冷笑,她静静落下手中的武器并冷冷甩在我面前他简直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听力  ** 形势有些哭笑不得撕杀较量正是他们生存的本性,一如埃及皇宫里充满的各种阴谋与野心,也正是诺菲斯,西莉娅丝,安赫拉德他们生存其中的目的这里,不是即使平凡无奇也能安然生活的21世纪,不是即使没有力量没有野心也活得淡然的21世纪不然我真的无法给蓝司一个交代……”  “塔杰拉但却让站在她前面的大祭司惶恐地无法维持以往的威信如此炎热的天时,身体却蓦地感觉一阵阵颤心的冷意  看来形势已经倾向自己这边了  “不是什么值得好奇的东西,王妃是否太大惊小怪了呢?”玛度安仍是平淡轻轻扫过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 “玛度安大人,虽然这是王的命令  被闹得沸沸扬扬人心惶惶的毒酒事件让整个皇宫,甚至整个埃及都处在一片警备的乌云中,却想不到诺菲斯王手握这个事件关键而且不动声色?这是什么原因?  看着王妃身边那些举足轻重的大臣们,玛度安在心底懊恼地咒骂着顿时让原先激动的大臣们像跌在冰窖中一样僵硬了知觉这么多年来的相处也很明白这个女人虽是复杂深沉,但不会沉迷权势的争夺,也不耻感情的争风吃醋但——眼前的女人却在眼底掀起了某种危险的风暴,那强烈的形势已经让他不能置之不理了连聪明的西莉娅丝也不由拧紧了疑惑的柳眉 转回头由水中站了起来,从容地收起了地上沾满了黄沙的剑不再看我难堪的脸色 “我并不知道你此时想的是什么,但我或者应该知道这时的你在勉强着自己 “给你”一碗不算清醇的水蓦然递在我的眼前,眼前这个笑得有些胆怯的女孩让我有些印象,是那夜 里拉我去征讨恶霸的黑女人那利落的身 手让无地自容 我不是我的错,虽然再次回来的我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埃及皇后,但呆在斯图特的身边也从没有亲自动手 的机会 “抱歉,我自己来就行了“好吧,在 午餐之前就把水都准备好吧 仿佛遥远的距离在瞬间被拉近了好大一段,我的心此刻涌入一种奇妙的感情 “呃……”我有些惶恐,不自觉身边已经挤满了终于能舒一口气的女人们 “别说傻话,去年你不就输在她的手中吗?”这次答话的则是那个年长的妇女,冷淡的语气不是尖酸刻 薄令人难受,倒是像个给予善意告诫的大姐”美艳女人爽朗地大笑着,但还很是得意地拍拍我娇小的脑袋她拉着自己的爱驹栓在木架上,并狠狠系上绳结,看似笨重的 缰绳在她手中像舞蹈中的丝绢 “闭上你的嘴,你的任务只是训练她就行了 美罗缓缓转过头,默默看着为自己偶像可怜的沉痛脸色的塔杰拉”黑女人拭着额上的汗珠,皱起眉仰望那片不祥的黑色云层”证据中充满了责 备” “普旺拉格?出现了什么事情?”连平日爱笑的卡雅也亮出了血腥的光芒这些人手脚利落不像单纯的人贩子,可能其中大有秘密到时只怕强盗身份的我们一定会让众多国家视为众矢之的的”保持理智的人也不支持美罗的冲动” “玛度安,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伊格士王子也有牵连?”西莉娅丝冷冷扫过玛度安,然后把质问的 眼光落在仍是若无其事的诺菲斯身上 “呵……”沉寂中的气氛被冷在一边的人诡异地打破了”厌恶地看看自己身上贵重华丽的衣物,冷傲的脸布满了 不甘的憎恶,对于一个被酷刑折磨的重罪囚犯而言,这般尊贵的待遇还真是一种无限的耻辱 西莉娅丝冷冷站在一边,不再语言,无法判断自己今天的行动是否正确 “别这么说,你是我国的贵客以后一定双倍回报的”静静的夜飘着这么轻柔而诡秘的声音”闭上眼,莎比罗真的不想再提起这个只会让自己哀伤的称 谓虽然,在以前是曾让人畏惧的女人,但……”回想起,莎比 罗连给自己的解释也找不到 “是的,那是伊格士王子出世的事……”对于王子的神色有些不解,但莎比罗还是娓娓把故事道出只是没想到有这样的事 “是啊,我们都没想到呢 “我只是感觉……她,与已故王妃很像……很像……”加快着多日有意无意的观测,莎比罗静静道,“ 言行举止,如出一辙”火气十足地回答着自己的父亲,斯图特的脸色难看得不给任何人好脸色,包括自己的父亲 “多少吃点 “不要!你这个残忍的暴君!”已经恼火得口不择言的斯图特把孩儿本色发挥得淋漓尽致虽然每个人依然是以往的轻 松随意,但那眼睛里带着激扬兴奋的期待让我深深感受到了某种骇人的欲望 “没有什么,你别担心最近连塔杰 拉也分身乏术,更别提指导我练剑什么的,一连几天都没见人影 “知道了”塔杰拉严肃地点点头,“这么薄弱的姿色……”却遭美罗一个杀人的视线回报塔杰拉更是睁大了双眼,怎么也接受不了我的回答” 今晚?我疑惑地皱皱眉 等待我们的将是什么时候呢? 我没有看到自己能面对的未来,因为这一切都已经不在自己掌握之中来到了这个世界我再也不能按原 本的生活来计划自己的人生 在一处幽暗的地带,美罗拉着我下了马 “美罗,我们到底……”虽然决心和美罗决一死战,但是眼前这奇怪的事让我迷惑,根本对美罗他们的 行动没有任何的理解,只是他们眼里那严谨而紧张的神色让自己更为不安酒色横 溢,眼前这个不大的房间却混合着数十个男女,说是拥挤也不为过”身边那个一脸横肉的大汉带着嘴边那色迷迷的语气道 只见美罗老练地施展着自己柔媚的手段依偎在大汉的身边,成功隔开了我惊恐的身体怎么?有什么大买卖没有?”美 罗一脸甜美的笑意,殷勤地给大汉倒酒 “再喝点” 什么?我为难地看着美罗,却收到美罗暗示的眼神 美罗扯出嘴边那淡淡的冷笑,一双冷艳的眼注视着神色紧张的我,轻轻示意着大汉的酒杯美罗为你跳个舞吧”我甜甜一笑,抬起温柔的笑容面对着这个让自己恐惧的大汉 “怎么样?我的舞蹈大爷喜欢吗?”一舞下来的美罗有些欣慰地看着我灌酒的成就,首次对我的眼神有着赞许”猛地,美罗冷下脸,甩开肩上的大手 “木塔大爷,对我们还有什么隐瞒的嘛?今晚,我们可会好好侍候你哦 “呵呵……不是什么值得好奇的事啊 “说嘛”我们俩更是火上浇油地撒着娇” “那些人是什么来头?”美罗继续问,虽然眼里那冰冷的杀意几乎要把这个可恶的男人千刀万剐”从罪恶的房子里走出来,美罗有些幽怨地怪责我 “他们的不想自己动手 对于处于埃及下方荒漠地带与几邻国交界的地带,卡马山谷正处在一个死角的位置,北临埃及领土南面面积不小的人迹罕见的沙漠,面对着其他更方便与快捷的线路,没有任何商旅选择这样的下下选择” 抬起错愕的眼,塔杰拉并没有理解我的意思”责备的眼神充满不爽地望着我,美罗一个漂亮的动作跃下马,狠狠把缰绳甩在 我手中,“先由基本学起由蓝司的托付,到迎接美罗的挑战, ,再到到得到众人的认可……这个 如迷般神秘看似懦弱的女人究竟有着什么奇妙的力量”无奈的丑角也只能继 续撑下去 “什么?什么?他……他怎么他相要什么?”惊恐地发现未来的不明确,更是折磨着这个处在深渊里的 女人,现在每一秒钟的时间对于她而言都是残酷的刑罚 “是的 “帮我安排……今晚……我要出宫” 绝对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否则自己将万劫不复”嘴边那幽凉的笑,充满了血腥的杀意 真主保佑!她只是企望着自己的平安! …… 夜深蓝,一切的喧哗在夜幕中平息了,只有某个诡秘的影子在穿梭着”眼神流畅着温和的神采落在这个看起来可笑的身影 “你……啧!我不应该相信你们这种卑鄙的埃及人!”那被背叛的饮恨清楚表达出自己的愤怒 “别搞错了,难道连流着这种卑鄙的血的你也辱骂?”冷冷嘲笑 “这是对我动脉帝国的严重挑衅,身为埃及臣民恳请王尽快处置叛国之子,以示国威“终于在沉默得 可怕的气氛中,一干不再保持缄默的臣子说话了 诺匪斯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下眼,一双深如夜空的瞳仁冷冷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 坐在自己身边神情娴雅的妻子上 “是啊,在这个时候失踪还真是离奇……”诺菲斯语气清淡道,至少眼尾冷冷注视着毫无表情的西莉娅 丝 诺菲斯在怀疑自己与安赫拉德的失踪有关吗? 或许是的,以这个男人敏捷的锐学不会不旅任这样表里不一的自己在身边的,那么自己的行动也许落在 这男人的眼里甚 至,在怀念着以前深居的简陋神殿里那平淡的生活“即使自己的内心有着淡淡的感叹,却习惯地推开了两人相隔如山的距离“ 语气中带着某种意思,西莉娅丝却琢磨不透 “对不起,伊格士,我不是个好母亲 虽然态度和证据并没有改善,但那双不藏秘密如水般清澈的眼瞳里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凌厉和不屑,这个 是我最大的收获,当然马术也是意想不到的收获 那我为什么要悲伤,要沮丧?没有人是一辈子的好运气 “怎么样了?查清楚了吗?“美罗冲入帐篷焦急地问“塔杰拉欣慰回答,不过也很快皱起眉,”但那些人物感觉不简 单不像一般的人贩子“站在一边听个半懂的我好不容易插上话 “你……“塔杰拉实在不赞同,”还是留在这里吧“ “请让我去吧 “我才没闹 “嘿嘿……大人,整个普旺达斯的女孩逃的逃,走的走,哪里还有什么绝色美人,你就将就一下,下次 木塔一定给你送来最好的 好家伙!果然不是简单的人物一双严厉的眼望着男人消失无踪的黑夜,那人狠狠在心里咒骂着 “可以了吧,我们……”颤抖着手中那诱惑的宝贝,木塔怨恨地咬牙切齿道,那打颤的双腿足以表明刚才那幕有多惊险 “哼哈二将,那得看我的心情乖乖低下头,木塔再也不敢问什么了我极力想为自己挪个舒服的姿势,但是那颠簸的行程容不得我找到任何舒服的感觉 我好笑地笑了下,最后不得不把注意放在那几个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孩身上,那颤抖的恐惧可不 像美罗那样轻松 外面仍是一片黑暗,距离黎明还有段时间,但是这个地方却陷进了一片诡异的气氛里 “这是什么?”惊异地低吼着,我们不敢眨眼了我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能逃到哪里去呀?”一转哀怨的表情,美罗率先转换 了娇滴滴的模样哀求着,“请……请不要这样……” “对……大人,我们不敢……”我也只能装着配合”冷漠地警告着,男人入外走去,离开前最后把锐利地眼光 落在我和美罗身上,半劳动力冷哼半是嘲弄道,“想不到这批人中还有可以上台面的” 美罗冷静的分析感染了混乱的我,我只能点点头,将自己冷静下来 说的不错,现在不是惊恐不安的时候,一定要查清楚内幕那绷硬而谨慎的声音不难听出就是在卡马山谷中把我们带来的神秘黑影你放心, 在我身边绝对不会让你衣食不愁,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哦……“那男人疑惑地看着美罗的手指向我,顿时眼前一亮,”啧,这美人真是少见,我见过无数红 颜,却偏偏少了这种异国风情啊“ “是的,大人男人慵懒地半躺在柔软的毛皮毯子上 ,大口大口享受着手中的琼浆玉液,一双色迷迷的眼紧粘在美罗舞动的身段中,尽情享受着“不动声色,男人把手中那硕大的宝石戒指取下来放在我手中 “大人真是出手阔绰,想必是大有来头你……说的是哪个皇宫啊?“娇艳地笑着, 美罗正慢慢带着这个已经头脑不清的男人进入自己的圈套 “可是……他一定要……“门外的杜德似乎很为难一双惊惶的眼睛根本不敢注视那审视的眼,低首一看,连美罗也苍白 了脸色,心虚地避开那可怕的眼神 “你……有事吗?“有些心虚地游离自己的视线,卡里亚王子土黄着脸不敢面对那双慑人的目光“那冷硬的表情还是纹丝不动,”只是提醒王子你现在我们是站在同一阵 线的,稍有差池,你我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你应该是比法雷更清楚“ “我当然知道!“被这种冰冷的语气教训,让一向教训别人的卡里亚王子不是滋味,”我很清楚现在是 什么时势 木纳地摇摇头,我拒绝了“我幽幽开口,”我留下有自己的目的,请你一定 要谅解我 “奇怪,照道理来说卡里来那个色鬼不会是这么安分的性格,怎么能压抑花天酒地的劣性呢?”由门缝寻外探索一番的美罗有些迷惑,这样闷在狭窄的地方还真是不是滋味,更要命的还要面对那一天到晚哭 哭啼啼的女人们,美罗几乎闷出病来”提起昨晚那幕还真是好笑得不得了 “那人,不是叙利亚的将领 “难怪,这阵营两极分化,连狂妄的卡里亚王子也不得不收敛 想放手,却不舍得放手,这是我最痛苦的来源 “哈哈……不必多礼了 “可是……即使这样我们还是被幽禁起来不能随时侍候王子啊 “你是说……“哼!还不算笨!美罗在心里冷嘲着“我恳求地望着美罗,让美罗更是迷惑了 能混过卡里亚王子的耳目,已经算是万幸了 我依然无法忘怀你吗?诺菲斯…… 甩头不让自己再回到那种被无情伤害的痛苦中,我拒绝对埃及任何的回忆 “将军,恭迎你回来了 “如果……如果我惹将军不快的话……我和姐姐一定会让卡里亚王子呵!我全身顿时是一片冰冷,在那 双没有温度的眼里,看不到任何的情绪与感情这种人,绝 对不会比诺菲斯更容易琢磨透的 这下……我该怎么办?我惊恐地游离开自己的视线不敢再面对那可怕的神情,开始后悔自己的鲁莽 “滚!”还是没有更多的神情,他仍是挑起眉不带感动地命令着 呵!终于绷紧的神经得到了放松,美罗已经吓倒在地上 不应该再回忆的 我轻微的动作引起了专心思考的人的注意 “过来!”他两次吩咐 借着火光的光线,我终于能把对方第一次给看个仔细 棱角分明的出色五官,在那张刚毅的脸上糅合了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魅力,虽然那威严的气势让人不敢 多望,但是却忍不住偷偷地注视,那带着刚强而狂野的身体散发着一种神奇的魅力深深震撼了我的内心 也致命地迷失了我的心志 “早点休息吧 气派堂皇美仑美奂的埃及皇宫在明媚的清早依然是在劳碌匆忙中开展新的一天,即使这种日子让里面的 人都感觉度日如年般的艰辛实在不爽这么重大的事情自己竟然是整个埃 及最后一个知道 “那我还是埃及的王子吗?”冷眼扫过为父亲辩解的大臣,斯图特说不上自己那受伤的自尊,“我也是 埃及的王子,为什么伊格士王子可以率军出征我就不能?” “王子啊,你还小,等你长大了……”有些怕了眼前这个已经动肝火的王子,辅导大臣力图说服这个一 向自负狂傲的小王子 轻轻叹息了一下,诺菲斯盯着那张还稚气的小脸,一时脑海里闪过那张相似的脸……不该想!不该挂念 !不该沉沦!也不该心如刀割地痛 “斯图特,你给我听好,这次的战争不似以前可以轻而易举,面临的是个强大的对手,如果万一我有什么意外……趁第一王妃还没册封你还是唯一的继承人选……”这个是作为一个帝王为自己准备的后路, 作为一个父亲,他无法忍受连唯一能牵挂的儿子也陷入危险中如果是以前,他会被父亲说服,一切为大局着想,即使自己再向往将沙场的纵横也得为身为王子的义务的顾忌,但是……现在他无法再接受这 种限制了 望着神色坚毅的儿子,诺菲斯诧异地发现儿子的变化,这种感觉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蛮横任性的孩子, 而是一个有自己目标,有着信念的高傲王者 当然,对于儿子的这种良好但不利于现实的变化还是愤怒多于赞赏如果不是他的自私,不是他的立 场,洛蜜依然在渔村里快乐无忧地生活着,而不是今天的生死不明 “为了什么?你可以舍弃你的王位,舍弃你的身份?”越来越发觉自己不理解斯图特,诺菲斯猛然感觉 自己与儿子之间的距离竟然如此遥远他以为对于这个最疼爱的儿子已经给足了所有能给予的,地位、 身份、财富、权利还有他所有想要的更重要的是从这个女子身上,他学会了自我,那种不需虚伪不需畏惧的自我,那是他一直在探讨却找不到答案的东西”脑海中又想起了莎比 罗的话,是这样么?难道…… “父王?”望着父亲那铁青的脸色,斯图特吓了一跳支起混乱的头,一时不能接受内心 那种可怕的猜测”高矣戈冷冷望向优雅的西莉娅丝王妃”继续欣赏着手中的花,西莉娅丝笑得比花儿甜美 “别太多要求,能残留着小命已经复算是不错了”优雅站起来,西莉娅丝冷冷警告着,带着随从慢慢 走出这个华丽的牢狱 “可恶的诺菲斯王,可恶的埃及,究竟要把我怎么样?”狠狠地咒骂着,那扭曲的愤怒已经一扫原先的 平静,变成了一阵阵受辱的羞怒”冷不丁一把神秘的声音在身后呼起”扫视四周的环境,确定没有第三者,她匆忙把我拉到角落,“我已经和塔杰拉 他们取得联系了” 什么?我惊讶地睁大了眼,有些接受不了这么美好的消息 “什么意思?”美罗没有这方面的认知,自然也是一知半解 “当然 “美罗”得意地露出不屑的笑,“用这个绰绰有余 再次佩服地离去,我的心思再次跌回自己的计划中,一双眼警惕地望着散落在桌上的各式机密文件,实 在为自己捏了把汗 一双冷漠的眼从公文中抬起来,审视般落在接近自己的身体,即使没有任何语言却足以让我手脚发冷 眼神仍是带着冰冷的审视,他仿佛对我这样的话无动于衷 天,这个人是石头不成? 不敢对视那双冷冽的眼,我垂下头再次咒骂着,是自己没有像美罗那样娇媚的魅力还是对方根本就是冷 木头一块? 正当自己在懊悔的时候,感觉自己已经毫无防备地摔进了那同样刚硬的胸膛中 这是什么意思?我提吊着不安的疑问,惊措地望着那张冷竣的脸看来美罗已经轻松解决那个明显没有危机意识的卡里亚王子 “可以吗?”我不认为他会教我他这是什么意思? 感受到我诧异的目光,他抬起头,注视着我那茫然的眼好久,但是却没有说什么 他的意思是带我去普比达斯? “怎么?有问题吗?”法雷放下手中的文件,淡淡道 “你,有双能诱惑人的眼睛,知道吗?”修长的手指轻轻扫过我纠起的眉心,法雷此刻的表情竟是一种 奇妙的温柔,似乎熟悉,也似乎陌生”门外的人有些犹豫地回话,好像有些顾忌 “说吧” “是”开什么玩笑?终于有这种大展身手的机会,可是他一直渴望的绝好机遇啊 “那快去换上战衣吧,准备好武器,才不至于手无寸铁“竟然带重要的儿子赴沙场这不是一个理智的君王会做的事”任何事情都可以随这个任性的帝王而去,但唯独这个不周全的风险,他不能坐视不理 没有回头注意来者,诺菲斯也清楚是怎么回事 “容不得你反对,你就别再管这事了 “也许是的,但如果是伊格士听到这种话会有什么想法?”闭上痛苦的眼,诺菲斯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 经彻底把那丝柔情给埋葬了 勉强坚持的身体顿时像失去气体的皮球软软地趴在了冰冷的地上,任由那坞的寒冷尽情地吞没了自己 “不是 凝望着我那淡淡的忧愁,法雷没有再问什么,只是以一种很安静的神色就这样静静地望着我有亲善的人民,有富饶的土地,还有像你这样迷人的姑娘……”话闭伸手撩起我的长发放在掌心轻轻摩擦着”突然伸出刚臂把身边的我拉入了他霸道的领域 “现在你就是我的女人 什么?这人怎么可以? “你……在骗我?”蓦然被眼前这男人的眼神震怒,我一把推开他的怀抱,被一种上当的羞怒冲击了头脑,“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即使我是在同情他,但不不能以这种卑鄙的手段来欺骗我啊? 面对我恼怒的责骂,法雷轻松的脸并没有任何不悦的神色,不是带着温和和笑看着我那气鼓鼓的脸,最后他给自己淡淡一个苦笑:“我没有骗你,这是真的 虽然,不确定休纳是否能相信这些 “放心,只要交到他本人手上,绝对有办法的”咬着牙,法雷那冷冽的表情实在让人恐惧和颤抖,我缩在角落里竭力平静自己那怦怦作响的心跳别怕,我不会对你生气的 我茫然地望着他那轻柔的眼,一时没有了任何想法 “你能让我平静下来 我……到底是怎么了? …… “做得好,休纳,这次父王一定会很欣慰的”眺望着这已被收复的城池,伊格士露出微笑赞赏着一边的休纳我已经了解,送信的人竟是卡马山一带的强盗,这下也更是奇怪 实在是很难得看到王子这个失色的表情,休纳忍住心里的不解:“是的,正是那些让人闻风丧胆的强盗”幽幽问着寂静的天空,她真的疲倦了” “什……什么?”莫真不容置信的惊措表情只让西莉娅丝充满了冷漠的可怜 他是不是已经怀疑到我这里了?我开始忐忑不安宝贝们都先回去吧,我有要事和大臣们商谈” 那故作镇定的脸色毫不费力地让精明的美罗琢磨个透彻,一脸疑惑地站起来,跟随着几个女孩的身后带着怀疑走出帐篷 这是什么? “你这种粘贴法还真是有效 “不知道,不过若是卡里亚王子回国了对整个队伍有什么好处?”我疑惑地问着,实在是不明白叙利亚人好像在暗示卡里亚王子退兵 “洛蜜,我们时候也不多了 但是最机密的最后部署方案迟迟不能到手,我不甘心就这样撒手”我喃喃着,错开自己的眼,不再敢让自己注视着那双能诱惑人的眸子 闭上眼,我拒绝再感受他带来的怜爱,却抗拒不了那些曾以为已经死亡的泪水…… 也许,我真的对这样的他动心了…… 如果是,那我该怎么办? …… “什么?还有新的情报?”不可置信地望着休纳手中那块诡异奇怪的东西,伊格士惊讶问着 “以为我埃及兵力短缺而计划这种游击战吗?”冷哼着嘴边的嘲笑,诺菲斯显然没有把这重要的情报放在眼里,只是冷淡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战役不能拖延了,敌军已经有计划增援,焉一战将是最重要的战役,你给我专心点敌军行踪诡秘的袭击,已经够呛的啦,还有增援?那么下一步将怎么应对? “休纳,你以为我从下游过来就是为探望你吗?”诺菲斯冷冷越过伊格士的身边,一边让侍女解下自己风尘仆仆的战衣,一边吩咐着侍卫,“注意点斯图特王子,别让他又给我跑出去胡闹 “王知道对方的主力阵营?”休纳可是吓得不轻这么说王赶来铜城的前提就是……敌方的主力军营就是自己管辖的范围?天!他罪该万死!竟然没有发现自己眼皮底下的异常? “别自责了”看着休纳那惊恐失措的神色,诺菲斯静静道,要不是自己充足的消息网络,恐怕自己也没有料想到这个心机沉重的法雷竟然采取这个隐蔽并严峻的地带来坐立观望如果真的是这个计划,那么他们一起在这里扎营不动声色的举动也得到了解释 但是问题是他的增援是从哪个缺口进入埃及? 手上拥有埃及防备布局资料的法雷自然会采取让埃及手脚无措的方式试图一举到位的,他就是这么一个冷静得可怕的人 有什么办法才能从中窃取到情报呢? 如果成功了,那我是不是能功成身退?如果失败,那我是不是……死路一条? 死?我黯淡了眼里的神色,其中并没有太多的畏惧 好久,在我几乎窒息的状态下,他才放过我的唇 “别背叛我 怎么这么婆妈”推着美罗那顽固的身体,我实在是担忧此时两人都暴露在夜幕中的举动 “美罗……” “什么人?”刚想继续劝告什么,冷不防身后亮起了火把,一阵仓促的脚步声让我们同时心脏快跳了出来一种熟悉的触感,让我苍白了脸,惊恐地望着同样也惊恐地青白脸色的美罗 “美罗!”我最后警告! 美罗把眼一横,咬着牙,一个迅速的转身飞快地消失在昏暗的黑幕中 一切都结束了! 我等待着身后那压抑着所有复杂情感的手带来的惩罚 “叙利亚王还安好?”幽幽问着,我只感觉自己的嘴边扬起一丝冰冷的笑 被这个浑身带血的女人眼里那空白的阴冷所惊摄,卡里亚王子咽咽口水大声骂道:“可恶的叛徒,你的目的的是什么?” 颤抖的声线明显不够底气”我嘲弄地向门外望了望,静静道”门前的队长有些恼怒地望着这个一身狼狈却神气凶狠的漂亮女子 “你这个疯子!”队长开始对这个蛮横的女子恼怒了 “谁是疯子,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你是谁?”美罗不解地问这种礼节让身边的人更是感慨:什么时候他们这个魔鬼般的王子也能如此斯文有礼? “你刚才说的名字,请问是什么人?”斯图特再次压抑自己的神经问着眼前的女人 我是怎么了?在哪里?做了什么?这些我都不清楚,只感觉全身像煎熬在无情邪恶的地狱之火中 我会死吧……我这样想着,也这样期待着 “全军听令,全体往西移阵,务必赶上援军 “法雷将军,这样贸然行动会让埃及发现的 “可是……我们往回退兵不更好吗?”小声虚弱地嘀咕着这个想法,却招来法雷一个冷然的不屑,“王子的意思是让我们退缩?”实在是对眼前这个已经被吓得发惊弓之鸟、手脚颤抖的王子的幼稚的想法非常鄙视一双复杂的眼茫茫地望着那坚毅的身体冷傲地越过自己的身边,地一眼望入我那充满嘲弄意味的眼里 “因为我……对你不会再放手 …… “将军,这些人来势不小 “洛蜜!”蓦然,在那厮杀的血腥里飘来一把急切的呼唤让我从迷糊中惊醒回来但是我却不在意,因为那并不陌生的声音让我更是惊措这个眼神足以让人致命的可怕男人难道就是传闻中那个战果累累,手段刚烈的战神之子法雷将军 灰色的眼静静落在我哀求的脸上,再望向那狂怒的少年,法雷慢慢把怒火熄灭了 “可是,王子实在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走开”终于,诺菲斯从布阵图里慢慢抬起冷淡的眼睛,好像怪责休纳的惊恐扰乱了自己思路 有些委屈地闭上嘴巴,休纳还是忍不住嘀咕着:“可是东边的空缺谁来把守啊?” “斯图特可以 “王!请三思 “是的,父王,斯图特一定不会让父王失望”埋伏的庞大埃及军队已经占领上风,前面的领队将军劝阻着法雷随时反抗的举动 我闭上眼,刻意不凝望这个世界,面对太多,只让自己的心变得麻木因为自己改变不了,也缓解不了”轻柔的指带着无限的柔情轻轻划过我木然的脸,说不上是冰冷还是温暖 “法雷将军 怎么会这样?伊格士顿然给眼前两人之间那凝视的气氛给惊措了 “不行!她不能……”惊惶失色的伊格士摇头吼着,拒绝眼前那种潜伏的感情 “如果我不允许呢?”在几人诧异间,插入了一把冰冷似剑的声音”扬起冷硬的弧度,诺菲斯的视线刻意不落在我身上 “但是,我不是个聪明的人 突然耳边响起了美罗的声音,美罗扑了过来,不断地呼喊着我迟疑了一下,我努力抬头望了一眼伊格士,他已经哭倒在我身边,低着的头让我看不见他的表情,我继续缓缓地对诺菲斯说,“还有我们的儿子……伊格……” “别难过,我会在另一个世界祝福你们……”我遥望了一眼法雷,这个曾经让我心动的男人,愣在原处痛苦绝望不可置信的表情,有诺菲斯、伊格士…… 足够了,现在这些爱都是我的了,伴着满足,我疲倦的眼轻轻合上,所有的痛苦都将远离我而去…… 别了,埃及,别了,我的法老王,别了,我深爱你们呵! 我终于可以陷入无止境的沉眠中…… …… “嗨!我来接你了 带着微笑,我对那明亮的光充满了期待 她美目微湿,颤声的问:「为什么?我是他的未婚妻,我不在乎……」迟早都是他的人,为了帮他,她愿意献出纯洁无瑕的身子 「我承认妳是我的未婚妻了吗?」一句无情的话语砍断了她的痴心 「可是我……」顾凝香不好意思的别开螓首,细声细气的想辩解」欢欢露出一口如编贝般的白牙,「她的烧退了吗?」 「还没,好像还越来越热 阿妙婶将女儿扶坐起来,细心地将肉粥吹凉,「元元乖,张开嘴」 「贵店不是一向标榜着「仁心仁术」?怎么这会儿为了一点药钱,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起人来了,这不是破坏了贵店的形象了吗?」虽然左天虹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人,只是这种欺负弱小的行为,他实在看不下去 ※※※ 左天虹在傍晚一回到摘星山庄,就马上前往虎啸楼见申屠绝」摇光是「北斗七星」之一,善于易容术 「是,我马上安排」 申屠绝一手支着冷硬的下颚,鄙视的问:「难不成连你也建议我娶顾凝香?你别开玩笑了好不好?我干嘛自找麻烦?」那女人就像一株菟丝花,需要靠男人给予的养分才有办法生存下去,他对那种没骨头的女人毫无兴趣」哼!就算他爹真的死而复活,他也有办法拒婚 「既然如此,绝爷想如何安置她?」 「当然是帮她物色一个好婆家,这也不算违背我爹的诺言,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他原本认为顾凝香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想不到却是个外表看似无害,暗地里则耍尽手段的女人,这引起他更大的反感」欢欢笑着安慰这时,徐徐春风送来一阵似激昂、似愤慨的琴音,一时之间让她分了神,双脚不由自主的循声而去 难道她也生病了?否则为什么心脏会跳得这么厉害,好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似的? 倏地,琴音戛然停止,男人狂吼一声,将古琴用力的砸向地,发出猛烈的碰撞声,古琴当场砸个粉碎 「你好大的胆子,想进来偷东西吗?」他用冷飕飕的语气问道 他双臂环胸睥睨着猛咬不停的小乞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看他瘦不拉几,全身上下没几两重,又笨手笨脚的样子,实在没有当小偷的本钱,谅他也没这个胆子敢进来偷东西」左天虹说到这里,暂时将话题打住,「对了,妳今天来找我有事吗?」 欢欢难以启齿的低下头,不安的绞着手指,「我……来是想……跟大叔借钱方才我提过绝爷中了一种叫做「圆月情蛊」的蛊毒,一到月圆必会发作,每次发作时必须有个女人在他床上,借着阴阳交合来帮他发泄毒性,而我愿意出五百两银子买妳一夜 左天虹不以为杵的耸了下肩,「诚如我刚才所说的,我是个生意人,绝不做赔本生意,妳可以回去考虑看看再回答我」 「我也是这么希望」婢女粗鲁的把她按在凳子上,将那头及臀的乌亮青丝梳开,直到不再有打结的情况」 「可是,它真的很美啊!」她困窘地低下头」欢欢放在膝上的小手紧握成拳,努力不让泪水决堤」 婢女得意的互觑一眼 小海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绝爷,你别再硬撑了,总管已经找来一位姑娘,让小的去叫她进来吧!」 他的额头不断的渗出汗珠,咬牙切齿的吶喊,「我就不信邪」左天虹偏首朝等候在长廊下的娇小人儿使了个眼色 压抑的粗喘从床榻的方向传来,他暴吼道:「还愣在那里干什么?把衣服脱了过来!」 欢欢吓了一大跳,抚着心跳如擂鼓的胸口,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才抖着手指扯开腰带「不、不要这样,不要撕我的衣服「好痛、好痛!我不要了……停下来……」 「该死!」申屠绝发狂的嘶吼一声,扣住她白嫩的粉臀,听不见欢欢凄厉的哭喊,再一次的冲刺 「啊!好痛、好痛喔!」欢欢泪如泉涌的张口咬住他坚硬的肩头,努力忽视此刻在她腿间奋力冲刺的疼痛她是不是死了?否则为什么好像飘浮在半空中,全身无法动弹? 蓦地,身旁响起粗哑暴躁的男人嗓音,是在跟她说话吗? 可是她好累,累得不想说话 申屠绝在一旁冷眼旁观,撇唇嗤哼,「少在我面前玩这一套,这种把戏我看多了,拿了银子就快滚,要是等到我亲自轰人就难看了 「不是妓女?」他奚落的大笑,眼中的不屑无情的凌迟着她,将她的心砍成碎片 「我……马上走」小海递给她另一套全新的衣裳」他指着证据说 「依小的来看,的确是不太像」小海老实的说」左天虹一派的气定神闲,对于他的问题,并没有多大的惊讶 「想不到你比我还要狠「没事的话,我先下去了 「绝爷还有事?」 「她住在什么地方?」申屠绝突然有个想法,在蛊毒解去之前,何不把她留在身边,至少她的身子只有他碰过」她兴奋的小脸上堆满笑意,好像突然整个世界变得很美好 「呵呵……恐怕太迟了「把东西还给我!求你们还给我!」 「啰唆!」那人使劲的推了她一把,阿妙婶的背部撞到墙壁,疼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这时欢欢仗着她娇小的个子,跳到对方的背上,朝头部一阵乱打,「你们这些土匪、强盗,把银子还给我,那是我的「小美人,不如妳跟着我们兄弟好了,那就不用再当乞丐了 中年乞丐将她压在地上,一双脏手开始拉扯她的衣服,「小美人不要怕,我会好好疼妳的,嘿嘿嘿!」 「喂!你乐完了就轮到我,动作快一点,我可等不及了」 阿妙婶爬起来要过去制止,想不到另一名中年乞丐抓住元元威胁她,「要这小丫头的命的话,就乖乖的不要动 「你们先返后一步 中年乞丐有些不耐烦,「妳的花样还真多」不过还是照她的话做了「啊!」 此时,两眼杀气腾腾的申屠绝瞟了一眼躺在地上被打得脸颊红肿、额头渗出鲜血的欢欢,一股手刃中年乞丐的欲望在体内狂烧起来 「你……你是谁?报……上名来「欢欢,我可怜的孩子!就差那么一步,欢欢,妳张开眼睛啊!」 元元忧惧的看着母亲,「娘,欢欢姊是不是死了?」 「她不会死的!」申屠绝拉开这对光只会哭的母女,探了一下欢欢的鼻息」 「小姐,妳别傻了!绝爷压根就认识她,我还听秋香说,那姑娘就是前些日子绝爷蛊毒发作时陪他过夜的女人 「还不是因为那天总管曾经叫秋香帮那姑娘梳妆打扮过,所以,她一眼就认出来了秋香还说那姑娘原来只是在街上行乞的小乞丐,结果被总管看上后,才用银子买了她一夜」 ※※※ 「阿妙婶,救我!不要、不要过来!」陷在梦魇中的欢欢扯开喉咙嘶喊着,恐惧的阴影笼罩在她失血的小脸上,「不要碰我!我宁可去死……不要过来!天哪!谁来救救我?」 申屠绝皱眉俯视在榻上痛苦呻吟的小人儿,然后抬头斜瞅长春堂药铺的楚大夫,「有没有办法让她安静一点?」 「因为病患发着高烧,会呓语是正常的,等会儿喝了药后,自然会睡着,绝爷不必过于担心」 「握住她的手?」他错愕的问 「是的,握住她的手,让她知道她不是孤独一个人「秋香,妳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快来劝劝她啊!」 「脚长在她身上,她要走就让她走」秋香扭曲着嘴角,满眼嫉妒 欢欢认出这名婢女就是上回来时对她冷嘲热讽的人,当时自己还口口声声说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想不到才不过十天,她又回来了 申屠绝跷起二郎腿,一手支在下颚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不管妳是不是,妳都已经是我的女人了,由不得妳说不」 他压根不把她的抗议看在眼里,双臂环胸,挑眉恫吓,「要我抱妳下来,还是妳自己下来?」 欢欢快被他恶霸似的威胁给气死了,不过,她看得出他是说到做到 「小海,明天一早让「锦华衣坊」的老板送几套姑娘家穿的衣物过来,还有其它的配件、鞋子,另外,胭脂花粉也一并送来「我没办法,我……吃不下那么多 ※※※ 顾凝香在挽香阁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都已经过了整整半个月,到底情形怎么样了?她真的很想亲自去瞧瞧情敌的模样,可是又不敢面对现实 她提心吊胆的问:「妳打听得怎么样了?」 「别提了,小姐,奴婢连靠近一步都没办法,根本无法见到对方的面」 「妳是说……绝哥喜欢她?」 「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其它的吗?小姐,我们在这儿也住了快三年了,有见过绝爷对哪个姑娘特别眷顾、特别好吗?」 顾凝香揪着心口,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我以后该怎么办?要是绝哥坚持不肯承认我和他的婚约,我就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他不喜欢我呢?是不是我长得不够美,还是我不够好?所以他宁可选择别人也不要我?」她缺乏自信的喃喃道 顾凝香诧异的觑着她,「妳说她住在朱雀楼?」 「是呀!奴婢没说过吗?」 绝哥居然让一个来历不明、身分卑下的女人住进了摘星山庄四大院落之一!就连她都没有那份荣幸,为什么那女人偏偏就可以?这太不公平了! 「那女人真有那么好吗?他居然让她住进了朱雀楼,那我算什么呢?」她软弱的心因为这突来的刺激有了极大的转变」 春梅一脸惧色的摇着双手,「那怎么行?奴婢只是下人,哪有资格吃这些东西?姑娘,妳还是把它们全吃完,否则绝爷会以为是奴婢没有尽责」要不是扔掉食物会遭天谴,她还真想那么做呢! 春梅不厌其烦的想再劝她,「姑娘……」 「把东西部撤下去吧!」申屠绝不知何时杵在门口,利眼一扫,将屋里的情形全看在眼里,他的到来也让欢欢全身的神经跟着绷紧 春梅手脚利落的将桌上的碗盘都收拾好,很快的退出屋外」想起上次的经验让她痛了三天才下得了床,说什么她也不要「再来一次」 他双眼冒火的怒视着她,「我又不是要奸杀妳,叫那么大声干什么?」 「你……能不能先松开我?」她的腰快被地搂断了」 欢欢被他的话给吓得脸色发青,小拳头猛往他身上挥去当他尝试进入她的体内,欢欢本能的僵住全身 「嗯……这个嘛!」她支支吾吾的说 小菱迫不及待的催促,「快说呀!」 「呃,就是在三天前的夜里 「真的没有,绝爷,你在做什么?你该不会是想……」不会吧!昨晚他们已经做过好几回了,才隔没几个时辰又想要了,他也未免太神勇了吧! 「再过几天就是十五,妳认为妳已经可以应付了吗?」他不容许拒绝的在她项颈上吮咬出一道痕迹」 「这已经很不简单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明白知足这两个字的意义,我就是其中一个,真该跟妳学一学 开阳早就察觉到他的到来,努力憋住嘴角的笑意,将手缩了回去 「绝爷,我跟开阳大哥只是说了几句话,真的没有什么,你要是不高兴的话,我马上回房去」她一心维护的态度反倒让申屠绝疑心大起」他妒火攻心,口不择言的大加挞伐 「你错了!我从来就不是你买下的女人,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我自始至终根本没有答应过」说完!她转头就跑 「绝爷的话太伤人了 他两手倏地一扯,她胸前的衣襟整个被撕了开来,那夜的恐怖景象再度浮现在她的脑海 「不!」欢欢失声惊叫 欢欢泪水渐歇,只剩下轻微的抽搐 「这才乖,明天我让人去接那对母女过来跟妳叙叙旧,妳说好不好?」他好整以暇的等待她的反应 「现在不生我的气了?」申屠绝一脸促狭,「刚才一定把妳弄痛了,我叫人送热水进来让妳泡一泡,身子会舒服点,下次我保证不会再这么粗鲁了」 这算是在向她道歉吗?欢欢哑然的瞅着他,这样的男人真是让人又恨又爱,她已经分不清对他的感情究竟是爱多一些,还是恨多一些了」她拖到现在才找上门,可见得耐性惊人」 「绝哥都不要我了,我还活着做什么?如果申屠伯伯还在世的话,他一定会为我做主的,可是他已经死了」 「小姐,妳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呀!这世上一定还有别的男人会爱妳、疼妳」 「好哇!春梅,妳倒是懂得见风转舵,知道她现在得宠了,马上就靠过去;欢欢姑娘,我家小姐还在等着,妳敢不敢跟我来呢?」她挑衅的问」小菱轻推了下一脸愕然的主子」她以退为进,佯作大方的表示」欢欢急切的表态,不想伤害眼前这名委曲求全的女子」欢欢强忍着几欲夺眶而出的湿意,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她喜不自胜的问:「我真的打败她了吗?」 「当然了,她根本不是小姐的对手,三言两语就上当了,比容貌、比头脑都比不上小姐,凭什么跟小姐抢丈夫?还是早点滚出去比较好 ※※※ 十五一过,欢欢就在走与不走之间徘徊不定,她已经知道阿妙婶和元元的住处,离开摘星山庄后可以去投靠她,可是,申屠绝会让她走吗?他的蛊毒还未解,要是她就这么走了,下次谁来帮他? 不!这些都不是理由 听到申屠绝残忍的揭发真相,欢欢将握成拳状的小手堵住口,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只剩脸上无声坠下的粉泪「绝爷不满意她?」 「当初她也是为了银子才答应跟你交易,若是让她有了我的骨肉,难保不会狮子大开口,逼我非娶她进门不可,我绝不会让历史重演!」有个母亲当借镜,他不会笨到明知故犯 申屠绝冷笑,「天下的女人都是一个德行,她又怎么可能例外?只要找到宣娇娇,她对我就没有用处了」 她好希望自己突然变成聋子,那就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可惜她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当欢欢扬起含泪的大眼,她的心因为椎心刺骨的痛楚而麻痹,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哦!没事就好「妳就是绝爷最近十分宠幸的女人?跟我想象的完全不同」玉衡中肯的提醒她 左天虹昂然直立,不因她的威胁而有丝毫慌张 「妳说什么?」 小菱抚着胸口等气顺了之后,才再说一遍」她越想心头越寒,苦笑的说:「凭绝哥的家世财富,只要他勾一下手指头,有多少干净清白的姑娘愿意献身?没必要只挑她一个,也许,连绝哥自己都没发现他喜欢上那个叫欢欢的姑娘了 ※※※ 半个月后 「如欢,妳看我这件衣服缝得怎么样?」美艳无双的红衣女子攒着眉心,询问身边的蓝衣少女」 「讨厌!」被唤作宣柔的红衣女子娇嗔道」 「妳不要怪妳表哥,其实……我也不急因为一旦被他们找到,我的身分自然也会被揭穿,妳表哥也就知道我不是他要的那种好人家的姑娘,伯父、伯母更不会接受我,我怕配不上他 「对方真有这么厉害吗?宣柔姊,你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也不是深仇大恨,只不过……」宣柔才想说出原委,门上传来叩门声,接着有人把头探了进来 「做什么神秘兮兮的?」他含笑的问 「表哥,你还不快追上去,」 他掩饰的轻咳一下,一颗心已经跟着追去了」 「嗯……妳这些天住得还习惯吗?」 「我在这里住得很习惯,你们也都对我很好,尤其是舅舅和舅妈,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我心里非常感激 凝聚在眼眶中的泪珠,终于承受不住重量的纷纷沿颊坠落 那天在黑衣女子的帮助下,她总算逮到机会偷跑,原本打算去找阿妙婶,可是转念一想,如果继续待在有申屠绝在的城里,她就永远无法将他彻底遗忘,所以她必须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见到他」 「表哥如果真心喜欢宣柔姊,就该早点跟人家提亲,女人的青春有限,不要让人家干等下去」她心有戚戚焉的说 ※※※ 「说,不说;说……」宣柔每摘下一片花瓣,心头就越沉重,这种令人快喘不过气来的压力,真要把她给逼疯了,要是换作以前的「蛊毒娘子」宣娇娇,早就大刺剌的质问对方喜不喜欢她,哪会一个人躲起来烦恼?「唉!到底要不要跟他说呢?」 打她十五岁在江湖上闯出名号后,从来不晓得什么叫做害怕,对于自身过人的美貌,更是引以为傲,只要见过她的男人,无不神魂颠倒,无形中,让她更加自满所以,当她看上申屠绝,甚至主动向他求爱,却遭到他的唾弃和严拒时,重重的伤了她的自尊,所以,她才忿而在他身上下蛊 「林大哥找我有事?」在他面前,她就像个小女人 林睦德瞅着她媚得可以勾人魂魄的眼,心情一阵激荡,「柔儿,我……」他向来自诩为正人君子,可是自从遇见她,有几次他差点做出踰矩的举动,真是枉费他读了那么多圣贤书 「那我要尽快告诉爹娘这个好消息,请他们开始准备婚礼 「好吧!」 「如欢,谢谢妳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他到底还要怎么样羞辱她才满意? 「呜……」裘如欢趴在榻上哭得淅沥哗啦 「现在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了吗?」宣柔关心的问 「宣柔姊,他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他只是把我当作玩物,难道我连选择离开的自由都没有吗?」既然付出去的感情无法收回,但她能将它封闭起来,只要不去触碰就不会觉得心痛,可是,为什么他还要来扰乱她的心呢?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注意到宣柔的表情不对 「你好自私!」她泣不成声的嗔骂,「就算是妓女也有权力拒绝做生意,你走!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给我滚出去!」 他不满的低喝,「我从来没把妳当作妓女」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申屠绝想起几天前和左天虹的一段谈话…… 「她为什么要走?只要跟着我一天,就可以让她吃好、穿好,不必再餐风露宿,在金钱上面我也不会亏待她,总比去当乞丐好!她为什么还要逃?」他当时气昏了头,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是什么道理」 「但怎么可能?」他不由得失笑,不可思议的说:「难道有人愿意舍弃这种优渥的生活,宁愿回到街上行乞?我不相信有这种事,她不可能跟别的女人不同 她泪眼汪汪的嘶喊,「我不要你,一千个不要、一万个不要!」 「我不许妳不要!」他专横的斥道」 「混蛋!」裘如欢怒极的摆动臀部,脸颊泛出潮红,试着抵御由体内升起的欲火」要不是因为心里对她过意不去,说什么她也不会自曝身分如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裘如欢垂首不语」裘如欢只能自我解嘲,反正她的心已经被伤得千疮百孔!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人已经来了,你可以把宣柔姊还给我了吧?」 他不动声色的望进她眼底,双手击掌,一名身形瘦长的黑衣男子将宣柔押了进来,宣柔嘴里还不住的咒骂 申屠绝的呼吸沉稳平静,眼神却像是要杀人据她这段日子对申屠绝的了解,只要是他认定的事,再多的解释也是枉然」她浅笑说 「我倒觉得她跟绝爷很相配」 「喂!天权,你居然在背后诅咒我,我哪里惹到你了?」两人是天生的死对头,只要一碰面就会斗嘴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似乎一直在重复这句话」申屠绝一脸的不以为然!「别忘了,妳已经是我的女人,说不定他一知道真相,还会反过来逼我娶妳呢!」 「我不会嫁给你的!」欢欢惊叫一声,他已经有一个那么好的未婚妻,她不能为了自己,伤害另一个无辜的女人 「张开眼睛看着我!」他手足无措的握住她瘦削的肩头,口气急躁的低吼,「如果那天妳没有逃走、没有惹我生气,这些事就不会发生了」这是他心甘情愿,没有丝毫勉强」这样就够了」他仍是一身简朴的衣裳和憨厚的笑脸 他自然的在她身畔坐下,「在想什么?」 「没什么其实,绝爷重视妳的程度,超过我们任何人的想象,只是他自个儿还没想通罢了!等他想通了,他会给妳一个满意的交代」 裘如欢听得似懂非懂,「是这样的吗?」 「妳喜欢绝爷吧?」他一针见血的问 「证明?」她呆呆的问 她只好沉住气,翻开第一页,「隆兴茶庄杜老板二子杜世冲,今年二十六,喜好品茗、下棋,无不良嗜好;珍璃坊少东家韩季轩,二十四岁,收集骨董成痴,身体健康……这是什么?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左天虹淡淡的说:「凝香姑娘可以仔细研究,这三人都是万中选一的好对象,不只年轻有为,正室又虚悬,绝不会辱没了妳」他也没有隐瞒」左天虹轻轻的一句话对她来说,却宛如青天霹雳」 「是奴婢的错,这么大的消息,奴婢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小姐,妳先别慌,奴婢马上去问问看是怎么回事 第九章 朱雀楼的房门被一对来势汹汹的主仆给推了开来,春梅还来不及阻止,一个清脆的巴掌就朝裘如欢的脸上挥了过去 「我家小姐打她还算便宜的了,没妳的事,妳闪一边去!」小菱气焰极盛的帮腔,「哼!妳这狐狸精敢抢我家小姐的男人,真是不要脸,居然还敢回来,妳这烂女人为什么要回来搅和?」 冷不防的挨了一巴掌,又被人用不堪的言语羞辱,裘如欢自知理亏,只得将委屈全咽了下去「凝香姑娘,我知道妳现在很生气,可是,请妳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于是,主仆俩连手一起对她拳打脚踢,将怨怼全发泄在她身上 春梅重重的拍抚着胸口,这时才敢大口的喘气 「表哥,真的是你?」见到亲人,她高兴得眉开眼笑,也忘了其它人的存在」他知道一旦跟亲人回去,她就不会再回到他身边了,他不要失去她! 裘如欢扭动手腕,想脱离他的势力范围 他额上青筋暴凸,恼火的瞇起黑眸,「妳以为我想干什么?」 左天虹已经让下人去请大夫,然后接手刚才主子未完的动作,将林睦德的手臂架在肩上,把他从地上撑起来」她淡漠的回眸,强迫自己硬下心肠「就算你阻止我,我也非走不可!」他打伤的是她的亲人,她无法马上原谅他的行为「我不在意妳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我会尽量给妳幸福的」 「话别说得这么快,那天申屠绝脸上的占有欲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如果他不喜欢妳,何必拿我当诱饵逼妳回到他身边去?只是他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罢了!所以!我们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妳都要嫁人了,我就不信他还会无动于衷,到时,我们就顺理成章要他娶妳,保证他插翅也难飞如欢,我们何不试一试?」 「可是……」她没有多少把握」他低斥 左天虹淡淡的扬起嘴角,「那么就是绝爷不信任她,认为她跟去世的夫人是同一种女人,既然如此,她嫁了人也好,省得和摘星山庄纠缠不清 申屠绝斜睨一眼他微带嘲弄的表情,有些狼狈的醒悟,原来自己被耍了」 他下意识的举起右手,想开口叫住左天虹,一张一合,最后还是颓然的垂下手臂,闷闷不乐的来回踱步 他耸耸肩说:「没有用的话,只好另想法子了 他真的不要她了吗? 只剩三天了,若他再不出现,她又不能真的嫁给表哥,可是舅舅、舅妈是那么的开心,像要嫁女儿似的,认真的帮她张罗穿的、用的,让她看了很过意不去」宣柔娇哼一声,两人噗ㄔ一声,相视而笑「好了,娘还在等我们过去试穿衣服,走吧!」 ※※※ 林家到处张灯结彩,阵阵丝竹管乐声和隆隆作响的鞭炮声,不断传进裘如欢耳中,她身上穿着大红的喜袍,凤冠上盖着红头巾,让她看不见前头的景物,可是,她知道婚礼已经在进行了 周围的宾客你看我、我看你,根本不知道这到底在上演哪出戏? 有几个人认出这名来抢亲的「土匪」居然是摘星山庄的主人申屠绝,马上一传十、十传百,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结果出乎她意料的事发生了 「妳的眼泪还真多」想到她差点嫁给别人,他的口气就酸溜溜的 自从有了邮政信箱,都能很快的得到读者的反应,虽然大家还是喜欢我的古装小说,不过,有好的体裁的话,我还是会再尝试一下时装作品 最后还是那句老话,咱们下一本书再见! 来信请寄台北邮政10548号信箱邮政编码100梅贝尔收 ” 拉开门,浓重的雾气朝屋里涌 刚走两步,看见踉跄着冲出家门的易遥,险些撞上 在齐铭的记忆里,这一个对视,像是一整个世纪般长短的慢镜” 深冬的清晨整个弄堂都还是一片安静 两边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日益吞噬着本来就不宽的弄堂 自己生活了十六年 新买的房子在高尚的小区” “我看也是,男人有了钱都变坏,你别看她现在嚣张,以后说不定每天被她老公打得鼻青脸肿 路过易遥家的时候,会看到她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说实在的,齐铭顶不喜欢母亲这样大呼小叫 不知道是谁摔了盘子 直线没有端点 每一天,都变得和前一天更加的不一样 在同样逼仄狭长的弄堂里成长喜欢在晚饭的时候看机器猫父亲也没有赚够两百万去买一套高档的公寓 规矩地穿着学校地制服,从来不染发,不打耳洞,不会像其他男生一样因为耍帅而在制服里面不穿衬衣改穿T恤 有多少个星期没来了?三个星期?还是快一个月了? 说不出口的恐惧,让她把手捏得骨节发白 易遥伸过手,把他的饭盒接过来,开始就着水清洗她的小指上还有一个红色的冻疮,裂着一个小口 他不由得抬起手,摸向女生微微俯低的头顶 风几乎要将天上的云全部吹散了 齐铭从车上跨下一只脚,撑在地上,前面是红灯所有的车都停下来 易遥的理由简单得几乎有些可笑”“会在放学后等在学校门口送她回家 每一个女生的生命里,都有着这样一个男孩子 易遥点点头,然后什么也没说,走进了楼道灰蒙蒙地齐铭朝楼上走去那女人还在叫,易遥扯过电脑的键盘,“你他妈叫什么叫!操!”,然后用力地朝她身上摔下去照亮一个很小的范围 以及瞬间消失的光线 扫到了她脚边,她不耐烦地抬了抬脚,像是易遥影响了她看电视 虽然是很小很轻,砸到脸上也几乎没有感觉” “你就看看家里有什么值钱的你就拖去卖吧!你最好是把我也卖了!” 易遥冷笑了一声,然后走回房间去,摔上门的瞬间,她对林华凤说:“你不是一直在卖吗?” 门重重地关上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放了回去 小摊上那块“一律20元”的牌子在夕阳里刺痛了易遥的眼睛 齐铭去厕所的时候,听到隔间外两个男生的对话 “你认识我们班的那个易遥吗?” “听说过,就那个特高傲的女的?” “高傲什么呀,她就是穿着制服的鸡,听说了吗,她最近缺钱用,一百块就可以睡一晚上,还可以帮你用……”下面的声音故意压得很低,可是依然压不住词语的下作和污秽”易遥从带来的小瓶子里倒出洗洁精 关掉水龙头,易遥直起身来,盯着齐铭看,“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问问 沿路的繁华和市井气息缠绕在一起,像是电影布景般朝身后卷去这一点,在易遥心里的压抑,就像是雪球一样,越滚越大,重重地压在心脏上,几乎都跳动不了了落不到地面上脚踏实地 直到车子推到弄堂口,在昏暗的夜色里,看到坐在路边上的齐铭时,那个被人按下的开关,又重新跳起来 却像是身体被凿出了一个小孔,力气从那个小孔里源源不断地流失遇见母亲的时候,微微有些涨红了脸”绕过母亲,走进厕所把门关起来 齐铭从厕所出来,甩着手上的水,刚伸手在毛巾上擦了擦,就看到母亲站在客厅的过道里,望着自己,脸上堆着笑,“傻小子,你以为妈妈不知道啊” 突然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从血管里流进了心脏,就像是喝到太甜的糖水,甜到喉咙发出难过的痒 之后过了几天,有天早上上学的时候,母亲和几个中年妇女正好也在门口聊天 “听说你儿子哦~嘿嘿”阴阳怪气的笑”母亲假装生气的声音哈哈哈哈 “现在的小孩哦,真是,营养好,想当初我们家那个,16岁!”一个年纪更长的妇女” “什么嫩得出水了,你老大不小的,怎么这么不正经”母亲陪着笑 “林华凤?”易遥白过眼来,“她就算了吧 “我第一次是放学回家的路上,突然就觉得‘完了’,我很快地骑回家,路上像是做贼一样,觉得满世界的人都在看我,都知道那个骑车的小姑娘好朋友来了像条一千零九十五米深的河一天深过一天的天堑般的存在,踩下去,也只能瞬间被没顶而已 齐铭走到柜子前面,拿过钱夹,抽出六张一百的,迅速地塞到自己口袋里 剩下一屋子的寂静易遥奇怪的比喻你妈信了?” “恩,”齐铭低下脸,面无表情地说,“我妈听了后就坐到凳子上,大抒一口气,说了句‘小祖宗你快吓死我了’就把我赶出门叫我上课去了 “我妈真的差点哭了很可能有一天你把心掏出来放我面前,我都觉得没什么,也许还会朝上面踩几脚女人就是贱穿针走线般地缝合进悲伤那些情绪,被拉扯着朝上涌动,积蓄在眼眶周围,快要流出来了 齐铭从口袋里掏出那六张捏了一整天的钱,递给易遥毛茸茸地拓印在视线里你就拿去吧,我也不知道要多少钱才够前面头顶上方的红灯突兀地亮着”易遥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偷东西没关系,可是你干净得全世界的人都恨不得把你捧在手里,你为了我变黑变臭,你脑子被枪打了” 红灯跳成绿色”易遥望向他的脸,“为了让你等会不会挨骂冒着腾腾的热气 父亲母亲一瞬间吃惊的表情早就在齐铭的预料之内下午陪同学去逛了逛,没买到合适的,但也耽误了些时间留下客厅里尴尬的父亲母亲 比较清楚的一句是“都怪你!还好没错怪儿子!你自己生的你都怀疑!” 更清楚的是后面补的一句“你有完没完,下午紧张得又哭又闹差不多要上吊的人不是你自己吗?我只是告诉你我丢了六百块钱,我又没说是齐铭拿的 黑暗一下子从头顶压下来 易遥收拾着吃完的饭菜可是这串数字却有着一个姓名叫易家言 生命里突兀的一小块白 现在易遥就坐在沙发上想到这里,眼泪突然涌上眼眶,胃里像是突然被人塞进满满的酸楚,堵得喉咙发紧握杯子的手一滑,差点把把杯子打翻在茶几上,翻出来的一小滩水,积在玻璃表面上易遥看了看周围没有纸,于是赶紧拿袖子擦干净了 易遥停住了眼泪如果换作自己,也许会不只在鼻子里哼一哼,说不定还会加一句“至于么”坐下去,重新拿起遥控器,但还是丢下一句,“你吼什么吼,发什么神经 房间里,那小女孩估计因为争吵而醒过来了,用力地叫着“爸爸”” 父亲深吸了口气,重新走进卧室去 她刚要走,楼道里响起脚步声,她回过头去,看到父亲追了出来对于小学四年级的学生来说,是很难的而全班就易遥一个人答出来了 易遥含着眼泪,觉得爸爸是永远不老的英雄有一次六一儿童节伸直了脖子,也只能看得到舞台上的演员的头 “易遥,”身后父亲叫住自己 这次,连眼泪也流不出来了变成了委屈”易遥踢起自行车的脚撑,“一辈子都别想!” 父亲的脸在这些话里迅速地涨红,他微微有些发抖,“易遥!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易遥冷笑着,她说,“我还有更好的样子,你没见过,你哪天来看看我和我妈,你才知道我是什么样子但是易遥没有 因为易遥没有零花钱 天上的雪越落越大 易遥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速度,车在雪地上打滑,歪歪斜斜地朝家骑回去朝家门口跑过去我自生自灭吧 林华凤的声音尖锐地在弄堂狭小的走廊里回荡着逼仄的弄堂不会变化 那些油烟和豆浆的味道,都会生生地嵌进年轮里,长成生命的印记 他顺过书包,拿出牛奶,递给易遥把钝重的痛感传向头皮顺着望过去,手背上是交错来回的几条白色胶布 塑料胶管从手背朝上,被不知哪儿来的风吹得轻轻地晃来晃去 接通的倒挂着的点滴瓶里剩下三分之一的透明液体噗 右边少年的身影在阳光下静静地望向自己检查了一下没有肿起来 “你先喝水,我要去上厕所 门关起来 “怎么这么贵?就一瓶葡萄糖和一小瓶药水啊后来想想忍住了 走了两步,回过头朝窗洞里说,我后面没人排队,就我一个人 刚刚开药的那个医生停下来,转回头望向齐铭,笑容用一种奇怪的弧度挤在嘴角边上,“年轻人,那一瓶营养液就二百六十块了”他顿了顿,笑容换了一种令齐铭不舒服的样子接着说,“何况,小姑娘现在正是需要补的时候,你怎么能心疼这点钱呢,以后还有的是要用钱的地方呢,她这身子骨,怎么抗得住” 齐铭猛地抬起头,在医生意味深长的目光里读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哦哟要死来,我刚拖好的地,帮帮忙好伐起身把床头柜上自己的物理书放进书包,还有易遥的书包”齐铭拿过凳子上的外套,把两个人的书包都背在肩膀上,说,“休息好了我们就走” 易遥继续揉着手,低着头,逆光里看不见表情早上头晕 她把笔记本“啪”地合上,递给唐小米,然后转过去对齐铭说,“上午落下的笔记怎么办?” 齐铭点点头,说,“我刚借了同桌的,抄好后给你 直到唐小米眼中泛出眼泪来 被包围了 被憎恨了” 一直都在我放学还有事” 齐铭合上手机 她的兴趣是韩剧里得了绝症的妹妹如何与英俊的哥哥交织出旷世恋曲”齐铭喝着水,顿了顿,说,“请了假了老师也要打电话啊,真烦暗红色的轮廓缓慢地浮动在黑色的天空上 手中的笔盖被自己拧开,又旋上 飞机闪动着亮光 黑夜里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飞向没人可以寻找得到的地方,被荒草淹没也好,被潮声覆盖也好,被风沙吹走年轻的外貌也好 易遥弯腰下去锁车,抬起头,看到墙上一小块凝固的血迹 而这时,齐铭他妈回过头来,看到了站在几步之外的易遥,她脸上突然由涨红的激动,转变成胜利者的得意 “算了算了,话说明白就好,也没几个钱,”齐铭母亲看见气得发抖的林华凤,满脸忍不住的嚣张和得意,“就当同学互相帮助,我们齐铭一直都是学校的品学兼优的学生,这点同学之间的忙还是要帮的” 对于齐铭家来说,几百块确实也无所谓关掉抽油烟的排风扇 她走到母亲房间里,小声地喊,“妈,我饭做好了 “我不吃!你去吃!你一个人给我吃完!别他妈再给我装娇弱昏倒 卧室里时不时地传出一两声“你怎么不去死”,“死了干净” 41 齐铭靠着墙坐在床上 眼睛在黑暗里适应着微弱的光线走廊尽头打热水的地方永远排着长龙 天空里永远都是这样白寥寥的光线,云朵冻僵一般,贴向遥远的苍穹腰围明显大了两圈 一步一步朝着最深处跳动着的心脏爬行而去面前的这个人,依然是自己十五岁时说过的,“我很恨她,但有时候也很爱她” 一只拖鞋狠狠地砸过来,易遥把头一歪,避开了 身后传来林华凤的声音,“你再要摔就给我朝马路上朝汽车轮子底下摔,别妈逼地摔在弄堂里,你要摔给谁看啊你?!” 易遥回过头来带上门,淡淡地说,“我摔的时候反正没人看见,倒是你打我的时候,是想打给谁看我就不知道了 剩下林华凤,在桌子前面发抖 有鸽子呼啦一群飞过弄堂顶上狭窄的一小条天空 穿得也像是一张世界地图般斑斓的地理老师站在讲台上,把教鞭在空气里挥得唰唰响 易遥看着齐铭走远了,然后骑车朝着与回家相反的方向骑过去 已经有好多天没有和他怎么说话了吧 易遥低头看了看自己肥大的裤子,裤腰从皮带里跑出一小段,像一个口袋一样支在外面易遥想起电视剧里那些会用的钳子,手术刀,甚至还有夹碎肉用的镊子之类的东西 医生转过头去,对护士说,你帮她把裤子脱了 站立在喧嚣里 熟悉的场景和对手戏 49 街道上的洒水车放着老旧的歌曲从她们身边开过去 想象里理所当然的对白应该是,“你别走了” 曾经风行一时的歌曲,这个时候已经被路上漂亮光鲜的年轻人穿上了“落伍”这件外衣只能在这样的场合,或者KTV里有大人的时候,会被听见” 一直都在偶尔会有被风吹起来的白色塑料袋,从窗口飘过去 易遥抬起手擦掉眼角残留的泪水 每一条马路都像是一条瘫死的蛇一样,缓慢的蠕动着 齐铭被她看的发窘,回过头去看红灯,低低地自言自语 易遥朝前面用力蹬了两下,就跑到前面去了甚至连“今天有可能是最后一天上学”的打算也是想好了的 因为之前也听说过她种种事迹 齐铭依然在讲台上低头再记录本上抄写着迟到学生的名字 易遥坐下来,从书包里往外掏上午要用的课本过了一会儿,易遥重新把话题接起来 “呐,易遥”,唐小米从背后叫住她,易遥转过头去,看到她吐出话梅的核,然后笑颜如花的说,“别太烫” 易遥抬起手背,擦了擦被热气熏湿的眼睛,然后盖好盖子,走回教室去了冬日的阳光,在正午的时候,从窗外斜斜地穿进来,把窗户的形状,在食堂的地面上拉出一条更加狭长的矩形亮斑 冬日的正午,感觉如同是夏日的黄昏一样,模糊而又悲伤地美好着 “你真的吐进去了?”齐铭放下碗,看着易遥,脸上说不出是笑还是严肃的表情易遥听到隔壁桌的几个女生低声地议论着他”易遥盖起饭盒的盖子,说 “我吃完了” “有完没完,教务主任怎么不去死啊 “啪”的一声,隔着一行走道的旁边座位的女生的课本掉到地上来,落在自己脚边上 “易遥你帮她把书拣起来 周围又发出同样熟悉的“啧啧”的声音开始只是一点点,后来慢慢变清楚 等到差不多要扫完最后一层的时候,易遥突然想起齐名,于是摸出手机,想给他发个消息,告诉他不用等自己,先回家好可、了等翻开屏幕的嗣后,才发现齐名的一条未读消息” 光线下男生的脸是完全的陌生光线照出他半个侧脸他嘴唇用力地闭着,摇了摇头 她回过头来,望向夕阳下陌生男孩的脸,她说,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有这样 塑料的垃圾桶从楼梯上滚下去,无数的废纸和塑料袋飞出来撒满了整个楼梯男生朝旁边侧了一侧,避开了朝自己咂下来的垃圾桶 光线从楼梯上走廊的窗户里汹涌而进而现在--- 闭着眼睛,也可以想象得出唐小米在别班同学面前美好而又动人的面容,以好朋友的身份,把自己在别人面前涂抹得一片漆黑 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最后离开的劳动委员把钥匙交给易遥叫她锁门 易遥站在荒草里,捏紧了拳头露出来的嘴角用力闭得很紧 易遥没回答,死死地抱着怀里的一堆书,整个人湿漉漉地往前走你先走 而与这相对应的,却是齐名和一个农女生并排而行的背影齐名车的后座上压着一个包得很精美的盒子” 他们回过头来,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悲伤的怜悯的 乌云翻滚着吞噬了最后一丝光线 69 靠近弄堂的时候就闻到了从里面飘出来的饭菜香 街道边的灯光陆续亮起来 易遥弯下身子锁车,目光扫过放在齐铭车子后坐上的那个精致的盒子 “送人的?还是别人送你的啊?”易遥指了指齐铭的后座,问道“上次我没去领奖,因为少年宫太远,我也不知道在哪儿末了,又回过头来面向易遥∶“今天还没问你呢,怎么搞成这副样子?”说完抬起手,摘掉易遥头发里的东西只剩下眼眶变得越来越红 易遥又用力地一拧易遥听见了被刻意压低的声响 齐铭招呼着她,叫她过去吃饭,话还没说完,李宛心重重地在嘴里咳了一口痰,起身去厨房吐在水斗里” 易遥倒吸一口冷气,冲着齐铭瞪过去,齐铭摆摆手,做了个安慰她的动作“没事”一边塞,一边把身上还残留着的一些水草扯下来,也不敢丢在地上,于是易遥全部捏在自己的手心里”易遥不自然地用手抠着沙发边上那突起的一条棱心里像是漏水一般迅速渗透开来的羞耻感,将那张的距离飞快地拉近 那张脸近得贴在易遥的鼻子上笑起来,甚至像是可以闻到他嘴里中年妇女的臭味 齐铭慢慢坐下来,过了几秒钟镇定下来,抬起脸问母亲∶“她怎么了?” 李宛心盯着儿子的脸看了半分钟,刚刚易遥的行为与儿子的表情像是一道有趣的推理题,李宛心像一架摄像机一样,把一切无声的收进眼里像要把一切都浸泡得发黄发软 “姐,你今天怎么那么晚才回家啊?” “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了” 顾森湘笑了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说了句“啊这么晚了 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顾森西突然想起来,“哦,昨天妈妈的那个杯子不是摔坏了吗,要去帮她再买一个吗?” “哦对哦,昨天摔碎了” 72 易遥等到了八点半,然后提着书包回家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恶心味道”林华凤在沙发上躺下来,面朝靠背,“你去热一下再吃,冬天吃冷的,要坏肚子的 面前摊开的试卷上,黑色的字迹被吧嗒吧嗒砸下的水滴晕染开来而且冬天本来就干,空调再一开久了,整个屋子绷紧得像要被撕开来一样 “其实我能理解妈是怎样想的” “你也就比我早钻出来那么一两分钟”流氓兔下面传来翁声翁气的声音”喜欢悲伤逆流成河,就快来连城书盟投票吧 “那你可别泼出去 里面没有开灯客厅透进去的光把房间里照出微弱的轮廓来” 黑暗的房间里传出的回答声是粗制滥造的台湾言情剧 “我那么爱你,你感受不到么?”答话的男的更矫情 这样一直持续了十年的母女之间的关系依然是让人感到压抑的惨白色的天光,均匀而淡寡地涂抹在蓝天上听不到任何的动静 ——最好有那什么,这弄堂死气沉沉的,有点热闹才好”唐小米微微低着头,脸上是显得动人的一点点红晕”唐小米笑起来,招牌一样的动人微笑 掉出来的蛋里是一只熊猫哈哈,大小姐,他吃错药了还是你对他下毒了? 唐小米没有理睬短信后半句的内容,她转过身在旁边的玻璃橱窗里拿出几个蓝色的胶带护腕来,最近学校几个醒目的男生都在戴这个 她迅速地翻开手机的盖子,啪啪打了几个字,然后“啪”的一声用力合上 这样的种子 等待着有一天,被某种无法用语言定义的东西,解开封印的咒语空气里是夏天不断蒸发出的暑气闷的人发慌 他们也像那些轻飘飘的塑料袋一样,被风吹向无数无知的地域 然后在把时间和空间,染成成千上万的,无法分辩的绿色 82 快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预备铃在走廊尽头那边响起来依然是那张无辜而美好的面容”依然是那样无辜而美好的口气和表情,像是最纯净的白色软花,在清晨的第一道光线里开得晶莹剔透 ——算了顺着血液传递到头皮,在太阳穴上突突地跳动着” “你好色哦~” “啊?” 这样的对话每天都发生在学校聚拢的女生群体里,无论在上海还是在全国其他任何一个城市 顾森西邪邪地扯着一边的嘴角,看着被自己惹毛的唐小米,正想再烧把火浇点油,回过头就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男生 窗外是春意陡峭的天空” “嗯,不用 “你到底打算怎么办!”齐铭压低声音,有点恼火的问道” “你有屁的办法!”齐铭忍着不想发火,把头转到一边,“你要钱没钱,要经验没经验” 午休的时候,学校里总是呈现着一种被慵懒笼罩的氛围 篮球场上有一两个男生,篮球砸到水泥地上啪啪的声音,在学校里短促的回响着 洗手池也没什么人了 直到第二声更响亮的呼唤传进耳朵,易遥才回过头去,不过后面却没有人 易遥坐在窗户下面的水泥台阶上,把试卷摊在膝盖上 易遥挪了挪,背靠着墙壁,在草稿纸上刷刷地飞快写着一串一串的数字 “你为什么要帮他做试卷?”老师张着满嘴因为抽烟而变黄的牙,冲着易遥吼,口水几乎要喷到易遥脸上来于是俯身吐在边上的痰盂里 “你说菜花是什么东西?” “哎呀你少恶心啦,我要吐了啦消失了光线粘稠得几乎无法流动的河水 周围的人发出嗡嗡的声音,一边讨论着一边四下散开来 92 是连接往哪儿的洞穴呢? 93 走进教室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要上课了易遥觉得自己的手几乎都没有知觉了面前的易遥一脸诚恳,也没办法说出多么恶毒的话来 就算不用想象,易遥也可以知道对于这样一所以优秀教学品质而闻名的中学来说,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具有多么爆炸的话题性关上门的时候,还对她说了声“好险,谢谢你了” 易遥看着这条短信没有说话,半天也不知道回什么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在擦着黑板 打开信息,内容是:“她又去那儿了然后摸索着走下陈旧的楼梯 腐朽的木头的味道,依然湿淋淋地包裹住全身有等于无 厚重的云朵把天空压得很低隐隐约约的红色的黄色的绿色的紫色的光晕 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飞速地离开自己的世界 易遥突然被冲上喉咙的哽咽弄得有点措手不及 易遥从书包里把那个从诊所里带回来的白色纸袋拿出来塞在枕头底下,想了想有摸出来塞进了床底下的那个鞋盒里屏幕上出现“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她吸了吸鼻子,打开书包开始写作业 那时易遥刚进初中时班级的集体照片所有人都站在三层的红色教学楼前面你也不用整天逼问我怎么办了 易遥停止了挣扎,任由齐铭抓着自己的手易遥觉得有点肚子饿了,于是起身下楼去学校的小买部 同时想起的,还有另外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别呛出的眼泪把视线弄得模糊一片 从腹部传来的痛觉像山谷里被反复激发的回声渐渐变得震耳欲聋随后一个男生从操场中央跑过去捡球 易遥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经过了之前的恐惧,易遥也不敢再有任何剧烈的动作,所以以“痛经”为理由想体育老师请了假 易遥在明亮的光线里眯起眼,于是就看到了踢球的那群人里穿着白色T恤的顾森西 男生准备着体操练习,女生在隔着不远的地方休息,等待男生练后换它她们弯下腰拖垫子的时候,听到班里同学叫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看见几个男生朝着一边努嘴,不怀好意地笑着 在周围男生的起哄声里,齐铭有点不好意思地笑起来他朝顾森湘跑过去,问,你怎么在这里啊 顾森湘笑了笑,说,刚好看见你也在上体育课,就拿瓶水过来 顾森湘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来,问道,擦汗吗? 齐铭脸微微红起来,摆摆手连声说着不用了不用了她望着坐在操场边上的易遥,以及易遥边上那个五官清晰的百T恤男生,表情在阳光里慢慢地消失了是比齐铭的清秀更深刻的侧面,线条锐利到会让人觉得有点凶 有时候你也会莫名其妙地不相信一个和你朝夕相处的人,哪怕你们曾经一起分享并且守护了无数个秘密,但是在那样的时候,你看着他的脸,你不相信他 就像曾经的他相信我是一个廉价的婊子 慢慢地度过了自己的人生 唐小米上下大量了几下易遥,然后扬起眉毛,“喂,今天怎么一个人呢?” 出发时间是下午一点半 整个年级的学生黑压压地挤在学校门口,陆续有学校的专车开到门口来把一群一群的学生载去科技馆她笑颜如花地说:“你看,我说吧易遥脱下外套,扯过来盖住脸 唐小米生气之后脸涨得通红,却也不太好当着两个班的人发作齐铭皱着眉毛也只能看清楚车厢内乱糟糟移动的人影 有时候会觉得,所有的声响,都是一种很随机的感觉 所有的声响,都借助着介质传播而更远的地方连续不断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卡哇依卡哇依“的叫喊声让顾森西想伸手去掐住她们的脖子让她们闭嘴揉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爆发了 然后抱着胳膊,把身子坐低一点,仰躺着看外面的风景偶尔有一两个人从宽阔的马路上穿过,走进摩天大楼的阴影里” 顾森西看着易遥肿起来的太阳穴,紫色的淤血有差不多一枚硬币那么大,不由得急了,“我才是问你搞什么!你和人打架了?” 易遥也没说话,只是一直用手揉着额头 顾森西看着身边头发被扯得散下来的易遥,额头上靠近太阳穴的地方肿起来一大块淤青,叹了口气,然后从书包里掏出跌打用的药油 顾森西拿开手,凝神看了看,低沉的声音小声地问,痛啊? 易遥咬着下嘴唇,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一声不响地沉默着,只是眼泪像豆子一样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顾森西有点不知所措,拧好瓶盖,坐在边上也没有说话 窗外整齐的鸽子笼一样的房子刷刷地朝后面倒退而去易遥低着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 齐铭等车子停稳后下车来,朝车子驶来的方向张望着,等了一会,看见了开过来的大巴士车上的人陆续地下来,然后就加入了人群,把嘈杂的人群变得更加嘈杂 直到最后一个人走下车子,齐铭也没有看见易遥 几条龙静静地盘在镂空的球体上 科技馆高大得有点不近人情,冷漠而难以接近感觉顾森西说:“那我去看了但是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太多自然,如果自己转过头来,未免有点太亲热了 荧幕上突然爆炸出一片巨大的红光,海底火山剧烈喷发,蒸汽形成巨大水泡汹涌着朝水面翻腾上去 在突然亮起的红光里,齐铭白色的衬衣从黑暗中清晰地浮现出来,顾森湘跟在他的后面,两个人终于找到了位置坐下来 看完电影出来之后,易遥和顾森西开始随着慢慢移动着的人流参观各个展厅 从最开始的热带雨林,然后一层一层地往上走 连城书盟还在想着,电梯门就咣当一声打开了 出乎易遥意料之外的,是这个地震体验馆模拟得挺像回事的它们安静地贴在她发抖的背上 一种是被大家关注着的,在实现聚焦的最中心的地方 ,是所谓的焦点 就像是那一天黑暗中彼此拥抱着的顾森湘和齐铭,在灯光四下亮起的瞬间,他们是人群里的焦点 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 易遥说完看了看齐铭,“就这样 在上面蠕动着的白色的细管,是无数的管虫 还有在岩石上迅速移动着的白色海虾 却有这样蓬勃的生机不断翻涌上升的白汽 那些我埋藏在最最深处,那些我最最小心保护的连接你我的介质 易遥望着他的背影眼睛湿润得像一面广阔的湖 是易遥” 齐铭把手机拿过来,拨通了顾森湘的号码 一脸平静地走回了教室 齐铭埋头吃饭的沉默的样子,在中午暴烈的阳光里,变成漆黑一片的剪影” “你就是恨不得我早点死!我死了你好去找那个该死的男的!”林华凤把筷子重重摔在桌上,头发蓬乱地顶在头上 “你不要借题发挥,”易遥平静地说,“我是今天有考试她取下口罩看了看易遥递过来的病历,然后问她:“今天的最后一次药吃了吗?” 易遥摇摇头 易遥探过身从门缝里看到,她坐在椅子上把脚跷在桌面上,拿着一瓶鲜红的指甲油小心地涂抹着 易遥忐忑不安地坐在昏暗的走廊里” 唐小米抬起头:“我讲错了什么吗?生病了是该去医院啊,在家呆着多不好 当身体里突然传来冰冷的感觉的时候,易遥的那句“这是什么”刚刚出口,下身就传来要把身体撕成两半的剧烈的痛感,易遥喉咙里一声呻吟,护士冷冰冰地回答:“扩宫器 走出楼道口的时候,易遥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顾森西 其实不用是说出来,易遥也知道他的意思 易遥也无暇顾及这些 掏出钥匙打开门的时候,看见林华凤两只手缠着纱布趟在沙发上 “阿姨你好,我是易遥的同学” 顾森西站在易遥家门口,心情格外地复杂 顾森西回头看了看易遥家的门,然后也转身离开了冰箱里面有饺子,你自己下一点吧,我今天实在不想做 易遥把手缩回来,然后拧开了热水器 掀开被子的时候,易遥说:“我就是演,我也要演得出来啊 安静的一分钟 应该是开着灯吧 动一动,就从被压出的凹陷处,流出来积成一小摊血泊 易遥憋紧的呼吸慢慢扩散在空气里爸爸 爸爸扎得生疼” 易架眼一狠心,对电话里摞下了一句“你让你妈喝点热水,吃退烧药,睡一晚就没事了”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李宛心一吧扯着齐铭的衣领拉回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估计她大半夜地从家里冲出来也没带手机 刚刚沸腾起来的弄堂又重新归于一片宁静女人们嘀咕着,冷笑着,渐次关上了自己家的门 黑暗中慢慢流淌着悲伤的河流 全世界都会因为来不及抵抗,而被这样慢慢地吞没么? 第十回 其实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是一定可以伤害到你的事情那么就不要再去对别人付出那么多的爱 身体里那颗一直滴答跳动着的定时炸弹似乎已经挺了下来 空气里是学生广播站里播放的广播小组选出来的歌曲易遥也知道那小组,都是一些可以用粉红色来形容的,把自己打扮成14岁样子的做作的女生,翻看着日韩的杂志,用动画片里的语气说话,热衷于去街上对着机器可爱十连拍 还没有到夏天,所以空气里也没有响亮的蝉鸣就像是每一天在脑海里插进了一张磨砂玻璃,一层一层的隔绝着记忆易遥刚刚闭上眼睛,就听见耳边响亮的尖叫声活者才痛苦呢”顾森西喝着水,沉着一张脸 耳边是他胸腔里沉重有力的缓慢心跳 “我是说,你和顾森湘接吻了吧 “森西告诉你的吧?” “恩 “别得寸进尺啊,小心玩过火”易遥微微地笑起来” “对不起” ——其实我也知道,你所说的谢谢你,是谢谢我离开了你的世界在看见顾森西的同时,母亲发出了更加尖利的哭声来 写字台上是一张纸 上面是两句话易遥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对方“搞错了”,齐铭的女朋友应该是顾森湘,所以她随手按了按,就把这条消息转发给了顾森湘 至于顾森湘去赴约之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谁都没办法知道了 ………… …… “我姐姐是个纯洁的人,什么都没经历过,哪怕是一点点侮辱都可以让她痛不欲生,你把那条短信转发给她……我就当作真的有别人发给过你……你不觉得自己太狠毒了吗?” 易遥把因为泪水而粘在脸颊上的头发用手指捻开,“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就是个不纯洁的人,我就该去遭遇那一切,如果遭遇的人是我的话,我就不会去自杀,我的命就比你姐姐的贱,你是这个意思吗?” “你连孩子都打过了,你还不贱?” “你就是恨不得我代替你姐姐去死?” “对,我就是恨不得你代替我姐姐去死” “易遥你去自首吧 那种全身的关节、骨骼、胸腔、头颅一起碎裂的声音她目光定定地望着天,半张着口,像要说话 不想再听见那种声音了我妈就喜欢小白脸,老人家偶像是元彬处着处着就熟了啊虽然同校了三年,也没和他打过照面,只有在学校颁奖时,远远望见过他我何必为了光宗耀祖,自作孽地也报了北大呢?   话说高考之前的所有模拟考,我的成绩都呈现出极大的摇摆性,有时波峰的成绩是波谷成绩的两倍按照折线图的走向,我高考成绩应该是波谷的没想到,高考出现涨停趋势,冲到了珠穆朗玛峰顶,以至于我收到高考成绩短信时,面对着前面若干个零再加上末位两位数的排名时,一直怀疑短信是不是发错了”在全场沉默了大概一分钟后,我妈迅速地拿起电话给我大姨:“大姐,大馅饼砸到我家林林啦!”   先高考再填志愿的制度就被我这么钻了空子”我立刻甩出我的周氏大笑脸:“你好你好她跟我眨了眨眼,往方予可的方向努了努嘴,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嘿嘿~~”我笑了笑,其实伤口又被撒了一次盐最后,困意袭来,我趴在小方桌上睡着了   由于我们提前开学日期到校,火车站没有接我们的师兄师姐”方予可一副看白痴的表情,摇摇头对我说:“你能不那么幼稚吗?”我笑道:“那不一样啊,你们看北大跟看家人似的,出生的时候就注定是北大的人了,对他当然没有感情了万一踢出来了,这个照片也能跟个结婚证似的,能证明我曾经在豪门过了日子啊   我们在树荫下没坐多久,就听到有人拍了方予可一下小西把我们的行李带到他的宿舍,开始联系附近的旅馆方予可的人品我保证”   小西想了想:“我们暑假都不回家的,很多男生和女朋友一块儿住宿舍   小西一锤定音道“行,那就这么定了吧我和方予可刚进招待所还没坐稳,我妈就给我打电话了冲动是魔鬼我拿起枕头远程砸到他脑袋上,“骂什么呢?”方予可“嗖”地站起来,“不和白痴理论   本来我是一肚子火要对方予可发的,但鉴于旁边小西在,我压了压肚子里的怒气,装作淑女的大度样子:“以后我也不敢往门边上站了”话还没说完呢,方予可就拿着湿哒哒的毛巾回来了,一进门就嘀咕:“死要面子活受罪””刚说完,肚子又非常不配合地叫了声”要搁我平时,饭菜直接我桌上一放,手都懒得洗,操起筷子就吃上了,哪那么多事儿啊唉,这淑女规矩也太多了点,连吃块肉也吃不上没错,我在火车上是看了一晚上《知音》,也啃了一晚上的乡巴佬鸡爪,可碍着他什么事儿了呀等小西去洗澡的那空档,我拉了拉方予可的衣角,抛出电影中的经典台词:“方予可,我认识你到现在,求过你什么事没有?”方予可看了看我“你认识我就两天,你平时求人的频率是有多高啊?”我一时语塞,只好拿出杀手锏:“我不管,反正你挺老娘就是了”方予可嗤笑:“白痴关门的时候,方予可转了个身,黑溜溜的眼睛在月光底下特别的亮靠,说梦话还带骂人的!   开学准备   第二天,我一觉醒来,旁边的床位已经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了他看了看我的头型,皱着眉头道:“你这是睡觉呢还是做炸弹呢?怎么每次睡醒都是这种造型呢?”我瞪了一下他“你管得着吗你?”说完我就狠狠地摔了盥洗室的门见我回来,方予可指了指桌上的葡萄:“吃点水果吧小心长痘”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该说这个网游好呢还是说这个网游不好,因为我不玩游戏,但也不爱学习,只好把目光伸向方予可你的名字也有所耳闻   我用手肘碰了碰他,“你没事吧?我120名那次真是我发高烧了,数学没及格”停顿了一会儿,又怕我们没听着似的补充道:“我知道了这样,我每天都可以望见小西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的了我忙从包里掏出眼镜,往对面一看,本来还存在侥幸心理,现在彻底失望了上海妈妈特别热情地推销她的女儿:“我们家婕儿啊,平时比较害羞,跟陌生人都不太讲话的   除了北京的妈妈,其他妈妈们都开始往书架上累书我一看,好家伙,王婕的桌上都是一堆乐谱,文涛的桌上是一堆文学史唉,有爸妈就是好,其他几个室友啥事都不用愁,爸妈该打听的都打听了,今天还能有时间逛校园景区去罢了,我只好发挥人民群众的作用,拦路问了个看上去年纪长相都很沧桑的人,看这打扮应该在北大混了好多年了等我到那医务室门口时,我骤然感觉到刚才那张大花似的脸真是笑得奸啊排在测身高体重队伍的时候,我故意留了心眼看看排在我前面后面的那位性别没等方予可介绍她,她就温和地朝我笑了,我发现,她笑起来也有个浅浅的酒窝不过小西也叫我林林,嘿嘿,我自我满足地笑了笑”臭小子,跟别的女孩说话就这么温柔,跟我说话跟个冰山似的,生怕气不死我,当我不是女的啊幸亏我不像那木婉清,秘密一暴露,就要嫁给知道秘密的人,不然真是便宜死你小子了倒是茹庭对面的医生看不下去了,冲旁边的队伍喊道:下一位我拿手一抹,血丝又冒出来了,我又接着抹哼,小子,我有成人之美”“什么事情?不是你给我打电话的吗?白痴“地点不好定啊,我们都刚来没几天,地方也不熟啊我也谢谢他这几天的帮忙顺便让他给我们做个向导,介绍个地方吃饭”没等我说话,那边就挂电话了,门口集合看什么书呢?小人书?不会,那是我看的”   “嘿,怎么说话的呢,凭什么我单相思就笑得□啊?暧昧着得是个什么笑法啊?”   “这你就不懂了这暧昧阶段的笑绝对是羞涩的,得是目光柔和又深远,我给你表演一个”   “就得是闭月羞花的刚才我看你发春发得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唉,还真被你说中了,我真是暗恋”   “呸呸“转身王婕就走到自己座位上,端个镜子开始化妆了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王婕夹睫毛画眼线地捯饬,王婕扭过头来看我:“你这么盯着我,我怎么化啊,瘆得慌这不是考验你化妆功力吗?我这晚上还有约会,你给我点信心好不好?”“呵呵,什么黄脸婆,黄脸婆脸上怎么会有青春痘呢远远看去,两大帅哥在郭林门口做门神还真是有点浪费刚才跑过来的,要等也是方予可等了很久我还是先忍忍吧方予可简直就是我的克星你怎么计划的啊?”   小西没说话,过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说:“我打算出国读金融硕士,争取能拿个奖学金总会好的”   其实我心里挺难受的服务员说,刚才那位先生已经付过钱了方予可忽然跟小西说:“小西你先走吧,我和她还有事情说你给我去买个裤子或裙子都无所谓,顺便,顺便你再给我买包卫生巾   我打开塑料袋,里面是一条黑色的裤子,黑色的裙子,各种牌子的卫生巾老天爷啊,虽然我跟你说砸死他,但记得别砸伤我,干嘛拿我做引子呢   我换了条裤子出门,方予可已经在洗手间外面等着了我拍了拍他肩膀,说:“走吧,辛苦你了新生手册里还劝导我们第一年不要过度选择课程,以免精力不足导致挂科正当我张得嘴巴都发酸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林林你好!”   我困难地合上嘴,从镜子里看见身边站的是茹庭”   茹庭着急地问:“吃药了吗?”   我摆摆手:“不用吃药,喝点水就行”她边洗着葡萄边跟我说,“你们得多吃点水果拜托,他一个晚上就盯着一本《国家地理》,爱答不理的,一个晚上说的话还没我跟你现在说的多”   忽然想到那句经典的话:大多数时候,我在说呵呵的时候不仅没有真的在笑,我心里想的还是去你MLGB的虽然对论文之类的也没什么信心,但至少这个东西可以慢慢做、反复做,不像考试那么瞬时性爆发其实这时候老师上的课更像是美国总统竞选你要不跟我一起选修心理学的课吧明天就是周末了9-1我呢,要放长线钓大鱼,挑一个同时间同教学楼最好是他隔壁教室的课,那我就有无数次跟他见面的机会”我得意地笑,转念一想:“糟了,忘了问他选了什么通选课了刚才你还说要放长线钓大鱼,那就不要脑袋一热,就差昭告天下,周林林喜欢谢端西了我长线只能放这么远”   “我有什么好处没?聘金呢?”   “给你另外介绍一个大帅锅喽老师考试方式应满足我的智商要求;D为什么呢?因为老师都不会讲正题,不讲正题就不用动脑子   然而事实上,从第二堂课开始,我们就变成了幼儿园的学生小西一般是踏着铃声进的教室所以要有人觉得自己计算机没什么问题,也可以不用来上课现在赶快入座吧再说化了这么细的妆,像迟到的样子吗?见过什么才是真正的假装睡过头迟到吗?那必须得是头发竖立衣服穿反,两只鞋不是同一双大概真的是老师没什么教学经验的关系吧,授课的方式实在是不敢恭维,简直就是照本宣科,照本宣科也就罢了,怎么能把“一次性 输入”哆哆嗦嗦地断句断成“一次 性输入”呢唉,早晨八点上课就是惨但予可说他答应过你妈,让他照顾照顾你即便回去,那我是死也不能陪你家予可啊我再笨也不能笨到这么没眼力劲你喜欢,我明天刚好去超市买一个给你你这包要是拎我手上,说不定人家还以为我是从地摊上买的假货呢没什么好带的不然还和你共同探讨什么样的CPU,什么样的内存打游戏顺畅、下黄片迅速啊?”   我觉得也有道理,智商高的不一定什么都会好不容易闹一下,打开一看,还是10086:您的话费余额不足10元”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一闪一闪这周末我应该没什么事情,不过电脑方面予可是强项啊”   “啊?还有人不想把兴趣当作专业的啊?”   “每人想法不太一样不过他周末应该要陪茹庭   “你认识茹庭?”小西有点楞,继而了然道:“没问题,周末见吧   周末那天,我起了个大早,连带着叫醒朱莉:“朱莉朱莉,快醒醒,我就要见我的相公去了”   “欲女还是玉女啊?你换个吊带裙吧   朱莉说:“那只能去超市买一双了”   我垫着脚走下了楼我低声问他:“怎么你也来了?”   他挑了挑眉:“小西说你要买电脑,让我一块儿参考参考”   于是我想象中的两个人的约会变成了三个人的结伴而行本来从北大到硅谷几分钟的走程,我得走一步停一停,就差脱鞋光脚丫子前进了”   小西有点尴尬,挠了挠头:“那好吧,那我回去看球赛了买好了之后跟我发个短信今天太失策了,穿双草鞋都比穿高跟鞋强啊我是说光脚走路不舒服,万一划破脚了还得打个破伤风什么的”   方予可嘴都要咧到耳根了:“恩,以前你真的是个淑女,绝对的淑女!”   我被他笑得有些发慌”   我嘿嘿地笑:“打字用”   “请说得具体一点大多数时候,他跟我说话要不就是冷言冷语,要不就是疯言疯语,像现在这么成熟专业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商铺老板知道是内行人,也没报太高的价他问我:“平时用QQ还是MSN?”   “QQ,支持国货!”   “平时用outlook看邮件还是直接去你的163邮箱?”   “哪个方便就哪个吧”   “习惯用什么浏览器?”   “随便我帮她下载点东西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捡起鼠标,打算关了屏幕可是我手抖得厉害,怎么也瞄不准那个红色小叉叉   屏幕上男的已经华丽丽地射了,视频也结束了,时长共1分10秒   我嘴有点干,清了清喉咙说:“难怪下得这么快,原来文件这么小,就几兆,呵呵我下载好了传给你唉   等我回来的时候,方予可已经申请完QQ了   唉,拜托不要把名字取得这么有事件性好不好?看个小黄片至于让你心跳成把QQ名字都取成这个吗?估计以后这小子上一次QQ就要联想到刚才的笑话耻辱柱啊我的耻辱柱!   于是我非常豪迈地说:“这种片子我看得多了,你大男人的心跳什么呀?快把名字改了男欢女爱,鱼水之欢嘛,迟早的事情我顺便评点几句行啊,去哪里吃啊?那我可要搭予可的便车,宰你一顿了”   “宰吧宰吧,随便宰我装作很为难:“那怎么办呢?我倒是随便的茹庭款款地走过来,跟走红地毯似的你一个人哪端得了三个人的菜?”   “你们坐着,我去就行,绝对端得过来   我把他的饭卡拔出来:“不是说我请客吗?”   “我说过,不习惯让女的请客”   我摇摇头   茹庭见我没什么反应,只好接着说:“你有没有觉得方予可对你还挺特别的?”   我不知道这话是设问句反问句还是疑问句,鉴于答错了会导致更大的麻烦,只好把问题抛回去:“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就是个烂好人,对谁都是一副热心肠”茹庭接着擦她的桌子不过为了不打击她,只好继续说:“是吗?可能受人之托终人之事吧他对别人好不好,我也不知道啊   方予可拿着饮料过来了,给茹庭买了瓶绿茶,给我和他自己买了瓶矿泉水还请各位大人明察秋毫,放过小女子”   三人正襟危坐,开始正式审问   “周林林”   “为什么?”   “废话”   朱莉用力抱了我:“还是林林懂得疼人”朱莉分析得也没错不然澡堂门口的大伯怎么允许你上二楼呢?”(北大公共澡堂一楼为男浴室,二楼为女浴室)   我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还想说“就你仗义”,后来越琢磨越不对,等我想明白,捡起身边的枕头砸过去的时候,朱莉已经疯疯癫癫地跑出宿舍了我也挺喜欢海的老师实在也没话可说,布置期中论文定于下下周交后,我们都作鸟兽散了   我得偿所愿,终于能提前到小西教室的门口了拜托你乖一点,我知道你生命力强劲,也不用在这个时候证明给我看,再这样下去我得缺氧啊   也许小西的气味跟别人是不一样的大概今天他有体育课,穿着一套浅色的运动服,显得活泼很多   我假装没看见他,在他跟前慢慢晃晃地下楼梯本来想十一回趟家的,不过为了多锻炼锻炼就没回去”   我的心里都开始□了我的手不由自主地在背后打了个胜利的手势,假装淡定地说:“是吗?去大连了啊?大连漂亮吧?”   小西点点头:“我跟予可说了去大连的事情,他没告诉你同乡会组织的吗?他没通知你吗?这小子,自己不去还非得拉上你……”   臭小子,坏了我老娘这么大的事!等我回去收拾你看你一脸忧郁   比如我看小西的椅子,我就会有想去坐坐的冲动;看小西的书,虽然没有想阅读的冲动,但也有摸摸书皮的冲动;看小西的床,我也有……的冲动气氛忽然变得很沉闷很安静,我都听见了苹果皮掉落的声音不然这种小孩子之间调皮捣蛋的事情,大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哪需要上纲上线?”   天哪,人家不但是青梅竹马,还是几世恩怨情仇茹庭家里都搬到北京了”那是只属于他们的美好岁月,只属于他们的美好回忆这份回忆里没有我的存在莫非小西……   小西明显被我吓了一跳,惊诧地问我:“怎么了?”   我支支吾吾地说:“茹庭确实长得很漂亮,很多人喜欢也正常我就算找个监督人,每周请你吃一顿饭,算给你监护费   我想着日后每周和小西有独处的时间,便开始大声□因为我看见了熟悉的冷脸,而且我知道这副冷脸是要骂“白痴”的意思关键是这个是同乡会也邀请了我们的他恶狠狠地威胁我:“你这点脑子都不够你自己转的,你就少为别人操心了俗话说,吃人嘴软,我边嚼边谢:“味道真不错要不是隔着两楼之间的车棚,我们就是对门对户了”   方予可拉了把椅子坐下来:“我就长这样这小子生日是多少来着?我冥想片刻,想起了那个“讣告”有本事现在就打听不过方予可,我人生中唯一一次黄片还都是跟一块儿看的假以时日,我还能破译出那叫“天使”的是谁呢?”   方予可不可名状地笑:“等你破译出来时,我把手机里你的名字改成天使,把电脑里的名字改成我的白痴,行吧?”   我点点头:“同意!”   暗恋无疾而终(一)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多无聊啊!要让我去旁听小学一年级课程,打死我也不干爱情的魔力真是无穷大!不过大多数时候老师一开始讲话我就趴下,一宣布下课我就醒来,生物钟调整得比学校的电子铃声还准时,我也不需要担心听到他们之间的肉麻话我又恢复到了高考前的状态:也许我能考个满分,也许我不能及格现在退学的意义又加了一层,它意味着我和小西再也不能见面了   女人的第六感是很灵的,虽然我平时第六感弱了些,但凭我考试时敏锐的猜测选择题答案的直觉,这个女生跟小西的关系不简单太阳无害地在我两点钟的方向挂着”说完我还不解气,开始往两点钟的方向狂奔这鸟儿大概习惯了人来人往,竟肆意地在停在我肩膀上现在宿舍里的几个都在复习,我这儿女情长的破事就不去打扰她们了我感叹一下自己还能如此理智地思考,果然是无敌金刚美少女啊   方予可面红耳赤,但还是跟我说“你道歉”   不就是惹你媳妇不高兴了吗?重色轻友的家伙!不过今天我已经够可怜了,不在乎更可怜一点我跟师傅说:“去三里屯酒吧街”   那时候我不知道海淀这块儿也是有酒吧的,我脑海里的北京除了后海就只剩三里屯了我坐在绿化区的躺椅上,打开啤酒喝   我的酒量很清楚,啤酒喝几瓶不成问题,黄酒只能喝几两,白酒一口就倒而且我对北京的治安还持有怀疑的态度   电话那头传来很焦急的声音:“你在哪里?”   我嘿嘿地乐你还没完了?”   方予可执着地问:“你在哪里?”   我笑了:“你是复读机吗?傍晚就只会说“你道歉”,晚上就只会说“你在哪里””   方予可小心翼翼地问我:“今天在超市轮到你结帐的时候,我才望见你买的是啤酒,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喝了一口啤酒:“没什么事情”   方予可从妮子大衣里掏出餐巾纸,摘了眼镜开始擦脸:“这么多7-11,我怎么知道你在哪家啊?我一路打各个朋友的电话问附近7-11店过来的”   胃里的东西翻腾得厉害无其他了   我打开房间门,准备找点水喝方予可穿着昨天晚上那件单薄的衬衫,但比昨天多了很多褶皱他愣愣地看着电视机一闪一闪的屏幕,站起身来关了电视机,躺回沙发棒子剧是写情侣情感的我和方予可最多就是朋友,要真变成那样才可笑呢~~要换成茹庭,也许人家就大呼大叫了回头我还是要把朱莉介绍给你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那脑子就不要琢磨那些破事了唉我一入校,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查不及格的处罚措施,选课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审核成绩组成方式,你看最后都被我轻松搞定了我也不知道心慌什么这么幼稚的话听得我牙齿都倒了,再说,你被撕票了,你怎么跟他没完啊?你应该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这几天一直想着怎么把考试混及格了,也没想他我还准备好了一箩筐说服他的理由,没想到他这么快的答应既然我朋友对你有意思,我是不可能对你有非分之想的你还有茹庭,即便没了茹庭,你还有无数个少女等着被你践踏……”我又偷偷看了茱莉一眼,茱莉已经满脸黑线了   方予可明显重色轻友   我只好继续说:“你也知道,我计算机课都在睡觉呢他眼里只有你一个人   我回到客厅,望见茹庭还傻傻地盯着那张单人床我甚至开始想象也许床上有着方予可和茹庭之间独有的秘密,而这张圣洁的床被我这么一躺,破坏了一切的美感方予可有洁癖,而茹庭是有心理上的洁癖”   茹庭这才有反应地说:“不用你买,我过会儿就去宜家”   我愤怒了,感觉自己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但我还是克制地说道:“茹庭,你不要这么刻薄我发誓,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抹了一下眼泪,一手把茹庭拉起来,一手指着小西:“茹庭,你别整乱七八糟的我不确定方予可是不是喜欢你,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才意识到,绕来绕去,我还是把自己给卖了但凡是个男的,都受不了疑心病这么重的女朋友而且我猜小西肯定在思考,我这到底是为了息事宁人,假模假样地演戏呢还是天时地利人和地真情告白   方予可冷冷地问茹庭:“什么时候配的钥匙?”   茹庭硬着脖子没说话,眼睛里很快又噙满了泪水   我觉得这么尴尬的时候,应该说点什么让大家高兴高兴,于是我看着小西深情地说道:“小西,我刚才说的是真的,不是为了哄茹庭”   原来那个不要脸的享受小西宠溺的叫怡莲!   小西苦笑着说:“茹庭你这丫头说话怎么这么损啊?少说一句又不会死总有一天,影子不见了,我们会相爱”   方予可的脸色有些苍白,笑容里都是苦涩的味道我不知道这种苦涩的笑容是不是因为家庭教师资格出让,让他happy里有sad了或是sad里有happy了呢?   回家(一)   我和小西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有温暖的阳光在马路上绽放,有朵朵白云溢出灼灼光华,还有我爱的人走在我身旁但可笑的是,我们两个人一前一后,一路上竟没说一句话直到宿舍门口时,我欲言又止地斗争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定转身对小西说:“小西,让我们一起加油吧!”说完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你是不是和小西一起回家?嘿嘿,我们三个一块儿吧你别烧包地买卧铺啊要搁以前,我肯定把自己裹得跟阿拉伯妇女似的出门小风一吹,我抖个不停,冻得牙齿咯吱响,恨不得能在大街上蹦上几蹦来取点暖而且新学期新打算不都应该在学期初做的吗?不打不相识了,你就直接说有什么事情吧”   “啥叫顺便啊,看紧你家方予可是我的第一任务,顺便发展一下我和小西的感情”我打哈哈说”   我突然觉得茹庭真是个可人儿啊~~   火车上,我一改上次火车上暴饮暴食的形象,非常矜持地喝起白开水来我本来打算用夸张的谄媚的表情,跟小西说:“吃了这么多,喝点水吧~~”以不辜负“狂追”的定义就像怡莲是他的阳光,而小西是我的阳光   这么想着的时候,感动的同时生出些惆怅孟子曰,孔子说得对虽然我不知道我是从哪刻开始放弃各种虚伪的装腔作势,但我希望,即便他喜欢上了我,也是真实的我,不是戴着面具的我火车误点了   方予可温柔地笑:“还行,阿姨林林大多数时候还是挺乖的,不太惹事方予可,你够狠!我拉过老妈的胳膊,指着小西介绍:“这是谢端西”   小西有些脸红,不知道要接什么话去年进的北大我看方予可跟你长得有夫妻相在聚会上,我就化身成一只案板上的猪,因为我考上了北大,人人得而诛之我的朋友都是一帮作业靠抄、考试靠蒙的人,跟他们相处,特实在特轻松;而大年二十九所谓的精英同学会,都是学校组织的考试前多少名学生的聚会   我们小镇虽小,五脏俱全   方予可没看我,径直走到善善那里,跟他来了个很有爱的大Hug请大家遵守职业道德——”还没说完,咻地飞过一空啤酒罐,砸在善善肉肉的肚子上,并神奇地卡在善善的肉褶子里   方予可看了我一眼,摇着头说:“不会唱歌,听歌就好了   方予可鲜有地呆呆说:“你是不是当过有夫之妇啊?”   啊呸形式上来说,这个很像耻辱柱,我们就生生地被钉在了耻辱柱上;而且从内容上来说,这也太像鬼符了,你看,把我的脸扭曲成跟校门口炸臭豆腐干的大妈似的!考上北大的第一时间,我就决定再也不要回母校了,就是为了避免看到这样的场景这也是方予可大学第一天就可以对我的智力表示怀疑的原因吧”   我就讨厌这种场合,还没开吃呢,就来个闭胃的倒霉形式第一句:大家要吃好;第二句:大家要玩好   没想到我的计划真是赶不上变化方予可把我拉到每桌敬酒,意思是喝状元酒   方予可倒是如鱼得水,敌实我虚,敌进我退地互相吵闹着,直到一位眉如柳叶的美女站起来敬我酒   我不太明白,复旦和北大没什么差别,为什么半年过去了,还有如此纠结呢虽然错不在我,我也圣母地理解她一回我都有点后悔了   叶子楣受了一肚子窝囊气,大概又觉得受我这样俗人欺负感到委屈,倒是趴在桌上哭起来朋友有难,赴汤蹈火,群而殴敌,而且说话阴毒狠辣程度丝毫不输我们   一边不说话的方予可终于动口了:“阿蕊,这个事情客观来说,我觉得她也没说错,她本来也是个没心眼的人”他一声令下,所有男精英们如释重负,开始嚷嚷打牌去;女精英们也拗不过方予可的面子,收拾心情也打算出发   但是,我没有牌品其他三个不高兴了:“周林林,不带这样的,观棋不语真君子”   我嘿嘿地笑:“你们又不是下棋,我也不是君子,没必要被这些条条框框束缚”   我坦诚地说:“还是别了,万一又说错话就不好应付了我还是看会儿牌吧这么滥情的他还回答得如此超脱本来打算看好戏的三个男精英瞬间垮下脸了信则有,不信则无国外驾照国内不认喜欢上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是很痛苦的我看看表九点多,决定边逛边去江淮路坚持着难受,放弃了可惜不过脑袋肯定不笨,虽然在你眼里,没有不笨的人”   我听得云里雾里,这番话虽然发生在有背景有对话场景的时候,我也觉得他思维诡异、前后逻辑不通,不知道这小子中了什么邪,开始对着烟火发表长篇大论十分钟后就是农历新年了   我和方予可帮着善善升火,穿鸡翅,也忙得不亦乐乎老天爷被我们吵醒了,不得不听我们说话啦~~”   我嘿嘿地笑,把手拢在嘴边,对着天空喊道:“我要我的相公!”   妖子在旁边乐,跟我说:“你还真信   我说:“方予可,你一定要一往情深、一如既往地喜欢着你的娘子,要让我相信爱情,并嫉妒到死我不常查收邮件我曾冥思苦想很久,怎么能跟他说说话,又不打扰他自动登录的QQ一闪一闪,提示我有新的信息 23:00:为什么先跑到学校了?记得给手机充电我要趁我还能体面退出的时候,给自己留点活路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竟然没有奋不顾身,还分析这么久,找这么多的借口做自我保护,是不是很好笑?我以为对待爱情的态度跟你类似   说到游泳,我不理解为什么北大要将它作为全校学生的必修课,仿佛我们生长在岛国,随时要遭遇洪水海啸一样因为北大就这么一个游泳池,又是必修课程,所以发生了男女各占游泳池四个水道,池的这头是女生班,那头是男生班,两个班的人隔着宽宽的水道偷偷摸摸或者明目张胆相互眺望相互打量的情况她特别实在地自我介绍说:“同学们好,我原来是篮球班的老师姓张   老师又说:“已经会游泳的同学请举手不过她就彪悍很多,丝毫没有惊奇,只有惊叹:“身材真是好啊!”   我倒……这是我本学期第一次看见方予可没走几步,我就看见方予可也从澡堂出来,脖子上还耷拉着毛巾我赶紧拉着朱莉快走,朱莉不明就里,四处张望查探有什么情况,一看见方予可便撇开我的手,向方予可高声喊道:“方予可——”   唉,我身边难道没有矜持点的女性吗?   方予可点点头表示回礼你会游泳吗?”   唉,刚才谁看他游泳看得眼睛都直了?   方予可笑:“还行   原来在我举手表示没下过水时,他就看到我了现在看,你还真瘦了”   我不予评价”   方予可笑:“恩,那肯定,都投诉你呢长得寒碜没关系,长得寒碜不好好潜水,出来冒泡吓着人就是你不对了准确地说是,我看到了他,他却没有看到我自从他摘了眼睛后,他跟青春期发育似的,每见他一次,他就更帅一点室友就骗我说,白天有个帅哥向她打听我,这么一说我就立马不打嗝了现在真有帅哥了吧,又是个熟人,真不好下手啊,不然就可以上前调戏一番我看方予可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样要真和他谈恋爱,不是让我自己扇自己嘴巴吗?再说了,这北半球和南半球谈恋爱,别说有没有共同话题,连共同时间,共同的季节都没有谁知道会不会有未来呢?”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朱莉不自信的样子打开请柬,里面是茹庭娟秀的文字:   周林林,   3月5日是我18周岁的生日,有幸邀你见证我人生重要转折点,希望你能携带男伴共同参加我的成人派对   你的茹庭右下角还有行机打小字:场合需要,请您正装出席当然,我还有自知之明,绝不会真邀请小西参加这种场合她是想学藤堂静吧?也许还会送双鞋给你,跟你说‘每个女孩都要有双好鞋’可是,我手工纯熟的工艺制作会且仅会的是——折金元宝,那还是因为小时候想钱想疯了,跟善善他吃斋念佛的奶奶学的手艺一张金色铝箔纸,对折几下,便是个金灿灿的元宝¬——话说当时金元宝比小旋风纸牌什么的更风靡,还能当做流通货币在我们社区的所有小朋友圈内通用唉……   方予可扫了我一眼,最后把眼光落在我的棉拖上,嘴边扯出一丝笑意,却又不好大笑”   我撇嘴:“哼,大名鼎鼎的藤堂静你都不知道,赶紧看书恶补去吧你给我提供点参考信息   邋里邋遢的我就这样屁颠屁颠地跟在玉树临风的方予可后面采购去了我倒是很享受他的绅士风度,乐呵呵地跟着他——到了他家现在“旧地重游”,好生亲切,只是再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躺在方予可的床上了”   方予可在厨房里忙上了:“你哪里有保姆的样儿啊?明明就是个姨太太……”   我蜷在沙发上傻乐”   我激动地握住方予可的手:“方予可同志,恭喜你,终于找到失散多年的组织心想着原来装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做冰雕,怎么现在跟小媳妇一样热情勤快呢”   方予可不高兴:“也就在你前面像个小媳妇   向朱莉求助,朱莉一口痛快:“我不反对你参加茹庭的秀场,但不表示我支持你这么做”   得,遇上个贞烈的……   最后,我做了个震惊全宿舍的决定,那就是我要公开挂牌招聘!   我首次打开未名bbs的鹊桥版,开始撰写信息:   本人,小女人一枚,爱好广泛,最喜读书   如有诚意请将照片发至zhenggg@126”   到下午,我的帖子已经顶上十大热门话题你穿得太拉风,跟我站一块儿,别说别人不信,我也不信你是我男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周星星的本家,我叫周林林   经过简单了解,文涛比我大两届,新闻学院大花领结的绸缎衬衫,简单的黑色紧身西装,黑色的宽脚裤,再配上一条大红色水钻腰带我已经隐约觉得我站在流行最前端了……”(插花:结果第二年李宇春就横空出世了)   王婕看了看整体效果,不满地说:“唉,你这身材倒是也只能配个男人装,不过好像还缺点什么长发不容易吸收充足养分   于是我风风火火地到校外“审美”,剪了个清爽的碎发   出门前,王婕帮我补了补妆,叹了口气问我:“林林,你这么折腾,是不是为了见小西啊?”   我低着头想了想,犹豫地说:“其实,我就是想学学杉菜而已”   下午四点,我扛着冲锋枪,按照约定先去接我的男伴醒目的是脖子上超大的藏青色围巾一身火红色的单肩礼服衬出茹庭白皙滑嫩的皮肤,不对称的荷叶型裙摆显得青春活泼,及肩墨黑长发下的小钻项链熠熠发光我拽了拽文涛的衣角,示意他在今晚有眼福了!   茹庭已发现了我,跟走红地毯般一步一步走过来:“林林,差点没认出来,怎么剪短发了!”   还没等我回答,茹庭又跟发现新大陆一样说道:“文涛,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三生有幸,蓬荜生辉啊!”   我大为不爽,原来文涛和他们认识,这表示这次见面后,我和他将摘不干净关系”   玩笑开大了我往后面退一步:“文涛大哥,你还好吧?明明是你嫌弃我的名字只可惜今年我的胃小了很多,吃点干货就饱”   我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只好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一味地沉默   文涛点了点我脑袋:“你喜欢他?”   我还不在状态,没理他   文涛执着地讲解:“但你仍然喜欢他这小子是故意报复的,我看出来了”   我气还没过呢:“对不起,请讲大白话你可考虑好了”   你NND,算你狠!我绞尽脑汁想折接招,方予可却突然狠狠地抓住我的手往厅外走,留下一脸茫然的茹庭和闪着狡黠眼神的文涛   大厅外是个带小花园的广场我对月老发誓”   听到这种誓言,一般人都要热泪盈眶一下我不是俗人,当然有那么一丝热流涌动刚才你在喜欢的人面前傻怵的时候,你怎么不动脑筋思考到底喜欢他什么啊?要说真要图点什么,我就图你一个人”   我不知道是他学的专业的缘故,让他说话这么犀利,还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什么话都能说得理直气壮的人你看人家穿个英国装,怎么着也是有绅士风度的人好几个原本不会游泳的同学现在已经能沿着泳道游两来回了   在上完四月底的一堂游泳课后,我全身奇痒难忍,刚开始我还不怎么在意,以为就是对柳絮敏感罢了起初我还觉得浪漫,也可能是因为《冬季恋歌》热映没过多久,男女主角在大雪纷飞时相依相偎的经典还没磨灭,我特追求意境地在柳树底下走了两趟,走完后人就跟弹完棉花似的成了白毛女   朱莉早晨起床朦朦胧胧看到我,便吓得尖叫   这帮无良的人心满意足地围观后,才说出一句人话来:“这个好像靠红花油云南白药之类的解决不了,还是上医院看看吧   我在宿舍跟美猴王似的蹭蹭背,摸摸屁股,不然就是不停地拿冷水敷   刚出大门就看见方予可从对面宿舍楼出来系好鞋带,他起身向后转,走到我面前:“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我嘿嘿地笑,可惜口罩遮住了我的笑脸:“哪里鬼鬼祟祟了?这大马路又不是你方家的,不能让别人轧一轧啊?”   方予可打量我:“好端端的干嘛打扮成跟恐怖分子一样?”   嘿,我这是明星的范儿,哪儿像恐怖分子了   我难受得不行,只好暂时放弃出门的计划:“我有事得回宿舍,回头再说   我开始反手挠后背:“你们各忙各的去吧我知道任谁看了一张如来佛头型似的由鼓包凑成的脸都会傻了别人都不要你了何况他的眼神还有些含情脉脉我仍然不满于他给我飚英文,主要是我还没听懂:“怎么这么不爱国?没事说什么英语?”   文涛说:“你说德语就爱国了?再说,什么时候你爱国了?”   我低着头:“国货打折的时候……”   外面的空气确实比宿舍里新鲜多了”   “你为什么不觉得空气最重要?你在地球上每生存一秒都离不开它   这次方予可特别安静,他把药给我之后,轻声说了句“记得涂药”便走向他的宿舍”   我趁着这会儿沉默,怯怯地问:“两位辩手,冒昧地插播一下,你们说的内容跟我有关吗?”   这回方予可和文涛倒是异口同声地回答:“不关你的事!”   回到宿舍,我开始回忆他们之间的对话男色江湖仍然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拍定型照都不用化妆再说,我游泳池里再泡个两个月,肯定漂白了”我拿筷子敲敲他的餐盘催促道”   我满意地点头,这家伙配合度真高这时候一定要表现出毫不在意,让对方觉得无趣,不然你会跟《大话西游》里被唐僧逼得自杀的小妖一样,自残自废去了方法对了马上就会”   不过方予可这次跟中了邪一样:“但我还是想试试,你到底有多笨   方予可急了:“我这是好心教你,你不要多想   NND,泳池的水永远这么凉,我冻得直哆嗦,还没开始游,就打退堂鼓了”   阿呸……   方予可抓住我的手,在旁边指导:“过会儿我抓着你的手往前面走,你呢绷紧身体,尽量感觉身体是和泳池地面是平行的”   合着学了这么久我连漂浮都有问题……   我再次闭气钻进水里,双手使劲掐着方予可的手,让双腿离开地面   感觉过了好一阵,我起身问他:“行吗?”   方予可举起他被我掐红的手笑:“你是打算在水里顺产吗?虽然你是有些沉吧,但你要幻想身体很轻盈,几乎没有重量¬——”   我打断他:“我哪里沉了?干嘛要幻想,我本来就很轻盈我潜入水里,慢慢放松,任由方予可牵着我的手缓缓地往前行朱莉怎么说来着,腿毛多的人那方面需求也比较大,呵呵,方予可确实——   想到这我想咧嘴大笑,不料却喝了口水,呛得我半天没回过神来”   我实在没好意思告诉他理由我坐在泳池边上叹了口气:“师父领进门,重修在个人况且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不说的理由啊全世界都知道茹庭喜欢你”   行动上的矮子啊靠,找个王子怎么这么难!以后要再有人喜欢上我,我就得先虐他,谁让他来得这么晚” 旁边几个90后用异样的眼神看我,其中有一个打着鼻环雌雄莫辩的家伙鄙视地打量我:“一把年纪的大婶了,还这么幼稚我已经闻到你们之间有JQ的味道 朱莉是个暴脾气,机关枪似的开始扫射:“王婕,你别看她好想努力回忆的样子,一看她眼神这么空洞就知道,丫是全忘了” 世界上最可怕的人果然就是比自己还了解自己的人是现实还是幻觉?我干了吗?我没干吗?我干了吗?我没干吗?想着想着我便念叨出来:“我干了没有?” 旁边朱莉不拍自己大腿,直接拍我脑袋了:“想男人想疯了,都想着酒后乱性直接上床一步到位了?干没干你自己不知道啊林林,你要加油,不然不枉被bbs八卦版置顶了昨晚我的丑态被好事者用手机拍照上传” 我不想去,从小到大,干过缺心眼的事,但没干过这么缺心眼的事 方予可也很安静,跟从犯似的,站我旁边” 我看到事情有转机,立刻左手放心脏,右手握拳举身旁:“**在上,小的再也不喝醉酒了” 我低头,这一点我真没法反驳“其实么,是我吃亏是不是,我用的是嘴巴,你不就奉献张脸而已你的脸蚊子苍蝇小飞虫都亲过,干嘛你要这么生气介意啊” 方予可盯着我:“你怎么忽然这么感性?爱情本来就是执念的东西,如果不是执念,只是随性而起,随性而终,那是因为感情不够深,给消失的感情找借口罢了一方面,我忽然感到我对小西的感情迷茫了;另一方面,如果我要真喜欢上了方予可,那我真是万劫不复——重蹈覆辙地喜欢上心里有了别人的人,我真是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了也许我真的是现实版的麦兜 我苦笑:“真被你说中了,我果然是只猪” 方予可望着远处的湖泊,微笑:“麦兜贪爱,所以愚笨” 我拿鞋尖踢了踢路边的石子没说话具体地说便是思想上,我总结这次和朱莉谈完话后迷茫的情绪纯粹是一种心理暗示,跟感情无关,我要鄙视像我这样,轻易徘徊于两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实际行动上,我不可掉以轻心,切勿在他跟前面红心跳,得瑟装逼以后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看谁受得了你这个样子当然也有一大帮难兄难弟陪我左右,一同对着崭新的教科书或者有爱人士在FTP上无偿提供的教案**颠倒 现在硕博连读的余师兄竟然亲自打电话给我这种无名小辈,我劣根性一露无遗,不管什么样的活动都答应参加作为一个胸怀天下的北大人,第一个需要感谢的、需要回馈的就是我们的家乡希望大家积极准备、积极参与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就是这个道理;至于方予可面前,我从来没有什么形象可言这次来,一小半是买余师兄的面子,一大半是因为她我倒有些期待,这拨人是如何胸怀天下,来回馈家乡此刻,她正削苹果给方予可吃,方予可一言不发地看窗外”我想睁开眼,但睡神比八卦大神更有魔力,我又沉沉地睡着我忽然希望是真的,因为我依稀记得这个声音来自方予可 而我只能感叹,我喜欢上了方予可,这是个不争的事实那种媳妇熬成婆、扬眉吐气的心情让我特别自足” 我想起来了,这位师姐就是当时传言的,打一下羽毛球,掏手抄本看一个单词,然后再打回羽毛球的那位我跟他们永远是两种人 坐边文涛轻声问:“你很有感悟?” 我嗤笑:“我在感伤,我永远和你们这种有识之士保持着差距大家考试的时候,不要过分地去思考考差了怎么办之类的问题 我继续说:“懒人原则二:不要担忧凭本能便能做好的问题” “这么忽悠人的东西你都信 副局长是个平易近人的小老头,亲自给每个人斟上酒和饮料不敢喝了”最重要的是,我宝贵的暑假不是陪您家孙儿滴,是用来挥霍和蹉跎滴”老头连忙摆手,“他这人就是定不下来性子,你不用给他专门辅导,有时间开导开导他就行 方予可笑笑:“谭易坐不下来让我辅导……” 唉,我以为他家只是,原来跟政府部门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啊…… 我低声说:“现在流行姐弟恋,不怕你家孙子看上我啊但是谭易介于这两者之间,说他帅吧,绝不到校草级别,说他烂吧,那绝对会有纯情女生给他送情书 “放心好了,不是做你的家教吗?不会骚扰你的没有其他关系的……” “那你刚才一副发春的表情干嘛?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帮你啊” 接下去的几天,谭易居然玩笑地叫我“小可嫂嫂” 隔天晚上,我们一行人忽然兴头起来,要去吃离宾馆不远的大排档剩下几个跟我等会儿打车过去” 老大发话,我也找不出理由来拒绝,只好出发” 我们一起跳过一个小水坑 小西笑:“那时候不喜欢,就是承认现在喜欢了很多时候我们喜欢上的时候,连自己都会不知道 小西露出酒窝:“是啊,我说了” “很多事情不明白的地方,问了就知道答案 小西接着说:“明天是18号,予可的生日是不是不喜欢我?小西是不是瞎猜的? 我纠结地抓了抓头,一脸怨气地盯着桌上的菜不说话” 方予可抬头看我,又看了看谭易:“你跟她说一下,让她把竖着的头发打理一下,不然以为我真抽了她欺负她一样” 我瞪了他一眼这小子自从你在他家跟我说那堆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对我就爱答不理的 我立刻投降:“不喝不喝了……说话要算话的 先跑过来的是谭易:“嫂嫂,你不守妇道” 我问:“干嘛大晚上往那边跑啊?你要谋杀?” 方予可点头:“猜对了,觉得你太闹,杀了图世界干净清净” 我不说话,看来方予可真生气了 成才幼儿园是我小时候的幼儿园但具体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毕竟一晃十五六年,印象都模糊了其实我想告诉他,如果他想进去,我不介意和他一起翻墙 他看了我一眼:“别琢磨翻墙了,太危险,也不适合女孩子做” 我低头:“你不是老说,我不像个女的吗?这会儿觉得我是女的了” “哈?” “你说我要不要娶你回家?” “哈?” “谭易叫你嫂嫂,你也没生气 时间便在那刻静止如不是一口气看下来的筒子们最好复习或回忆一下前面发生的事情,有助于阅读我喜欢安静地一个人待在没有人的地方,玩玩石头,看看天空 无意间,我们两个人合作起来,把老师和同学都整理了那天的天气我记得很清楚我不是神经敏感的人,但每次听她说这些,我都很紧张,而她活在自己的王国里快乐逍遥文涛没有说错,我是个胆小鬼,顾虑得太多,患得患失的心情让我失去一个又一个的机会 在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像以前那样享受一个人的乐趣我准备了这么多年,才等到她让我帮她买电脑她每次都高喊自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无敌金刚美少女,但在其他美女前面,她都会表现出自卑来妈妈觉得那家幼儿园师资不够,便又把我调回原来的幼儿园大人们永远不懂小孩子要什么但不管怎么样,我渐渐长大,也渐渐变得开朗,愿意和别人交朋友,比如邻居小西,比如后来搬来的邻居茹庭她吓得哭个不停,喉咙都哭哑了,我也不想道歉如果她像她一样,正面迎战,或许我们真成为奶奶希望的那样结为亲家了我想她的眉目,开始渐渐模糊他喜欢收集各种冲锋枪,他说小时候老被人抢冲锋枪,看到冲锋枪的时候,就怪异地想把它抢回来善善跟看怪人一样看着我我看着照片里没心没肺笑的还是穿着小学校服的她 让我伤心的是,她没有认出来,尽管我站在她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第一次喝醉之前,茹庭让我帮她去超市抬饮料回去,却没想到碰上她我未必是她的连体儿,而她却是我的心脏男人的本能让我有些冲动,可是她还不自知地要脱我的衬衫,全然不顾旁边傻愣着的善善本来我就是要宠她的,她不闹,我怎么宠呢? 到宿舍的时候,她大唱大跳,要告诉全世界,她找了个帅哥,而且他们要同床因为我确定她会去那所学校上学我知道高中不是个谈情说爱的时候,我不希望自己影响她,也不希望自己受太大的影响,尽管我已做好和她一块儿上任何大学的准备 某一天我看见她在学校的光荣榜前感叹我的那些张榜的成绩如同讣告栏一样这个事情她打算要烂在肚子里了我想有机会的话,我要在床上把这封信念给她听,让她不要太得意,以为这个事情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高三时,她的成绩忽涨忽跌高考放榜时,我没想到她考得那么好,居然能上北大我很感谢阿姨把她的女儿托付给我照顾,偷偷地希望她能把女儿托付给我一辈子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我钓到一只金龟婿我得~意地笑,得~意地笑啊” 我在电话这头跟奸人得计般嘿嘿地笑 不过我心情好,不和老人家计较这问题了:“恭喜您,以后有个帅女婿了我以前咋没发现,喜欢他是件这么美好的事儿呢挖到金矿就好好守着你这一辈子也算没白活” 从来没觉得“小可嫂嫂”的称呼如此顺耳过,我拍了拍谭易的肩:“做人要乐观开朗上进 我忿忿地从快要和我融为一体的床上起来,打开门,看见如花似玉的茹庭委屈地站在我眼前即便方予可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茹庭对方予可的深情也是世人皆知,而我横刀夺爱,底气不足你平时爱笑还能说得通,可我认识予可十多年来总起来的笑,都没今天多红尘万丈,一旦落地,便是三尺黄土,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还是趁青春年少时,多些经历才好啊这句话包含两个信息,第一,她知道我和予可在一起的事,第二,她用我的话来噎我自己,让我无法反驳演了这么久的戏,合着已经知道所有的事情了 我毕竟没见过大风大浪,有点慌,就好比偷了别人的东西当场被要求搜身一样:“谁跟你说我和他在一起的?” 茹庭执着地问:“你和他在一起,就是为了忘记小西哥哥吧?如果这种方法真有效,我还真想试试找个替身的感觉反正你试试放手吧”接着等对方捂着耳朵说“我不听我不听”,然后我一吻封唇,吻他个昏天暗地,天旋地转,最终破镜重圆现在事情的发展和编剧们写的还是有些出入下次还看你乱说话只是要看缘分愿不愿解救你林林,你不要太得意” 茹庭杏眼怒瞪,我假装没看见,看天看地就是没看她,心里还窃喜情敌扫荡得真是迅速高效啊 哇塞,QQ上,方予可的头像亮着灯我佩服我妈,能在我搓完脚趾头后,二话不说地让我吃水果,我的那点遭人嫌的坏习惯就是这么来的吧方予可这人吧,长得俊,又知书达理,看着是懂你心思还能疼你的人你当时出生的时候啊,又黑又丑,脸上五官都挤在一起,当时我都想是不是护士抱错了,怀疑你是不是我亲生的啊”老年人都爱玩“回想当初”和“展望回来”,说话越扯越远了哎呀,第一次看见别人头像比看见人民币上毛爷爷头像更高兴 方予可:? 我妈:那就是我爱你所有的错事都是因这个理由而起老妈摸了摸我的头:“来日方长,现在退一步是为了跳得更远啊还有王简的身材完全是我这辈子无法达到的高度啊s我觉得自始自终我也没做错什么,凭什么我要受这鸟气” 我恼怒地盯着他,要是我手中有剑,我就起刀鞘,动杀气了你见过面的 我挂不住脸:“有你这么损我的吗?小心眼,不就是那天说错了一句话吗?只要功夫深,一日夫妻百日恩知道不?你怎么不记我好,光记仇去了呢?” 方予可咧着嘴大笑:“谁跟你一日夫妻了?你的功夫下得有多深,我怎么不知道啊?其实你觊觎我很久了吧?” Round3:0:3,方予可完胜有你这么笨的人吗?怎么考上北大的啊?” 我咬着下唇,委屈地看着他:“考试的时候又不要考人家怎么挖坑的” 我连忙低头,看到胸前春光无限,小文胸调皮地露出脑袋来 谭易显然不能承受我的高电压,不满地对我说:“小可嫂嫂,拜托你不要老这么花痴好不好?您那X光扫得我们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看出来了吧?我真不想做这么高瓦数的电灯泡” 方予可嘴角扯出一丝好看的弧线:“你嫂子最近荷尔蒙分泌过剩,你不要见怪” 我依旧高瘫在沙发上,但是身残志不残,我笑眯眯地回嘴:“你哪里是电灯泡?你是二氧化锰,是我们的催化剂,催化出爱情的氧气和泡泡 比如现在,我正用我有限的智商思考,用什么爱称来表明我的身份回想我和方予可在一起,所有情节都具有极强复制性,于是我决定要在方予可身上贴上我周林林的标签,标签下还要写明“非卖品”,以免旁人惦记我这才发现方予可不在屋里了看到我们两个闹成一团,就过来揪谭易:“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幸灾乐祸地看着泄气的谭易,心想有靠山就是好年轻人要想清楚,不要图一时快意忽然很想从背后抱住他,把脑袋枕在他的肩膀,然后低喃:“做什么好吃的呢?” 但是总觉得有个地方怪怪的我刚才设想的情境下,我在背后抱住他,我便在他的胳肢窝里低语,跟被挟持一样,哪来浪漫可言? 所以,我要学做菜!为那那一瞬间的幸福它叫zu,不念cu” 大概这几天老师的范儿太大,方予可坚持不懈地给我纠错:“猝死就含有突然的意思,所以要么说突然死了,要么说猝死,没有突然猝死这个词” 我现在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你这样说,其实严格来讲,算**” 我好几次提到过,我是个调节能力迅速的人” 为了表明我并不是废柴,我主动蹲到垃圾桶旁摘芹菜叶子而我老娘却坚持认为今后的趋势将是男人厨房,女孩子要做的只需适时的夸奖而已,不然就会沦为糟糠妻、黄脸婆,并声泪俱下,不惜痛挖历史,向前追溯二十年,以此证明这个惨剧已经发生一遍,不能重蹈覆辙” “那还不如叫狗蛋虎妞” 我立马把谭易当成自己弟弟,环上他肩:“是吧是吧?怎么能取这么平庸的名字呢?” 谭易把我的手重重打下:“我的意思是,本来你很幼稚,我也就忍了,但是没想到小可哥哥也被你拉到这个段位 我将芹菜横在谭易脖子上:“快道歉,不然死啦死啦滴” 谭易配合地举手投降:“我可以给你们家儿子冠名,绝对牛气冲天忽然的细嚼慢咽让我口腔极度不适应,一不小心饭菜就已经入胃,害我空嘴作势,实在为难”食不语食不语,知不知道? 方予可又给我舀了碗蛋汤:“要是咸了,就喝点汤吧”说完之后,我后悔不已” 谭易哼了一声:“芹菜都被你摘掉了一大半,还说贤惠持家有本事你明天给我们做顿饭没想到午饭过后,大脑缺氧,没思考三分钟,我便沉沉睡去我们还是分手吧你就放心大胆地做吧刚开始的时候我颇有耐心,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西红柿分泌出酸酸甜甜的味道,我不断咽口水,西红柿也只去了一半的皮,而且被去了皮的那一半坑坑洼洼,活像结了无数疤的癞子或者像被青春痘开垦殆尽的脸般恶心 然后西红柿炒鸡蛋:加油,加鸡蛋,加西红柿,加盐,炒烂为止后来一想,我是学德语的,德国人一切讲究的是有计划有步骤,于是我在饭锅里洒了一些酱油,再拿饭铲搅拌均匀 暑假结束后便是军训 朱莉跟居委会大妈似的喝了一茶缸水:“什么叫最熟悉的陌生人?看着最不开窍的人原来是最闷骚的人大家清晰地回忆一下一年前的片段,当初把方予可推来推去,还劝我们不要挖茹庭墙角的那个人是谁来着?是谁捧着方便面碗一脸猥琐地跟我们聊人家的八卦来着?” 我嘿嘿地假笑:“这感情的事情吧,说不准,一不小心就喷薄而出了没想到你水挺深的,我们都不知道你和大名鼎鼎的文涛还有往来不过也不奇怪,他一忙起来,我们就会很久没联系” 我接过电话,电话旁边凑过来三只耳朵 “你回来了?我一直等你电话,你怎么不给我打?” 旁边三张嘴巴倒吸一口气,三双眼睛瞳孔瞬间放大而我却在这里和别人耳鬓厮磨,欲说还休朱莉捶胸顿足地演哑剧,跟自己的儿子被拒绝一样 “小跳板,你跟别人舌灿莲花,为什么唯独对我这么老实呢?我本来想假装不知道这个事情,还跟你军训前送行呢没有试过,为什么要转身?万一一转身就是一辈子呢……我不想让我将来后悔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你干嘛非要铆劲跟我这残花败柳过不去呢” “呵呵,跳板,你在和一个新闻系的人讲故事,不会考虑后果吗?这个故事在我听来,只能让我有更强的信念,你是让我龌龊地等待方予可把你伤得体无完肤,然后我坐享其成吗?” “他不会”我生气地提高分贝虽然还没毕业,好歹也认识过不少人周林林,你是个没有耐心的人如果说,茹庭执意地横插在你们中间,你是否就会退出来成全整个世界的和平?” 比我还了解自己的人太可怕小心出门被雷劈,真穿越过去,到时候埋怨上不了网,下不了电影,吃不了肯德基,喝不了百事可乐,哭着喊着要回来跟我们一块儿想帅哥、思裸男放眼望去,艳阳黄土白地,连棵高于5公分的植物都没有我默默把手机开机问候语改成离军训结束还有X天,把每天晚上更改这个数字作为神圣的礼仪去执行,来消除我时间是否停止的怀疑夜深人静的时候,几乎可以听见厕所某条长条有质感的固体物经过漫长的等待和煎熬,噗通入管道的声音,随即而来的便是某种强劲的挥散不去的高密度硫化氢气流考验我们的肺活量 当然,我是个会苦中作乐的人,不然我也不能这么顽强地苟延残喘至今所谓小别胜新婚,我那柔情在高温下蒸发为一缕一缕的思念,迷失在由无数个方予可影象组成的幻灯片中我脑子一蒙,左脚右脚并用地蹦跶到了队前这地面温度高得直接可以煎鸡蛋烙煎饼了而且从我的角度看过去,方予可跟茹庭站成一直线,提供给我丰富的想象空间军纪去哪里了,教官去哪里了,神圣的军训基地岂是你等卿卿我我的地方?!教官,你让方予可也罚站,站到我身旁来嘛…… 最后的十五分钟度秒如年,感觉脚下的土地快要融化,全身跟进了桑拿房一样从里到外都**的” “我不是因为娇气,我是生气的……”不提还好,我忽然想到我晕倒的时候还听到方予可的声音呢 躺在床上,我闭着开始盘算过会儿怎么对付方予可 正想得自信心爆棚的时候,传来走向我的病床声,我条件反射地闭紧眼睛,绷紧神经,假装沉睡 好吧,原谅你今天跟茹庭眉来眼去了我心里甜丝丝地想” 文涛笑:“听见了也没关系 “偷鸡摸狗?你说谁偷鸡摸狗啊?谁是鸡谁是狗?一个大学生说话有点素质好不好?” “是,我素质挺低下的” 方予可掉头大步朝外面走去,把门拍得震天响,幸亏医生不在,要在的话肯定敲诈他赔个百八十的你要不答应……” “他留下我也不想趁虚而入,只不过我想提醒你,你要是不懂得怎么处理你们之间的问题,每次都靠这么幼稚的吵架来解决,我劝你放手方予可指了指离门口最近的蹲坑说:“你进去吧,自己关门别说废话了,进去吧我清晰地记得方予可如何揽上我的腰,如何小心翼翼地举着盐水瓶,不让我受伤,以及如何低声下气地跟我说:“以后都不要闹了,好不好?”“乖乖的,好不好?” 以及还有那句快要吞噬在嘴边的“我爱你,林林”” 我低着头说:“我知道感情是需要慢慢磨合的,但是只要有爱,我相信我们都会学着慢慢宽容以前我都学鸵鸟,不愿意面对问题;可真爱上了,我才知道我也可以费尽心思去想着解决问题的” “那我适合什么?” “你适合做工作狂,或者……适合做强受……” 文涛愣了愣,无奈地摇摇头:“下面我们进入采访主题吧场景一换就随风飘散了我一笑而过,打算上其它网站处熟了,她便跟我们掏心掏肺,说喜欢一个什么什么样的男人 第二天,看见穿一身黑色西装,帅气短发的她出现在我面前,忽然羡慕起她来我尽情地**暧昧,不知道为了什么却在某一天发现这家伙神神秘秘地带了口罩 当我决定把这段似是而非的情感冷却,我却收到他们同乡会递给我的橄榄枝现在她如愿所偿,我是不是要恭喜她?她肯定是乐死人不偿命地欢快着,毫不客气地昭告四方我甚至预言,以后他们真要有矛盾,只能诉诸冷战了你这是赤LUOLUO的嫉妒还有,军训结束前可不要随便和别人合照,闪光打得再强,也照不出形成不了象啊我歪着头想,是我太下流还是他太纯良? 方予可拍了拍我脑袋,转身往小卖部走,边走边说:“别想了 军训结束的那天,很多同学拉着教官的手,跟教官依依惜别” “啧啧,没品位,太低俗 “他这是保护未成年人呢以前洗澡时,特鄙视霸着花洒搓半天泥的人;而这次我跟准备在澡堂住下一样,把全身都搓红了,恨不得把身上的黑漆当黑皮蜕了才善罢甘休被这样的手牵着,我的心就扑通扑通地抽了,直到跟着他走到他校外租的房子楼下——我的心就跟装了6缸的奥迪一样奔腾起来了客厅里一盏橘黄的落地灯温柔地照亮四周,音箱里传来诺拉琼斯懒洋洋的**爵士《Don’tknowwhy》,桌上一朵露水玫瑰暧昧又热情地开放 我不禁替茱莉扼腕” 我更加难为情了喝果汁多没劲啊姑娘家家的喝酒跟喝水似的怎么行?上次你喝醉了,差点毁了我名节 “你说你这脑子平时都用在正道上行吧他告诉我们,要色又要性,让我们既要解放精神,又要解放**所以面对这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比如平均分85分以上,这一般只有北大失常发挥才能碰上的,是可遇不可求的但是你自己说过的话这么快忘记可不行总之今天这次晚餐的意义就是要告诉你,珍惜好生活,不要老去留心乌七八糟的帅哥;还有就是好好学习,等你平均分过85,我就同意你出来住 “85是起步价,少一分都不行因为我的脸上的痘痘持续泛滥,脂肪持续堆积,怎么看都要从“看着顺眼”的标准下跌到“惨不忍睹”的地步看着方予可面无表情地删除邮件,我都听见了一地破碎的玻璃心而方予可说:“不喜欢年纪小的,有代沟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朱莉看了我一眼:“你吃火药了?人家每天给你念英语也不容易,好歹算是个免费英语音频,你怎么这么不珍惜?我听着方予可的英语跟英国绅士说的一样,他家是不是要移居大不列颠啊?” 我撅着嘴:“资优生永远不明白差生的痛老师在课堂上讲解一次就跟在刻在他脑子一样,他记得倍儿清,恨不得能给我来个现场回放高考的时候好歹还有心理老师作辅导,现在我全靠自己调节 51 这是一场正儿八经的别扭(二) 我坐在床头,看见朱莉也不知道接了个什么电话,神色慌张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这样的朱莉还真少见看得我头晕 我心里发毛:“你看什么?你别说喜欢上我了啊……我有男朋友了的” “说正经的我觉得吧,男人是个兽性动物,怎么可能说是缘分之类的东西,我就想知道他要是看见一个长得跟你一样没特色的人,还会不会说缘不缘分” 我心不在焉地答应着,起床洗漱去了 于是,我趴在师生缘餐厅里,透过玻璃窗看麻雀在梧桐树间来回蹦跶我瞪了瞪他,心想你他妈才滑稽呢我是说……她让你来的?” 我一下子不安起来,莫非这么快我就露馅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怯懦地说这种感觉就是你一个人在投入地唱戏文的时候,忽然观众跑到舞台来说“你演的都是假的”一样8公分高的Versace皮鞋处,妖艳的红色缎带在脚踝处缠绕劈腿被现抓啊?” 我瞪了一眼他:“你哪只眼睛看见他劈腿了?这是正常的social活动 “喂,你说话正经点啊我傻不啦矶地以为中了头奖,路边捡了一大帅哥,自此我的人生便无其他想法,就想着结个婚生个娃,啥事也不用去操心了不太会说汉语,只会说英语”没有解释身份,没有介绍姓名是不足以跟我说,还是不方便说? 红衣女子捂着嘴笑,一只手还不自觉揽上了方予可的胳膊” 我们俩选修的那门心理课上说,一个人如果说话不愿意看着你的眼睛,还摸着鼻子,那就说明他说谎即便我一天一夜没接到他电话,这么心神不定的心情也不足以准备这样的意外 如果你听懂了那些关键词,你就不会和傻瓜一样被人耍了 餐厅前的梧桐树叶已发黄,初冬的风吹过,树叶便稀稀落落地往下掉你回去之后见上朱莉,让方予可碰见了,他又要嘲笑我了我惨笑着对王一莫说:“说丢就丢了人就是这样,在的时候觉得理所当然,丢了才会拼命地去找他也不会隐瞒,反正他对那些情书也不上心” 我忽然想起来,王一莫是个ABC呢,他应该能听懂方予可对她说了什么” 朱莉一脸诧异:“那刚才你和方予可还有那个女的是怎么回事啊?方予可是不是误会你和王一莫了?” 我摆摆手:“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误会他们呢?” 朱莉实诚地回答:“方予可有的是本事搞定你 话题的前半个小时居然一直停留在朱莉和王一莫的情感历史中” 我傻傻地坐着,还没从朱莉的故事中跳出来殊不知我的教科书因为我每次过大的动作幅度被浸淫了无数的牛奶、豆浆和肉汁虽然在这危机时刻,在食堂里大快朵颐有点不合我这萧瑟的心情,但是吃饱肚子才有体力想事情,还是端个饭盆去打饭了你也知道我是混日子的命一会儿闪过的是那位神秘女子穿着大红水袖罗摺裙,头戴闪闪凤冠,正携着我的郎君款款袅袅地走入烟雨迷离处,一会儿又闪过开向大不列颠的飞机,机场上我孤独一人风中凌乱,我攥紧拳头,想向飞机拼命伸出中指,却只能无助无力地弯下身,把自己佝偻成一个大问号 他终会在走之前约我,跟我说,对不起,我爱的不是你,我只不过矛盾地想找一个跟她完全不一样的人,却又不自主地想把你塑造成她一样的人,最后发现我心底只有她一个我本想在趁他说分手之前,我先转身,不做那个可怜的人我倦了 下午我将收藏的经典言情小说一目十行地看了个遍以前我总是嚷着要挨着窗坐,私心里希望路过的人都能看见方予可和我在一起了,高调地宣扬总比等一无所知的别人来撬墙角好;而方予可每次都不喜欢坐这里,他说太像动物园,好像随时会有人从窗外递食物进来一样只不过我思维钝化,没有理解到这层意思而已想来今天晚上这顿饭像是个官方的分手报告会议,走走流程罢了,千万不要哭闹撒泼,将自己仅剩的那点自尊还要拿出来生生被人践踏几遭原来分手不是那么一件好说的事情,不是规整规整便可以装箱打包能扔掉了事的常理说来,手机和手机卡确实就跟亲兄妹一样密切在一起的我总归不知道,原来这场分手还能从我身上下手,还能指责我的不是,我以为是来接受他的道歉,然后大度地祝福并答应分手就ok的我给你发短信了不是?我说我们分手我晓得,有些东西是要讲缘分的,我们一开始就是有替身的成分在,长久以往,总会出问题的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得发动集体的智慧替我想想去然而旁边那些跑龙套的路人甲们却等不住我们的深情拥抱,在旁边问:“同学,你们这有人坐吗?”适值晚餐高峰期,我们俩人占着茅坑不拉屎我有些心动,想摸摸他的脸,手举到一半才想起今天是来分手来着,只好顺势搭上他的手说了句“保重,我会祝福你的”说完便扭头走了,不敢回头,怕一回头自己又会癫癫地跑回去,抱着他的大腿死不撒手,跟他说老娘其实很中意你,你能不能甩了那个狐狸精,不要出国了 走到那里,却吃了个闭门羹” 终归英语还没考四级,所用的词汇都停留在初一阶段我这到底算是捉奸在床还是棒打鸳鸯?叹口气扭头走便是,脚下却被灌了沉重的铅,一步不得往前进了房,却看见桌子上一堆横七竖八的酒瓶,酒瓶旁趴着红扑扑脸的方予可和妖子在一块儿,我喝酒慢,她喝酒快,每次我俩一起喝酒不久,她就喝得酩酊大醉,我也不过问或作势劝她一劝,因此她的酒量在我的纵意下突飞猛进 我只好推了推他的身子,他倒轻松得很,头一沉便搭在我肩上然而他毕竟喝了些酒,接下去那句话又是很不着边际:“我后悔了即便是发生了,如今也讲究个好聚好散,你绝不需要喝酒伤身,做这么一番痴情种两头难的模样我只好问:“那你告诉我,你存折里放哪里了里面有多少钱?”方予可却是应付得自如:“以后都给你”我心想,在喝醉的情况还能讲出这么称心如意的话来,委实也是个人才真心永远不能打折,便是我感情的洁癖而我不到160公分的身子在180公分的庞然大物下便显得单薄了些再怎么挣脱,也是徒增情趣罢了这句迟来的对不起勾起了我这几天忍受的一切冤枉和委屈,生生让我嚎啕大哭起来每天早晨我都会在七点准时起床,去学一买冬菜包和豆浆,吃完后我会读一个小时的德语接下来规规矩矩地去上课下完课,我就会去机房听一会英语,做英语听力题在公车里,我容易走神错过站照片里的我笑得很用力,阳光打在脸上,倒显得有些不必要的苍白我想妖子要是知道我现在是这副下场,怕是要将我逐出师门,永不得归队了”说着我就要绅士地伸出了右手,邀请王一莫出列宿舍的人知道今天晚上我要玩疯,都由着我那缕希望对面的人是他的想法是那么明显手机号扔了,可我还记得他的号码;分手了,可我还记得他的拥抱;出国了,可我还会记得他的气息”我的手被他握在身后我想这人傻冒得跟CCTV的天气预报有得一拼,变天了还看不出来缓了半天,他才缓缓地舒了口气:“那你怎么要和我分手?”靠,真他妈惆怅话怎么能说来说去都这么绕呢你也知道我的脑细胞都是稀有生物,一级保护,不能随便践踏和浪费的”身边刚认识的那几个才俊跟雕像一样默在那里你们这样的反应也委实没见过世面了,看方予可才不像你们那样,人家直勾勾地看着我,特煽情特深情,看得我眼皮一跳一跳的”方予可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说:“我想吃你上次在谭易家做的西红柿炒鸡蛋我神志不清地被他牵在身后,除了他时不时地转头,贱麽嘻嘻地诡异的笑让我有些反应以外,我都两眼呆滞晃了之后为什么还要邪恶地说:“有安全感了吗?”方予可,你这个人面兽心道貌岸然不折不扣在发春发情的大骚客!在这个大骚客面前,我还能镇定地做西红柿炒鸡蛋,我不得不佩服自己这个妖孽一直这么款款情深地靠在厨房的门口望着我,我已经懒得去区分了我的厨艺你是知道的神哪,他被谁附身了是不是?这明明不是他本人好不好?以前那个尖嘴利牙以嘲笑我为乐的方予可呢?西红柿炒鸡蛋一如既往地难吃方予可扬起头,笑着看我喝汤这个我爱的人正在告诉我,他害怕我离去,正如我害怕他离去一样你居然还能跟我说,你缺乏安全感?你这家伙明明自己就是个小火箭,还反过来埋怨我,说我不是了 方予可忽然狡黠地拉着我的手:“不相信是不是?执行过一次就相信了 方予可大大方方地继续趴着,把头埋在我的耳朵旁我觉得这个姿势很容易走火,把脑袋往旁边侧了侧,离他几公分远尤其是我那微乎其微,快要没立体效果的胸似乎要被压成点缀了走火你负责呃,我不得不说,这是一场壮举……呃,壮举……我的脸烫得,在微波炉打了好几圈了呦……方予可在我耳边轻声说:“那天我喝了酒,这么对你的时候,你怕不怕,慌不慌?” 大哥,我现在也很怕很慌,就甭提你喝酒的时候了□的肌肤在暖光下,肌理分明,有一丝英气,很sexy我被你生生泼了冷水,杀了回马枪,以后你家方磊出不来,你能负责吗?”呃……我继续沉默……你这不是还壮举着嘛……方予可略微翘了点头,啄了下我的脸:“以后都不能说分手知不知道?以后我们吵架了也好,冷战了也好,都不要提分手我家移民出去,是他们家帮着照应的想把你带出去,又怕你耐不住那边的寂寞我的鼻尖是方予可淡淡的发香T恤外还有个薄薄的套头毛衣你不要作对比,也不要嫌弃”方予可噗嗤一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对着我说:“你又不是我,替我操这个心干嘛?我说它们大就大 他细长的手终于成功袭上我的胸,紧接着便是他的唇或轻或重地落在小馒头上我觉得方予可游泳不是白练的,体力太好,一个晚上净折腾我,到最后我都懒得理他,只想睡觉朦胧中,方予可抱起我,让我去洗澡我有些不高兴,影响我睡觉的事情我都坚决抵制的我想我全身的酸痛是有理由的”真是败坏兴致说得文涛眉毛一跳一跳 在方予可再三假么呵呵的邀请参观他们新家的请求下,文涛只好被迫拜访了一下他们的小窝天可怜见的周林林同学盯着客厅里开着电源的饮水机,不太明白21世纪煮水是个什么动作方予可甚是热情地给文涛和自己的杯子里加了加水惹得医院的护士眼泪汪汪,还特地给他买了个盒饭周林林坐月子的那个月,方予可将公司全权放给他的合伙人,自己做起病人监护来只要方磊闹脾气,他就乖乖地抱着去客厅,让周林林一个人躺床上睡觉两眼一闪一闪的,像极了方予可所以,周林林决定,要和方予可分房睡她周林林就要玩挑拨离间计有时候我想命运这东西你不信也不行,上学时怎么也看不出李良有投资的本事 我估计他这时候不是在睡觉就是在麻将桌上"后来听说他居然昏倒到校门口的小馆子里我刚坐上桌,就点了叶梅一个清一色,两百然后手气就一直不顺,一把没胡过不说,不是被人自摸就是我点炮,几圈下来,1000多块就折腾光了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挺快活啊这个时候,赵悦该睡熟了吧,她一定开着灯,抱着我的枕头,嘴里还哼哼唧唧的我"嗤"地笑了一下"我听见这句后心中狂喜,把她一把搂过来,跟着嘴也贴了上去《四川法制报》这期有一篇文章说“黑暗的东西永远见不了光”,我想我如今也成了社会阴暗面了我相信每个男人看到当时的赵悦都会想入非非,她只披着一件衬衫,内裤褪到膝盖处李良经常说我的生活充满悖论,主要指的就是爱情 对赵悦自称有情人这事,我没有过多去想其实我早就感觉这姑娘对我有点意思,只不过瓜田李下,君子袖手,兔子不吃窝边草,我怎么好意思白天板着脸教训人家,晚上却伸手脱人家的裤子王大头也算是文学青年,藏书万卷,以欧美文学居多,王自诩过目不忘,但不止一次说道格拉斯写的《物质生活》和《情人》如何如何,写《海底两万里》的凡尔赛如何如何"我喝了口茶,说还不如改成"君生日日被君包,君死又被人包了 电话里声音嘈杂,王大头正剔着牙看球赛,坚决不允许把电视声音调小,我只好走到走廊上,听见叶梅说:"我那个没来"我没反应过来,问她:"谁没来?"她说不是谁,是那个,我说到底是什么呀,叶梅一下子火了,"日你妈,老子这个月月经没来!"我说会不会是李良惹的祸,叶梅又骂了一声日你妈,说他连老子的手都没碰过 一些色彩绚烂的往事如飞鸟般不请自来,我看见我在不同的场合端起酒杯,看见无数似曾相识的笑脸,看见形形色色的女人凌晨睡在我的臂弯有一些细节如此生动,我看见1998年的我西装革履地坐在钻石娱乐城,搂着浓装艳抹的坐台小姐,把手伸进她的裙底,让她猜是几个手指,"三个",她说 不过这也难不倒我我笑笑无话,看着赵燕一扭一扭地走出去,臀部丰满,双腿修长,肌肤如雪我以前也让几个女人怀过孕,比如我的油条情人,还有一个四川大学英语系的学生,那些都好处理,给她们几千块钱,她们就心满意足地做掉了,根本不需要我出面但这次,竟然是好朋友的未婚妻,我真是觉得愧对李良 我和叶梅一人开了一个房间,我说今天先休息休息,明天陪你去医院她的力气可真不小 回成都的路上我买了两只土鸡,对叶梅说回家好好补一补,叶梅的眼睛里有一些感动她不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被一个胖子搂在怀里,两个人像橡胶一样粘在一起,姑娘的腰肢不停摆动,用髋骨有节奏地摩擦胖子的裤裆,胖子叭达着嘴,两只猪蹄一样的肥手上下乱摸,那姑娘向我无可奈何地笑笑这成为我大学时代的三大遗憾之一,另外两件,一是四级连考三次都没过,最倒霉那次只差半分;二是承包学校的录像厅,半夜里放黄色录像被保卫处抓获,发财梦就此破灭 油条情人似乎一开始就对我有意思,挑给我的油条总是又大又肥,让李良十分吃醋事毕之后我突然害怕起来,垂头丧气地说:"你去报案吧眼前的男男女女互相紧箍着,用各位恶心的姿势互相顶擦,一只只奇形怪状的手在女人身上胡乱揉搓,我第一次觉得这里是如此龌龊肮脏我问她男朋友是作什么的,她说:"他在工地上打工看那阵势,要不是我们坐在旁边,他吃了那个小姐的可能性都有所以我经常会从业务中捞一点好处,我相信高尚来自于衣食无忧,比如让李良来干我的活儿,他一定不会像我这么贼眉鼠眼的她一直都很节俭,一顿饭超过100块就会心疼,我上次花700元买的黛安芬,她居然一直都舍不得穿服务员眼明手快,帮我捡起来,说先生您的手机掉了看着她乏善可陈的脸,我心里涌起一阵悲哀服务员在背后叫我:"先生,您的花 从锦江宾馆出来,我沿着府南河走了很久,河水中光影闪烁,旁边不时有情侣牵手走过,低低的耳语,轻轻的笑声,让我很伤感再说,我还可以给你打包嘛 为了烘托气氛,加强说服力,我翻阅了我们婚恋的全部资料:我97年送给她的青纱,她98年织给我的围巾、一副带钥匙的手铐,那是我们在青海湖旅游时买的,此后的很多个夜里,赵悦都要把我铐在身边才肯睡我们一直是川渝市场的霸主出门后还在怪赵燕不懂事,心想我做出的成绩凭让么让别人领功? 这话很快就传到了董胖子耳朵里,他气鼓鼓地来找我,像只癞蛤蟆一样吹了半天气泡,说你也太不尊重我了吧,讲这种话钱啊,真是好东西,去年泡了个漂亮的女大学生,身高1米68,前挺后撅,十分诱人 每次回家,都会觉得妈妈头上的白发又多了一些 吃了妈妈做的豆腐皮包子,喝了爸爸泡的高山云雾茶,觉得心情好多了回家的路上我想是不是该下力气弄个儿子了,让生命圆满,让生活风和日丽,万里无云自从她那天彻夜未归,我就改变了战术,坚决实行"三不"政策,"不追问、不理睬、不客气",我想她应该主动向我交代吧,没想到回来后还对我爱理不理的,严重藐视我的夫权毕业来成都后,我帮她收拾行李,翻出一个英俊男生的照片,背后还有一行字写道:给悦:愿此情长久 我穿上衣服,对赵悦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她狠狠地掐我的胳膊,说我知道你,"你巴不得我在我外面有点什么事,你好乘机甩了我!"哭得几乎昏厥她甜腻腻地笑"我说我到自动提款机上刷了一下卡,发现数目不对,我月薪6000,外加销售额万分之二的提成,上个月应该拿到8200多,但账上只收到7300 他正在和刘三谈话,这厮近一段时间拼命拉拢,请我的部下吃饭、送礼物,据赵燕说还有封官许愿什么的小刘看着我,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陈哥你24号、27号没请假也没来上班,所以就划了旷工小刘不是我的人,但为人正直,董胖子写信投诉上任总经理时,内勤人员迫于他的淫威,都在上面签了名,只有小刘拒签,下班路上我问他,他说他作人的原则就是"绝不介入明争暗斗,绝不说违心话陷害别人",令我肃然起敬他像大干部一样掐着腰,说公司制度有规定,外出要填外派单,你没填单我也没办法这厮一向都是这个德性,拿着鸡毛拜神,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内心龌龊不堪心想赵燕可真是够贱的 我在办公室里越坐越气,900块啊,该死的董胖子,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王大头的电话把我从无休止的意淫中拉了回来,他好像喝了酒,含混不清地说我要的电话清单已经拿到了而在这一刻,我想,她的终点还是不是我的终点? 王大头递了张纸巾给我,拍拍我的肩膀,"别伤心了,回家跟她好好谈谈,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她捅了我一拳,说你个馋鬼,居然被你猜中世界一片虚空,我静静地躺着,身下潮湿,心中宁静,目光忧伤记忆里一些光点瞬间聚合,我看见七年以前,在图书馆的台阶上,她挟着书本低头走过来,我拦住她:"这么用功啊?"她含笑点头,我说:"我想找个人陪我喝酒,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她笑嘻嘻地把书塞到我怀里,拉起我的手说:"谁怕谁呀?去!" 我们俩严肃地互相注视,渐渐地,她的嘴角出现笑纹,笑纹渐渐荡开,越来越大,忽然扑哧一声,两个人莫名其妙地哈哈大笑,笑声爽朗无比,在屋子上空久久回荡,我们抱成一团,热切地互相抚摸,我身体的某个部位重新崛起,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赵燕气哼哼地问我:"陈重,你怎么能这么办事呀?"我说怎么了,她说刚才董胖子找过她,骂她叛徒,"我好心好意地告诉你,没想到你转身就把我卖了!你还是不是人你?!"她哭着喊道,然后砰的一声把电话挂了那时候的李良可真英俊啊,小脸红扑扑的,两眼明晃晃的,每天都写些"溯流而上/在河水中拥你入怀"之类的酸诗,令王大头十分不齿,没人的时候偷偷问我:"李良这屁娃娃是不是脑袋进水了?" 后来暑假到了,"泰山"要回南京老家,我们一起去车站送她,他们两个眼泪汪汪的,执手相看,不停的抽鼻子,我在旁边想笑又不敢笑我一直都把爱情当成是玩具,谁也不爱,或者说,我只爱自己──在任何时候他现在混得比我好,会赚钱,有地位,懂所有的哲学问题,但在我心里,他仍然是多年以前,那个羞答答的、穿5块钱一件T恤衫的一年级大学生"我苦涩地笑了一下" 几辆消防车呼啸而过,大概是什么地方又着火了我笑了笑,打开门坐上去不过说也奇怪,我想这些事时,一点也不生气,就是有点伤心打蛇不死必被噬,我要更毒一点算计了半天,决定还是给姐夫打电话齐妍一直是我们宿舍的集体意淫对象,长得酷似关之琳,唱歌弹钢琴主持晚会样样不俗,跟她跳舞简直是一种享受 我打起手电,到楼下准备寻找赵悦的尸体我想这味道挺他妈的不错,天快亮了,在这个彻夜不眠的早晨,我看着渐明的天空想,赵悦依然爱我,这事真他妈的不错我运了运气,一拳砸坍了床边的小书架,他严肃地思考了半天,估计功力不逮,从此放弃了跟我武斗的打算姐夫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和姐姐马上就到,让我劝劝老太太先别着急,然后说:“你交待的事我已经办好了,买份报纸自己看吧小姑娘笑了一下,说你不用急,你爸的问题不大,你去把住院手续办一下老太太仿佛大梦初醒,慢慢地张开嘴开始笑旁边的帅哥耳朵一下子支楞起来,像一头被鞭打的驴子,赵燕可能真是恨我了,说不管你有意还是无意,反正我算认识你了,说完扭头就走,我一面追一面说,赵燕赵燕,你听我解释嘛郎四别着一把菜刀就过来了,我一见他,勇气倍增,一拳就把其中一个家伙打了个满脸开花这事在班里传为美谈,不美的是那个女生最后也被郎四睡了,有一天我放学后直奔郎四的小屋,看见那个女生白花花的大腿,心里无比难过” 郎四现在银丝街开了间网吧,娶了个老婆丑得吓人,我去的时候他说你上网吧,我不收你钱,我刚坐下,他老婆就在房里摔摔打打的董胖子对这个混蛋逻辑十分赞赏,大会小会地讲,意思就是他既然能当上总经理,就是当之无愧的道德化身不过我也早有安排,他嫖娼跳楼的报道,我五天前就传真到总公司去了”然后说他最近泡了个小歌星,歌甜人美功夫好,尤其擅唱《后庭花》我说住嘴住嘴,给钱给钱!王宇没招了,说我下午先给你汇20万,剩下的20万要再等些日子我把钱掏给李良,被他踢了一脚,说你真恶心,那可是我孝敬你们老汉的一年后,听说他四处找同学借钱,有了钱就去玩女人,陈超特意打电话来叮嘱:“千万别给他钱,他整个人都变了我没说话,想起老大骑自行车带着我在校园里到处乱窜,对我说,“现在要是有个娘们儿肯跟我,我命都可以给她我姐和赵悦在厨房里杀鱼,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叽叽呱呱地笑个不停他跑回家后越想越害怕,跟老婆抱头痛哭,说咱们不活了吧所以王大头总说我是“为下半身打工”我心想如果董胖子那天播种成功,恐怕孩子都生下来了,处理结果也下不来 如果能当上总经理,那就太美了 灯光下的赵悦十分美丽,舞姿曼妙,长发飞扬,两眼像宝石一样熠熠生辉 麻将是打不下去了,大家默默地端起茶杯,我心想晦气晦气,李良还欠我200块呢老板拍着手大笑 介绍完成长历程,跟着鼓吹自己的功劳苦劳,把当年光着膀子扛大包的事也翻出来了整个报告有理有节,夹叙夹议,有总结有规划,有抒情有赞美,我自己看着都得意,相信一定会击中总公司那帮饭桶我火冒万丈,不顾一切地又一次拨通了那个号码,对方刚拿起话筒我就大骂:“我日你妈!日你妹!日你老婆!” 从楼上下来后心里仍然忿忿不平,看街上每个人仿佛都像欠我的钱 想起公司的事我就有点想念赵燕,五一过后她请了几天病假,后来干脆就辞职了” 我开着车拐上大学路,路边有几家炝火冒烟的烧烤摊,衣着寒酸、脸面干净的大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在街上闲逛99年他还没买这辆奥迪,刚领了驾照,瘾大得很,一到周末就要开车出去兜风,我们公司的桑塔纳就是这么搞烂的我给李良挑了个高大丰满的姑娘,逼着他进房,李良不从,我威胁说你娃再装正经,老子以后就不带你出来了 小店的卫生就是不过关,回锅肉里吃出来一根长长的头发,我一阵恶心,扭头吐了一口唾沫,看见一辆墨绿色的本田雅阁正缓缓地开过来,董胖子手把方向盘,探头探脑地向外张望姐夫脾气好,总是笑呵呵的,说你这个娃娃,不说给我提供点新闻线索,还净糟踏我他一下子来了兴趣,问清事件经过后,说我马上派记者前来采访,我说必须抓紧,否则一会儿人就带走了我曾多次对她的参拜行为提出严正抗议,赵悦总报以白眼和粉拳那时赵悦每天睡前都要宣读一遍《赵氏家法》,然后跳进我怀里又跳又唱又笑,象个孩子然后就是隔壁班的才女齐妍,在一个美丽的春夜里,从16层教学大楼上跳下来,摔得血肉模糊齐妍一直是我们宿舍的集体意淫对象,长得酷似关之琳,唱歌弹钢琴主持晚会样样不俗,跟她跳舞简直是一种享受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我感觉自己的心一直在往下沉,往下沉,沉到无尽深处我运了运气,一拳砸坍了床边的小书架,他严肃地思考了半天,估计功力不逮,从此放弃了跟我武斗的打算小学四年级写作文《一件小事》,写的就是妈妈不分清红皂白往我屁股上扎针的事情上帝说,爱是恒久忍耐,我看着花容惨淡的赵悦想,这话说得多好啊过了一会就看见李良风风火火地过来了,手里还大包小包地提着各种营养品郎四别着一把菜刀就过来了,我一见他,勇气倍增,一拳就把其中一个家伙打了个满脸开花高二下学期,郎四帮我举行了成年仪式,他把庞渝燕叫来,说兔娃儿还是个童男子呢,你今天帮他成“大人”郎四的表情十分尴尬,我对他笑了笑,走出来看见新时代广场的璀璨灯光,十四年前那里是一个菜市场,这个老实憨厚的小店主就在那里杀了一个人 第14节:愿意以生命换取的幸福 我们公司一直提倡“贤者居上”,哪怕是个草包,只要不贪钱不好色,都有可能当上领导想想挺可悲的,我小时候志向远大,想当这个家、那个家,一度还想作个周润发式的黑道英雄,在黑夜的腹地/我睁开双眼/世界哑口无言,这是我大学时写的诗,一副泰坦巨人的派头 放假后的第一天总是特别忙,整个上午我都不停地打电话,接电话,签署各种文件,别看刘三诈诈乎乎的,没我他还真就玩不转,因为客户只认我” 王宇说的小歌星我在玻璃屋酒吧曾经认识过一个,姓张,起了个骚哄哄的艺名叫婉华,每次唱歌前都要嗲声嗲气地说一句,婉华今天为您演唱某某歌我爸住院的这段时间,我们忙得连架都顾不上吵,彼此之间有点相敬如宾的客气这情景和两个月前我来这里时一模一样,生活在一些似笑似哭的表情中转了一个圈,又回到原地,就像我当初只不过是做了一个梦,醒来后黄梁已熟,朱颜依旧,CD中放的还是莎拉布莱曼的Scarborough Fiar,李良还是在做碰碰胡我讪讪的把钱又装回口袋,叶梅鄙夷地看了我一眼,我的脸腾地红了,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走的时候我、李良和王大头给他凑了万把块钱,老大感动得嘴唇直哆嗦”赵悦冷笑一声,说到底是谁甩脸子给谁看,从一进家门你就爱理不理的,“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就直说!”“我能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又没有半夜三点钟给我打电话的情人 这故事搞得一家人都闷闷不乐有一会儿我怀疑是会计弄错了数字,埋头研究了半天,越看心里越糊涂,我早就忘了这些钱是怎么花出去的,想来不是花在牌桌上就是花在女人身上 董胖子出事后收敛了许多,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悄无声息,走路时也不故意往前腆肚子了除了一年两季的例行检查,总公司一般不干涉分公司的经营管理,明的暗的加起来,三年清老总,百万人民币,不过是小菜一碟好几个竞争对手都在我们公司当过这方面大员,孙总离职后在天津开了个公司,生意据说做得也不错我最大的问题就是平时言行不谨慎,嘴上没个把门的,荤的素的随口乱说,还经常跟领导拍桌子,所以给总公司留下了一个不成熟的印像听了董胖子的话后,我心里痒痒的,想是不是有必要主动表现一下,给总公司写一份述职报告什么的我也曾经因这句话对她又怜又爱,她说完后,我总要紧紧抱住她,心想我的赵悦可真单纯”婚后这几年,赵悦确实对我很好,不过我总感觉她更在意对我的控制权,关心我的忠诚超过我的健康” 赵悦舞跳得很不错,有一次我们学校搞交谊舞大赛,赵悦和他们班一个男生还得了个二等奖,为这事我吃醋了好几天 灯光下的赵悦十分美丽,舞姿曼妙,长发飞扬,两眼像宝石一样熠熠生辉王大头郑重提议:“要不我们都躲开,你们俩就地那个一下去去火?”我捧腹大笑,赵悦在旁边也扑哧一声 麻将是打不下去了,大家默默地端起茶杯,我心想晦气晦气,李良还欠我200块呢 席间王大头讲了几个黄段子,听得我食欲大起,低头猛吃三文鱼,王大头说着说着,忽然停住了,我抬头来,看见李良两口子表情又不对,斗鸡一样互相瞪着,看样子要不是隔着桌子,早就咬成一团了当然,没有发现不代表没有发生,从赵悦跟我做爱时轻微的抗拒表情、做完爱后的茫然眼神,我都能感觉到些什么李良说我的生活盛产悖论,但悖论只会让我更聪明,我冷笑着想 我在抽屉里翻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个电话,心里一阵狂喜前两天我抓住刘三的一点小辫子,硬是把他的工资降了600块,董胖子也拿我没办法,据说刘三气得直跳校门口的录像厅一过12点就来黄的,心灵脆弱身体坚强的时代娇子们经常会边看边模仿”他算是看透了我和王大头都觉得他大惊小怪,现在想想,李良一生的悲欢可能都藏在那条湿湿的裤衩里 凯撒大酒店的妈咪叫姚萍,30多岁,是这一带有名的江湖人物,身材相貌当个亚姐港姐富富有余,据说10年前有半城小伙子为她打架我拉了李良一下,他粗暴地挣开,不识时务地继续加价,“二万!”姚萍脸一下子白了,过了足足有一分钟,听见她说:“听着,知道你有钱,不过用不着在我们这些婊子面前显摆 我和李良交往十年,只闹过两次别扭 我心中气血翻腾,悲哀、愤怒、惭愧、失望、耻辱,什么滋味都有,浑身哆嗦不停,姚萍以为我是气的,招手叫来几个小伙子,指着李良说:“他!”那几个气势汹汹地就奔着李良去了,我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挡在李良身前,“姚姐姚姐,千万别动手,今天给你添麻烦了,我改天再来赔礼昨天晚上被她折腾得一宿没睡,我坐了一会,也撑不住了,靠着病床一顿一顿地打瞌睡朦朦胧胧中听见旁边有人说话,“这不是陈重吗?”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雪白丰满的少妇,正对我不怀好意地眨着眼睛一来二去混熟了,就哥哥嫂子的乱叫,跟老板娘说些风言风语,你踢我一脚我摸你一把,老板也不生气,照样过来敬酒上菜,手如蒲扇,眼似铜铃99年冬天的一个晚上,我和李良打麻将到夜里1点钟,李良输了7000元,十分懊丧,说今天手气不好,不打了,喝酒去李良出去接电话的当儿,她拿膝盖一下一下地顶我的腿,说她老公今晚不在我探头往病房里看了一眼,见赵悦翻了个身,还在呼呼大睡,心里盘算了一下,从去到回,也就是一个多小时,估计赵悦还没睡醒呢,心里忽然骚动起来,拉起老板娘的手就往外走,说这次去我家,省得看你老公那张球脸” 老板娘鞋都不换就往里闯,被我一把拽住,皱着眉头下命令:“换鞋!”她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心想这地可是赵悦一点一点擦出来的,你凭什么把它搞脏?她扶着我一蹬一蹬地脱鞋,手上油腻腻的,一股子菜汤味,我突然感到一阵恶心老板娘对自己的习惯也有点不好意思,后来每次跟我约会都要先声明:“我刚刚洗过澡她刺了我一句,说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关心老婆的好男人,然后一扭一扭地走进卫生间董胖子把女人分为两种:实用型和观赏型,每次我们批评他老婆的品相,他总要辩护说她是实用型的,“你们知道个啥子?弯弯!”弯弯就是老土的意思,不过我总觉得他是在吹牛,他老婆瘦得像个板凳,又没前又没后,使用效果一定不理想骂了一声他妈的,不予理睬,那个电话像是故意跟我过不去,一遍遍地响,嘀呤呤嘀呤呤,吵得人心烦意乱,我受不了了,腾地跳起来,光着屁股拿起话筒,恶狠狠地问:“找谁?!”电话那面没有声音,我气死了,刚要挂机,听见赵悦有气无力地说:“开门!我没带钥匙赵悦凶狠地瞪着我,气得嘴唇直哆嗦,我心想事已至此,也没必要畏首畏尾,就大胆地迎着她的目光不过现在,“我说什么也要跟你离婚,你太让我伤心了!”这几天我们还是睡在一起,我摸她,她一动不动,我亲她,她用手挡着嘴,我要脱她的裤子,她就死命的挣扎 我们第一次是在校门口的招待所里,在此之前已经亲吻、抚摸过不知道多少遍了,赵悦就是不肯接受我最后的检阅办事员在最后关头还不死心,“我最后问你们一句:你们是不是想好了?”我看着赵悦,她眼中满含热泪,我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嘶哑着说:“你真的……不后悔?”办事员也在旁边劝,“结发夫妻啊,小妹再想想吧经过人民公园门口,看见一个胖子扑通栽倒,我笑了一下,心情突然好起来,问赵悦要不要吃点东西,她点了点头,跟我走进肯德鸡我一下子高兴起来,扭扭捏捏的问:“呃……你如果再找男朋友,会不会……第一个考虑我?”她低下头去,不说话,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到盘子上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听音乐,看书,但只要一想起赵悦,心就像被刺穿了一样疼痛我苦笑了一下,想以前她天天盼我回去,现在我想回去都不行了,心里又是一阵难受她最近对赵悦一肚子怨恨,上个星期跟我姐一起去找她,希望能为我们说合,没想到正好碰见她跟一个男的促膝谈心,神情亲密,我姐说老太太当时就有点哆嗦,说了几句话拂袖辞去,回家后喃喃咒骂,说赵某人长着一颗贼心,“结发夫妻,那么多年的感情,她也真忍心,说丢下就丢下了 我妈老是鼓动我跟赵悦重分家产,然后掰着手指头帮我算账:房子的首期12万,我出了3万,老汉赞助了2万;全套家具3万多,全是我买的;全套家电不下2万,我姐赞助了一半,总数合计7万多,还不包括我每月供房的钱我妈问怎么了,我说我打不过她,“你不想你儿子天天鼻青脸肿的吧?”第二个长得倒还有几分姿色,就是粉搽得太厚,像戴着一顶钢盔,一见面就问我有没有房子、有没有车子,我说只有自行车,还是借钱买的,她马上就冷了脸我在一旁听着,目光黯淡,心想那三年的时间,究竟对我意味着什么?是一个玩笑、一场游戏,还是一个永不愈合的伤口?而经历过那一切之后,我还有没有勇气再来第二次?李良说婚姻和卖淫嫖娼是一回事,只不过一个是批发,一个是零售而已从更远的角度看去,渐渐沉睡的成都像一座巨大的坟墓,偶尔有几星灯光,那是残存的生命的磷火,而那些哭着笑着的人,正慢慢走向死亡的穹顶,就像墓道里的蚂蚁”我抬起头来,看见他和刘三正死死地盯着我赵悦给我倒了杯酒,说老实吃你的吧,这地方是我选的这厮跟我牛,说他从来不用名片,“想记住你名字的,不用名片也记得住;不想记住你的,给了名片也记不住”我对赵悦说这毛肚里怎么这么多花椒,然后“呸”的一声吐在地上这是一次吵架后,我哄她时唱的,用《蜗牛与黄鹂鸟》的调子 吃得差不多了,我叫服务员算账,杨涛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沓百元大钞,说今天我来给,谁都别跟我争我在旁边看着醋火攻心,恨不能把杨涛生撕了,大声抗议说:“是他先骂我的!”赵悦突然回转身,啪的打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我一下子蒙了,呆呆地看着她一个人推着自行车迎面而来,后座上搁着好大一片猪肉,我急忙跳到冬青树中间给他让路身体越陷越深,只有眼睛还在地面上,我在心里哭着哀求:“放了我吧!我没有犯罪爸爸抽完烟,拍拍我的肩膀,说睡吧,别胡思乱想了,明天还要上班过了几天,欠款问题的批文就下来了,要求四川公司“酌情处理”,提出了两个方案:一是分期偿还,二是每月扣发工资的50%,直到还清为止我一下子去子一大块心病,嘴都笑歪了,心想死胖子,看你还有什么花招?七月底他要提刘三当销售部副经理,我坚决反对,暗地里鼓动油料部的几个骨干投诉刘三的无能,他人缘本来就差,那几个骨干又是我用酒和钱喂出来的,一呼即应,声势浩大,刘三这下更是臭得没人理,没我的签字,谁都不听他的估计赵悦也少不了人送花,比如那个一脸贱相的杨涛,赵悦拿着花肯定也是一脸贱笑,要多浅薄就有多浅薄心里想当然不会白帮忙,你以为老子是雷锋啊? 我老觉得王大头和董胖子像亲兄弟,体形、表情、指手划脚的神态都一般无二,小气程度也差不多他跟张兰兰谈恋爱的时候,李良总结出一句名言,让我时时大笑:西安的娃儿钱包紧,重庆的妹子裤带松我劝过他几次都不听,还骂骂咧咧地表达他对生活的疑问:“他妈的,你说活着有什么意思?” 有一天熄灯后,老大照例向我们传授黄色录相的中心思想,流着口水赞美叶子楣的第二性征,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各色美女形像,陈超听得憋不住了,跳起来大喊一声“我操”,端着脸盆就去冲冷水澡齐妍已死,我们眼睁睁看着那堆美丽的的血肉渐渐远去,06宿舍的张军早变成了飞灰,月光冷冷地照着那张空荡荡的床其实我心里也在害怕,怀里的李良一点热气都没有,四肢僵硬,没有心跳也没有呼吸好容易回到屋里,我累得气喘吁吁,老大甩着两条毛腿过来,帮我把李良扛到床上,我们面面相觑,心里都在扑通扑通地跳 我好长时间没去他家了昨天跟陈超通电话,我就直接告诉他:我老二罢工了说完他站起来走了几步,在我背后嘿嘿地笑,“你知不知道,陈重,我那天很想把你也废了九零级的老乡特意关照,说这屋还有一个四川的,你们要多多照应你明白了吗?我说我糊涂了,我就知道吸毒有害健康,你没看过那些瘾君子的德性?一个个青面獠牙跟鬼似的欠款的处理意见下来那天,我们正在开例会,会计把批文递给董胖子,这厮气得几乎中风,忘了“祸从口出”的大忌,嘟嘟囔囔地说总公司都是一帮白痴,然后又鼓动刘三,“公司鼓励挪用公款,你也借他妈的几十万,滥嫖滥赌去刘三刚上车,我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制造事端投诉刘三,他说没问题没问题,“我早就看那个娃娃不顺眼了他立刻傻了我的理想价位是5万,拿5万换30几万,还是很便宜了这老小子,不义之财到手,不知道他又要祸害多少良家妇女我喝了一口香醇的毛峰,笑眯眯的把球踢回给他,“还是你先说,你一个月前就开始像发情一样催我,肯定早算计好了他沉吟了半天,问我要多少,我说你至少要往公司汇15万,剩下的28万,大哥你说了就是我把话题岔开,开始给他上课,讲我和老孙去温江玩女人的事:老孙在我的鼓动下,也想尝一尝当皇帝的滋味,叫了一高一矮两个女人进房他点上一支特醇三五,笑眯眯地说你娃别装了,你一晚上都盯着她看,当我是瞎子啊?现在又来装正经接着介绍小情人的特长,说她歌喉宛转、七窍贯通,十八般武艺精熟,尤其擅长胡服骑射我说不是你的问题,我想回成都了瘾君子李良现在过上了规律的幸福生活,每天坐在屋里喝茶、看书、玩电脑,每隔几个小时升仙一次,神态平静,对一切都无动于衷饭还没吃完,李良就坐在那里哈欠连天,清鼻涕直流到嘴里,眼中黯淡无光王大头看了我一眼,叹口气低下头去,我的心一直沉到水底,狠狠地咬着筷子头,想李良算是真的完了陪你睡觉的人可能随时会变心,只有床默默地让你躺让你靠,忠诚到底”我心里空落落的,摇晃着走进卫生间,站在镜前憎恶地看着自己,那里面的陈重又老又丑,像一块破抹布这时大巴车转了一个弯,我一个没站稳,哐地撞到墙上,眼泪再也忍不住流满脸把李良送回家后,我和王大头在河边坐了一会,说起往事都有点伤感去年十月份,我带客户去黄龙溪玩,顺便叫上王大头,他那阵子正跟老婆闹别扭,没请假就擅自旷工,还狗胆包天的关了手机获释后的王张氏悲愤交加,一口气吞了100片安眠药,还留下遗嘱问候大头的十八代祖宗,说“做鬼也要扭到你” 我递给他一支中华,说日你先人,老子在征求你意见,你放个屁好不好?大头点上烟,说你去不去上海都一样,不是环境的问题,“你的狗脾气不改,走到哪里也不会开心欺骗是一把未出鞘的刀,真相大白时,它就会伤人 我跟赵悦说我半个月后动身,如果我没料错,她该为房子的事着急了五个月前,赵悦约我来我没来,五个月后,一切都已经万劫不复高中时追校花成娇,竞争对手中有许多比我高、比我帅、比我有钱的,但最后还是被我搞到了手,我第一次把成娇剥光时,技法还很生疏,她一边指导我操作,一边喟然长叹:“老子就是被你两张不怕肉麻的嘴皮子骗了赵悦一下子扑到我身边,抱着我的胳膊就开始哏喽哏喽地哭赵悦开始还假装正经,不大情愿的样子,看见我的眼泪和车窗前的购房合同,挣扎了一下就再也没说什么李良说你信吗,其实生命只不过是上帝跟我们开的一个玩笑当坚硬的渐渐消融,世界戛然一声断裂,记忆中的那些细节又像河水一样翻滚奔腾: 96年秋天,在峨眉山金顶,我把外衣全裹在赵悦身上,她还是不停地发抖,牙齿碰撞得像马在石板上跳舞,对我说:“20年之后,我们再来一次…………谁都不许反悔!”我说到那时你都成黄脸婆了,不干,我要带年轻漂亮的小蜜来最后我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赵悦挣了一下没挣开,一下子安静起来 那姑娘走后,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那一切,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在这个坟墓一般的城市里,谁可以为我的青春作证?李良说,你可以为很多人活着,但只能为一个人死被我缴了械之后仍然乱踢乱咬,泪流满面地发表预言:“陈重,你亏了良心,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有些事我永远都没机会知道了”话没说完,圣诞钟声远远敲响,楼下的酒吧里传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那扇门依然虚掩,我抓住门把手,感觉心跳得厉害,静了大概有两秒种,我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两个月不太好过,董某无视总公司的批示,让会计每月扣我五千,又遇上销售淡季,每月发到手的还不到3000块,要不是还有点老本撑着,我早就宣告破产了但好在我当时多了个心眼,所有发货回款的证据都捏在手里,就算他赖掉我的那部分,欠公司的他也逃不掉这小子一直鼓吹他是中国政法大学的高材生,但毕业证破破烂烂的,十分可疑上周他拿了几张报销单进来,我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多问了两句,他立刻阴下脸,质问我:“你不也是这么报的吗?”我二话没说就签了字,心想人啊,谁跟谁是真的呢? 无论如何我都要坚持到今年年底,年终双薪加上预扣的提成奖金,大概有二万多,不算小数目了另外十月份搞冬季订货会,销售政策由我来制订,又可以趁机捞点钱,现在走了就太可惜了我听后关起门来偷偷笑了一场,笑得泪光闪闪人生嘛,要是连希望都没有了,还活个什么劲? 老太太还在为我那套房子揪心,坚决要求我去讨个公道李良出来后打了个电话,跟我现场报道婚礼实况,我一边听一边笑呵呵的喝酒吃菜,王宇在旁边唠唠叨叨地批评我们公司制度太死板,效率低下,我凶狠地瞪了他一眼,王宇像摸到电门一样,立马闭了嘴他支支吾吾地不肯说,继续问下去,他就要翻白眼:“你问这个干什么?想去告密啊?”我饮恨而去,愤怒声讨李某某的丧心病狂和不识抬举”李良听后冷冷地笑了一声,像刘胡兰看铡刀一样不屑地看着我,好像我在骗他王大头的话不但没有感动我,反而让我想起一件往事在公安局没看清楚,回来后才发现李良伤得不轻,腿上全是血,手腕肿起多高,还不住声地咳嗽我正说得来劲,他突然一把将我推开,面朝大门,说:“进来呀大头,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第29节:到成都后无处容身 那天在府南河边见识了我的腿法,大头颇为倾倒,三番五次给我打电话,我听都不听,直接挂掉他高中毕业后一直火车站附近当民警,几年下来,变得异常凶恶,对谁都六亲不认前些日子有朋友开车在北站撞倒了几块栏杆,被他逮到,声称要吊销驾照李良说钱都给出去了,想那些还有什么用?我心里窝着一口气,嘟嘟囔囔地诋毁公安部队的声誉,说他们是戴国徽的禽兽我费力地掰开他的手,纵身跳出圈外,李良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倒下,脸上糊满了鼻涕和眼泪,嘴唇乌青,瞳孔放大,像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出院那天他表情有点古怪,似笑不笑的,像高兴又像是失望,腮上的肉鼓鼓地跳,我想可能是刚戒完毒,生理上还不适应吧回家前,我们到梁家巷吃了点东西,李良像个机器人一样张嘴闭嘴,面无表情地嚼着饭粒,一句话都不说” 李良一直把海子当成自己的偶像,那也是个神经诗人,1989年在山海关卧轨自杀秋天到了,它也在为自己的归宿发愁吧”我有点生气,板着脸回答:“李良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我甚至……”我脸红了一下,叶梅抱着双手,一脸轻蔑,等着我说下去,我鼓了鼓劲,大声说:“我甚至可以为他去死!”叶梅哼了一声,拿鼻孔看了看我,表情异常狰狞,说李良可未必把你当成朋友,“你欠他32000元钱,他可一直都记着呢李良上次阴森森地对我说:“她现在只听你的和赵悦离婚后,有一天清晨五点钟,她给我打电话,我迷迷糊糊地问:“谁啊?”她说是老子,我腾地坐起来,问她有什么事,她不说话,我揉了一下眼睛,听见话筒里传来震耳的音乐声,过了足足一分钟,她忽然道:“算了,就当我打错了吧他既然记得我欠他的三万二,就应该还记得他欠我多少 第30节:我们一直都在堕落 我们公司的出差分为两种:出瘦差和出肥差,瘦差是指没什么油水的那种,因为差旅费标准很低,吃住行加起来,一天才一百元,谁出去都得赔钱;肥差就不同了,有机会捞钱,随便伸伸手就是几千块 订货会是典型的肥差 其实不是小姐长得丑,是我自己有问题成都的天空总是阴沉沉的,北站依然喧嚣杂乱,出站口挤满了人,像洪水过后的蚂蚁,互相撕咬着、拉扯着,瘸腿断手地爬进这个危险的城市,在每一条小巷、每一栋房子里挖坑、刨土,然后跳进去将自己深深掩埋,永远不得重生” 戒毒后的李良看上去有些憔悴,胡子拉茬的,声音嘶哑气喘,像被劁猪的捏住了裤裆 第31节:一拳砸烂他的狗脸 达川的曾江到成都出差,我跟董胖子告了个假,陪他到处走了走他自称是“精液洒遍神州”,枪挑31省美女,还跟俄罗斯作过国际贸易那是在普希金大酒店,我面对一堆美女,搜索了半天枯肠,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情急智生,决定先夸那个俄罗斯小姐漂亮,一不留神用错了系动词,说“you is a beautiful girl我想着李良的生死,慢慢走回空荡荡的家,心里像长了草我裂开嘴无声地笑了笑,心里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受,鼻子一个劲的发酸姐夫可怜巴巴地靠墙站着,一句话都不说,我路见不平一声吼,说我姐蛮横无理,欺负老实人也不能这么个欺负法老汉抬起头来,直直地看了我半天,然后轻声说:“还不守角?我点三三了啊我拐过自行车棚,绕过小卖店,开上人车拥挤的马路,想着叶梅,想着那个意乱情迷的春夜,想着这七个月来的点点滴滴,心里像塞了一堆狗毛,乱纷纷的,有高兴,有悲伤,还有点惭愧中间叶梅又打电话,问我到底过不过来,我犹豫了半天,决定说实话:“想过来,但是我不想让李良难过那是我生活中的第一次危机,事件发生后,我对李良说,如果我真的被开除了,我一定不回成都,而是躺在某一段冰冷的铁轨上,就像我们无比景仰的偶像,那个死亡成就的英雄,海子承包录像厅倒是个好买卖,英语系的楚江潮包了三个月,肥得撒尿都带油花,一日三餐都在校外馆子里吃每周六搞一次《经典回眸》,来通宵的,放的全是小时候记忆深刻的电视剧,《上海滩》、《射雕英雄传》、《霍元甲》、《陈真》,生意一下子就火了起来,最厉害的一天光门票就卖出去四百多张,再加上卖汽水、瓜子、面包、香烟什么的,总收入超过1200元,嘴都笑歪了没想到这厮一下子找来三十多条大汉,我当时就慌了,说人太多了,不安全,一定不能放我哭着对我们系主任发誓,说如果学校开除我,我就从16层教学大楼上跳下来,吓得小老头脸如金纸,到学生处拼命地替我说好话和赵悦好上后,我还和黑牡丹不清不楚了一个多月,这种脚踩两只船的无耻行径让她十分愤怒,经常骂我禽兽不如、卑鄙下流、生孩子没有屁眼 她的新郎,那个叫姚志强的内蒙大汉,那夜就坐在我的录像厅里,也是仅有的没被处分的两个人之一我提着一个轻飘飘的纸袋,慢慢从人群中挤过,心情黯淡如鞋底的纹路 周卫东最后的表现倒很让我感动,一直为我跑前跑后的,对董胖子的冷眼尿也不尿姐姐本来有点钱,但八月份刚买了一套房子,剩下的钱连装修都搞不起十年了,交往越久,我感觉离他越远,这说明我从来没有真正地走进他的生活,他的心但对我来说,与其被李良拒绝,被他鄙视、嘲笑,我宁可去坐牢,那样看起来倒还像条真正的汉子,或者说,至少没有违反我们年轻时订下的规则冷静下来就知道这些办法全行不通早上八点钟,门律师又给我打电话,说再给我四个小时的缓刑,如果12点钟之前我还没有把钱送去,“你就准备接传票吧我当时也有点发蒙,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这马屁拍得就有点水平了,两个家伙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小姐把茶端上来后,我借故溜到卫生间,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咬牙拨通了大头的手机 “是哪个分局?”大头嘴唇叭嗒叭嗒地响,像叼着一口活猪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看,我似乎还算年轻,薄有几分姿色,我怎么会走到今天呢?我黯然低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心想如果这事能够平安过去,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他,嗯,给他买个手提电脑吧,他吵着要买很久了我还没来得及介绍,他就开始喷着唾沫发飚,“你们所长、指导员我都认识,前两天我还和你们所长一起喝酒,他跟我要车,我说你龟儿子今晚要是能把我喝翻,我就给你,否则想都不要想为这事跟老大闹得很不愉快,互咬数次所以我一直都当他是个可以忽略的人,承包录像厅发财后,有一次请同学们喝酒,忘了叫上他了,回宿舍后看见他气鼓鼓的,一晚上都没甩我和李良闲谈的时候,我断定王大头跟我们在一起有自卑心理,那时校园内正流行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放个屁都有政治背景毕业喝散伙酒时,老头被我们灌得找不到厕所的门,第一次把领带取了,醉醺醺地说我再给你们来一段好不好?大家拼命鼓掌,林老师摇摇晃晃地站在前面,沉吟了半天,说今天的话就算是临别赠言吧,我一生吃了不少亏,希望你们不要像我一样 两个警察走后,我问王大头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大头发作完了,吹了半天气泡,忽然忧郁起来,“你妈的,要不是我了解你的狗脾气啊,这次说什么都不会帮你我笑眯眯地问他:“董总,怎么样?我很了解你吧?”董胖子气疯了,气势汹汹地逼到跟前,大声喝问:“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是你无耻还是我无耻?!” 这厮又高又胖,站在面前像座铁塔一般他们依偎着上了一辆白色的富康小轿车,我还是僵在那里,脸上的肌肉突突地跳个不停,眼泪几番欲夺眶而出,都被我生生憋了回去经过我身边时,一直低头不语的赵悦突然抬起头来,隔着窗玻璃静静地看了我半秒钟,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而她的脸上,竟然也流满了泪水! 从那以后 93年,我和赵悦在校外的咖啡馆里依偎着等候福音,窗外风声呼啸,室内烛光朦胧,她脸色微红,双眼闪亮,对着我不停地笑”我默默地举起杯,李良说喝完喝完,老大在看着呢我摇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冰镇过的嘉士伯如此苦涩董胖子比划了半天,脸色青得吓人,不过最终还是没敢伸手,他咬着牙“哼”了一声,像头公猪一样拱开门钻了进去,直到我领了保险手册离开,他也没露过面“以德服人”是电影《方世玉》中雷老虎的台词,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叫他“董老虎” 他那桌坐了四五个人,其中一个我认识,姓刘,就是开换妻俱乐部的那家伙,98年我们在一起坐了坐 我跟李良说你放心吧,他们对你没什么兴趣,八成看上我了李良倒没什么,笑眯眯地问我:“那你还不过去跟他们勾搭勾搭?” 他说得倒也对我说这个外号是我给他起的,心想我这些年倒真替人取了不少外号,“你娘”、“痛干上人”、“董老虎”、“董胖子”、“刘死皮”、“周花枪”…………给赵悦取的外号就更多了,“尿壶师太”、“黛玉大嫂”、“胖妞”、“虎妞”、“扫大街的”,还有一个叫“小结巴”姓刘的转过头去,问旁边一个家伙,“今天的嘉宾是不是战旗的?”那家伙连连点头我摇头晃脑地吟诵:美女身上死,做鬼也风流,吾之愿也” …… 夜如黑狱,我伫立旷野,四顾空空,无数种声音同时响起,草长花开,万物生发,四季无声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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