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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9;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1387; 【字体大小】:

  “呀,好一个儒雅的公子”   “讨厌”   心里美滋滋的,人都爱听好话   “我知道自己这种做法很任性,自作主张,从不跟你商量,可每次看见你一个人躺在躺椅上,对着天空发呆,我就告诉自己要心狠,就算逼也要把你逼出自己的世界我给你的绳子你不用吗?今晚还要吗?”   “宁秋雨!”我大喊一声,她大眼扑闪扑闪地看着我,然后咧嘴笑了:“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要把他怎样,你自己看着办,记住,五千两啊五千两,那里面可还有我的一千两啊   我不理他,依旧走自己的路“逐云啊逐云,是不是因为我是女子   而那边,人们依旧在发问”   “我也是……”思宇低下头开始戳手指”北冥淡淡地说着,然后再次将注意力放在孤崖子身上   “难道说三星在沧泯?”   “不过的确可疑,当初我等得知三星降世,便四处寻访三胞胎,却一无所获,莫非真如孤老先生所说?”   “三星降世,天下大乱他伫立在画边,凝视着思宇”   “看来是有人等不及了原来我的身体对毒素排斥!随风说小妖是用内丹为我吸毒,难道小妖真是狐妖?   “非雪!”有人搭住了我的肩膀,我惊了一跳,原来是思宇在我鼻尖游走   是随风!他握住了剑身,锋利的剑嵌入他地手心,鲜血正从他地五指之间溢出不可以被他发现,不可以!   我弓起膝盖奋力顶了一下他   我如触电一般将他推离,挣脱了他地怀抱,趔趄地从地上爬起,跑了几步摔倒在地和他保持距离   “抓住他!”沉闷的空气里传来一声冷冷的命令,是北冥随风的眼底立刻扬起一抹杀气我捂住了胃部,没先兆的,一口血从嘴里突然喷出,洒在了草坪上,鲜绿的小草瞬即染上一层黑色,并迅速枯萎”他笑着将我的手握紧,放在自己地脸边”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对了,当初余田受伤我也这么跟思宇说过   “难道你就能?”我有点不服气,感觉她是在取笑我   “呃……这个”   我看着有点生气的随风,正色道:“有些事,你并不知道,就是夜叉喜欢水无恨她一时半会也不会再来杀我,我会带着如花才首肯一般地点了点头”   正听见这话的于老先生忍不住笑了,笑声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他们看见了我,思宇就迎了出来:“飞扬,你来了,太好了,正好,你来说说,这行不行?”   我被思宇拉进了房,原来桌面上是一间仓库的图纸   “飞扬   这一个下午,与其说是参观,不如说是听思宇唠叨更为妥贴而思宇对那黑衣人,应该是崇拜   “我们三个是不是天机星?”   随风当即愣住”   “那你去沐阳是不是要得到我的天书?”   “是”我拢住了思宇地肩,然后勾住她的下巴,“不如……我们约会吧可天知道,他现在的心有多痛!   “为什么?为什么你认定我不爱你?我跟阳都过去了,你明白吗?我跟他都过去了!”清泪滑过梁若精致的脸颊,他细长的眉毛纠结在了一起,他的心好痛,如同撕裂般让他无法呼吸,就像此刻,他好想撕裂面前的这个男人,如果撕裂他能让他再看自己一眼,他真的会这么做   想我们三人出现的时间地点完全与他说的吻合,众多的巧合,让我们必定会成为他们争抢的对象,一群白痴!   那随风呢,他们家族又带着怎样的目的?   笔尖沾墨,继续写了下去:“他狠狠地将傲云推倒,被点了穴的傲云,惊愕地看着坐在他身上的梁若,他此刻的笑容是如此的凄美和绝望”   “没有!我发誓!”我举手发誓点着头“里面的两个人该不是以斐嵛和欧阳缗为原型吧只有垂下脸避开他的视线,他的手就放在我的腰上,我全身的细胞都集中在那里   “我听飞扬说,你们快走了?”是韩子尤的声音,我躲在凉亭下的假山里,感觉到了韩子尤的不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是个好人,我很崇拜他,子尤……”思宇笑了起来,一手搭在韩子尤的身上天意啊,这是天意   秋风扫过,带下一片黄色的柳叶,分外凄凉当时因该把那稿纸撕了!   头有点沉,我只有保持沉默,躺回躺椅,蜷起身体,还好流传出去的小说都比较健康和清水   “呼!”忽然一阵强风刮过,吹开了所有房间的门,发出“乒乒乓乓”地声音,我顿时惊醒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随风看着我轻笑着,笑容有点狡猾,他忽地阴下脸   我很认真地画完,然后坐到他的身边,又把他的手也拿了出来,在五个手指上画满人脸,哭,笑,怒,愣,寒,羞涩,尴尬,惊讶,害怕,淫荡,再在手腕上画了块表,另一只手上画上图腾”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带出一声苦叹:“是啊……多多益善   我和余田一起望着窗外,互不言语,只是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你这次没发现我吗?”他淡淡的,悠闲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我笑看着酒杯:“大街这么多人,我的鼻子哪有那么灵?”   “可以请我喝杯酒吗?”他在我身边坐下,将我挤到了窗口”   我有点扬扬得意,心情欢畅,喝酒也开心:“当然,我的评论何时出错?不如,你帮我个忙啊我情不自禁地站起了身:“就这么办!”头晕了一下,身子晃了晃,随风慌忙扶住我,我笑道:“没事,小意思   这条路变得漫长,仿佛永无止境,他走得很慢很慢,仿佛不希望走到尽头,而这却成了我的痛苦,但我却留恋他的后背和他的味道”   “恩,这首歌相对比较简单王八蛋骗吻,好!整整你!   我从柜子里拿出了解药,倒出一颗,拿到他面前,眯眼笑道:“看,我做的   “嘿嘿嘿嘿,乖,小孩子就应该听大人的话……”我轻声哄骗,将药塞到他的嘴边,他脸一撇,怒道:“不要!”我歪着脑袋看他,笑道:“干嘛不要?我加了蜂蜜,香粉,薄荷,干草,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来,吃了,这个很好吃   我靠在他的颈项轻轻喘息,仿佛这一切并不能满足我,我喘息着,他颈边的发丝随着我的喘息起舞,好有趣,我忍不住吹了起来,看着他们飘起,垂落,再飘起,再垂落……   耳垂忽然被含住,强烈的刺激让我不能自已,就像耳边燃着一把火,他吮吸着,轻轻咬着,顺着我的耳垂,滑落自我的颈项,一丝刺痛带出了我的呻吟:“风……”   他停住了,唇放在我的颈项,却更加用力地将我抱紧,我全身的骨头仿佛要被嵌入他的身体,我吃痛地再次婴咛:“风……痛……”   眼前忽然一片黑暗,烛火消失,身体被人压倒在床上,粗重的喘息回荡在房间里,他狠狠地吻住了我的唇,不再是温柔和缠绵,而是霸道的侵略我双手攀在他的后背,紧紧扯住了他的衣服,这是一层多余的东西   我怒了,抬手摸到他的胸部,就准确朝他的敏感按了下去,他发出一声闷哼立刻瘫软在我胸前,我得意地笑了,手顺势滑入他的衣领,抚上他的胸膛,感觉他身体的一切回应”   他惊道:“云先生知道我的名字?”   “恩,刚才我在里面听青云这么叫你”   “呵呵,老夫也不会勉强,云公子且回去慢慢考虑,几时想做老夫徒儿   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正眯眼盯着我的脖子,眼中射出了慎人的寒光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五十章 我们是朋友   我静立在墙边,无力地靠着,思宇……谢谢你,有些话我不知该如何表达,但你却清楚地告诉了他身后走来两个人,熟悉的气息带出了我的苦涩,正是韩子尤和随风   “没事……”随风淡淡地答着,随意擦了擦唇角的血,眼中是死一般的沉寂,他毫无神采的眸子和唇角的血让我陷入一片灰暗”   随风缓缓打开了手,萤火虫再次飞离,我看着被我们赶起的萤火虫,感叹道:“女人都希望能得到天上的星星,因为星星是独一无二的,女人只是希望获得独一无二的爱情……”我随手捉住了眼前飘过的萤火虫,放入自己的口袋,拍了拍身边出神的随风:“我们继续!”   我跑进了芦苇荡,用杆子打着芦苇,停落的萤火虫再次被我赶起,随风飞跃在空中,将它们捕捉   透过自己的发丝看着眼前跳跃地火光,心底为他担心,他身体好了吗?那天……他吐血了……   而我,却狠心离开   “非雪,我一直以为相爱的人就能在一起,现在,我发觉自己太天真了……”他的手背滑过我的脸庞,我的心跳在他的抚摸下渐渐失控,“我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有着不同的观念,没想到观念的不同,会让我们爱地这么累,即使我根本不碰青菸,你也不会容下她,是吗?”   听他这样讲,我感觉自己好像是错的,而且很自私,可是,这是事实   等……   是啊,等他解除婚约,或是他等我改变观念,我想到的只有这两个方法,当然,还有第三条路,让我和他都不辛苦的路,就是他选择忘记我,我选择离开他   这两个丑人,就是我和随风   我有点急,他却轻松地笑道:“韩子尤有功夫,不能跟太紧,自然点,自然点,来,娘子,这个面具如何?”   我看了一眼那个面具,青面獠牙然后光明正大看他们,果然韩子尤正在给思宇挑选布料,真是体贴的好男人啊   “可是思宇,这支钗店老板说了是世上独一无二,就像你……”韩子尤深情地看着思宇,红晕渐渐在思宇脸上漾开,那幸福地红晕   思宇挽着韩子尤的胳膊,头枕在他的臂湾,在韩子尤之前,思宇身边的人是我,她终于找到了那个港湾,真正的港湾,而不是我这个伪港湾   “是你们?”思宇疑惑地看着我们,我们笑道:“要不要去湖心玩玩?这船让给你们了   “效果很好他还带来一份贺礼,他只是淡淡地看着我,对我说着恭喜,就好像普通的朋友来参加朋友妹妹的婚礼,他不提任何带我离开的话,只是跟我说,过两天就会离开,我目送他的离去,回眸间,看见了深沉忧郁的随风”他轻轻捏着我的鼻子,神情轻松自然   “既然我们就要在一起了,来,庆祝一下”   见人,会是谁?这么神秘,刚才他们一定用什么千里传音,不让我知道   “云姑娘,您没事吧,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会瞒着您是因为她太完美,完美地让我嫉妒?还是因为自己太差,而眼红面前的美人?   真是可笑,原来自己终究无法平静地去面对自己的情敌,真是自欺欺人的白痴所以未来的国主,将是最拔尖的人”   寒毛瞬即竖了起来,斐嵛和欧阳缗在一边也是满脸的黑线,这家伙,居然当着外人面这么肉麻,害得我都脸红了   “尊上!”斐嵛忽然厉声喝道,无意间,我看到斐嵛神色有异,他见我看他,立刻扬起淡淡的,他一贯的笑容,“请注意您的情绪这是人之常情,若人在面对自己的亲人出事还能保持冷静,那这人要嘛没良心,要嘛就是理智狂人从现在开始   她说,天虽然很努力地做事,但其实很贪玩,被冥圣处罚扔进幽溟神泉,就是因为天在做任务的时候去了烟花之地,虽然天极力辩解是为了任务,但冥圣还是将他扔了下去,结果,天就缩了十岁,当时他是二十一岁,结果就变成十一岁的天,说是让他再也无法风流快活此时的天已经长到十六岁,因为他不肯接这个任务,便交给了斐嵛,于是乎,爱惜徒弟的变态冥圣再次出场,将天封了武功扔进沐阳,不巧被梨花月捡到,成了里面的男宠”   “没错啊……你知道吗……呵呵……”斐嵛掩面笑了,“当初在给尊上定未婚妻的时候,差点就是我,当时啊,真把我吓死了……这是幽溟两族祖先缔结的契约,若真是我也只有认命,不过幸好……”斐嵛笑意更浓,盈盈的水眸里溢满了幸福,“不然我就不能和缗在一起了……当然,其实……其实……¥可以做未婚妻候选……”斐嵛缓缓倒下,伏在了桌子上   “没什么,心里为思宇着急,就找他喝酒,没想到他酒量这么差,呵呵呵呵……”我干笑着挠头,心虚地看着随风我仿佛只是禁锢在这个身体里的灵魂   拜托,女人都是这样的,看自己永远都觉得难看   我慌忙闭上眼睛,听见了她的命令:“好好侍奉天才不!我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黑暗的世界,无边无际,望不到边,远处有一个亮点,我朝那个亮点跑去正升起两驮可以的红   “懒得跟你说……给我坐好!”   随风乖乖地坐在床边,依旧不看我,我拉住被子”   “啊?”   “她还给我吃药?”   “吃药?”   “恩,合欢散   北冥一身深色的袍衫显得深沉而肃穆,隐隐的,在他的脸上,浮现着一层倦色我用袍袖胡乱地擦着眼泪,他看着我直皱眉”   “飞扬你……”北冥显得越发疑惑   他只是扬了扬手,骑卫们便扬起了鞭,护着马车飞奔起来   “她给我留了一道命令关内便是阙城”   “女……子!”孤崖子惊讶地看着我,那四个侍卫立刻放大了眼睛,北冥放下茶盅,抬眼间,射出一道犀利的目光”   “不用   总之他们四个常常被我气死就是了   当天晚上,北冥意外地出现在我院子里,当时我正躺在台阶上看星星,十月(农历,阳历十一月下旬或是十二月)的地上有点凉   我自然而然地点头,他取下发冠,那些不听话的刘海立刻垂落,遮住了他琥珀色的眸子   我沉静于这舒适的米虫生活,对周围事物的戒心也越来越松,自然也包括北冥,而且,北冥也不常来这个院子,他是我的饲主,我应该感激他至少经历了前一阵子的风波,现在这种宁静的生活,真的让我很恰意(一般肥胖是营养吸收不均匀造成”   “哦……”脑子渐渐从混沌状态清醒,怎么北冥公开我的身份了吗?   “三殿下早上命我照顾楼里的客人”   呀,小丫头知道还真多啊   我张开双手,边唱边跳:   “三只熊住在一家   熊爸爸熊妈妈熊娃娃   熊爸爸胖忽忽   熊妈妈很苗条   熊宝贝很可爱   一天一天长大着……”   大家猜到这首是什么歌了吗?没错,正是《浪漫满屋》里女主韩成恩唱的那首儿歌,我可是对着电脑学了好久,才学会那有趣的舞姿的所以也不知道他们说着什么   “哦!原来可以看到那么远……”北冥在我身后大呼小叫着,我想离开他的身前,他好像很是激动地往前更近一步,将我夹在他的身体和窗台之间,我只有郁闷地环着双手听他在那里惊叹:“呀让我再次对着窗外,然后提起我一只手,在空中挥了挥,只听“倏倏倏!”,我面前的屋檐上,立刻蹿上几条黑影,他们就像拓羽的鬼奴,不见面容,他们齐齐下跪,不出任何声响除非,我能凭空消失……   “所以……”北冥缓缓站起身,扣住了我的下巴,唇附到我的耳边,带出一声低语,“雪儿必须得死,而且要死地天下皆知……”   我当即怔住,死,能解决一切问题,云非雪,从此消失在人间,他想我死!在别人知道我是天机星前,让我彻底在这个世界消失!难道,他让沐阳派使者来,是为了见证我地死?   天哪,他想让我怎么死?难道他已经知道我百毒不侵?不可能啊,如果他在我饮食里下毒,我身体会有反映,肯定是别的,别的方法眼中滑过一丝惊喜,惊讶地盯着我,随着我的移动而移动”   憋了这么久才这么一句话,还说地那么轻,仿佛怕被人听见顺势扣住我的腰   “好朋友?我在你心里只是好朋友?”拓羽的脸忽然靠近,抬手扣住我的下巴,一下子放大地脸让我开始心慌,他想干什么?   他端着我的脸仔细观瞧,用他开始灼热的视线扫描我地唇,我慌了:“拓羽,你发什么神经,快放开我!”   “今天的你,好美……”拓羽低喃着,靠近我地脖颈,用他地鼻尖轻轻摩擦我的颈项,引起我一阵又一阵地战栗,“香,好香……你为什么这么香?比上次在碧波池更香了   “哦?”拓羽懒懒地应了一声,“原来非雪还知道这个道理?”   “屁话,还不放开我,我不是男子,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他忽然拦腰抱起了我,我看见了他眼中的欲火,他充满邪气的脸,是他邪狞的笑,“知道吗?在碧波池的那次,你有多么迷人,那次若不是我极力告诉自己,你是御寒的女人,否则,怎么可能放你走!”   他一边说,一边往三楼而去   请原谅我的邪恶,只有利用他们,我才能趁乱逃走   可我却隐隐感觉到,爷爷,可能出事了   “哼!你还当本尊是门主吗!没想到你居然会欺瞒本尊,早在邶城你就有了云非雪地消息,而你却三番五次私自行动   “大胆狂徒,胆敢私闯三殿下地别院!”顿时寒光交错,一群人就在我屋子里打了起来   外面嘈杂的打斗却使这里显得格外的寂静,只听随风不紧不慢说道:“我们是谁并不重要,你今晚要应付的恐怕不止我们听他的话,他似乎还记得我,可他的语气,却已经显得陌生,这个随风,有点奇怪   黑漆漆的夜空,没有半点星光,庞大而畸形的树干张牙舞爪,“沙----沙----”到处都是诡异的哀嚎   两个人哆嗦了一下,他们的手立刻顿住,他们怯怯地看着周围,咝咝的风声宛如猛鬼的嘲笑现在忽然觉得自己是多么地没用,在这个荒山野岭,我一无是处,要不是这百毒不侵的身体,我都不敢摘野果吃,树林里不少果子都是带毒的   林日朗拍着我的后背,示意我回到关内   “他们回来了!”大家欢呼起来,仿佛在欢迎失散已久的亲人回家陆大郎,赵军,菜旺都……都牺牲了,只剩我们几个……”   “少侠?”林日朗疑惑地问着,而我只顾着爷爷,爷爷气息很微弱,应该是体力不支,身上也没什么重伤,他握住我的手,轻喃着,“妮儿……妮   “妮儿在哪儿?”我大喊着   林日朗也扣住了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靠近那个危险人物   我立刻想起了孤崖子的下棋理论,他是那个什么玄虚子的徒弟,自然也和他一样”   “又是一起?”随风好玩地看着我,我撇过脸道:“我没不跟你走,只是爷爷的伤势还没好,他收留了我,在我心里”   “喂!你听够了没?”随风朝我这边喊来,林日朗立刻警觉地喊了一声:“谁?”   我走出阴影,整个人暴露在银白的月光之下,轻轻的发丝随着幽幽的树风飘扬   我并没刻意掩藏自己的气息,所以随风知道我的存在,林日朗在看清我的那一刻,发起愣来,看那个样子,估计他手上没有我的画像笑得随风的脸气得通红   最讨厌地就是他这副嘴脸   他开始扯我的衣带,腰间一松   他翻身将我压在身下,朦胧中我看见了他胸前闪烁着荧荧的蓝光   我抚住自己的额头,看着那一束从窗外射入的阳光,它直直地晒在我的脸上,用它的热量催促我起床深深地凝视着我:“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异样?”   我愣愣地看着他,老实道:“有点累,是不是昨晚我跟你打架了?”我扭动着脖子,“奇怪,怎么这么累……”   “当然累   从他说出那句“你成了我的女人”之后,我地大脑基本处于停摆状态,直到他现在脱了我的衣服,我才感觉事态严重,我用膝盖顶开他,慌忙穿好自己地衣服带着寒意的北风吹散了我的遐想,带起了我的发丝,他张开外氅,为我挡住了北风,我紧绷着身体不敢靠近他   气氛有点沉闷,一块千斤巨石压在胸口,让我喘不上气这小子银票都随身带,贼地很到时你就麻烦了   枯黄的狗尾草在风中摇曳,有点像秃尾巴狗,是啊,狗肉好香啊   站起身,我淡淡地笑着:“怎么?三殿下莫不是要赐我八十军棍?”   印象中总是面无表情地北冥,此刻却是神情复杂地看着我,担忧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良久,他的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笑容,问道:“你怎么到了这里?”   我笑了:“这要感谢你的芦花夫人为何我有这么大的把握?因为在这一个多月,我除了练习和乌鸦的沟通之外,更对自己的毒性做了无数次实验,包括多少滴血能毒死人,不足量的血会使人出现什么症状”我立刻回绝,“哪有丫头长得比主子好看”   小妖上次中毒那么严重,它又是什么神狐,带个“神”字的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狐狸,说不定会因为救我这个外人而受罚,小妖!我担心起来,急道:“好,我先跟你回去救小妖   我眼巴巴地看着随风摸着腰间,不知会掏出什么恐怖的道具,就在他脸上出现一道喜色的时候,他的眼中瞬即滑过一道精光,与此同时,一个白色的身影飘落在随风的身后,带出一道剑光而更没想到在一个月后   我笑了,笑得真情实意,炽热而真诚:“我是影月国的公主水云天(影月国王姓:水),那天看到你在阙关下叫阵,对你一见钟情,特地寻你而来   我扬起脸,露出轻蔑的笑,我是一个公主,我是一个强势而霸道的公主,这就是我这次要扮演的角色   “帕拉拉”,忽地,头顶掠过一两只信鸽,心底慌了一下,暗想幸好给萨达送信说我们出关的那只信鸽被我们中途给……   这也是天意,那只信鸽突然从天上掉下来,后面紧跟着一只猎鹰,然后蓝冰把猎鹰赶跑了   “哈哈哈……没想到杨军师居然怕女人怕成这样而堂上的那些将领,脸色开始发白,不停地抚着自己地胳膊估计他们过会出去第一件事所以小达的美人宴应该是如法炮制的吧顺便我想买些礼物给小达表达我的心意   小丫头似乎也认识我,她一下子惊讶地没了反映,站在那里只是直直地盯着我既然用抢的,我就不客气了,可怜的店老板”   “恩   蓝冰打开了门,紫电就闪了进来   这时萨达就拍响了桌子,把众人遣散只留下了杨委一人   “萨达怎么说?”   “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说什么真正地勇士是不屑于使用这种卑鄙手段的,他们说既然这次萨达不仁在先   难得地,杨委拦住了我:“公主请慢,上面……”   我见他不让我上去,立刻笑道:“莫不是小达在上面   那些小说里动不动就上百万,这岂不是黑压压地看不到边际?   而且当时古代一个国家说不定都没千万人,这百万的兵又从何而来?   萨达身着藏青色的外氅,里面是他们北寒的便装,款式有点像我们那里的突厥人,一个斑斓的小箍束缚着他斜在一边盘起的小麻花辫子,他拧眉站在城楼上,双拳紧握,似有不甘”   我笑了笑,随意道:“解决?小达向来堂堂正正做人,又怎会那些把戏?”   萨达的双眼忽然睁了睁,我继续道:“既然看上了小达你,你以为本公主会丝毫不了解你吗?”我把探听萨达的底细说得理所应当,一切的一切都被我官名堂皇的扣上了一个因为我喜欢你,所以要了解你的帽子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三十章 泡萨达(下)   “你多虑,在下自有办法   身边的萨依旧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地双手回过神之后,发现小杨同志已经知趣地闪下城楼”   萨达的脸上瞬即画满黑线   茱颜本就天生丽质,此番再一悉心打扮,越发地沉鱼落雁   听紫电说,那帮男人在看到茱颜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哪里还去看随风那男子,如果这样考虑到美人们一路奔波,萨达将美人宴安排在第二天,让美人们好好休息,也给了她们两天时间,来排练我的酒神舞随风”我再次用力拉了一下随风的辫子,“臭小子别装了,给我起来!”他有解药哪那么容易中毒   “还要娶回去做男妃?”他忽然拽住了胳膊,怒目圆睁,就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云非雪,你可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呃……这个……那个……从生理上说,应该是,但从心理上说,顶多算小半个……”   随风紧紧捉住我的胳膊,充满愤怒的火焰将我上上下下烘烤,他扬起脸瞪着四卫:“你们就让她这么乱来?”   我开心起来,四卫一定会站在我这一边还顺手带上了门,“呼!他们有没有搞错啊,不是说我是他们未来的女主人吗?怎么就这么放心让我跟别地男人在一起?还叫他小心,什么意思,喂!这是什么跟什么?”   “别叫了,他们信任我不信任你肺里的空气被他抽空,强势的吻弄痛了我的唇   北冥看见我的时候,只是淡淡扫了我一眼,然后落座   一阵鼓响,将我地思绪拉回,上来了几个精壮的武士,他们手里都提着剑,在鼓点中挥舞着闪闪发亮的大剑   这个垃圾,就往我敏感部位攻击   萨达安排的女人顺势走到了北冥的身边,为他斟酒,他在萨达有意无意的视线下,带着笑喝下姑娘给他倒的酒   我要做命运的强者,我要做这场戏的导演!舒服   眼看着萨达就要饮酒,我还是忍不住想看看北冥和萨达堂堂正正的大战,也给北冥添添乱   然后我朝北冥和萨达拱手道:“事情办完,我也该走了   “啪!”是随风的剑,他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他整条右手仿佛已经陷入麻痹状态,无法握住自己的剑   我只觉得胸腔有一股火焰快要喷射,不觉冷哼道:“怎么,黄雀在后吗?”   “非雪果然聪明,若不是如此,怎能制住随风,有他在,只怕留不住非雪”   “是啊,这要感谢非雪,原本都是按计划行事,却未想到孤老先生突然发来信鸽,让北冥顺其自然,只是孤老先生也没料到非雪能说服萨达,与北冥合作瞬时,北冥松开了他的手,见他放开了我,我借机脱离北冥的钳制,跑到随风面前,蓝冰和紫电立刻用手隔开我与随风距离”   随风漂亮的丹凤越睁越大,久久的,他才爆发出一长窜笑声……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三十九章 解穴   随风显然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在一边笑得眼泪迸溅,我也不管他,在一边自顾自说道:“我呢,好像身体里有了股内力,不知是小妖内丹的作用,还是那晚……”我脸红了红,随风立刻收住了笑容,脸上也出现了两朵可疑的红云,还不好意思地撇下了脸,我尴尬道,“咳咳,不小心吸了你的,反正有就是了   可是这么大的区域到底是哪点?管他呢,我死命就点了一下,他立刻叫了起来:“你戳哪儿?戳错位置要人命地!”   我慌了,我知道人身上也有死穴,一点就玩完,但我也不知道它们在哪儿啊   自己都惊讶于这次的爆发,而面前地随风更是朝前扑去,只听“噗!”一声,浑身一个激灵,某人……似乎……   “随风,你没事吧!”我紧张起来,扶住他前倾的身体,他扬起愁苦的笑,瘫软地靠在我的身上,嘴角挂着血丝,无力地挥着手:“好了……好了……让我……休息一会……”他越说越轻,最后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我好像……用力……过渡了……   好心疼啊,我捧起他的脸,亲吻他的睫毛,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就能离开,每次都是你救我,也让我救你一次吧   将他的身体靠在自己的身上,我环抱住他,希望他能睡地更舒服,也更暖和”我在他耳边轻声承诺,就让我们两人都装傻吧,或许,等我能接受青菸的时候,我就嫁给你,做什么都好,我都无所谓了,因为,我真的好爱你”我慌忙扶住他,他却笑着摇了摇头:“你已经做地很好了,接下去就让我带你出去”于是我再次铺好稻草,将入口遮住道:“我们今晚逃走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坐在随风的身后,如果此刻是随风坐在我的身后,北冥便会毫无顾忌地让他那些弓箭兵射箭,无论是射到随风,还是马,都可以让我留下,而现在,他不敢拿我的性命打赌   他到底何时开始发烧的?是我们离开的时候?还是昨天?   一定是他的伤引起的,而他单薄地衣衫又怎能抵挡这大草原上的寒风,就连我坐在他的身后,晚上地时候还是冻得瑟瑟发抖,而他,却依旧坚持着带我奔跑   他为什么不休息,这个傻瓜!   泪水哗啦啦地落在怀里人儿的脸上,可他已经毫无知觉,或许,他早就陷入昏迷,而我这个笨蛋,总是那么后知后觉   看着枕在我手臂上,安然入睡的随风,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少许的血色,就连额头上,也开始积聚汗珠   望着身边的狗熊,暗道:狗熊先生啊,你可千万别乱动啊,要是你睡相不佳,我和随风可就要被你压扁了啊而我的身体对毒物越来越敏感,几乎只要一闻味道,便知有毒无毒   “怎么又脸红了?”随风捏着我地脸蛋”………”为什么我面对随风就会变成十七八岁怀春的少女呢,难道真是应了那句话车轮滚过小道的石子颠簸不已,震动的感觉通过车轱辘直接传递到我的臀部,震地屁股发麻   整个人就像坐在碰碰车上,东倒西歪,这是十天来,他第一次那么拼命地赶路   “我们到了   经过城门,才看见守护边境的城楼,城楼下有士兵检查出入的百姓,随风说,百姓一般不走夏泯小道,所以这里很少有人出入   随风嘴角微扬地带出了他的轻笑”   “真的!”我一下子兴奋地抓住了随风的胳膊,随风顺手牵住了我的手,嫉妒的目光瞬即从四面八方而来,我寒地挣了挣,却没挣脱,随风倒是一脸的笑意,“不拉着你,你这么笨的女人一定会迷路”   随风笑着反手关上自己的房门,忽地将我揽在怀中:“我怕你先洗澡就没机会吃饭了啊……那个暖和的,柔软地床啊……我不禁神往   “恩……”我轻轻地做出了回应,在他怀中感受着自己渴望的肌肤之亲……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章 尊使   在第二天一清早,我还在蒙蒙胧胧的时候,有人拍响了门”是随风,他的语气里带着微微的怒意随风坐在我的身边,笑着:“这才乖”   “当然啦,小孩子多可爱,尤其是胖胖的孩子,捏起来肉鼓鼓的   有人渐渐靠近这个屋子,不,是两个,淡淡地药香,让我暖心听得一旁的欧阳缗咋舌   “看来非雪跟小妖能相处地很好”   “来不及?”   “尊上在三个月后,就将继位,到时青菸就会跟尊上举行婚庆大典,所以,非雪,你只有三个月时间了手脚的灵活加之我五觉的灵敏   可我还是想要一个归宿啊,想要一个爱我,疼我的男人,在他怀里撒娇,在他面前装柔弱   欧阳缗向来沉着冷静的脸上露出了他长久以来的倦容,曾经,他认为可以隐忍自己的欲望,但我来了,我和天的关系彻底地刺激了他   “下雪了啊……”抬眼望去   那到底是什么?我抬起了脚,跨出了走向惩罚的第一步   “你会用?”   “恩   只要活得开心,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这便是我的人生观   阳对着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恩,我跟斐嵛一起长大”阳忽然转回脸,脸上洋溢着明朗的微笑,“既有敏锐的观察能力,又有过人的胆识,在上面可没人敢像你这般直呼天的名讳,更不会有人敢与我并肩而谈,这次我不虚此行啊整个日本都会沉没”   我背手而立,笑得狡黠而深沉   这种宫殿,我容易迷路,倒是拓羽的皇宫,一个院子一个院子地隔开,还容易找些   阳依旧在前面带路,按道理,我现在应该比较害怕,因为我将面临惩罚,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惩罚,而我却悠闲地像在参观故宫他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然后离去   该死,自己怎么老是想着那些事   心跳渐渐恢复,我忍不住笑了,刚才那样子就好像回到了高中的青涩年代,只是一个对望,就让彼此脸红心跳   支持我的投我推荐票,谢谢收了声,暗骂自己说漏了嘴   好温暖地手属于他的气息瞬间将我包裹,让我的血液瞬间凝固,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没办法,只有应了一声:“冥圣请说   我笑了,笑得大智若愚:“既然我能研发,自然就能改良”   我深表赞同地点着头:“所以这就是你们将我们三人分开的原因,上官的野心,思宇的好胜心,我的玩心,只这三颗浮躁的心,就能给这个世界带来轩然大波,我看,我还是做我米虫这份相当有前途的职业吧”斐嵛有点激动了慢慢练习才能把握更大,是吧   而我这个地球坏人,已经欺骗了她奇特的是   三头的罗纳威在一阵嚣叫后,停了下来,用其中一颗脑袋紧紧盯着我,口水掉了一滩”   我瞪大了眼睛,嘴里可以塞进一个鸡蛋,因为他在说这话时,不仅青菸在场,就连那个阳也在,阳在听完天所说之后,还笑着补充一句:“那就连我的也暖了吧   “咕咚   终于,他放开了我,撇过脸淡淡道:“你太不乖了,上来就惹事我皱起了眉,扣住了他的手,郁闷道:“阳,我是人!”   “果然是人   “哦,朕要输了”皇帝的声音,在雷声中,竟是是别样的廖淡,和危险   蓉儿咂舌于她的好胃口,又想起她几日没进水米,不由急道:“你慢点吃,几日没进食,如今这么胡吃,还了得吗?”   晨露沉静一笑:“不妨事,我先喝了粥汤,才吃的其他   听着三人均匀的呼吸,她睁开眼,披衣起身,来到窗前   “谁在那里,出来!”   四人起身,未及下跪行礼,齐妃眼尖,一眼瞥见了晨露   她记性甚好,一下想起,这就是那日把漆滴在自己身上的宫婢,一股滔天怒火正没处发,伸手指定了晨露:“把这贱婢拖出去,打死算完!”   齐妃威仪深重,又在盛怒之中,一声令下,早有人七手八脚把人拖了出去,香盈连忙跟了出去,权作监督”   话音清脆自如,好似丝毫不曾害怕   这具身体病弱太过,不知要修养多久才能重练内功   这幽深一直蜿蜒,从自己屋后走了一阵,四周越发荒芜,蒿草渐渐没膝,脚下的路,在月光下依稀可辩   她脚下步法奇异,只是在墙头一点,就到了另一端三十四年前,鞑靼人攻下了京城,在这里烧杀淫掠,宗室受辱,天下恸哭,一夜间,万千宫殿,都成了废墟残垣   自古成王败寇,连块匾额也要毁去,气量未免太小……   雕成飞天凤纹的乌木廊柱,在岁月风尘袭扰下,已不再闪亮,鲛绡裁成的窗纱,已经肮脏得不成样子,轻轻推开殿门,咿呀的声响,显示它的衰老   犹记得,那时,她雪衣乱发,长剑滴血,身后,追兵将至   无计可施之下,那一抬头,月夜下,树间的少年,醇和俊雅……   那树上的亲密相拥,少年的轻薄一吻,引来她羞怒一掌……   后来,他们订下三生之盟,从此并肩携手,生死相依”年长者轻笑   元祈和瞿云端详着堂下,先把其中太监遣散,对视一眼,又把身形体态不符的一一挥退   “除了她,其余人可以退下了   这是在密室里,除了他们两人,再无第三个   蚊虫嘤嗡,他强忍着,一心只是长高   “瞿卿,这位小姐实在有趣——还未请教芳名?”   “她叫晨露……唉,实不知我那老友是怎样教养她的,竟是这等乖谬妄为的性子!”   “能在宫中藏了半年,未曾露蛛丝马迹……这位小姐确有过人之处,你去召她来,朕也想见见那带血的头颅就充分说明了这点,更何况,您连自己的乾清宫都不待,却要去废宫密谋——若没有掣肘,何至如此?”   幽深大殿里,少女的声音在空中回响,清冽,而充满了奇异的诱惑”   后一句说的极低,也听不出什么语气,瞿云也不知道她是褒是贬好在此处离乾清宫也不远”   太后以画扇轻点他额头:“你啊,历来就是这谨慎的性子,女官也挑个长相寻常,听说为了避嫌还让她住在畅春宫——这未免太过了,你贵为天子,即便真临幸了什么人,也是常事   梅嫔手边有一碟才送上的松子鱼露,她夹了一箸,正要送到嘴里   晨露露出极为吃惊的神情:“齐妃娘娘何出此言?梅嫔娘娘有龙裔在身,太医特地嘱咐过,安胎药不能遇上河海类的‘发物’(注),所以才……”   皇后再也忍耐不住,终于勃然大怒,不等她说完,就打断道:“齐妃,今日数你闲话最多,敢情是狂悖了吗?你若是身体有恙,还是及早延请太医,也免得妹妹们受这些无妄惊吓   ****   乾清宫   元祈不似往常般与人对弈,只是在摆着古人棋谱,看那书卷,已是极为古旧,却仍是清爽的一尘不染,显然主人极为爱惜   若是让那些平日以为他“宽和端正”的人来看,定要吓得昏死过去   “若是这不重要,那么,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晨露仍是自若如初,完全不受影响:“皇上,您又何必明知故问,若是真能揪出真凶,我想您肯定会乐意为自己去掉一道障碍——可是,这次,您失望了   这愤怒,如同冰河破堤,凛然汹涌,锐不可挡——   元旭……你且瞧着,这朗朗乾坤,我将亲手颠覆!   宫墙无语,一如千古这是他唯一能给她的保障”   晨露不置可否的扫了那妇人一眼,那走路姿势、那身匆忙而就的宫装,就显示出蹊跷   元祈赶到时,梅妃性命已无大碍,只是那一个多月的胎儿,随着触目惊心的鲜血,已化为乌有   “那两个宫女是什么模样,你还记得吗?”   梅嫔想了想,有些迟疑道:“当时太过惊慌,没记得她们的相貌……不过,”她想了片刻,突然若有所得,很肯定的道:“她们的的裙裾上,绣有流光的青碧祥云其中又有严格的规定,中宫从人以五彩花鸟为饰,而妃子的扈从只能以青色祥云为记,每年制作宫装的时候,尚衣监都会严格管理,绝不允许逾越本分的现象出现   她剑中贯注真气,金石相交,只听得一声清鸣,那短剑断成两截   宫女们谈及这件事,都先要左右看看,确定管事姑姑们不在,才神神秘秘的开口   看着这熟悉的饰物,晨露有些失神,她想起了,那童稚纯真,带着满不在乎笑容,把玩着它的娇小女子   “每次看到你,都象十二月冰雪,让朕凉到骨髓……”元祈苦笑着说出感受,心下却不期然冒出一句——   任是无情也动人   初时有些生涩,慢慢娴熟,不知不觉间,陷入某种迷境”   少女心下好奇,她知道师兄素来淡泊寡言,这次见这老友,却微有兴奋,甚至有些迫切”她额头赧色绯红,咬咬牙,终于说出来:“恋上你,我永世不悔!”   青年畅快大笑:“我也一样!其实我刚才很怕……手也发抖,可是想到你,我就是再胆小,也要搏一搏!”   两人互相说着柔情蜜意,根本不把包围的人放在眼里   “清敏,你怎么会到了这里?”   清敏握紧了晨露的手,眼中水光盈盈,叹息着,终于说道:   “当年你的死讯传到忽律可汗那里,他悲恸得不能自已,叹道:‘天朝皇帝自毁长城!’,召来我们姐妹,谈起京城与你初见,不由的唏嘘,第二天,就让人把我们姐妹送到了天朝内地——他虽然是蛮夷外虏,为人倒是磊落,之前一直遵行和你的赌约,让我们姐妹在帐下做些活计,没有人来欺负我们虽然将信将疑,可心里总有这一缕希望……如今你重生归来,可惜……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不在了!”   他目中泛红,触景伤情,声音不由哽咽   许多年以后,即使是本朝太祖元旭——亦是元祈口中的“先帝”,把天下治理得政通人和,仍有术士以极为倾慕的口气,谈及那一场道门盛事   他出身名门高阀的林氏,本身又如此出色,景乐帝的爱女延琳帝姬偶然邂逅,就和他两心相许,不能自拔   林宸知道这约莫不是敌人,她正是十二岁的年纪,一时玩笑心起,使出出神入化的轻功,几下就如仙人般“飘”上城楼,专等在那青年爬的上端   最后那一拉,少年无意抓住她的手,只觉得细腻光滑,如同丝缎暖玉一般,不由楞住了   黄发将领捏着她们的下颌,细细的看了一遍,眼里透出一种垂涎狂热的病态,挥手示意安静   “你们这些小崽子听着,我今天给你们每人尝个鲜——看看这两个小丫头,花朵一样的双胞姐妹,皮肤白的象牛乳一样,定是非常鲜美!这可是皇宫里搜出来的,今日就让你们享用了!”   火堆边的兵士一听,狂呼叫好,口中赞颂着长官慷慨   黄发将领一挥手,就有一个精瘦男子捧着一道盘子小跑上前,里面是一堆古怪的器具,锋刃上闪着幽光   就在那一瞬,她长剑挥出,剑气破空而出,如同洪水汹涌,向四面扫去,势不可挡   林宸却无端感到,极大的危险,正在向自己逼近   “抱歉……吓着你们了   一阵青烟冉冉,那人浑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好似在溶解缩水,他赫赫怪笑着,慢慢爬了起来   这样不是办法,林宸冷静思索着,看到路旁一家古雅宅门,有了主意   她带两人奔入拐角的这户人家,一路紧跑,来到厅中,只见一家老小双手绑缚在后,倒在血泊中,尸体已经僵冷,显是死去好几天了   说时迟,那时快,林宸直挺着迎上,以左肩硬生生受了这一爪   巨汉胸口嵌着点点棋子,倒下”   那是一个身着白袍的少年,他毫无寻常鞑靼人的彪悍粗野,深刻五官中,双目炯炯,英俊非凡,举手投足间,气度无人能及   ——几乎就是鞑靼传说中,那照耀世间的天神之子”   他坦率而平易,没有任何骄矜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九死一生,也有这唯一机会   林宸的右肩疼痛加剧   林宸纵身而去,在京城的巷街间,小小的身影,茕茕孑然   世上竟有这样的武器!   此刻林宸已是心沉到底,最后的武器,已经失效   他扯到的,是那蒙面黑巾   那一瞬,他终于知道,汉人所说的倾国倾城,是何等意义   他这次没有蒙面,林宸看到了他的真实样貌——   清雅俊逸,洒脱不羁   纵是平凡的黑衣,也掩不住他的独特气质   元旭在日光下微笑,扬声道:“我等一夜辛苦,以赠王子   他目光凝住,看着她颈胸间,那是唯一裸露的苍白肌肤,上面有很纵横伤口,年代久远”   降官一副媚态,听到吩咐,先是鸡啄米的点头,想起其中困难,又吞吞吐吐道:“能陪伴王子,自然是他家服气,但林家是世上高门大阀,最惜声名,恐怕不愿……”   元帅怒道:“恐怕不愿和我们鞑靼野人见面,更不会把女儿献出来是吗!”   那人连忙赔笑:“这些名门高阀,几百年传下来,最是迂腐不化,不如待下官前去,徐徐劝说……”   “你去,告诉林昭云,他林家根基所在的云、燕两州,都在我大军辖下,若是不识抬举,我让他本家宗祠灰飞烟灭!”   ****   林宸服侍母亲喝完药后,扶着她在林中散步   “今晨那个送你回来的少年,怎么会如此狼狈?”   她温婉笑着,想几那少年穿着满是窟窿的黑衣,又气又好笑:“你又欺负人家了?”   林宸有些赌气,闷声不响,伸出手,把母亲鬓间的落叶抚去   她绝对不会幼稚天真的以为,林昭云一朝醒悟,众人更是一夜成了善人——那这是为了什么?   她们母女俩全身上下,绝对没有半点价值可让他们如此做派   呆子……她心中道,轻轻拢了拢肩上的披风——这是他方才递过的,她心中生出一种馨甜,慢慢弥漫   林宸想象着,母亲面对林昭云突来的“厚待”,心中该有几许甜蜜,几许忧伤   眼睛化为空洞,她什么也不愿去想   “从此以后,你也面带刺青了,让你尝尝被歧视、被凌辱的滋味!”   元旭在一旁看着,并没有阻止,听了花匠介绍林宸母女的身世后,他心中也是怒不可遏,想让这些趋炎附势的小人受些惩罚”   元旭松了一口气,又感到莫名失落   “我要走了”   她抬起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他背叛了我!他终于还是背叛了我们的誓言!”   那一颗颗眼泪,如同鲛珠一般,闪闪发光,却终于跌落尘埃,消逝不见   元祈双眉一振,重新凝视着她大起知己之感——他素日里只听得莺莺呖呖,女子们娇柔作态,不过是为了求得宠幸,哪里能听见这等金石之音?   世上竟有这等女子!   每一次,她都让他感到惊奇……   他笑得爽朗,年方二十的年轻皇帝,英姿勃发   他即位仅有十岁,朝中名将凋零,靠着几位藩王的私兵,以及周浚的异军突起才堪堪让鞑靼退兵——和谈之时,还要走数目惊人的金银丝帛,这让年仅十岁的天子感到奇耻大辱   他心中一阵恼火,唤来瞿云手下得力侍卫,道:“去京营传令,把鞑靼使者的馆舍给我围了!”   一盏茶后,那侍卫就回到殿中,不过脸色青白,眼神躲闪   “母后何出此言?”   “我问你,你让他们包围使者的馆舍,意欲何为?”   “母后容禀,使者中,可能混有鞑靼王族——他们乔装入境,分明是来探我天朝虚实,以待后动”   元祈亦是谋略深重,一听就明了了其中诀窍   “把它含化,然后咽下去   ****   元祈离去后,瞿云走了进来,他已经在外等候了一会   那青年使者对中原官场毫无了解,见众人噤然不言,以为他们都怕了鞑靼铁骑,不由得意洋洋道:“我大可汗秉承长生天的仁慈,不想多造杀孽,让你们交出这些岁贡,换取这中原万里的宁静,实在是很划算的事!”   “岁贡?”元祈英挺剑眉一挑,好似第一次听到这个新鲜的词语,不怒反笑   有新晋的嫔妃,往日只是远远的晨昏叩拜,没有瞧得真切,此时偷觑,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不过,天底下,总有聪明人,不是吗?   她想起两道或是曼妙,或是挺立的身影——   “你们为何呆呆站着?!”   骄傲肆意的语气,因着熟悉,听起来也不那么刺耳了   林邝为人奸险,尤不满足,居然上表朝廷,大大表了一番自己的功绩后,隐晦提出,欲成第一位外姓藩王   太后不知道这是她杀心大起的缘故,扬声命人点亮了灯烛,这才继续道:“你身在帝侧,要立定忠心做事,皇帝有什么不对,更要时时劝诫——你不要慌,你又不是后宫妃嫔,没什么干涉国政的罪名!”   “我今日瞧着你,就知道是个持重谨慎的,今后莫要辜负我和皇帝的信任才好   “你看这个怎样?”   太后躺在塌上,漫不经心的问着叶姑姑   因为不用再避忌太后,她们已经换上了时下最为华美的宫裙,高髻如云,争奇斗艳,各擅胜场,一时之间,芳芷汀兰,光华神秀,直要耀花人眼   晨露回身,敛衽一礼:“王爷!”   “尚仪也不爱殿中的吵闹吗?”   静王锦裳辉煌,面貌俊美已极,他亦是抬头看天,叹道:“今夜竟有这许多繁星!”   “微臣惶恐,只是不喜殿中香氛,出来透口气而已——若是惊扰了王爷,还请恕罪   一行人回到畅春宫,梅贵嫔任由侍婢卸下盛妆,将那些簪钗佩环等的物事放在一边,又脱下身上的烟碧宫裙,才让从人退了下去   在这幽幽深宫里,就算生不出皇子,有个帝姬在膝下承欢,也算欣慰快事——梅贵嫔并非丧心病狂,只是皇后逼迫得紧,且能从齐妃手中夺来圣眷,她这才铤而走险,行了这一步好棋   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些迟疑,她收敛了泪水,低喝道:“是谁在外面,这么不懂规矩!“娘娘,尚仪大人求见,有要事相告……”   从人有些犹豫,似乎担心她的责怪   岳姑姑倚在床边恸哭,周围几个大宫女也在小声抽泣   “尚仪……”   她上前,踌躇着,却终究把话说了出来:“可否,将手掌伸出一观?”   这话说的突兀,要求更是莫名其妙,晨露却眯起眼:“贵妃娘娘,你想看到什么?”   仿佛不能承受她的目光,周贵妃更显踌躇,却终究坚决道:“我想看看,你的手掌   第二日清晨,她早早起身,算着也不过睡了三四个时辰,微微有些倦意   两人的四目相对,他凝视着眼前晶莹容颜,嫣红朱唇,就要吻下——   只听得一声清脆龙吟,他觉得脖项间一阵冰冷,竟是自己的佩剑“太阿”,连鞘横在两人之间   他想说些什么,只是望着晨露那凛如冰雪的面容,再开不了这口   晨间的一幕,仿佛成了横亘于两人之间的深渊,任你如屡薄冰,一步十丈,也不能从容而过   洞下别有天地,几条迷径纵横交错,曲径通幽,瞿云走了几步,晨露便看出,这暗含五行阴阳之数   众人退到院中,只听得棋子在器中轻晃,片刻便重新寂静——显然,两人已经猜出了黑白   “且住!”   少女清冽声音响起,在黑白子的飞舞回旋之中,分外清晰   瞿云取出几钱银角,买了两把竹伞,也不让老妇人找钱,与晨露继续前行   他脚下生尘,使出十二分本领,疾奔而去   这一问,更是一头雾水,太医的脉案写得清楚,炽火攻心,种种症状,不象假装,倒象是……   皇后心中一惊,问起了鄂姑姑:“那位管事确是把药放入皇上的参汤里?”   鄂姑姑本来怪她假传太后旨意,这番见她生疑,更是不快:“娘娘亲自遣老奴去的,可忘记了吗?”   “可为何……梅贵嫔的症状,倒象是女子服了赤星子,烈火焚身之象……难道,那管事把药放错了碗?”   皇后越想越觉得可能,梅贵嫔虽然位阶不高,那日却正坐皇帝下首——本该在这两席之间的周、齐二妃,早早就退席而去——相邻的两席之间,莫不是送错了参汤?!   皇后想起梅贵嫔小产不久,正是饮用参汤滋补的时候,她越想越是可能,本来的一腔怒气,便转到那素未谋面的管事身上   “若是皇上所为,您定会做的天衣无缝   不过,有了皇后的指控,大多数人,仍会津津乐道于,母子反目的秘辛吧!   晨露沉吟着,突然想起,真正有动机,有手段的,却是自己!   她自嘲地笑了笑:“小云……凶手根本找不出,我们只好去找毒药的来源了!”   她说的如此肯定,脚下不停,却是朝着另一个方向   他看着两人的背影,习惯性的,吸了一口烟嘴,喃喃道:“希望这把火,不要烧到我这小小花园   触目惊心的是,上面满是发黄暗紫的悚人血迹,汪洋淹留,浸润了所有衣料   “小宸,这是……?”   晨露取过宫装,仔细端详着,又看了看这空空荡荡的厢房,惊诧道:“这不是我的东西——这血衣,真是好生蹊跷……”   她看了看瞿云,道:“这间厢房,是我用来供奉母亲牌位的,平日里,根本无人进入……自从我死后,这里更是成了禁地,又怎会……”   她苦苦思索着,却找不着任何头绪,远处黑鸦遥遥嚣叫,刺耳之下,更让这荒无人烟的宫中,平添了几份惊悚可怖”   何姑姑闻言,脸上皱纹更深,她露出一道阴森诡异的笑容:“自你从云庆宫中调来,我便知道,你并非庸常之辈——我花圃里就载了解药,只怕你无法寻得!”   晨露微微一笑,振衣而起,她径自走入御花园之中,细细观赏”   太后不答,呆了片刻,才道:“你皇兄这几日如何?”   “皇兄心中剧痛,连朝政也无心料理,每日都到母后这边探视好几次,太医都给他骂得狗血淋头了……”   静王说到此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当然儿臣更是卤莽,把太监宫女们吓得够呛!”   他回头,看见那个被他拍飞的太监,正抖抖缩缩的站在廊下,招手让他进来,从袖中抽出一页金叶子,递于他道:“这个你拿去,下次伺候主子要小心,太后凤体不安,做什么事都要小心谨慎!”   那太监战战兢兢,不知要受什么惩罚,一听这话,眼泪都流了出来,激动得浑身颤抖,跪下磕头道:“奴才一定尽力服侍太后主子!”   静王拍了拍他的肩,只听前边遥遥人声,知道皇帝到了,于是笑着对太后道:“皇兄来了,他见母后无恙,不知多高兴呢!”   “只怕未必啊……”   太后低低答了一句,眼中深浅莫测,看不出喜怒”   她摆弄着桌上,那挖掘而出的白胖根茎,说道:“这是毒物中最猛烈的一种,即使找到了根部相邻的红果,解了它的毒性,也会极大损害人的寿数——林媛这一下,其实已经元气大伤,她再狠毒,也不会拿自己的寿命来看玩笑”   瞿云思索着,脑中闪过一个身影,他悚然一惊:“若不是太后,难道是……他?”   晨露点头,叹息道:“平日里看他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没想到,一下起手来,却是如此的雷霆万钧——”   “静王元祉,你真是个人物!”   少女冷笑着,揭开了真凶的神秘面纱”   仪馨帝姬叹道:“依你的性子,给太后和静王锦上添花的事,是决计不肯做的……这次,我也支持你!”   孙铭大感意外,只听妻子继续说道:“世人都是趋炎附势,这番,若我们为皇兄雪中送炭,岂不比去讨太后欢欣更能好?”   提到“太后”二字,她脸上浮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森冷,旋即笑道:“皇上是我亲生兄弟,他的秉性,我最是了解——静王,不会是他的对手!”   她顷刻下了决心,从塌上起身,扬声唤入贴身侍女:“给我和驸马换装,备轿,即刻入宫!”   “殿下,马上可要下起倾盆大雨了啊……”   仪馨帝姬斩钉截铁道:“下刀子也不管——快去!”   她声音不大,却透着刚毅和要强,孙铭扶住了她,两人对视一笑,驸马又吩咐了一句:“你再带件绿雀羽衣,那个保暖!”   ****   暴雨将至,雷声阵阵轰鸣,墨染似的乌云遮天蔽日,把这朗朗乾坤,变就了昏夜一般   他凉薄的微笑下,是不可见底的深渊,以及,身至高处的帝王心术   她和瞿云说起时,仍是笑不可抑   第三卷 第四十九章 朝堂   皇帝扫视着众臣,并不言语,半晌,才继续说道:“鞑靼大可汗生性狡诈,他们十二部族目前正在会盟,生怕天朝前去征伐,便派出‘摩诃教’中高手,前来京城狙杀我朝中重臣,已经有多名亲贵遇害,诸位都是社稷栋梁,若是被贼子暗算,实不值得!”   这些鞑靼族中秘辛,众臣在上次使者来时,便略知一二,原本也就当作天方奇谭一般,此时听来,却是如刀刃划过咽喉,沁凉森寒,想到自己身处不测,心下又惊又怒,把个天杀的鞑靼可汗,早就骂过千万遍,有人更是耐不得,振臂高呼,与那贼子势不两立,更有人对同僚之死,生出兔死狐悲之意,想起使者至时,自己那般息事宁人的想法,不由羞愧得面红耳赤   “全数给朕退下!!”   皇帝低喝道,从人们巴不得这一声,慌忙离开,晨露也要退下,却被皇帝止住了——   “你给朕磨墨   “我早已失去了你的心,如今,连唯一的中宫荣耀,这鸾驾卤薄的尊贵,你也要赏赐给别人!!!   这样的事,我绝不容许!!“   皇后的眼中,耀眼闪亮,如同两簇鬼火,幽幽骇人   微风拂过她的发丝,她清丽剔透的笑容,初绽于这初夏之时,绝美不可方物   他终究城府深重,片刻之后,便强自冷静下来   ****   第二日早朝时分,百官正鱼贯而入正阳门,却被当值的侍卫统领阻止道:“今日早朝取消,万岁一早便吩咐下来,各位大人还是请回吧!”   “今日是大朝,这般悄没声息便取消了,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众人纷纷议论着,有消息灵通的,已经神秘的向同僚卖弄道:“各位回到家中,最好闭门谢客,今日实在不吉”   “你问为什么?”   这人笑道:“回家的路上,看看各处街口就知道了!”   这一日,京城的百姓和官宦都沉浸在惊恐与好奇之中,神出鬼没的鞑靼刺客,将京中大将暗杀的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在人群中扩散   晨露微微动容,她自从服食了元祈的丹丸之后,内力很是充盈,这一着虽是随意,普天之下,能挡得下的,还真是不多   晨露微笑着,并不追赶,她眼中冰雪之色更为凛冽   晨露微微一愕——   是谁?   ****   相比街角的喧闹和惨烈,畅春宫中却是一片欢欣,各个奴婢都是喜气洋洋   此时已是深夜,梅贵嫔寝殿却是灯火通明,她还没有入睡,正在和贴身亲信岳姑姑低声谈话   话才出口,他已经觉得不对,脸色更加苍白   “钱熙,你这几日最为积极,串连着亲贵子弟,上书给朕,要让静王多多历练——是想让他历练到鬼门关不成?”   皇帝点了二驸马的名,怒气仍是不消:“你自己部里的事放着不管,却是胡乱言说国事,这几日给我回家闭门思过——下去!!”   他眼睛扫过大驸马孙铭,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嘉许,又继续道:“这件事也给了朕好大教训——传旨!”   他唇边露出一丝近乎顽皮的冷笑:“幽州仍然赐给静王作为封地,只是此地位置险要,乃是中原的门户所在,所谓怀璧其罪,朕不能让弟弟置身凶险,所以由国家派出长史代管,静王只需在京中遥领便是!?”   晨露听了一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几乎要大笑出来——   这世上,怎会有这般狡猾,又如此流畅的人?!   她站在殿外,遥遥望着英挺潇洒的皇帝,笑容慢慢收敛,在日光下,她微微眯起眼睛,想起半夜时分,那突然而至的队伍,以及,领头之人——   昨夜,众人烧杀将尽,正要撤离,却听得街道另一头,有整齐的脚步声,大约一百余人   “所谓的刺客,根本不是什么鞑靼人派来的,而是出自天朝之内,能够指使他们的,只有……”   他仿佛不胜唏嘘,再也说不下去   殿中,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她端详着皇帝,这有些煞白的脸,只觉得再也找不出半分那让她怀恨的面相——   元祈和元旭,就算相似,也是两个全然不同的人啊!   她继续端详着,年轻的天子,有着两道剑眉,却不似元旭那般浓,而是飞扬入鬓,细长精致”   元祈的声音,在殿中回响,应和着隆隆惊雷,沉痛悲郁,几乎道尽了他一生的为难   梅贵嫔悚然一惊,看着皇后自若悠闲的姿态,忽然觉得,两人之间的气势高下,已经发生了逆转   二十五年了呵……   她拿起铜镜,端详着自己的容颜,即使秀丽依旧,眼角也有了几条细纹——岁月如斯,她早已不是那位,有着娇艳芳容,冠盖京华的清敏帝姬了   此时,他们谁也没想到,开春过后,因为一个小宫女的死亡,一个二十多年前的故人,将会重现人间   皇帝望着她,想起之前,他们曾经是青梅竹马,结发盟誓,那时候,她盛装升座于宫中,接受百官命妇的朝拜时,他总是会心的微笑着,远远望着她头上,那凤冠之下的朴素宫花,每次,他都会嗔怪于他,可她却是依然故我——  “臣妾才不要那些金玉呢——戴着怪沉的!”   她抿唇浅笑,一派纯真无瑕,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恬静高华的光晕之中   她凝眸一望,正见帝后相拥,几乎是楞在当场   夜已经深了,御花园中一片寂静,只有树梢的鸟雀轻轻飞动,更显得清幽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从墙角飘忽一闪   她朝着天空,手腕轻扬,那鸽子好似是训练有素,盘旋着升高,向东边飞去   她静静听着云萝连说笑带不露痕迹的奉承,眼角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不悦——   献殷勤献到这里来了!   太后看见她来,笑着调侃道:“今日终于想起我这老太婆了!”   阳光照在她的面容上,虽然仍是雍容华贵,却隐隐透出几分青白   皇后敛眉,恭敬的等待她的决定,却已经紧张得手心微湿良久的沉默后,晨露打破了寂静:“皇上若要御驾亲征,须要防范京城生乱   “若要让静王安分些许,您可以找两个人帮忙   “怎么?!还有这等事?!”   太后柳眉一挑,眉宇之间,威仪毕露——   “是哪个妃嫔这么大胆,竟敢干涉朝政?!”   她立在凤凰罗伞之下,在漫天欢呼声中,声音不在,确实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皇后正等她细说,却见太后猛然转身,不顾大群侍人的惊愕,回头就走——   “启驾回宫!”她的声音,尖锐糁人,皇后都被吓了个踉跄 晨露一身便装,不着甲胄,就这般遗世独立,站在这混乱血腥的大道中央,仿若闲庭信步一般,细细把玩着手中的羽翎   远征军遇此惊袭,京中却颇是安宁   晨露端详着手中铁箭羽翎,郑重问道:“你便是赤勒族这一代的哲别勇士?”   哲别在鞑靼语中,乃是神箭手之意,赤勒部本就擅长骑射   她身法极快,持剑而去,如云间飘摇,煞是好看   忽律有些狼狈的点穴止血,他冷眼看去,只见那黑衣人听得喧嚣,眼中狂乱略微收敛,只那凄厉激昂之气,越见高涨”瞿去静静望着窗外的大雨,漫然说道   人的头颅,如雨点一般纷飞,鞑靼骑士们想起家中的妻儿,归心似箭之下,唱起了低沉的歌谣:亡我祁连山,使六畜不藩息   “你今后代替我坐于这玉座之上,也要时时面临这双重的煎熬——皇帝是你的夫君,而襄王是你的血脉至亲,男人的争斗,是这世上永不遏止的天道,而我们女人,总是夹在其中……”   太后似乎有些黯然,眼中闪过深深的悲哀,却在下一瞬,重又晶莹生灿,她的手紧紧握着杯盏,仿佛在虚无中,牢牢抓住那至尊权柄——   “只有能平衡,超越这两者的女子,才算是后宫的真正主人!”   她的声音,平淡中自有惊心动魄的激越和自豪   皇后静静听着,在嫉妒之外,只剩下一种自惭形秽,她咬了唇,逼出一道温柔微笑,恭谨道:“母后这是在提点我呢,淑菁记下了!”   太后瞧了她一眼,叹息着还想说什么,只见叶姑姑前来禀报道:“几位阁部大人早早来到了前廷,遵娘娘诏令,已经请他们过来了便带着贴身侍女香盈,出门散步去了   晨露只觉得自己一直在黑暗中徘徊,水淹没了她的头顶,她如胎儿一般,在水中载沉载浮……   有一阵,她有些清醒,眼前晃动的是各个人影,而不是水波,但也许这也是幻觉   “朕给你念几段中正平雅的文章,一会儿就能安然入睡了   宛如水晶的十个指甲,并不很长,却已被侍女修得尖细有度   满室寂静,再无任何声响,只有两个身心皆疲的人在沉沉睡着   她森冷平静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改变,即使身陷囹圄,她仍是以一贯的仪态,傲视世间   周贵妃苦笑着摇了摇头:“此中玄奥,我也说不清楚,如今想来,那一夜,竟恍若梦中”   在晨露的倾听中,她娓娓道来……   “那日,我们相约于飞烟阁见面,刚说了几句,却有一道镖影闪过,我伸手一接,却是一封短笺,好似是左手写就歪斜字体   晨露收敛起笑容,目光竟是从未有过的阴冷——   “他如此温柔体贴,情真意切,我若是恋上他,也不足为怪!”   她几乎是冷笑嘲讽的,轻咬着唇,几乎是喜悦的怨毒着,说出了这样一句   太后见状,也不再劝说,皇帝请安闲谈完毕,便退了出来”晨露淡淡吩咐了,看了一眼这众多的宫人,问道:“是内务府把你们拨到这里的?”   为首的是一位低阶女官,已有二十七八,并不很年轻,却别有一种婉约端正   她上前参拜道:“娘娘宫中的人手太少,所以总管大人特地让奴婢们前来服侍”他淡淡的解释了一句,便不再说话,只是深深凝视着晨露   “是,娘娘   “母后凤体仍是违和……这些太医太不经心了!”   皇后蹙眉道,自己也咳嗽两声,把久病的戾气全撒在了太医身上”   果然信笺上,犹有齐妃惯用的馨香,香盈继续道:“娘娘就是看了这封信笺才决定去飞烟阁的   一柄竹伞拢于头上,她悠然回首,正见瞿云手持伞柄,立于身旁   一问才知,原来两位藩王部下精兵,驻扎于城外十里,实在百无聊赖,竟花巨资包下了几家青楼中的大半姑娘”   “好名字……独具清幽   皇帝含笑看着,微微欠身道:“叔父们远途跋涉,实在是辛苦了!”   他一一示意平身,耳边听着例行的颂词,心中却是若有所思   一会儿便赐下宴席,如此雍睦和乐,欢聚一堂,自不必说   “这……这冰琅,锻鎏之前,就被加入了矽沙!!”   他失措喊道叶姑姑才嗫嚅道:“娘娘,怕是在安王殿下那边,就已经……”   太后凤眸一闪   老年丧女的惨痛,让他几乎要大病一场,虽然勉强撑住,却也是元气大伤,乍一看,有如老了十岁   瞿云察言观色,宽慰道:“皇上且慢心焦,娘娘命格贵重,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话虽如此,他心中也是惴惴   “这是做什么?”   皇帝又是惊奇又是疑惑   难道她……竟也是对我有意?   皇帝又惊又喜,心中但觉如饮甘霖,几疑在梦中”   她秀丽的眼睫微微颤动,有如蝶翅一般   “还有谁参与其中?”   “安王殿下齐妃这一死,朕的两大重臣生出嫌隙,又是便宜了谁?”   他望着遥远的苍穹,思绪已飞到了宫墙之外——   晨露黛眉微蹙,轻轻道:“但愿……本朝莫要出了共叔段之事!”   元祈听她比出郑伯共叔段,心中生出另一重惊兆——   “你的意思是……”   “皇上……您一日没有诞下麟儿,静王便是有恃无恐!!”   “因为太后,会一直将他视做东宫!”   皇帝怀着满腹心事而去,晨露凝望着他俊逸的身影,深刻的明白,一场惨烈的政争,终于要进入高潮了   她微微有些疲倦,全身都松驰下来,对着满眼惊疑的涧青,淡淡道:“太后真是用心良苦,安王加了矽沙,她又加了酥涛,使得冰琅落下时,略微松软,不致当时便致人死命——   可这一味酥涛,一旦进入习武之人的血脉中,却会游走全身,阻断心脉而死!”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七章 奉还   “那现在……”   “已经无妨了……这几日,宫中大小事务,你要小心照看”   夜色已深,树间的蝉鸣,在一片寂静中,也变得嘶哑无力   但见一道人影,乘月华而来,顷刻间已近了数丈   很识时务的,他颤着手指,比了比正中大营   他不由歉疚,温言道:“罢了,下次不可如此胡来   “这些藩属将士,竟敢如此无礼?!”   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手中把玩的镇纸,也砰然落地   夏夜逐渐清冷下来,窗外的弯月,将淡淡清辉撒拂大地,殿中的青金石地砖,在众人眼前幽然生华——   到是该归去的时辰了   云贵人起身,率先而出,走过廊下时候,她微微冷笑着,低声道:“不过是微贱出身……”   “云贵人此话差矣,您莫不是忘了自个……”   居于云庆宫南侧殿的杨宝林早就看她不顺眼,如今趁机以扇掩唇,轻笑着讽刺道   冷风从窗缝中吹入,奇香氤氲间,她面容越近,却越见凄楚怨恨,苍白的脸上,笑容如人偶一般凝固森冷,眼中黑瞳,几乎要滴下血来”   晨露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一半,而另一半,却分外紧绷——   “诏狱那边,还是没有动静……”   她声音低沉,透着决然和无畏,蓦然起身”   晨露淡淡道,信步而入,丝毫不受他气势威压   晨露心系狱中的两人,剑招以快见意,一时竟让周浚无从下手,但他毕竟是修为高深,一番决战之后,便不再手忙脚乱他若有明悟地笑了,也不追究自己女儿与爱将的叛离,转身离去”   元祈颇感兴趣,便追问起来   此时此刻,便是暗中腹诽她容貌的嫔妃,也不得不承认,晨妃气度绝佳,使人望之心惭   元祈在灯下呆呆看着,只觉得满心都是欢喜,她半天,他才惊觉问道:“你笑什么?”   晨露但笑不语,指了指柳冠结处,元祈细细一看,哑然失笑——   又是一个蝴蝶结!   “皇上的手艺,确实比寻常宫女还好!”   晨亍轻笑着,用他自己的话来揶揄,元祈又笑又恼,终于忍不住,也大笑着自嘲起来   众人对坐品茗,说不多时,便要离去,仍是按位份高低,迤逦而出一旁随侍的昭阳宫掌事,已是煞白了面孔,跌跌撞撞返身入内去报——   “皇后娘娘——”   太医急急赶来,仔细诊脉后,面色也变为苍白,他颓然起身,摇首不语   “启禀娘娘,云贵人有孕半月,只是胎儿尚小,并未依附,这一跤摔了,已是回天航乏术……”   老太医微捻胡须,亦是噤若寒蝉   只听太后干咳一声,缓缓道:“我也老了,素来不太拘管你们,只想着能含饴弄孙,有什么参差,好歹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众嫔妃见语气淡然,越发惊心,齐齐敛容受教   皇后正襟危坐,听着杨宝林哭诉,眉头微微皱起:“若是云贵人踩了你的衣角,措不及防之下,摔得最重的应该是你,可如今,却大不一样啊……”   她端详着杨宝林,略带嘲讽的眼光,在她水滑润泽的鹅蛋脸上停留了一阵,神色间,已是带出不信的矜怒来”   她满以为杨宝林会痛苦哭求,却见后者眼神游离,仿佛若有所思,不由泄气,拂袖起身道:“太后娘娘也累了,各位也散了吧!”   皇帝驾临皇宫时,事态已然平息下去,杨宝林被禁于诏狱之中,管事未敢用刑,便接皇帝谴秦喜传来的口谕:“在他裁决之前,不得滥用私刑   “皇后这等伎俩,还不够老辣……”   她意态闲散,仿佛智珠在握——   “明日,再去一趟昭阳宫吧!”   翌日的晨省,因着云贵人之事而暂时休止,昭阳宫中失却了往日的热闹气派,宽敞的殿中空旷寂静   元祈听得直皱眉头,微愠道:"妇人小产之难,又怎么会好了?"   他想起昨夜晨露所说,心中也生出疑惑,起身便往昭阳宫而去   晨间的日光金灿,照于雪亮的剑身,锋芒不可逼视   周围宫人大吃一惊,门外侍卫正欲进入,被晨露目光一扫,顿觉重如泰山,一时不敢行动"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二章 宝座   宝剑在纤纤素手中,嗡嗡轻颤,仿佛灵性天成,正在抗议被用于此种场合   这一下看似迅疾,却是刻意放慢,众人齐齐惊呼一声,却都是弱质女流,谁也不敢上前拦阻 襟可是,夏煊宁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打算到时候宁宁该怎么办? 突然,在夏煊宁举起衣服架,再次向她袭来之时,尹未希猛的一翻身,将她推开,然后从身后将她抱住 她心里的结到底有多重?!他无法了解,但是……他很心痛! 为什么自己做了这么多努力之后,宁宁还是回到了原点?现在的她,就跟自己刚刚把她救回来时一模一样 酉尹未希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夏煊的威胁,而是向前走去 她知道尹未希对自己是真心的,也知道他哥哥的所作所为,并不是她自己所想 “对不起,我身上的钱真的不够,我……”尹未希四处翻看着自己的的包,却找不到半毛钱 第138章 如果在怎么办?要进去吗?还是…… “没在,是阿男回来了,说是在等你……”刘妈随意的回答着,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 下午刚刚接到煊少的电话,让他去公司拿了这份协议,他以为是什么,结果却是离婚协议书 尹未希冲他微微一笑 “我会搬出夏家,然后找个地方安定下来,找个工作,如果有机会,我希望能够帮助宁宁,走出阴影” “尹美希,你到底在说什么?!”一股子火立刻从身体里窜了出来,别人欺负自己的也就算了,自己的的妹妹竟然说话如此犀利,她真的忍受不了了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落寞的背影 第142章 病房外夏煊泽将最后一根烟抽完,准备回去看看宁宁,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看着那个来电显示,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夏煊泽冷笑一声,果真是胸大无脑的白痴女,那个女人早已与自己的没关系,随便她去会见什么人,管自己什么事“后果自负!” 尹美希整个人愣在原处,知道夏煊泽不好惹,更何况,为了自己的将来的日子更好过,为了自己的有可能成为夏太太,她还是乖乖听话的好 尹美希看着手机,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怒气在心里疯狂的蔓延,如果对方是别的男人,她一定将他碎尸万段,可惜……是夏煊泽 阿男跟他夏煊泽,在后备箱的另一个地方,拿出自己的备用手枪,按好子弹,放到了腰间不被发现的地止 仓库内一片黑暗,夏煊泽正在犹豫向哪边走去,突然,旁边的门被打开,一个黑衣人走了过来,冷冷的看着他,“钟哥有请,这边走……” 在仓库内侧的一个仓库内,钟皓辰坐在靠窗的位置,冷冷的抽着一根烟,而在仓库正中间的位置,有一把椅子,尹天奇被牢牢的绑在上面,惊恐万分! 门被打开,夏煊泽走了进来…… 襟当看到尹天奇之后,眼睛更加的冷裂…… “尹天奇,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夏煊泽犀利的眼神,冷酷的声音,像一股寒流直穿尹天奇的整个身体 尹未希冷冷的看着远方不知名的地方,没有一点表情 因为他发现,这里所有的男人,全都向这边看着,包括钟皓辰 真是该死的奇怪!太奇怪了! 尹未希的眼睛迅速的睁开,却看到一个不相干的男人站在自己的身边,而那个黑色的西服,紧紧的将自己包裹了起来,她的眉头紧皱,迅速的从这个男人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你什么意思?”夏煊泽突然感觉事情有变 宽敞的房间,精美的装修,法国进口的家具,以及漂亮到令人无法呼吸的落地窗,还有那淡蓝色的纱状窗帘,加上足有自己在夏煊泽家里三倍大的床…… 你醒了?”极富磁性的男人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第151章 你醒了?”极富磁性的男人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尹未希惊讶的看向声音的发源处,钟皓辰?!原来……这是他的家?怎么……自己的怎么会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家里? 看着他一步步的向自己这边走来,尹未希竟然有些紧张,身材高大的他足有一米八多,而他酷帅的脸庞轮廓极深,五官出色,犹如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男模特儿” 尹未希心里微微一抽动了一下,这个男人是黑帮老大吗?可为什么看着他,更感觉像新好男人呢? 接过包,尹未希略带自责的微微一笑,“谢谢你……” 她不知道是因为很久没见过如此盛大的世面,还是因为很久没吃东西肚子空的原因,总之,心里空空的更漂亮了呢……”乔娅从副驾驶上转头看向后座的宁宁,语气里充满了明显的恭维 ------------------------------------ 这是一场别开生面的盛会”乔娅看着眼睛冒火的夏煊泽,再看看正在钢琴旁边的尹未希,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怎么?后悔跟她离婚了?”满脸的气愤和嫉妒她只是想尽快脱身,因为跟他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夏煊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乔娅暧昧一笑,眼神里透露出来的那种性感,即使远在几米之外的他,都能感受到,更何况是那个老外hongxiu/zong/zong不允许! “还有什么事啊?都说她们搬走了,怎么没完没了啊?这都半夜了,人家不要休息啊?”女主人打开了房门,一脸气愤的瞪了一眼尹未希,然后看了看钟皓辰,发现一脸阴沉的他,态度才稍稍缓和了一下,“有什么事你们尽快说啊,我明天还有事,要早睡的!” “你们什么时候搬进来的?这房子是你们买的吗?”尹未希激动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女人,她记得前不久她才为小妈争取到回来住的权力,怎么突然之间房子就被她卖了呢? 不可能! 襟难道……又是夏煊泽干的好事? “一个星期了 车子停了下来,夏煊泽没有理乔娅,而是径直走进了客厅,然后直接上楼,走到自己的房间,将门关了进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不同了,他再也无法向三年前那样,疼她爱她,无法将她拥到怀里的时候,不去想别的事情暴过,且精神失常的女人,会有什么样的脑子来跟我斗!”乔娅一副嘲弄的眼神看向夏煊宁 无处可退! 宁宁的身子紧紧的帖在护栏里面,乔娅没有得手,有些气急败坏 她知道,不能在这里跟这个女人斗,必须要想个办法躲开她,否则……万一她穷凶极恶,到时候吃亏的是自己 医生很快赶到,急救室的门紧紧的关了起来…… 第168章 夏煊泽被冷酷的关在了急救室之外 酉虽然知道她心里上有些问题,但是,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现在选择自杀,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急救室里,夏煊宁安静的躺在床 他怕,怕极了 所以,他最好有紧急事情,否则,他死定了! “数据指示,最近一个月,公司一部分股份被分散收购,分别来自于不同的三家公司,而这三家公司全都在美国注册,并且没有任何知名度,最重要的是,他们持续不断的购入 “人爱想你了嘛!”乔娅撒娇,根本听不出Peter的变化,“我呢?怎么样?有没有想我?很久没有那个……,你会不会……” “怎么会?!我Peter是什么样的人,你……”金发美女走了过来,将整个身体帖在他的身上,高崇的双峰紧紧的顶上他的胸膛,唇轻轻的撅起,在他的耳边,轻轻的吹起了小风 “噢,好吧!我暂且相信你!不过,我警告你啊,不许找其它女人,否则我……” “好啦!怎么会?!” “嗯,你早点休息,晚安……”乔娅听到Peter的话,心里放松了一些,虽说男人是个**的动物,但对于Peter,她还是很放心的 对此,乔娅深信不疑! 即使到目前为止,她还不知道为什么Peter会对夏煊泽如此的有敌意,更不知道,他有那么多家的公司和财富,为什么还对夏氏如此虎视眈眈 虽然早就知道她不会踏实住在这里,更不会让自己走进她的内心,但是,他不会轻易放弃的 钟皓辰这才注意到,她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电视,而电视的上面,似乎正在播放一条财经消息 夏煊宁 病房的门牌号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宁宁的名字 “我……”尹未希顿在原处,并没有想要离开的打算,她是来看宁宁的,并不是来跟夏煊泽吵架,或是怎样 “怎么?难道你真的要留在这里,被他屈辱?我真不明白,这样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你珍惜,值得你在乎的?”钟皓辰终于忍不住发出质问,这个女人到底是被洗过脑,还是怎样?难道她真的感觉不出来,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吗? 第177章 “他确实没有任何一点值得我去在乎,或是担心 局没有一丝的犹豫,夏煊泽疯一般的冲进了病房,看着那个不停闪烁的警示灯,立刻按了紧急按钮 “宁宁,你自己一个人可以的,好吗?!我们都等你出来,一切都会好的,我答应,一定会陪在你的身边,绝不离开,好吗?”尹未希轻声轻语的在她的耳边低语,希望她可以听的懂自己在说什么 一会儿是满脸血迹的宁宁,一会儿是一脸倔强的尹未希,这二个女人在他的心里来回的交换着,乱到无法呼吸 襟“宁宁,你听的到哥哥说话吗?” 小手果真动了一下 尹未希拉着宁宁的手,久久不舍的分开,可是她知道,宁宁很累,她需要休息,也只能休息好了,她才能更快的恢复他真的不想去想这些无用的东西 尹未希没有说话,而是漠然的从他的身边走过 “没问题!”钟皓辰不等她把话说完,便立刻答应,就像她的行动完全被自己的掌控一样,他喜欢这种感觉 夏煊泽站在透明的玻璃房里,看到二个人相视一笑,“亲密无间”的走向电梯口,心里不由的抽痛了一下 此刻,他才发现,他对这个女人一点都不了解宁宁呢?她怎么样了?躺在床上的她,一定很痛苦吧? 一想到儿,尹未希的心再次抽痛了一下,刚刚活跃的气氛,立刻又深沉了起来所以……,如果自己的太拘谨,反而显的过于在意 而宁宁曾经提醒自己的话,也一直不停的浮现出来 这一天以来,公司将近百分之十的股份,全都落入到了那个毫无名气的公司名下,而夏氏却毫无反击之力 乔娅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心里更是七上八下,担心的要命” 夏煊泽略感欣慰的话语,却让乔娅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襟太好了! 不过,也不能得意的太早,这个女人不死,自己早晚要被她揭露出来的 “够了!”夏煊泽低吼,“谁再吵,立刻给我滚出去!”声音里充满了愤怒,目光则小心冀冀的看向病房里的宁宁可是,尹未希的心里还是不停的祈祷着奇迹的发生 可怕……,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即使她早已知道宁宁无法开口,可是,她的心里真的有些慌 乔娅看着宁宁微动的小手,心里更加的害怕,万一宁宁做出什么指示出来,恶意的指向自己,该怎么办? 忐忑不安的乔娅,轻轻的拉住夏煊泽的大手,低下身来,直直的看着宁宁,轻语到,“宁宁,我是乔娅,我来看你了……,还记得我吗?” 所有人都看向宁宁的小手,可是……久久没有动静怎么会突然这样?不会有问题吧?” 夏煊泽的眉头也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乔娅那颗提着的心,却渐渐的回归到了原位,呵呵……,她还以为这个笨蛋真的醒了,原来,只不过是夏煊泽和尹未希的一厢呢愿 尹未希不由的看了看门口,那个刚刚被乔娅虚掩上的病房门,然后大担设想,低头看向宁宁 可是……,即使这样,他还是忍不住的去看宁宁的反应 “夏先生,医学方面的事情是需要循序渐进的 相反,她的话,却让夏煊泽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那天早上,宁宁曾经对自己说,要小心乔娅,她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转身,拉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夏煊泽看着痛哭的她,心里的某个地方微微的软了一下,但是想到宁宁所受到的痛苦,思路立刻又清晰了起来 “什……什么?”乔娅惊讶的看着他,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在向自己求婚?他是昏了头了,还是被自己给刺激到了?嫁给他?如果自己想嫁给他的话,早在三年前就嫁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怎么?不愿意?”夏煊泽心里冷冷一笑,看来……她对自己果真不像三年前那样用心,更没有那么多情 如果是之前,夏煊泽会感觉十分的感动,可是,此时此刻,他突然感觉这个女人太过假情假义,太过作作,让人难以接爱 犹豫了一下,来不及卸妆,便冲进了夏煊泽的房间到时候,她倒要看看这个高傲的男人,是怎样向自己求救的 就知道…… “把你的东西收拾干净,从这里滚出去!”夏煊泽看都不看她一眼,而是随意的将外套脱掉,将它挂在衣服架上,像在吩咐下人一般的,下着他王者一般的命令 “呃……”Peter的声音再次传来,“今天就这样吧,我明天赶到台湾去,你去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再说!”Peter的声音很匆忙,看起来似乎有什么事情 “傻丫头……何必要这么辛苦?!”夏煊泽看着她,终于忍不住说出自己内心的话来 于是……,他慢慢的靠近她,直到将自己的唇轻轻的点到她柔软的唇上,然后静静的待在那里,感受她与自己结合的那种美妙 突然……,他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宁宁,你醒了?!”夏煊泽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但却完全顾虑到了沉睡中的尹未希,因此将声音压到了最低绝对不让任何伤害你 因为她真的不忍心再看着宁宁如此痛哭,更不忍心让她刚刚恢复的健康再被夏煊泽或是乔娅给拿走 夏煊泽顿了一下,转身,偷偷的将泪水擦掉,以免被尹未希或是宁宁发现所以,对于他的出现,尹未希感觉很奇怪 怀里的人儿在抽泣,泪水不断的涌出来,直接透过钟皓辰的衬衫,侵到他的肌肤里,以及他的心脏 “很多……”Peter似乎也了解到这个女人的心思了,眉头微微的解开一点,“怎么?想当女英雄?” “没错!”乔娅得意的将下巴抬高,“我手里还有不少钱,用来救我的未婚夫,应该是理所当然吧?!” Peter整个身体顿了一下,但还是一把将她抱到怀里,“好!有你在,收复夏氏绝对没问题!” 乔娅得意的笑了笑,随着Peter的步伐,上了早已安排好的车子,向台湾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走去,而这家酒店,就在夏氏的旁边,这是Peter早已挑选好的位置似乎一下子就报了昨天的狼狈和辛酸的仇 原来一直想要得到夏氏,在幕后做了这么多事情的人,竟然是八年前,被父亲赶出家门的熊天阳?! “怎么?很惊讶?还是说,根本没想到,我会有回来的一天,或者说,根本没想到,我有一天,会得到夏氏?!”熊天阳冷笑一声,孤傲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夏煊泽 “你的目的不只是得到夏氏这么简单吧?”夏煊泽的眼睛阴冷的看着他,早知道他会有回来的这天,当时就不该阻止父亲将他送进监狱的决定,现在看来……自己当时的举动,简直就是放虎归山不是吗?!” “我想……夏氏早就不用支撑到收盘了,因为百分之八十的股分全都到了我的手里,难道……你还有反身的机会吗?!” “那么……如果将OP改为姓夏,你说会怎么样?”夏煊泽冷漠的看着他,这个时间,如果进行的顺利的话,OP差不多有百分之六十已入夏氏名下了吧?! 百“你说什么?!”熊天阳微微一愣,没想到,他已调查到自己的底细,而且OP的股份如果被他收购,那么……总公司怪罪下来,该怎么办?到时候自己私用公款的事情,一定会被查到 “停止收购,静观其变!”夏煊泽边走边下着命令否则,她真不知道这个男人会给自己一个怎样的下场 熊天阳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正准备说什么,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着没有一点破绽的绑法,看着安静的除了眼睛,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可以动的乔娅,熊天阳的心里安静了许多 “抛掉夏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强力收购OP 想到这里,熊天阳疯一样的冲进步行梯,猛的向下冲去”熊天阳一阵冷笑,从小到大,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情份OP被我出卖了,陆天远大发雷霆,如果我没有还清公司的损失,那么……我只的坐牢!坐牢!!坐牢!!!”熊天阳怒吼了起来,眼睛通红的他,整个身子微微的颤了一下 局这就是你想杀宁宁的代价,更或者说,这就是你离开我,背叛我,应有的结果 夏煊泽知道,此刻,她一定是在宁宁的病房里,因为怕吵到她,所以如此小心 “是我!”夏煊泽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宁宁没事吧?”他关心的目标依然是宁宁,而且他知道,除了她,自己没必要去关心别人 将电话挂掉,夏煊泽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来车往,以及正在下降的夕阳,他决定今天早点回家 不,应该是回医院! 心里牵挂着宁宁的他,迅速的将电话里的资料整理了一下,然后关掉电脑,走出办公室的门 熊天阳正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他的可怕结局,以及这些年来的辛苦经历,而乔娅早已拨出的电话,却丝毫没有动静,至少,她一点都听不到电话的那一端有什么反应 心急如焚的她再也忍不住了,看着熊天阳正背对着自己,她大着胆子悄悄的将手机拿了出来,可是当看到上面的显示时,她死的心都有了 但是,这次她并没有倒下去,而是靠在了顶楼的边缘,而这个边缘,是一个足有一米二、三左右的围墙,将她牢牢的拦在了里面 乔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回头看向楼下渺小的车流和人群,脑子“嗡”的响了一声,恐怖感强烈的袭击着她的每一个细胞 “啊……”乔娅的整个身体撞击到围墙上,由于惯性,整个人向围墙的外面倾斜,她疯狂的抻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可是她的身边什么都没有 可是,还没等他走近,便听到到警察严厉的呵斥着不可能,怎么可能?! 不是她,一定不会是她!肯定听错了,乔娅那么爱惜她自己的生命,怎么可能会选择这条路?!更何况……她不是跟熊天阳在一块儿吗?!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的迅速转身,朝人群中冲了过去可是……可是那张苍白的面孔,不是乔娅又是谁?!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将目光转向夏煊泽,一脸的疑惑和不解 所以……即使生气,也只能是生闷气除非……”除非他不想发现 虽说她该死,可是这样的死法对她来说,真的有些过于残忍 那个背影还是那么阴冷,还是那么让人不寒而栗她没有资格去剥夺别人跟自己同乘一部电梯的权力 “乔娅死了……”夏煊泽平静的说出今天所见到的事实,冷酷的表情和匀速的语气,像在说着别人的事情 她是因为关心自己,所以才会担心的吗?! “你想太多了!”尹未希收起自己过于夸张的表情,将冷漠进行到底,“她的事与我无关!”,说完,她感觉心里有一种闷闷的痛可是……却又那么的般配 看着红色的宝时捷顺畅的离去,夏煊泽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尹未希开兴的拍了一下方向盘,总算找到了 尹未希打断他的话,“你们需要些什么?如果不需要,我还有客人……”那些无谓的解释,只是虚伪的掩饰,大家都明白 而尹未希更是看着曾子墨倒地的一瞬间,惊呼了起来 重重的烟雾,向他的方面袭击而来,在烟雾中,他的眼睛竟然微微的酸了一下 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的存在,不让别人发现乔娅的死因,他选择迅速逃离现场,并且不留任何痕迹的逃离” “可是……” “没有可是!” 尹未希思考了一下,最终轻轻的点了一下头,这份人情她会记着,等自己有能力的时候,一定归还那时候乔娅还在,宁宁也还健康,尤其是在夏煊泽的强迫下,才发生了那种关系,所以,她更加的不相信,那唯一的一次就会中标?!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迅速的洗了个澡,不等头发干掉,便钻进被窝里睡觉了 梦中,一个小天使,带着她,慢慢的飞上了云端,在那里,她看到了世间最漂亮的花朵,也看到了最平静的海洋 “宁宁,你醒了?对不起,我来晚了!”尹未希仓促的走了进来,对着半躺在病床上的宁宁歉意的微微一笑,完全忽视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可是……手臂竟然没有动静 襟果然……,她感觉到了手臂上的力量,并且下降的速度竟然真的可以稍加控制 “我要你陪着我做康复,直到我可以自理,好不好?”宁宁嘟着小嘴看着尹未希,“虽然我知道你会很累,也知道你可能需要约会没时间,但是……如果没你,我真的没有任何信心,也没有任何动力 襟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酉一大早还以为她出去了,结果竟然是还没起床但是……也不一定!”医生看着她年轻单纯的眼神,最终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这样吧,你去验个血,看看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到时候我们再对症下药,好吗?” 即使再有经验的医生,在没有化验结果的时候,也不敢乱下定论所以……你不要做梦了!那么恐怖的恶梦早就过去了 “尹未希……”护士喊了三遍,尹未希才反应过来 “没事!”冷漠的声音像是发自地狱,眼神迅速的聚拢在一起,看向别处,心里一阵别扭 看她冷漠的样子,夏煊泽还是缓慢的走了过来,坐到她的身边,心里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一阵干呕迅速的袭击着她 恶魔?!在她的心里,自己始终是那个令她胆怯的恶魔?心猛的抽痛了一下! “走吧,我送你回病房,宁宁等你很久了   「若不是生病了,那就是小姐没听清楚先生和太太刚刚讲了什么」颜家小女佣闻惜秀从小跟着嘉娜一起长大,她也不觉得嘉娜会是那种对父母之命言听计从的女孩子,更何况嫁人的事耶!   嘉娜从小就长得一副妖娇美丽、人见人爱的模样,追求者多如牛毛,其中还包含许多有钱有势的富家少爷   喝!她知道了,莫非嘉娜明里点头说答应,事实上她想逃婚?   惜秀一直用不安的眼光偷瞄嘉娜,看得嘉娜一顿饭怎么吃都吃不下,最后,她只好放下碗筷,转脸问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妳干嘛一直偷瞄我?」   「我……」惜秀不安的眼神转瞄向颜家夫妇   鱼儿上勾了   「有什么不好的?妳难得漂亮一次,就好好的拍个够   现在是怎样?这女人是想逃婚吗?   「我不认识妳这是个不情愿的婚礼,我爸妈……他们……他们……」   唉!该怎么说,他才会同情她?才会帮她呢?   看来他不是能被钱利诱,又这么爱说教,一副道貌岸然、老学究的八股样子……   显然用钱利诱他不及博取他同情来得有效,既然如此的话……   嘉娜牙一咬,眼泪就像水龙头的开关被打开来似的,滚滚而下   可是他心里清楚归清楚,却无法弃她不顾   她以前到底是过着怎样惨不忍睹的生活啊!   被父母拘禁,就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不能做主,除此之外,她还没有朋友!   「那……同学呢?妳总有同学吧?」   「有」他总算可以松了一口气,他本来还以为她什么都没有,最后只能依靠他,「那妳就去找妳的同学吧!」   「不行   「上来吧!」他很认命──虽然他一点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惹到这个祸星的   「妳吃饱了没?」他问嘉娜」   见江妈妈对儿子的终身大事一副很关心的模样,害得嘉娜不晓得该说什么才好,只能一直点头,一直笑唔……说真的,她有点被他的行为给感动   「妳想太多了她不确定跟他母亲一起睡,她能不能睡得好,但吵她总比让他担心一个晚上,让他没得睡来得强吧!   「算了,我还是跟你母亲一起睡吧!至少我待在你家,白天没事做,还能偷个空小睡一会儿,而你要工作,你老板可不会让你偷懒吧!我待会儿就去你母亲的房里跟她挤同一间房」他故意卖关子   「那妳什么时候才要嫁给我儿子?」   哦喔!怎么又来了!   虽说她知道江妈妈有轻微的老年痴呆,但江妈妈老是要将她跟江世尧揍成一对,还是让她觉得很困扰   她人才刚到江家,全国电子的人就来了   「为什么?」嘉娜不懂,他明明吃得很高兴、很快乐,为什么他不准他母亲再弄吃的给他?   「因为我不放心她下厨,太危险了」至少班上的男生想骗她喝啤酒的时候,是这么说的,「它的酒精浓度又不高,只能算是饮品而己吧!」   「一样,总之,我对酒敬而远之」母亲是想把他多年前的糗事全都讲出来,透露给嘉娜知道是不是?   「妳要不要吃饭?」江世尧拿起便当,一口一口地喂他母亲   江世尧看着母亲与嘉娜双双离去的背影,他心头暖暖的,突然好想现在就回家──这还是他有生以来,头一次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回家 第三章   嘉娜一回到家,马上缠着江妈妈教她煮菜,因为她看到江世尧吃饭时的那种满足感,让她觉得很开心   于是她们去黄昏市场买了鸡,花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便料理好烧酒鸡这道菜   酒足饭饱后,他就去洗澡,更难得的是,他一边洗澡一边唱歌   嘉娜忍着难为情的感觉,照着他的话做,手扶着他的欲望将它送进她暖暖的湿穴里   「很好,就是这样,再快一点……」他的手扶在她的腰间上,辅助她前后摆动 第四章   爱我要排队 2   你说,我是你心中的女王   但是为什么我丝亳都感受不到?   反倒觉得自己像个爱吃醋的女奴   拿着计算器算着猛对你流口水的花痴有几个……   「什么,妳跟别的男人上床了!」   小姐已经不是……处女了!   嘉娜将事实公开,没想到最吃惊的人反倒是惜秀」   「他玷污了妳的清白,我还不能找他,这是什么道理!」颜爸爸气得脸红脖子粗的   「好,就算我相信你的话,那么再请问一下,你那么穷,你怎么娶我,怎么给我幸福,怎么给我一个生活无真的日子?我告诉你,我吃不了苦,没办法跟着你过苦日子」   「啧!打两份工   她爸妈当然不同意,倒是江世尧点头了   他自认现在的自己没办法给嘉娜幸福,虽然她开出来的条件居心叵测,但也算合情合理,于是他同意了   「你奋斗的这几年,我就不打扰你了,我们各过各的生活,等到你事业有所成的那一天,如果你的心意依旧没改变,你再回来找我好了   颜爸爸也觉得这个主意可行,「只要我们认惜秀当女儿,也就不算是欺骗辜家」   「不行啦!我长得又不美丽,跟嘉娜一点都不像,辜家小老板一定会嫌弃我的」   「不是我聪明伶俐,而是小姐太老奸   他不只变好看了,就连气势都不同了   「不不不,嘉娜,妳千万别胡思乱想,世尧大哥只喜欢妳一个,他怎么可能跟别的女人乱来   「总之,你别随便喝东西,要喝,也只能喝果汁   她不会为了哪个男人而考虑她的终身大事的,不会,绝不会   她推开丽芙取而代之,扶住江世尧她是我的什么人?她是我的女王」   「所以就算那个女秘书使计想要陷害你,也没那么容易是不是?」   「是   他将她的衣物往上推高,两个硕大的胸脯便从桃红色的胸衣里弹跳出来,他握在掌心中晃弄着把玩,看它们因为他的手的律动形成美丽而煽情的乳波   她是怎么了?   为什么她的心跳得这么快?为什么她面红耳热,像是喝了一大瓶的烈酒似的?   她晕了、她醉了   她陷在他高超的吻技中,只能胡乱地点头   他一边吻她,一边将修长的手指挤进她窄小的甬道内,扣弄着她的内壁深处,拨弄她软穴里的皱褶   嘉娜懂他要她做什么,但是她不会,「我该怎么做?」   「握着它,上下套弄它   「亲爱的,你做得很好,请你再继续、再快一点……对,就像这样……再快一点……」   嘉娜依着江世尧教的,用指腹摩弄他红肿光滑的笠头,而且套弄的速度愈来愈快、愈来愈火热,到最后不只是他,就连她都觉得脸红心跳,觉得这个场面实在太火辣、太刺激了   他情难自禁地用双手从她身后抓住她的双乳,用力的揉捏着,拇指、食指往乳首一掐,两颗坚硬的果实马上颤抖了起来,然后往旁一扯,将两颗硬挺的圆球拉成细长状   「为什么不要?」是因为他刚刚的表现不好吗?   撑起身子,江世尧紧张兮兮地扳过她的身体,要她看着他」   「怎么不公平?」   「为什么在做爱的时候,你可以喊,我就不能喊?」   「我哪有喊?」嘉娜瞪他,不许他胡说八道,乱栽赃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污辱她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很爱你?」   「有,说过了,而且说了很多次   她问嘉娜要干嘛?嘉娜说要做菜   「我看你还是别忙了,跟世尧大哥到外头找个馆子吃一顿,还比较省事、有情调   她明明记得当初江妈妈料理这几道料理时,看起来简单又容易,为什么她做起来这么难呢?   嘉娜拎起了一条鱼,那条鱼竟然还在做垂死挣扎,它跳了起来,吓到嘉娜跟惜秀了   「怎么样?」她笑眯了眼,问他的意见」她的手艺,说真的,她怕怕的,她把筷子又推回他嘴边,「你自己吃就好他是哪里招惹到她,让她这么不开心来着?   「我不在台湾的这四个月里,你到底招惹了多少女人?」   「我哪有!我每天都很乖地待在公司,努力研究公司的商品跟每一个企画案,我忙到连睡觉的时间都没了,怎么可能去招惹其他女人他实在不愿意再跟淑媛有所牵扯」   「现在你才知道」   「江特助是你的前男友?」   「你干嘛那么吃惊?是,我知道他的身世比不上你,但我以前年纪小啊!可以为了爱情不要面包,但后来我知道我错了」陆柄生再三警告   「淑媛不会肯的」   她现在才说要和好,会不会太迟了一点?   「当初我们会分手,是因为我年纪轻、不懂事,不懂你对我的好,所以错待了你,现在我知道错了……」   「不,你没错,当初我给不起你要的生活,是我无能、是我不对淑媛,你想过没有?你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不是我的,我的身分是嘉娜的父亲给的,我的成就是嘉娜成全的,没有嘉娜,就没有今天的我,而除去了这些,我还是当初你所认识的那个江世尧,我没有改变   「她来根本不是为了要跟你说抱歉的」他老实招了,因为他不想事后东窗事发,有机会让嘉娜对他秋后算帐,所以他什么事还是跟她说清楚的好   「你这里都湿了都说了,这里是办公的地方,不能随便乱来的,你还挑起我的欲火」既是她造的孽,就该由她自己承担后果   嘉娜觉得好乐,因为全天下也只有她有这个本领让他一会儿欢喜一会儿忧 【书籍简介】 她可真不记得自己在何时何地“电”到了他, 教他这样拚死拚活、不择手段也要跟在她身旁…… 平静、平淡又平凡,是童若奾做人与生活的最高原则, 但这霸气又爱管人的高朔宇,不知怎地总爱来招惹她── 他是女孩的暗恋对象、男人崇敬的意见领袖,所有人都对他心悦诚服, 那他就好好当他的模范先生、白马王子嘛,干嘛成天寸步不离的盯著她? “欸,高朔宇,你干嘛天天跑来看我种花呀?” “因为我热爱园艺呀!” 噗!连桂花和杜鹃都分不清楚的人还敢说这种话, 最可恨的是他明明毁了她心爱的花苗,根本是名副其实的“摧花狂魔”, 可一看到他露出的笑容,她所有的怒火、坏脾气就全缩了回去── 再这样下去,岂不打乱她的生活,还被他牵著鼻子走, 唉,还是早点跟他说掰掰、划清界线,不要再这样纠缠不清下去…… 楔子   本台报导:高氏建设公司总经理高朔宇,昨日与汇滋银行千金吴雁珺订婚,并将于年底完婚   而今,在半世纪后的现在,高氏企业正打算从建筑业扩展版图到金融、资讯等其它行业,为它的响亮名号,再创另一个高峰xs8***love   他不耐地将视线往下移,瞄了眼那个“据说”是他儿子的小家伙”说完,她不理会高朔宇震怒的表情,迳自对儿子说:“小宇,你不是一直想见爸爸吗?这个人就是小宇的爸爸喔,赶快叫爸爸呀!”   小宇先是畏怯地转头看看办公桌后那张铁黑的脸,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才怯生生地开口:“爸爸——”   “等一下”刚泡了两杯茶回来的李秘书赶忙放下滚烫的热茶,飞快赶到他面前“总经理,请问有什么吩咐?”   “我和童小姐有要事商谈,你先带着那个孩子到会客室去,给他买本故事书或是玩具什么的,暂时看顾他“麻烦你替他买块蛋糕和一杯柳橙汁,好吗?”   “这……”李秘书悄悄瞄了眼高朔宇,见他点头首肯,这才敢答应   那年,他们都还在念大学,他大四,而她才大二……   ***love   他翻翻白眼,忍耐地停下脚步   她们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她们是真心喜欢他吗?还是只把他当成炫耀的对象、好用的提款机兼好玩的性伴侣?   这类女孩刚开始很有趣,分手也很干脆,真可说是好吃又不黏牙,但是吃久了总是会腻,现在光看到她们怀有企图的虚伪眼神,就让他倒尽胃口“喂,你——”那不过是株花苗而已吧?   女孩突然转头,睁着圆圆大大的眼睛,恶狠狠地瞪向他   而眼前这女人不太一样,他第一次见到敢对他大吼小叫的女孩   “你说我什么?”是他听错了吧?不可能有人那样指责他   仔细看着女孩的长相,他有点坏心肠地想:不过尔尔嘛!   白白净净、清清秀秀的,或许在部分男人心中,算是个漂亮的女生,只可惜他眼光向来很高,这样的清秀佳人一和他身边亮丽抢眼的美女相比,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啊,好……”童若奾微眯着眼,意识有些恍惚”了解了吧?   “看你?”童若奾脸上高度怀疑的表情,让高朔宇的自尊再度重重受创,他像被扔进冰冷的水池里,脸都冻黑了   又来了!   “没关系啦,我们不要紧,若奾,你跟高朔宇去吃饭啦!”几位同学在一旁敲边鼓,因为有机会能跟学校里超级有名的大帅哥吃饭,可是求都求不来的,错过了实在太可惜了   太阳晒得他头昏脑胀,弯着腰在花圃边拔草,更是一件苦差事,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何苦来这里受罪?   乐意接受他青睐的女人多得是,他何必穷追这个不解风情的女孩?   他一边拔草,一边暗骂自己自找苦吃,等他拔完,已决定爽快地和她说再见   然而,当她露出笑容,诚心向他道谢时,他的胸口又开始发热,双眼迷蒙,从此舍不得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   或许,他是被她的笑容给施了魔咒,因为贪看她的笑容,所以他像中了毒瘾的人,愈陷愈深,终于不可自拔”   “妈妈   难道,这眼里只有钱的女人,当真没说谎,小宇确实是他的儿子?   不!他不相信,这女人虚情假意,满口谎言,若这孩子真是他的骨肉,她怎会舍得等到现在才来要钱?只怕孩子还没出生,就天天挺着肚子上门来索钱了   林宗泓就是学校附近那间种苗批发店的小老板,当年她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是他收留了她,并且给她一份工作,照料他们母子   夸张的是,直到结婚之时,林宗泓才知道在他这里打工、看似平凡的杨靖卉,原来是南部的富家千金,家里土地几十甲,宾士轿车多得车库塞不下,衣橱里的名牌衣物堆得像山一样高,家里还养老虎当宠物   “呵呵,那就是‘孕’气不够好啰?继续加油,希望你们早生贵子接着,带儿子去洗澡,然后哄他上床睡觉   花博会和高朔宇?嗯,怎么都无法想象,若说花名单和高朔宇,还让人比较能够联想   “不,没什么真的!相信妈妈,好吗?”   童若奾一再安抚保证,小宇才慢慢接受   她亲吻小宇的脸颊向他道别,并且保证明天会再来看他,小宇才哽咽地挥手跟她说再见   他在干嘛?倏然松开她香馥的身躯,他以刻薄的嘲讽,掩饰自己脸上的羞赧   第二天一早,刚过九点不久,童若奾就急忙造访高家”高朔宇嘲讽不屑的语气,好像她是一个厚着脸皮、登门乞讨的乞丐   柔情褪去,冷漠与鄙视像是乌云,再度笼罩他的心头   他很想跳下椅子朝她奔去,然而看看不远处,父亲那张没有表情的平板面孔正看着他,小宇咽了下口水,不敢轻举妄动   另外,法国吐司沾了牛奶和鸡蛋下去煎得酥软,才不是像你说的黏糊糊、油腻腻   “谢谢爸爸   “真的吗?小宇这么棒呀!”苏美璇欣喜地赞美道   “我也吃饱了,爸妈慢用”高朔宇放下碗筷,推开椅子起身离开   “爸爸”乍见他出现,小宇有点手足无措   当心中爱着一个人的时候,只要看见他的笑脸,就比什么都开心”你是说林叔叔吗?”   果然有野男人”   小宇天真的言词,让高朔宇像洗三温暖似的,一下子被扔进热水里,一下被捞出来,但马上又被抛进冷水里”她无奈地转头看着高朔宇,呐呐地开口打招呼   童若奾张开小嘴,诧异地看着这一幕   “怎么?你以为我是要吻你吗?”高朔宇贴近她耳畔,以小宇听不见的声音,恶劣嘲讽,“尽管安心吧,拜金女不合我的胃口,或许以前你曾经让我百尝不厌,但现在我对你半点兴趣也没有   “不行吗?”小宇扁着小嘴,黑眸睁得大大的,眸中透着强烈的失望,仿佛下一秒就要滴下泪来”嗯,爸爸答应了,我们下礼拜六会陪你一起过生日   “真的很对不起,勉强你做出这样的决定,如果你的未婚妻知道了,可能会不太高兴吧?”   “你现在才担心这个,不觉得太晚了吗?”他讽刺地问   “不必谢我,我只是不想让别人误会我高朔宇小气”高朔宇讽刺道   “我去带小宇上车高朔宇的别墅建子青山绿水之间,环境清幽,果然是度假的好地方,只是她怀疑像高朔宇这种冷冰冰的工作狂,有闲情逸致来这里   享受人生吗?   “少爷,小少爷,欢迎前来   “妈妈也一起去”童若奾只能苦笑以对   那女人在干嘛?她边走边摇是怎么回事?是在走路还是在跳舞?   他停下脚步,蹙眉瞪着慢吞吞走过来的她,又发现另一件他一直没发现的事xs8***   中午的菜色是烤肉,他们将食物拿出来,搬到后院用烤炉烘烤,因为早上童若奾有“不良纪录”,所以她被喝令不准动手,只准动口,由他们父子联手料理给她吃   她闭上眼,悄悄任由泪水盈满眼眶   她凝睇着他,缓缓移动脚步,一步一步走向他“我的儿子要如何受教育,由我决定,童小姐,希望你别干涉我如何安排小孩的生活方式”她拍拍他的肩,小声地安慰他“你实在太逞强了,我不是说过你只要清点数量,不用搬的吗?你想把自己害死呀!”   “死”字一出口,现场的气氛霎时变得万分僵滞,林宗泓知道自己说错话,也恨不得赏自己一耳光   “真是对不起   “你什么时候能开始住院治疗?”医生一边写着病历表,一边询问”他似乎是刻意在等她,一见到她,就请她到书房去   童若奾没特别在意他的讥讽,反正她已经忍受了这么久,早就习惯了,现在她只在乎小宇   他厌恶地审视她,发现她的小腿上又出现了新的瘀青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她的身体状况愈来愈差,脸色愈来愈苍白,身体愈来愈瘦,经常流鼻血不止,最后因为严重贫血昏倒,被送进医院,之后就没办法再离开医院了”杨靖卉想扶她躺回去,但是她不肯”   “说什么不枉此生?只要熬过去,你还是可以活很久的,现代医学突飞猛进,说不准明天就会发明治疗癌症的新药,让你很快就能痊愈   “呵,我也希望”小宇喊道,拉开门让他进来   那个女人果真如此无情,一拿到钱就迫不及待远走高飞?   哼,就和当年一样,一点也不奇怪!   他转过头,发现小宇的肩膀剧烈抖动,不禁诧异地问:“小宇,你怎么了?你在哭吗?”   因为太思念妈妈,小宇忍不住哭了起来除了请人调查她的行踪之外,别无他法了   “住院接受治疗?”高朔宇更加惊讶,立即追问:“她生了什么病?”   “是一种白血球异常的疾病,正式的医学名称是‘急性骨髓性白血病’”   “血……癌?”高朔宇的脑子像被炸开,“轰隆”一声之后,所有思绪完全停摆   他信手翻阅,看着里头以英文书写的专业术语,那一行行、一字字,都代表着她与病魔对抗的历程   “我不在乎你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你变得多丑,我心中永远只有心疼,没有厌恶”   “你……”她懊恼着,但心底却也泛着丝丝甜意   “当年我知道你们在交往,我看不起童若奾家境清贫,便阻止你们交往,没想到你脾气硬,竟不惜离家也要和她在一起,我们知道不能跟你来硬的,就私下找上她,想给她一笔钱,要她离开你……”   “我不离开朔宇,伯母,我爱他   苏美璇为了怕儿子知晓后,又会跑去找童若奾,也故意不说出实情,让他以为童若奾真的拿了她的钱,跑得不见人影……   “妈,您怎么可以这样?”高朔宇沉痛地质问   她们不知道的是,其它女人没有听见,被批评的人倒是听见了,他就站在病房外,把她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乱讲啦!妈妈最爱的是小宇——”   父子俩竟然边走边斗起嘴来,惹得路过的护士小姐都掩嘴偷笑   高朔宇倒是面不改色,而小宇则脸皮薄,一见到漂亮的护士阿姨就害羞了   “好,让妈妈瞧瞧   “这么说是真的,我的病真的能够治好?!”她总算开始有点真实感   “他才不敢呢!”嗯,头发也OK   而杨靖卉则愣愣地看着童若奾,觉得她的反应令她有种熟悉的感觉   女子连忙迎上前,“医生,他怎么了?”   医生拿下口罩,注视着长相清灵的女子,以世谷眼光来看,她十分美丽,却有些地方不对劲我可以看他吗?”   “等会儿护士会推他到加护病房   男子怔忡的看着雪白的小脸嵌着琉璃似的黑瞳,写满倔强,贝齿紧咬着下唇,他的心跳瞬间乱了一拍“如果迷路,去问旅游咨询中心,你在路上随便问人,小心被拖去买了都不知道   一连串的脏话再次脱口而出   她不知道下一次要缴的医疗费用该从哪里来,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窘境,她有点心慌   冰凉降低了头脑的痛楚,他渴望更多,却发现自己四肢沉重,想要抓住那个冰凉的东西,却连指头都动不了,怎么会这样?   白净莲帮他沾湿嘴唇后,才收起棉花棒,便发现他的睫毛轻轻抖动   “水   她煮晚饭时,偷空注意他,发现他真的乖乖坐在沙发上,唯一动来动去的只有脑袋,与她四目交接时,还会迅速移开视线,他到底有什么样的童年?   半个小时之后,她将晚饭端到客厅,用茶几代替餐桌   只是简单的发现,却莫名的给了她信心依他的骄傲,不会允许自己一直维持六岁的心智   “你为什么哭?”雷停下筷子,“饭很难吃吗?那我们要不要交换?”他觉得很好吃啊,好吃到甜头都要吞下去   他洗完澡走出浴室时,发现客厅的灯全熄了,只剩微弱的烛光   白净莲的双颊染上了一层薄红,她一直知道自己很美,但心上人被她迷得呆傻的模样,仍大大满足她的虚荣心,纵使他现在只有六岁的心智,但是对美的鉴赏不会因为年龄而产生差距,对她更是最大的赞美”   “今天怎么这么早下课?”中年妇女不动如山,继续摸牌   他那天真的行为深深牵动了她敏感的神经,好想狠狠抱住他,而她也真的这么做了   “黑人?”难道是语文教育片?   雷安静的看下去,当黑人上场,女人开始吟哦,甚至夸张的尖叫时,他终于知道这是什么片子”白净莲笑得十分美丽,卸下对外的胄甲,她的真面目只有他能见到,没有八面玲珑的交际手腕,没有优雅宜人的得体对话,剩下的全是为了爱情任性的话语   怎么……怎么她有一种吾家有男初长成的骄傲?这表示他现在走到青少年阶段了吗?才一个礼拜呢,那么再过三个礼拜,他是不是就好了?   “明天我们回医院复诊,好不好?”   “好   雷皱起眉头,“我下次会注意自己的口气   站在旁边的护士有点尴尬,该出声叫唤这对交颈鸳鸯吗?他们外貌契合,这种亲昵的行为做起来十分悦目,如果她出声,算棒打鸳鸯吗?那会遭天打雷劈的,有报应吧!   光看周遭的人们也在欣赏这椿好事,护士就喊不出口   “嗯……不好意思,请问是雷先生吗?”   白净莲七手八脚的推开雷,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变成注目的焦点,有些人甚至露出心知肚明的暖味笑容   护士的心一悸,差点喘不过气   他真的没有机会了   “人不见这么久,为什么现在才说?你要不要等找到尸体再说?我叮嘱过你,跟着他就是防意外,你们居然还是让他去参加奔牛节   朱里斯,算你狠!交到你这种朋友,算我倒楣   雷看得目不转晴”   “超时我才有钱拿啊,王主任,你太客气了   直到关上铁门,白净莲才松一口气,幸好她机灵,用这种方法拒绝对方的邀约最不伤和气,又可以保全男性爱面子的虚荣心,而且多了两张票,可以上网拍卖,增加收入,一举两得”   啊!盛气凌人的气势重现,就是这幅睥睨世人的模样,好怀念喔!当初他就是以这种气势让她神魂颠倒,尤其是眼底深处淡淡的忧愁,电力直逼破表“那个男的是谁?”   “客户啊!今天有突发状况,才会这么晚回来”   白净莲忍不住爆笑   雷整天反复看着便条纸,每看一次就傻笑一会儿,甚至亲着便条纸上的红唇印,说早安、午安的,他知道自己有点蠢,但就是控制不住快乐的情绪   “可以告诉我,你拿到什么吗?”雷抱住她,防止她摔落   “到西班牙的拓商访问团需要随行的口译人员,他们今天跟我说要聘请我,为期十五天的行程,只有正式会议才需要出席,其他时间只要帮他们安排好参观行程,我可以不用跟在身边”   她知道他决定的事就无法动摇   白净莲点头,温柔的笑说:“你放心,我当你的经纪人一定不会让你吃亏”   气氛有点怪异,她发现他的眸子由浅转深,声音也变了你马上到马德里机场,帮我拦下雷机场跑道上,一驾医疗设备齐全的专机正候着   “院长,那位先生是什么人?”小医生忍不住发问   时间隔得越久,找到他的机会越渺茫   “白小姐,你这么早就起来啦!我听叶小姐说,你要继续留在西班牙一个礼拜?”访问团中最年长的施大姐为人很海派为了自己?还是为他?   “傻孩子,护照这种东西,重新办一本就好   雷,你到底在哪里?就算要分手,也该当面说清楚啊!不告而别算什么?!   头好痛!   刺目的光芒让雷连眨了几次眼才慢慢适应,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嵌入式的日光灯,他心想,这里是哪里?莲呢?   “雷,你醒了?”   惊喜的嗓音居然是出自蒙莉莎,这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他的嗓音粗哑,像是吞了一堆沙子“你刚才说什么?”   他……中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标准?雷一愣,他会说中文,但不曾如此字正腔圆   雷皱起眉头,“英国?”   “你伤到脑部,加上旧伤还未痊愈,情况不乐观,医生说如果要百分百的治愈率,需要金森医生亲自执刀,所以我马上安排医疗机送你回英国”   “她呢?她没对邻居反驳什么?”雷并没有丧失记忆,或许记忆混乱,片段遗漏,但大致情节仍存在的   送走父母,她本来要关上门,却看见穿着正式服装的一男一女,他们正在看手上的地址蒙诺顿六世,是英国世袭公爵蒙诺顿家族的族长”   “你不想转移注意力吗?”   白净莲瞪着曾景祥,她的眼底没有嘲讽,一片清明,只是陈述事实   “你知道吗?我闹了一个很大的笑话,给我钱的人是朱里斯”老管家谭顿放下咖啡杯,挺直腰杆,却无法掩饰白发苍苍的事实你可以反悔,因为七个月后我必须请假到美国待产两个月,你能接受吗?”白净莲轻抚已然平坦的腹部”平稳的男声带着稚嫩的童音”   “我不是来玩的   为了让外公外婆接受他,妈咪跪在佛堂整整两天,最后是外婆心软,才收留他奥德里奇”   “怎么也轮不到你吧!”   众人暗中较劲,昆娜克朵儿可是社交界宠儿,不论她的美貌还是丰厚的身家,都很吸引人   “……你到底有没有诚意要娶我?当初是你开口求婚,我没有非你不嫁,结果你居然在订婚宴上让我这么难堪,我甚至不知道你有儿子   “我想,要成为我的继承人前,你的衣服品味需要改善一下”   朱里斯瞪了唯恐天下不乱的费奇一眼”   朱里斯沉着脸”不成体统的称呼,更别提那亲昵的说话方式,听得朱里斯一肚子火   白净莲笑得灿烂,“今晚德和航运少东请我吃饭,春之女神是该带给大家无限希望的   卡片上到底写了什么?曾景祥和敏淑娃不约而同的猜想着”   “怎么好意思老是让你破费?美食就跟好男人一样,太常吃,会让人上瘾”她不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以为他在吃醋   白净莲稍稍的退开,瞄了他一眼   他注意到她眼里的淡青痕迹,睡眠是她最需要的,更别提雪白的娇躯上布满了青紫,他昨晚真的把她累坏了天啊!他在八年前就把这一切当做是戏了!   最后,白净莲蹲在路边,不停抽动的肩膀,发软的双腿,她恨死自己的愚蠢   “你……”朱里斯嗓音微涩,“你有误会过一个你喜欢的女人,而且一误解就错了八年吗?”   陶云扬的兴致完全被勾起来   “因为……”   她还来不及说下去,话筒被强行夺走你不会以为我能穿这身装扮出席酒会吧!”   和安路上的angel是一家集合国内外优秀设计师设计的服装店,不论要典雅绝伦、狂野奔放,这里全有,而且一律独一无二,所以吸引不少名媛成为死忠客户当然,老板的绝佳眼光也是这里屹立不摇的原因之一小众出生后,我每天晚上都要起来喂五、六次奶,他发烧时生病是我背着去看医生我以身为父亲的角色请求你,让我照顾莲,你要相信我”   他可以不用打这通电话,甚至不需要卑微的请求,但他做了   白尔众一点也不介意被人当布偶一样抱,四下无人,这种亲昵的行为他不会排斥   他有预感,他可以跟娃娃处得很好   第一会议室的隔音效果奇佳,所以她特地挑这间,这样她在压制不住暴走时,失手扁了朱里斯才不会引起更大的骚动来吧!”朱里斯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向前”   回答他的是更大的哭声   喧闹的声音,甚至电视台的SNG车,完全无法介入他们的世界   只是这到底是介绍什么产品?哪家公司的?怎么完全看不出来呢?   “你不觉得在这个热情洋溢的节目底下,我们应该要敞开心胸吗?”   “这只是商人的宣传手法”   朱里斯将她抱得很紧,“你敢去?!”   她赶紧灭火,在他的下颚印下细碎的吻,“当然敢,但我怎么舍得丢下你!”   又来了!偏偏他就是吃这套   但是我一直坚持的感动不会变,毕竟写出来的故事要先感动自己,才能感动别人    女董事   早晨8点,东京证券交易所开市电视自动开启 床铺上一片凌乱”   \"过来帮我吧”   “IBD是天堂还是地狱由你来决定    DU引她到一间办公室门口微笑着伸出手:“欢迎来到天堂”   “天堂还是地狱由你来决定”那时他这么对他说他指给她天梯的方向,看着她踏着荆棘和沙石,一步一步,向上攀爬   她坚持住在学校的8人宿舍,和同学合买100块3件的白衬衫,吃5毛钱一串的羊肉串,自己洗衣服,颤悠悠的拎着两个暖瓶去水房打水   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只知道她父母长期在上海工作,她跟爷爷奶奶住在灵镜胡同附近,她见过他的家人那时她穿着平价的纯棉衬衫,下巴微微仰起微笑着面对他母亲和继父的冷眼   同样的凶猛,同样的强悍,同样的冷血”   “你有种打回去,怎么就不敢接了,忪包!”   “”   秘书敲门进来,拿着打火机,捡起地上响个不停的电话, 询问是否要帮她回绝SALYY小心的跟进来,“SO COOL,女王陛下你要上战场吗?外面那些可怜地孩子都看傻了”   她轻轻扬起嘴角,游戏开始了   他抱抱她“进去吧”拉着她往院子里走“抽根烟先”   “你想死的更惨可以,别拉上我!”他加大了手心的力度,恨不得捏死她    江君从没有这么悠闲的生活过,她一直是忙碌的,忙学习,忙工作 忙应酬,当她闲下来的时候她忽然发现自己的私生活荒凉不堪,她没有兄弟姐妹,没有可以说贴心话的朋友,连亲人在那件事情以后都变得有些可怕   这是老天对他袁帅的惩罚吗?    大年初一清晨,袁帅带她去南城一处古宅,在百年古槐下,他跪在青石板上虔诚膜拜,她不知道他在求什么,看着悬挂满树的红丝线,她缓缓跪在他旁边,求幸福好了,他们一定要幸福热恋呢,她笑着想她尽可能的早回家,和他做他想做的每件事,她喜欢他在她身体里的样子,像极了吃奶的小兽,贪婪的可爱   袁帅几次提出让她辞职过来,即使一时无法在GT工作,也可以陪在他身边师傅,霄云桥”她坐上车“你个小丫头片子,过来找我!地址是XXXXX”   她挂了电话,低头翻看刚收到的短信,心情大好在众人惊厄的目光中款款走到DU的旁边坐下   她没有告诉尹哲乔娜回来的消息   她没有告诉袁帅尹哲和乔娜的关系   她冷冷看着他手里的钻石吊坠至少有1克拉大是怕伤害他还是尹哲,她不知道,也许两者都有   你不怕我检举?    怕?说实话 你这招的确很狠,不过现在没关系了,袁帅会帮我摆平你别不理我了   她跟律师研究批文的法律效力,袁帅不停打着电话探听消息   她选择了第三条路,她放弃她的家庭,她要走她自己的路他相信乔娜,他相信乔娜说的一切事情   “MH年终酒会时应设个最佳女演员奖,保证你能连年捧杯”DU戏谑的调侃道“那你就是国际极的导演,获奖大片就是[IBD风云]”江君苦笑着说“你弟弟都已经快被你我折磨死了,你没事一样?”   “谁叫他落到你手里?你不是公报私仇吧” DU不怀好意的眯起眼睛“真是倒霉,摊上一个不近人情的大哥当老板也就算了,上司竟然是以前被抛弃的女友,啧啧 不死半条命也没有了”   “DU,你越来越有人味了,可别走极端,MH的八婆已经够多的了算了 按你想法做, 但SLK这件事还是要有人出来顶,你保不住SALLY的    争执   “我都说了,我不想整天在家里混日子”江君无奈的看着袁帅他腾的站起来“你能不能为我想想?”   “那你到底想怎么着”江君耐着性子好声好气的问 他的口气和表情一样的强硬“你马上辞职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其他的等好了再说”   “懒得跟你说了”新邮件的提示声响起,江君不再理会他径自走进书房,处理工作上的事”   “我乐意!”她被他讥讽的口气彻底激怒了“钟江君,我是为你好!”   “用不着!”她梗着脖子“你他妈是我老婆”   “老婆?”她冷眼斜着袁帅“还不是呢吧”   “你她整日都在笑,直到精疲力竭的堕入噩梦,哭着醒来然后继续微笑的活着   “我不会比IBD部门中任何一个人差”4年前她这样说那时她只是个小姑娘,利落的短发,粉嫩上翘的元宝型嘴唇,黑白分明的眼睛,灵动流光”   “你只要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其他的不用担心,我会解决”他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 “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   “DU,其实我   这次受MH高层变动波及离职的员工全数被GT收入其下,明目张胆的抢了MH不少生意”   他楞了一下,竟然点头说“这样也好,不会耽误事情”   不是她多心,而是气氛实在太诡异了”   “知道了,没事我挂了”   “还有”他顿了顿犹豫的开口“小心Zeus”   “他怎么了?”她直觉的反问“没什么,怕你被挖走,那我就损失大了,总之好好休息,然后回来给我干活”   “好,你也保重”她知道追问也没有结果挂了电话拿出手机才发现,电话簿里总共就零星几个亲人的电话,真有些后悔那么痛快就给了DU手机,好歹留下几个电话啊   “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除非DU知道了江君真正的家世,想利用她来做些什么,但这一点的机率是零那么男人肯为一个女人冒这么大的风险,原因还能是什么?   不是没有人追她,但也许是她自小受到教育的她对旁人都本能的保持警惕和距离,有人送花她直接让前台当公司用花,送礼物立刻捐到公司资助平台去拍卖帮送礼人做善事, 她对人宽容大方,遇事不卑不亢,八面玲珑,与周围每个人的关系都保持得宜,状似亲密实则疏远袁帅想起那天江君与DU在公寓门口的亲昵举动,他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他像是被隔绝在另一个空间,阴冷,无助的看着他们,令人窒息的绝望铺天盖地的涌来,他落荒而逃,拼命告诉自己是误会,是幻觉,他的君君不会再爱上另一个男人   “还好吧”江君惴惴不安的看着他“废话!怎么了?”他快速调整了心境,扯扯她的耳朵”   过了很久他才说“我也很想停下来休息一下,尝试过,但那种感觉很难过,你知道的,我现在是孤家寡人,家人又都不在身边,一个人整日面对空荡荡的房间,一个人去剧院看戏,我宁愿不要”   她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喂,既然你这么讲,我周末过来北京,你要负责让我放松一下”他说“啊”   “怎么?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但你确定你要重色轻友?”他半真半假的说“信不信我直接找上门去?”   “DU,你   “你不生气?”她奇怪他的态度变化他把最后一个盘子给她,长叹了口气“就你那个驴脾气,我敢么?”   她笑着挽住他“走,咱俩逛逛去,我请你吃H AGEN-DAZS”   “那么好”他怀疑的看着她“无事献殷勤,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他双手夹住她的脸,挤成一团“不去拉倒”   “真没劲,赶紧走还能看场电影”   想看的片子不是过了时间,就是还要等,只有一部叫[独自等待]的小成本国产影片时间刚好,买票时,发行方附送一只糖戒指,袁帅小心的托着戒指冲她傻笑,江君抿着嘴伸出左手在他面前晃晃,他直接套在她无名指上,左右端详,有些大,但没关系,有总比没有好但事情的发展似乎并非那么简单.   接到妈妈电话的时候,江君正和袁帅一起逛超市   对于她来说袁帅早已成为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从没有过怀疑,他不会伤害她,就像她不会伤害他一样   我拼命回忆,才用老公的电脑写了这么点 我的文啊我的照片啊   乔娜这个女人真不是善茬,她直截了当的说:“是你的,已经11周半了,那次我把套子弄破了”   什么叫阴沟里翻船   MH和GT的办公室离的很近,她出门前给袁帅打了个电话,叫他下楼等她反正事情就这样了,藏着掖着不是办法,坦白交代是上策”   DU并没有仔细听Juno在说什么,他忽然想到在她生病的时候似乎她的家人都没有出面过,还有昨天JAY无意中透露了Zeus竟然是她的远房表哥,并且Zeus跟JAY似乎也有过一段渊源,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不过越是这样,对他越有好处不是吗?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就有机会,在MH共事也好,开餐馆也好,想跑,没那么容易”   DU并没有看她,一个人自言自语般说着“我17岁的时候爱上一个女人,那个时候真天真啊,她吻我我都会脸红,当时我总盼望时间能快一些,等我高中毕业就可以同她结婚,生一堆小孩,然后永远在一起   什么叫想什么没什么?她一出关就知道了,头大的从尹哲手里抢过行李推车的江君,极为不耐烦的说:“你该干吗干吗去,有人接我”   尹哲像被谁欠了几千万一样黑着脸拦住她,阴沉的说:“我们必须谈谈”   “有事明天说”她也不客气,四处寻找家里派来的司机“不行,就现在,马上”他握住她的手江君猛的抽回来,眼神犀利“江君姐”司机小王走过来叫她,这才打破了僵局   乔娜站在桌子旁,来回打量着两个人,最后死死的盯着吃蛋糕吃的香甜的江君“是你对吧”她说江君没事人一样放下刀叉,擦干净嘴角才抬头跟张楠说:“还逛吗?”   张楠点点头:“干吗不”招手示意服务员结帐 “您要埋单是吗?”服务员问张楠扔在桌上两张大钞“是,剩下的钱当小费”   “对不起,我们不收小费”服务员连忙说“那就给这位小姐点杯水什么的,别老眼巴巴看着别人的” 张楠拿起东西拉着江君就走   “说完了?”   袁帅没等她开口就猛的扣住她的后脑使劲吻了上去,腥涩的味道,顺着他的嘴唇蔓延到她的口中,不断的进攻,直到她浑身虚软的靠在他怀里,他才搂着她恶狠狠的说:“真想咬死你”   江君赖在他怀里一点一点的舔咬着他的锁骨:“都说明白了,我就喜欢你,不要别人”   袁帅似乎对她的挑逗无动于衷,干脆扔开她自己躺下背对着她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二十多台液晶屏里闪耀的只有一个人—袁帅   “Juno,你和Zeus真是小气,连喜酒都不肯请我喝一杯,借这个机会要好好罚罚你们”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让四周的人听见未等袁帅开口江君便微微一笑:“该请的酒我们决不省,不过我是代表MH来的,今天来就是祝贺另外也是同您这样的业界前辈沟通交流一下,这杯酒我要好好敬敬诸位,国内市场很大,以往MH和GT是对手也是全球金融业最大的合作伙伴,今后两家在国内的合作也不会少,今天借这杯酒先拜拜山头,希望以后能够合作顺利”   “这么大个帽子套下来,不喝都不行,以后我们打交道的机会会很多的”袁帅开口说,冲DU举举杯子“我等的都有些迫不及待了”DU笑 “Zeus,你不跟Juno喝一杯?”   袁帅嘻嘻一笑:“低调,低调”   “别拿桥,没有外人,敬Juno和DU一杯,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干?” 袁帅看了眼DU询问道“奉陪到底” DU一饮而尽    袁帅:GT在香港亚太区总部早在10年前就对内地市场非同寻常的重视   这时漂亮的女记者凑上来神情款款的对着镜头朗诵道:“GT牌投资粉,成功的粉,发财的粉,中国人民银行指定营养品,全国各大证券交易所均有销售,购买时,请认准 ”两人肩并肩同声道“黑蛤蟆防伪标志,呱,呱……”   江君同志是被自己的笑声吵醒的,睁开眼就看见GT牌投资粉的推销员放大的脸眼神困惑的看着自己设计师见他们感情那么好玩笑似的建议不如在墙上开个门,连通单位,来个真正的中西融合,谁知道他竟然满口赞同,软磨硬泡都要这么做,她没办法只好同意,不过严重警告他不许骚扰她,她要尽情享受单身生活不,咱俩去民政局领吧,明天一早就去,老老实实排队   一身的白,并没有彰显出她的飘逸,反而显得冷然孤傲,嘴角再上扬,朝黑衣男子冷哼两声   「搞不定自己的女人就拿妹妹出气   「总之,在约伯伤势好转出院以前,你的随身助理,我们三个好兄弟已经为你高薪聘请高手担任了至少以尼可看惯的西方健美女性的眼光来说,眼前这个叫白蔷的女孩,显然是瘦弱过头了水晶弹珠在空中转了一圈,在夕阳的照射下,透出一朵雕工精细的白色蔷薇,在太阳下依旧冰冷、高傲的盛开著   「好久不见,我亲爱的夥伴们   那天,他竟然昏倒在甲板上,而他醒来时,发现自己竟—丝不挂,赤条条躺在甲板上!而他那紧身的潜水衣——难穿难脱的潜水衣,残破不全地挂在船桅上,迎风招摇,仿佛在笑他那时的窘态这些帐,他一定会算得清清楚楚   「啊?」三人眼中布满问号   安卓微微一笑,「很适合你」何豫蔷魅惑的眼闪耀著,「像冰山   所以,在决赛前一天,年仅十二岁的他逃了,只留下要父母不用担心的短笺,背着简单的行囊流浪去   流浪的那三年的确让尼可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也找到了生存的意义,这丰富的流浪生涯,让尼可得到了许多他一辈子待在演艺圈也得不到的东西——   真挚的友情   相处数天下来,她发现尼可并不像他第一眼给人的印象那样嚣张,他是一个十分霸气的男人,但却不失其温柔,不过以她来看,尼可这个在演艺圈打滚多年的男人,事实上是个世故、圆滑的老手,否则如何能在千变万化的演艺圈屹立不摇十年之久?他的自信与应对,差一点让她误以为他大她很多岁!事实上,尼可只比她年长两岁,何豫蔷要消化这个事实著实花了不少时间   「我的助理,你太失职了」   「OK!」   「我们相信你!」   女孩们很给面子的往後站一步,跟以往的肢体冲突不同,这一回,歌迷们带著笑容朝尼可挥手道再见   眼见安卓不信,还有威尔及霍华一脸期待的眼神,尼可莫可奈何的道出方才在楼下发生的事件   「所有的财富都比不上你的生命,尼可,我愿意倾尽所有,只要你安全无虞」言下之意便是,他们这群好夥伴会永远在一起   又还没怎样,有什么好哭的?何豫蔷很想在这个时候说风凉话,做—些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事情「好久不见了   「哈哈,我们才舍下得把梅莉阿姨勒死呢!」   「臭小子,说过多少次了,不准叫阿姨!可恶,总爱让我身价惨跌,我到现在还嫁不出,哼,都是你们四个臭小子害的!」梅莉抱怨著   何豫蔷不敢掉以轻心,用字斟酌道:「不,我的个性太过孤傲不驯,不适合踏入演艺圈   「蔷,是我」何豫蔷叹息道   「很好啊,姊姊当保母,妹妹当女仆,没有什么不好的   转向她,他深深的叹了口气道:「约伯,我的助理「OK,我带你去   他目不转睛地瞪著突然出现在病房的一男一女,男人头上戴著一顶帽子,脸上挂著遮去大半张脸的黑色墨镜,披著一件长风衣,让人看不清体型……可该死的!这个人无论扮成什么鬼模样,他绝不会认错!   等到巡房护士离开病房,约伯才咬著牙低声吼出来   「噢,我的老天……约伯,请你注意一下形象,我带了人来见你」约伯激赏的眼光止不住的扫向她」何豫蔷叫暂停   「然後?」   「然後?哈   「尼可……」约伯头痛的揉著太阳穴   「在你生气之余,你不妨想一想,为什么他们要瞒著你做这一些事?还不是他们了解你吗,了解依你的个性,很有可能会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独自解决事情,不要人插手,这样的你更危险啊!就因为那个在暗处的人也是他们信赖的人其中一个,所以信赖朋友的你更显得危险」约伯笑著将他招回来」尼可淡笑著   「喜欢是一回事,但我偶尔也想要有一点私人的空间,不受外人打扰他怎么可以这样说何豫蔷?他不许人污蠛他的白色蔷薇!   不由分说地,尼可重重的在吧台上用力一击,顿时让内室所有人皆将注意力转到他身上,悠柔的音乐声仿佛在这时也停止了」尼可倨傲的抬高下巴   大汉们先是一楞,随即粗手粗脚的朝她扑来,他们并没有忘了那个给他们钱花的好朋友康诺看上这个女孩   「这一次不一样   有别於其他三名娇俏可人的助理小姐是坐在她们的男人腿上的,何豫蔷站在不起眼的角落,不希望引起注意   「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应该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很简单「可见教训还不够,所以,他还有话说   「是你?把……」梅莉吞了吞口水「真是太好了!」   「啥?」大夥全傻了眼   她认了!她承认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他,他工作时的认真犀利及他对朋友的义气和宽大的度量,她知道就算与他在一起,她也不会是他心目中的第一,朋友,永远在第一位   何豫蔷仍是笑,不发一语,她也希望他们能平顺地一起走下去   「呜,圣杰骗人!他说结婚後我就可以有宝宝的,他……呜,他竟然还在用保险套!」方雪柔哭诉道」   「等一下!」何豫蔷冷汗直流,天,她在跟雪柔讲什么?「你不会把我的话当真吧?」   「对啊,蔷,还是你聪明」他松了一口气「没有寄件人地址,是谁呢?」   滴答滴答……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   「噢……这不是真的……尼可,你千万不要有事……」霍华喃喃自语,眼神布满慌乱   「梅莉……」尼可抬起头痛苦的看著她   「担心?我现在才要担心呢!蔷呢?她没事吧?」梅莉语气难掩焦急」面对尼可的无助,安卓只能尽全力安抚」医生朝门口努了努嘴」何豫蔷爱怜的回抱在她怀中颤抖的爱人   她吓坏他了「你不知道你……」   「哈哈哈哈……」剌耳的笑声透过话筒传人尼可耳中,让他倍觉难堪「我千算万算,就没有料到这个小贱人命这么硬!」   尼可一惊   「你……你怎么这么狠毒!」尼可无法相信他身边有这种狠心之人「最新型的窃听器,在你背上发现的」他脸色一白「多亏了你在尼可身边,蔷,谢谢你」梅莉赞许的点头   「姿姿,我现在没有空跟你讲这些」何豫蔷翻了翻白眼   「你真的很烦   「或许请你客串一下尼可的MTV女主角   何豫蔷白玉般的手指绞扭著,她眼中浮现难得一见的恐惧   几乎是立即的,进入系统後,一连串的视窗弹跳出来,何豫蔷马上以最快的速度浏览一遍,没有多久便找到她要找的东西——   「不——」何豫蔷发觉自己的眼睛发热,热液几乎要夺眶而出   她不得不承认,她的确与一般女人无异,心爱的人受到威胁,她一样会感到无助,尽管她能力再好、有能力保护自己的男人,但是仍会不由自主慌乱」   「你才是我的一切   「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你是白蔷,没有人敢招惹你以生命保护的人」   「蔷……」尼可眼神复杂的望著一脸坚决的她   「不……」收回手,在理智崩裂之前,他要远离火源   何豫蔷的回答则是给他一个魅惑的笑容,刷一声卸下衣裤,露出里头的黑色贴身衣物,她动手轻解他的上衣,十指颤抖的解开他衬衫钮扣,在他精壮的胸膛上印下一吻「看到了吧……哈,想找到我?看看我对尼可做了什么再来找我也不迟啊……啊嘿嘿嘿……」   「我需要激烈的性爱,让我感受到你的存在」   黑影听见这一句清晰的话语,顿时楞在当场   静静的听著机械传来的声音,在断断续续的音质中,听见两人的对话,以及衣物落地的摩擦声,接下来,是男女激烈的喘息……   「该死的!」黑影握紧拳头,咒声连连   「哦?」梅莉挑眉「梅莉……」   「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的,不然,她怎么没有来找我……」梅莉眼神涣散,双手抓著红发,烦躁的踱步   「疯?哈哈……我是疯了   「我怕你在街头挨饿受冻,我怕你在外头受人欺侮,我开著车大街小巷的找你,那三年,我跑遍美国寻找你的下落,可是,你却在三年後带著三个男孩回来……还有你那不再属於我一人的笑容   「我说过,你不能动手」   尼可咧开嘴,灿烂地笑著「怎么,你还敢来啊?」他们极有默契地同声问   蔷会笑?而且还那么温柔?   「偏心!对男朋友就笑得这么温柔,对我们就没有……」方雪柔眼红的嘟嚷   “齐哥哥,我……”白发女子虚弱的开口,眼里有着浓浓的依赖”男子说着,轻柔扶女子躺下,然后取了干巾细细为她擦拭着衣服和被褥上的药汁   她以为自己会很生气的,却在走在那小屋后,心里陡然寂静下来   这个女人这副娇柔的模样真是该死的吸引他啊,让她险些成了一个不闻人事的冲到小伙!   他放下手中软馥芳香的身子,极力忍住将她扑在身下的冲动,低哑:“心口还痛吗?昨晚为何痛?”   玉清完全清醒过来,为什么会痛?那是不可挡的剧痛,是因为她失去了某样重要的东西啊魂魄附体,至今他终是不能十分相信   “四哥,对方似乎是我们身边的人”   这时陡然听得门外传来一声高喊:“太后娘娘驾到   床上的皇甫律亦看向她”   这样如何能睡?他浓重的鼻息洒在她敏感的颈侧,若有似无的撩拨,放在她腹部的掌轻轻抚触,而且她的下体紧紧铁贴合着她,她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炙烫的欲望…   孟素月,孟素月   她在桌边轻轻坐下,努力想象着师兄握着她的手教她作画的模样,却始终脑子一痛,想不起任何 064 石室的激情   时而如泉水叮咚,时而如万马奔腾,时而又如小舟轻荡湖面   这次,皇甫律没有再拦她他知道她在哭,却不知她在为谁哭   不算大的石洞,一张石桌,一张石床,很简陋的一个小天地   “你的伤口?”她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小时候只要受了父皇责罚,我就会来这里‘面壁思过’”   “嗯”男人第一次回答这个字   “王爷,奴才带林御医来了   颜云齐亦是惊异的看着她,那一夜后,玉清回了她的夫家,从此再无音讯   他才知,玉清依附的这个身子是当今四王爷的侧妃   末了,林海穹以大夫的身份嘱咐着榻上的男人:“王爷您这伤口虽没中要害,但深至见骨,如果不好好休养,老夫怕会留下后遗症   他搂紧她,双腿一夹,策马奔驰起来   行至一半,玉清的脸已是惨白一片,呼吸异常急促   她站在那里,停止了前行的脚步   顷刻,她便被男人拖进了那隐秘的灌木丛,嘴立刻被他粗鲁使力捂住,只能发出低弱无助的呜咽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呵   她用双臂抱住自己的狼狈,转过身子背对他,梗咽:“我……不想见你   他仍是霸道的圈着她的身子,两人都是光着身子,只盖了薄被,而他紧紧贴合着她,丝毫不肯放开   但她一直不喜欢用这些东西,所以从不准备的“王爷他好像变得关心姐姐了呢她看一眼沉浸在爱意中的女子,压下心头的不解,利索的开始收拾去相府的行装   当看到门口的她,焦玉莲有些吃惊:“姐姐……”那张苍白的脸蛋分明有了些红润没有人说话,玉莲可以跟窗前的鸟儿吐露心思;不能行走,玉莲可以长年躺在床上,或让兰妈妈背玉莲出去散散心……所以,玉莲一直是没有什么渴求的姐姐,你能明白玉莲吗?”   玉清看着她的泪,心头有着丝微的痛,“所以,你才会向姐姐瞒着师兄的消息,不肯告诉姐姐,其实师兄每夜都会来看你?”   这个女孩的私心,原来都是为了师兄呵   脑海,却突然晃过一张冷峻却又布满柔情的脸   那个,是她的良人,那个突然给她柔情渐渐进驻她心底的男人   她连忙穿好衣物,走出门来   她寻着箫声走进去,朦胧夜色中,一个素袍身影衣袂飘飘,站在月光中遗世独立”   他朝她疾步走过去,高大的身影与自己的咫尺天涯”死灰后的寂静,她心静如水   而这个男人的怀抱,突然让她有了依恋   男人的手终于爬上了那山峰,薄唇随之欺过来,另一只手也不闲着,熟练的解着女子的衣衫奴婢整个王府都寻遍了都没有找到小世子,奴婢该死,请王爷责罚”   “呜,父王坏坏”小人儿的眼泪终于飙出眼眶   小姝这才缓过神来,看一眼姐姐,遂抱了安静下来的小男孩去净脸净手   “玉清”这时身后猛然传来一声惊喜的高喊,随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即至   “我这就让她进来,姐姐   她瑟瑟叫一声“玉王妃”,垂着头道:“这是王爷从宫里带来的荷青花,情夫人房里也有一盆,这是王爷让奴婢送过来的,王爷说今夜在情夫人房里就寝,请玉王妃先歇息   皇甫律冷笑:“早上还躺在本王的怀里,晚上便躺在了他的怀里,呵——好一个只想和本王在一起!该死的女人,你真把本王当成了傻瓜!”   他伸出手,一把捏住她完美无瑕的下巴,俊脸上有了怒气:“本王是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你们就死了这条心!”手上的劲道随着他的怒气渐渐缩紧,直到玉清的白玉下巴上出现了暗红指印,他方放开她   “姐姐,王爷他太过分了   “别说了,小姝窗帘是拉上的,看不到车里的人,但她却可以想见那张布满怒气的俊脸   “小姐,你要买胭脂吗?”小摊的主人问着两个躲在他摊位后拿帕遮脸的两个女子,待玉清拿下帕,小贩惊叫一声:“啊,玉王妃……”   小姝瞪他一眼:“你认错人了,我们只是来看看你的胭脂现在我们不买了,姐姐,我们走   “秦大哥,人带来了,那心媚我先退下了”   秦慕风悠闲坐下,说得有些随意:“我自是不会弹琴,可惜了这琴要长久安睡了皇甫那小子在你面前怒起来,什么理智都会抛到九霄云外的”秦慕风看着软轿离去的方向,低喃”   “恩   “姐姐,那群人欺人太甚,明明我看到他们在准备精致的菜色,却硬是只给我这两个馒头,说是给那狐狸精准备的……对了,我刚刚经过那狐狸精门前时,发现李嬷嬷带了一大批丫鬟在服侍那狐狸精……”   玉清停止轻抚琴面的玉手:“今日是什么日子?”   “姐姐,今日是月末,七月的最后一天   昨晚四更她才停止抚琴,却躺在床上仍是心乱如麻   夹一筷青菜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幸好再没有反胃的感觉“这也是我还给你的,记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情儿根本没有打姐姐,刚才您也看到了,明明是姐姐在打情儿   玉清冷冷一笑,这个男人始终是不肯相信她呵还装昏厥,王爷眼睛瞎了吗?居然娶了这样的狐狸精……”   “小姝,不想吃酸梅了吗?”玉清打断她,却见她已蹲下身去,默默的拾着地上一地的青果   他看向榻上嘴唇青白的女子,亦不能相信这情儿能做出打人的举措,她做了他两年的侍妾,一直是娇柔温顺的,从未听说过她打人的事   皇甫律的剑眉蹙得更深,这情儿中的毒居然跟煜儿中的毒一模一样!   “来人,情儿她今日吃了什么食物快向本王一一禀来,一一不准少!”   站在角落的小碧瑟缩的站出来,走到皇甫律面前,头都不敢抬一下:“一直是奴婢服侍夫人的,今日奴婢从膳堂端了燕窝、卷皮酥、杏仁酥、梅花糕来,早上和中午的膳食都是奴婢亲自监督的   最终,她在床榻上翻腾起来,呼吸明显急促,心脏也越缩越紧,直到渐渐不能呼吸”   “休息?她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稍微带了几许隐含的担忧   “姐姐睡了,所以王爷可以去照顾情儿夫人了”   “恩   要知道那许情儿当初可是多慢的嚣张啊!   她亦闭了嘴,拆开酒坛的封口   他道:“你应该给他们解释的机会玉清,相信我,今日我定会给你个清白”徒然,他话锋一转,严肃起来:“律,你知不知道你差点犯下了大错?你可能会害玉清这辈子永远抬不起头!”   皇甫律冷笑:“本王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   “那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玉清吗?”秦慕风立即反问,目光灼灼”   担架上的女子垂泪梗咽:“王爷,其实小碧还有一事瞒着您,是关于玉王妃和容少爷的事   这个冷傲的男人会向她道歉的吧?她很希望他跟她说声对不起再细看一些,只见那轮廓分明的脸庞上隐隐有着胡渣,给那张成熟的俊脸添了几分味道   关押那个刺客的牢房与其他牢房隔得很远,是一间独立的最里间的阴森牢房,牢外,自是围守了大量不敢有一丝松懈的侍卫   他们走进牢内,火光下才见得那是两个瘦小灵活的身影,利索从袖中取出一颗迷雾弹,静静点了扔进牢房深处   在那窗户上,投下一副鬼魅的影   “不要……”她惊呼一声,已顾不得退却,条件反射般扑进了男人怀里,在那片温暖里寻找安稳”他再次在女子额上印上一吻,然后拉开门扉静静离去   玉清反应过来,连忙笑了:“姐姐没事,心口不痛所以,他才会来征求母后的同意   马上就有伙计拎了一壶茶水和一碟瓜子过来,说了声“客官慢用”便退下了”倒有了小妻子的模样   这时玉清的心头却猛然涌上一阵恶心,她连忙扶了墙壁干呕起来,那反胃随着茶楼里的气息一阵强过一阵,终是惨白了那张小脸   玉清回来的时候,娇柔的脸蛋上是惨白的,而她身后的素袍师兄,则是一脸沉重与失落”片刻,颜云齐恢复了他的淡雅,打破了四人间的寂静   “师兄她是隐隐觉得姐姐和师兄之间是出了什么事的,要不然姐姐也不会哭却终是捂着肚子站在原地大骂:“焦玉卿,我不甘心,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玉清冷笑,不理这个疯女人,继续往前走,小姝则静静跟在后面   “玉夫人,这是王爷吩咐送过来的册封礼服”她看一眼老妇人身后六个丫鬟手上的东西,遂对托着玉佩的老妇人淡道,却并没有接过那盘上的美玉,只是让小姝搀了,走进房来”   玉清躺在软榻上,感觉身子更加不适,只能对站在屏风后的忠于职守的老妇人道:“我今日有些不舒服,等日后再试穿吧“恩,现在好些了”   “姐姐,我好像看到那马车里坐着是王爷和秋娉,天都黑了,他们出城做什么?”   “我不知道”小姝打住话头,看一眼帐内的女子,“那我先下去了,姐姐有事再叫我   玉清在这龙涎香的寥寥清香中稍有睡意,却总是让那肚里的扑腾恼了心神   难道这就是怀孕的感觉吗?虽然是反胃得厉害,却隐隐中带有满足与甜蜜   那柔情跟他对她的冷漠,有着天差地别啊   “玉夫人!”远处传来李麽麽急切的寻呼声,“玉夫人您在哪里?玉夫人……”   她沉在自己的悲伤里,置若罔闻”这一句后,便离开了汐落园”   “恩   “煜儿”   “素月,当初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抛下我和煜儿?我当初说过,我会按照母后的意思娶她,但不会爱她,你该明白我的   而她,痛了一夜   所以这个孩子她一定要生下来,不管他的父亲接不接受”玉清看着那仍躺在桌上的礼服和凤玉笑了,笑得凄迷,“他不会接受这个孩子的,他只接受孟素月的孩子   她从桌上取了一套大红礼服走进内室,然后为女子擦净身子,细细为她穿上   他看着面前一脸清冷柔弱的女子,实在想不起这个他深深爱着的女子的带笑模样这是他第一次有了徘徊她又如何不明白,姐姐这一身红衣,其实是穿给王爷看的,傻姐姐仍是期盼着那个男人的回头呵   远远的,便见远山缠绵,群山起伏;在那柔和晨光中,块块梯田错落有致,百来户人家坐落在山角,有着寥寥炊烟   她们用平时积蓄的私房钱去小镇上购置了一些简单的家用品和米粮,买了两套朴素的衣物作换洗,然后也不忘买一些菜种撒在门前的荒地上   因为以前小姝懂得采茶,遂去村里做了个采茶女,早出晚归   此时,她坐在木桌旁细心缝制着一件小孩衣物,虽然是粗布劣线,却也是让她上心到了极致   程峻说那个送别小姝的瘦小男子失踪了,而那个马车夫也不见了踪影”   孟素月搂住他的腰,将螓首搁在他的胸膛,低喃:“我没有苦衷,我只是说如果   可能是因为这几天都是喝清粥,加上身子的过度劳累,这时她陡然一阵眩晕,遂连忙扶了旁边的大树,撑住身子”侍卫见了抱着玉清走进门来的男人,恭敬请安   半晌,等他再走出来,已是一个玉树临风的俊朗公子,哪还见得那粗眉落腮胡的五大三粗模样他今日正拥着素月在昭告天下他的正妃的归来,却不知他的另一个妻正在这穷乡僻壤受苦!这样对玉清,很不公平   他先是将马车内的一些生活用品和米粮放进小木屋内,然后才去了那半山腰   等到了医馆门口,他抱着她快速冲进去,朝大夫吼:“快来帮她看看,她肚子里有胎儿!”   老大夫颤微微走过去,利索地为玉清试了脉息,然后快速开药方   “我在城外有座避暑别院,那里很清净僻静,适合养胎   再过两日,他带她来了那座别院   清儿今日的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这是他这一个月来养成的习惯,每日在书房待到深夜,然后才回寝居   秦慕风道:“律,你要看清楚,你到底爱的是谁   看样子这庄主也是愿意接受这个孩子的,就只差玉清的心意了希望那个傻孩子回心转意才好   她们爬了一半的阶梯,已是累的气喘吁吁”玉清用帕轻轻擦了汗珠,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上爬去   小姝看着她的素色背影,默默无言,但愿姐姐能真正解开心中的结   走近一些,却陡然让那素色背影猛烈撞击了心房   一袭素衫,一身孤寂   孟素月亦是默默看着他,一脸忧伤玉清现在身子,再也经不起你的伤害   “哐当”一声,牢房的门被打开”   “呵--”男人轻笑,继续道:“果真有骨气,可惜本王要的不是你们的命,而是你们那缩头缩尾的圣主的真面目   这就是天意弄人么?   没有惊动屋内的人,他再次如来时一般静静离去   秦慕风止住笑,细心让她吞下,沉道:“这解药不是我弄来的,是那个讨厌的家伙顷刻,却见她睁开那排浓密羽睫,轻轻退出男人的怀抱   她将泪含在眼里,对男人道:“你终是个无情的人,可以说不爱就不爱了   室内片刻静下来,只清楚闻得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半晌,男人终是没有再开口,只深深看一眼她的背影,最后落寞的走向门口   等到脚步声离去,玉清的肩膀松懈下来,却是陡然瘫软在坐榻上,一脸忧伤   男人转过身来,眼眸一暗,身侧的拳握得死紧   皇甫律的俊脸即刻被打偏,嘴角流着血,他用掌静静拭去,并没有还手,他道:“我会在这里等到她原谅我为止,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爱她,不让她再受伤”   秦慕风看着他坚决的眼,沉静下来:“希望是如此看样子,昨夜她也是个不眠夜   她的心跳猛然加速起来,遂即刻转过身去,往回疾走   此刻的他应该湿透了吧,这么大的雨,他经受得住吗?他会认为自己在关心他吗?   罢,想那么多做什么,只是给他送把伞而已,送完她就走   半晌,她银牙一咬,打开门来”   “是   玉清看着她,心头复杂   她静静看着孟素月,等着她开口   秦慕风走至她旁边,静静看着榻上沉睡的男子,轻道:“想不到他果真在门外守了四天,这倒是我第一次见识到这小子的执着“玉清,别走!”他嘶哑”玉清挣扎着,对这种姿势有些不习惯,而且这样可能会伤到肚子里的胎儿”   皇甫律一把抓住她推拒的小手,利眸幽深:“你以为我要死了,所以来看我?”   玉清一瞬间有种被那深潭吸附进去的错觉,她连忙躲开他火热的视线,嘴硬:“你死不死不关我的事,我现在要回去   于是她用她的指抓着他,在他的身下拼命的挣扎:“皇甫律,你快放开我,你会伤到我……啊……”他突然在她敏感的颈侧轻咬了一下,让她的全身突然一阵痉挛,未说完的话就那么变成了暧昧的惊呼   …………   *   翌日,小姝果真被送了进来”   李嬷嬷回应一声,静静退下了原来女人可以如此了解女人的你去陪陪素月吧,我现在想躺一会”传来女子轻柔的声音”这个小丫头还一点不知自己勾起了别人的伤心事,只是兀自将汤放到玉清面前,甜甜的笑:“趁热喝吧,闻起来好香哦   皇甫律一把抱住她,低吼:“女人,乖乖的他裸着精壮的胸膛,长腿霸道的交缠着她的玉腿,丝毫不肯退开”   皇甫律黑眸一暗:“只希望这次素月不要再出事,上次我没有救她”   皇甫律冷笑:“这圣主倒是不再缩头缩尾了,野心倒是不小”   皇甫律剑眉一挑:“那可好,把这罪大恶极的老贼直接问斩,能用我皇甫家的‘青龙斩’,算是他祖上积德   而他,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   玉清浅笑:“秦大哥就爱说笑,秦大哥,玉清近日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秦大哥,我想去见她   三个时辰后,他们站在了那片诡秘的密林前”   玉清垂下首,低语:“她真的不想见我吗?只要她肯就律,我愿意在这里陪她余生的”   随后,她停住笑:“你得罪仇雪伶了?”   玉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白前辈,求您救我夫君   马车在暮蔼中辘轳往医馆而去,等到达医馆门口,车内的男子已急切抱着女子往门内奔去所以他不得不撒谎:“带玉清出去散心,不小心让她被路人撞了一下   皇甫律笑了:“那可好,本王求之不得”秋娉停住狂乱,大眼闪着毒辣的光芒:“前几日,我早已在你的象牙梳浸了‘西域红花’,你不知道吧,你这几日在梳头的时候,早已让这毒药顺着你的头发进入你的体内   …… ……   室外,许情儿站在门外窃笑着,一张娇媚的脸满是得意   蓝心媚在这边跟他简要说明了事情原委,惹得他的俊脸脸色大变   不久,落胎汤药被端了过来,办完事回来的蓝心媚接过那碗浓黑汤药,走至床边用眼神示意秦慕风出去   此刻她的心境已平复了一些,只是身子剧烈的疼着   “如果不用这种方式,你肯心甘情愿的走吗?”当初为了给他求解药,你可以不顾自己的生死这些年,她早已学会了怎样生存,不该管的事她坚决不会管   她看向床上一脸无助的女子,淡淡开口:“你原意跟我回去吗?”   玉清抱紧自己,慌乱的点头:“恩,快带我走顷刻,她仿佛看到女子一颗血淋淋的心   她撑着虚弱的身子,含着泪问他:“告诉我,你果真没有爱过我吗?还是你有苦衷?”语带哽咽玉清,真的要将他带上玉峰山吗?何不让他就在此地安息?”   “玉峰山才是他的家”   “玉清,你在怪他”   玉清望着远山,忧愁满面   玉清睁开眼眸,望向窗外,突然轻叹一句:“外面的落叶好美,秦大哥陪我出去散散步好吗?”   秦慕风给她穿上狐裘,扶起她走向院外的那片红枫林   玉清站在树下,伸出双掌,静静接住从树上飘零的一片红枫   她静默着,在山风中衣袂飘飘,一缕青丝划过脸颊,掩住那一脸忧伤   半晌,她突然道:“秦大哥,如果有一天我等不到他来接我,我请你将我的骨灰送到他手上,好吗?”   “玉清,不要说这样的话,他会来的   “玉清,外面风大我抱你进去吧,你不能吹风受寒”玉清轻应一声,收回远处的目光,让秦慕风抱着她进屋   “律,你快去找玉清,玉清她一定不在等着你,她刚刚小产,身子不好   “可是素月你……”他终是放心不了她   出了府,他让马车往王宫方向而去,而自己则换上下人的素服,骑着骏马往城外飞奔而去   他往山头而去,果真在那里发现了一生树叶落尽的梨林而他,却该死的没有尽到保护她们的职责   直到某一日,管家带了个苗服打扮的人来,说是看了外面的皇榜来为月王妃治蛊虫的   “素月“   “那她咳血是怎么回事?”皇甫律急道,如果果真如他据说,那为何会咳血咳得这么厉害?   “这‘金蚕子’是一种寄生蛊,如果神经质寄体心境平和,它亦会平和;但如果寄体过喜过忧,它会在寄体体内躁动,继而导致寄体吐血气虚”   皇甫律眼眸一沉,担忧的望向内室”   “需要多久?”   “至少半年的时间,或者更久,而且是在每日给它饮血的情况下   出园来,他的心头实然一阵慌乱,还夹杂着微微刺痛然后,他止住脚步,身子颤抖”秦慕风低哑:“律,她一直在等着你可是,他错了   郊外木殇河,芦苇都被白雪压了去,河面薄冰裹着银花,雪花化去,不见新痕   画舫内两个男人饮着温酒,一个邪魅如风,穿着银袍;一个俊冷如冰,一身深袍;两人对饮,皆看向窗外的素白”小厮退出去,稍顷便听着他的叫声:“他还活着,能说话   “扔下去!”这时他们身后陡然传来一声冰冷的语   于是,白雪茫茫的皇城街头,清冷了许多”素月叫住他,轻声道:“我一直很愧疚没有管好秋娉,让她做出了这样的事   当见到他,一脸惊喜,然后浅笑嫣然,静静跟着他走进屋来   他仰头将玉杯里的琼浆一饮而尽,灼灼盯着抚琴的女子:“会弹《玉梨络》吗?”   飞雪盈盈浅笑:“飞雪从未听过这个曲名,想必是那位女子自己所作,倒是个好听的曲名”   “那可好他勒紧缰绳,缓下马车,然后便看见两个红衣女子从天而降,举剑直直朝他们刺来   一对凌波玉足露出纱裙,小巧玲珑   红映雪,一身丽雪红妆,衬着三千青丝,却又透着柔美飘逸他自是明白这些人是为花魁飞雪而来”蓝心湄有些激动起来他陡然转过身子往自己的别院走,高大的身影满是逃避   等那高大背影消失,她用娟帕捂了嘴亦往自己的厢房而去   而这时,房里的琴声戛然而止,等一切静下来   这个时辰,街头上自是冷清了一些”   “谢母后的关心,儿臣现在好多了   他道:“泽,这个女子就是你所说的宝贝?”   皇甫泽笑出一口白牙:“可不是,不瞒四哥,这女子是我在两年前去冰魄山的一个山洞捡来的这里显然是有人烟的”他让素月扶着自己孤鹜居走,身子一躺上睡榻,他便沉沉睡去   素月一直在旁边担忧的守着他   “皇上,四王爷来了”公公嗲着声音禀报着   她站在大殿的中央,妖媚的扭着水蛇纤腰,玉足上的银铃,随着她的扭动发出勾人的脆响”   皇甫律冷冷看着这个再三躲避他的女子,心口终于有了痛:“玉清,你果真不肯原谅我!”   红萼静静看他一眼,淡道:“四王爷言重了,既然红萼不是四王爷的那位故人,自也受不起这句话   男子穿着白色中衣躺在睡榻上,星眸微阖,剑眉平展,一张好看的薄唇轻轻抿起,轮廓分明的脸部线条此时已不复白日的冰冷,有着柔和   等来人走近纱帐,皇甫律便立即闻得一阵熟悉的香气   箫声从不远处的东大街传来,他穿着狐裘在风雪中施展轻功寻去”黄甫律这次没有再追上去,却是在风雪里哀痛了一身   阵阵响亮的马蹄不减,一路狂奔,骏马终于在王宫东大门停了下来   不等公公传报,他一掌推开那厚重的殿门   即刻,室内弥漫着一股浓浓化不开的愁   “去一个只属于我自己的地方   “王爷仿佛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她静静抱着他的颈,感觉回到了那个躲避追杀的夜原来她是做了最后的打算,仍是要嫁给他的皇弟为妻可是,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他的玉清,不会是个贪恋权势富贵的女子啊   他走进前厅,冷眼扫过众人,冷道:“敢再来我硕亲王府,胆子可不小!”   厅下左边那排人的首领上前抱拳揖身:“四王爷,这次前来打扰,实为形势所迫那夜他们在洞里很疯狂骂他热切的爱,抚着玉清,而玉清也热情的回应着他,他们几乎是不顾一切的需索着   皇甫律转头,深色急切,嗓音却是轻柔:“我现在必须去王宫,你现在身子才好一些,要好好歇息   他一路往凤华宫狂奔   他静静走进去,然后太监的一声通报立即将众人的目光拉到他身上母后最初有几句怨言,不久后却也不再提及此事,静心在后宫吃斋念佛   一刻钟时间,她缓缓收回内力,收掌下榻,额上布满汗珠   两个轻盈的身影跃进,一阵掌风,守在大殿门口的宫女太监纷纷软下身子,昏迷了过去一个老者躺在石床上,一动不动,眼皮紧闭,唇色泛白   大家万万想不到的是,婚事进行到一半,新娘子突然跃身而起,将袖中的匕首刺向殿上的太后   皇甫泽则是搂着她的腰肢,满眼怜爱的看着他的皇儿玉清跳下玉帛河后,四哥做起了闲云野鹤之人,很少回京,也从此不再过问朝廷江湖上的事   玉峰山的那座竹屋,一如既往的清冷   他每天去那片竹林候着,丝毫不松懈,却是日复一日的失望着   皇甫律这才发现这个林子的深处有个山洞,用藤条掩着,有些隐约   蓝天白云、竹屋鸡舍,菜田,还有一汪碧池   皇甫律揽着她,丝毫不在意自己性感的胸膛已露了出来”   我抬头看看离开那孤独的青蓝色背影:“我给了他机会让他选择,是他选择了留下”   “江宸涵他会离开?”   “没错”她果然让我放心”说着瞟了瞟身后跟着的烟破和寻北”   烟破和寻北对视了一眼点点头刚要走,却又听杨夜笙说道:“对了,唯燕的那些东西你们还是帮她看好了,等会儿她想起来找不到就不好办了一路上那个回头率高啊,看得我都不好意思让夜再背我了,也是,夜他长得这么好看,不引得人们注目也难啊   “小姐……”   我脸红得发热,爬到床上躲进被子里“小姐,快从被子里出来啊去吃饭吧   “可是唱艳词淫曲的女子又会是什么良家女子?说起醉红楼我可是去过,那里姑娘人长得美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夜也察觉到这一点,把我拉至身后我要为我兄弟报仇!”然后就洒出一把白色粉末”他笑着说   到正午十分我们坐在蓬城最有名的酒楼的雅间里吃饭,这几天下来我最喜欢的就是这里的玉米羹了,香味浓郁,甜而不腻“烟破,先去救人   烟破做过治疗后对杨夜笙说:“姑爷,这位公子的伤已无大碍了,我去药铺配药等药熬好了我会叫人送来的突然杨夜笙说道:“你们能联络到王,对不对?”一字一句说得极重,似乎是在和什么叫劲,似乎是痛下了什么决心,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离开……“你们就住在这吧,我也好联系你们姑爷吗?   离开酒楼后我也没心思逛街了,慢悠悠地走在街上往郊外的庄子走,那时的思绪还在停留在杨夜笙和赵暮身上根本没注意到身边的人你想要我的命,我也给你”   江宸涵眼眸一亮,随即想到了什么又黯淡下来:“可是她恨我”   “她是无价的,你的东西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她!”   “我知道   赵暮从下人背上下来,摇摇欲坠地来到杨夜笙身边   我叫住他:“不要玉米羹,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吃玉米羹了   “谁?是谁!是谁打我!”   “是我唯一不同的是,原本抓在她手里的衣衫一角已经不在她的手上了露出疑惑的眼神”   “小姐待人很和善的,她说什么你就叫什么吧   她笑了起来:“唯燕姐姐   烟破像泻了气的皮球似的,寻南则在一旁抿嘴偷笑   烟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不知如何是好的齐灵,一咬牙,拉起齐灵的手就往外走   “寻南,去查查齐灵的底细我一笑,躺在躺椅上顺手拿起一本书,也是啊,如果她不是和金鏊有关系我为什么要救她?!   另外一边,齐灵惊慌失措的说着“好了,别哭了快吃饭吧,你几天没吃饭了?”   齐灵抹掉眼泪又拿起筷子:“我三天没吃饭了,三天前我和下人走散了,我身上没钱”   寻南迷惑的看着我他俩一个攻毒一个攻医,简直是天生一对   烟破这才反应过来,边跑边说:“噢,是,小姐   旁边的寻南看不下去了,说道:“小姐,就别再耍他们两个了   “小姐,那我先回军营了,天予那边有动作”   “小姐,已经晚了“小姐是在说我吗?”   隔了一段时间再见炎夕觉得他越发的妖娆”   我点点头,他消失在我视线里他又缠着我给他说烟破的事,我没办法又给他说了一遍一看他们口中的炎公子功力已属罕见,甚至高于烟破,而这女子……真是可怕,我竟探不到她的功力,怕是……怕是天下无敌了!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清暗宫?她刚说是清暗宫?   我一边和他们打闹实则也在观察齐老爷子的表情,我就不信,他既然和皇室有来往难道会不知道清暗宫?见他出现震惊的目光虽然极其短暂但还是让我看在眼里”   “恩拿去   我看看还在门口做俯卧撑的炎夕,淡淡的说道:“叫他起来吃饭吧,我困了,要去睡了当然你可以使用各种手段除了找人帮你烟破只能用老办法靠躲和劈来开辟道路,但是速度也明显慢了不少,而且也受伤之处也越来越多”   “我问你,花遥呢?它现在在哪里?”   “花遥大人?他在小姐离开时回来了一趟然后就走了只好求救似的看向炎夕”   花遥点点头,伸出小巧的舌头舔上烟破的伤口处”说着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就拿着菜单跑了出去我端着盘子问道:“味道不错,你们要不要尝尝?”   众人一副被吓到的神情连连摇头晃手:“不用了,不用了没办法了,下手吧”   炎夕和花遥是扑了过来,我伸手挡着他们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三道彩礼   经过我将近一个月的特制食谱治疗后,伤重的烟破也已经恢复,所以大家都开始忙着准备婚礼了”   我脸上堆着笑容:“你想不想寻北啊?”   他全身一冷,说:“小姐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看着我笑,让我有种要被你卖了的感觉你帮我做件事,做好了你就可以回去陪你的娇妻了”   我懒懒得回身,“什么东西?我不记得我在这还认识……”因为我看到炎夕拿在手上的玉萧,是杨夜笙的玉萧”突然瞳孔一缩,看到在萧尾的斑斑血迹   宾客们已经来得差不多了,中午在大厅里摆了宴席,我一早晨都没出面中午要是还不露面就太失礼了,烟破面子上也过不去“在下王锐,听说此次齐门主千金大婚的对象是清暗宫的人,还请冒昧,请问你是清暗宫的……”   虽然别人看不见,但我还是笑了笑:“没错,在下就是烟破的主上,清暗宫的主人”这宿三可是天予最有名的刺绣名家,绣品千金难求   “这是天蚕丝!”   “是的”   ……   燕子好可怜呀,没有留言没有收藏没有推荐……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争夺战   夜晚婚礼正式开始,齐灵被喜娘掺着来到了大厅,我和齐虎则坐在主位看着二人在司仪的高唱下进行着习俗礼节,看着看着就想起和杨夜笙成亲时并没有这些,心里不觉一阵失落,原来不按规矩来的婚姻注定不会圆满!   “小姐,小姐!接茶啊!烟破在给你敬茶呢躺在躺椅上,等着时辰的到来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本该熟睡的女子却睁开了明亮的眼睛   “小姐,就是这儿了不过金鏊好象并没有认你或是任何人为主吧!不用惊奇,齐灵之所以会百毒不侵十有八九就和这认主一事有关,而金鏊不待在齐灵身边,恐怕是因为金鏊并不认齐灵!”   “就算你说得是真的,我也不会把金鏊给你的!”   “这可就由不得你了   混乱中,齐灵往金鏊跑去,炎夕想要出招拦住,而烟破却知道齐灵并没有功力,情急之下只好对炎夕打出一掌,炎夕堪堪躲过,怒目看着烟破,烟破则说:“对不起,她……她没有功力,请你不要伤害她“二!”我同时断了齐虎的另一条胳膊我盯着齐灵:“还有最后一个数了,再数下去,就是这里了”我折断了她的左手“早知道是一样的结果,何必要陪上你爹和冢蛊门所有人的性命呢!”   “小姐!”   我转身一看,是一身白衣的云飘站在甬道口   “你们讨厌我吗?”   炎夕和云飘摇摇头”云飘抱起烟破和炎夕一起消失在崖顶   ……   下章预告:江宸涵再上场,女主该如何反应?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三十四章 给我机会   我慢慢睁开眼,看着头顶的承尘   “呦,姑娘你醒了“夜,是你!我知道是你   “夜……你不要走啊!”我哭道”   “牺牲?什么牺牲!去他妈的牺牲!”   我情急之下连脏话都说了出来清晨的第一丝光亮照进我的窗棂,我抬头看向窗外,这时琴弦再经受不起我的弹拨,终于啪得一声断开,那琴弦上还沾着点点花红,是我十指的血”   “色子这下可都好奇了,我们要怎么赢”   “奉陪到底”说着就扯开钱袋去找银票,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张五百两的,我看向江宸涵却发现他皱着眉盯着我,我叹口气:“不好意思,没有五百两的,那我跟一万两好了,没有再小的了,不知您介意不?”   赌坊老大傻眼了,这两人是什么来头,身上最小的银票居然是一万两!“好,我豁出去了,我跟待看到我这边的牌时,众人都傻了,居然是……是清一色一条龙!   “不好意思,那么这些银票我就收下了”   “呸!你赢走了我全部家当,怎么能让你们离开!”   “唯燕不要和他们浪费唇舌,他们奈何得了我吗?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会   “是……是……”那老大夫哆嗦着跪在床前,伸手搭上我的脉门诊脉,半响说道:“夫人没大碍了,只是虚弱了些,老夫开副药给夫人调理一下就可”   “我都没发觉,你是怎么做到的?”   “在拿牌的时候啊,你看我是空手拿的,可是那时我手上可是藏了两张牌呢,你看我拿了一张牌,其实我拿了三张,这招叫做偷牌   我从他怀里跳下来,看着这间由竹子搭成的绿色屋子,整个屋子都散发着竹子的清香这期间,我忙着在柜子里找我需要的材料,既然是从酒楼拿回来的东西我要的东西应该是有的吧“这……这都是你做的?”   我早已落座,手中抱着花遥:“不然你以为是花遥?还是你另外找了厨娘?”他也坐下拿着筷子踌躇着“尝尝这个”   “我发誓,你不会想吃那些东西的回到房里,打开由江宸涵带回来得包袱,里面全是些衣服和细软,为什我感觉好象少了什么东西”说着他出怀里的手帕为我擦拭额头的冷汗,“都梦见什么了,看你吓得看衣服都湿了,赶快换了衣服出来,我去把粥从火上拿出来我再试试我抬眼看他”   “这有什么好奇的,此乃常识,月光下,亮者为水暗者为地,这是反射的缘故”   被他这么煽情的一说,我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只能埋首在他的怀里把他平放在竹筏上,松开他的衣服,拉过一旁的大麾披在他身上,也顾不上给自己加件衣服,我用湿淋淋的手拍着他的脸,“醒醒,醒醒,涵!”可是他却没半点反应但这样下去他会病的你怎么能跳下那么冷的湖里呢!”   “我闯的祸当然要我来摆平”   “啊?哦~”我赶忙躺好,用丝被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虽然这丝被会自己调温度,但是你真的不觉得热吗?”   我白他一眼,能不热吗?你在夏天裹一被子试试,没看见我都出汗了嘛如果它是白蕊黄叶,你要怎样做?抛弃我?!”   “不会的,不会发生那种事,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其他的我通通都不在乎臣这个样子真是有碍观瞻,可事态紧急,惊吓圣驾也是迫不得已”   “朕知道了“你在朕的面前动手想过后果吗?”   简单的一句话把苏毅吓白了脸,他收回手低头道:“臣不敢”   “是吗?”他小心翼翼得问   “住手!”我喊道”   “很好”   “干什么?我又不是去吃好吃的都跟去干嘛?再说去那里是去谈判的不是去打架用不着你们都去”   “炎夕,你会不会想太多啦,能有什么事”   “那可不行,王吩咐在下必须寸步不离得保护小姐,您要有个什么闪失,不仅我们人头落地就连我们一家老小都要送命,你就行行好……”   我听着他絮絮叨叨就头疼,一个眼身,他们六人身影一闪,他就乖乖得待在原地不能动弹顺便闭上了他的嘴   “我想,我不应该受到你的指责”   他眉头一皱,“你这是在威胁我?”   “也不算是,我只是动之以理晓之以情甚至……有更多的自由”   “恩,时间刚刚好,我说会在晚饭时间回来,你看我这不就回来了嘛,炎夕叫人上菜,我饿死了”   江宸涵看了我半天,一屁股坐在了我旁边,我笑笑,这才乖嘛,“寻南,给他添付碗筷   “你还发现了什么?”说着为我夹了点菜放进我碗里”   “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   我嘴里嚼着菜点点头   “夜,还不睡吗?”   恩?江宸涵和杨夜笙在院子做什么呢?我双手趴在窗棂上再加上怀里人的不安扭动,更刺激着他”迷糊的声音,明显还没睡醒   他很惶恐:“这怎么使得,怎劳小姐为我们做饭!”   “这没什么   “那你现在是什么行为?”   “拜托,你好好想想,我是说的是只在那儿给你一个人做,现在是在竹屋里吗?喂,你别狗咬吕洞滨不识好人心,他们也守在我身边也很辛苦的”   “爱情?曾经的爱情好好收藏”说着就把玉石放进了我手里,转身下了城楼,走路的姿势有些踉跄红色的烟花在空中绽放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大破赫连栩   “小姐,快醒醒,出大事了“走?为什么要走?我还想在这多住些日子呢”还是已一惯的风格消失不见”   “有什么关系!对了,再给他剂猛药我刚坐后调整了个舒适的位置坐好,寻南轻声道:“小姐,茶我问你,嫁夫从夫,我跟夫姓杨可有错?早晨之晨可不就是晓么我一定会让江宸涵同意的等我摘下面纱,众人除去已看过的赫连栩和耀王全都楞在当地,吟王居然还站了起来她走之前海狠狠瞪了我一眼”   “要说是这样的话小姐也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啊,她不是早就料到会这样吗?”   “是啊……啊”云飘刚要走我却又说道:“算了,还是我亲自去吧“那个也许你是因为种了某种术的原因吧,可惜我灵力全失,否则能帮你也说不定”   “我拭目以待”其实哪里还简陋,他们这些人走到哪里都不会委屈自己”一扬脖,酒入喉“你们让开,我要去找她回来   把信放好,来到大帐的后面,运起灵力,顿时一真刺痛袭来,我闷哼一声,不好,帐外云飘和秦归一定被惊动了,我也顾不得了,挥手劈开大帐   一刻钟的时间,让赫连栩的军队后退了一百米,而天予步步紧逼燕子个人也觉得江宸涵的戏份有点少,所以多写了一点就算再忙也要按时吃饭最后一个要求你能答应我吗?”我转头去看已经跑过来的赫连栩和其他三王”   “我不答应,要照顾他你自己来”   “唯燕,我错了,我和你认错了,我答应和谈我给他们自由,所以你不要和我生气了,我发誓我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   “唯燕,你还是想回竹屋去对不对,那好我累了,唯燕,你说你来自另一个世界,你回去了吗?你还会回来吗?如果你不愿回来了,就带我走吧,我累了,我真的累了,等不到你了,寻你不着了,你带我走吧……”说着说着江宸涵的身体一偏倒在了地上”   炎夕惊道:“你想起来了?!”   烟破仍是跪在棺前:“知道了土埒顿时光芒大盛不过……”   “端木,你就直说   杨夜笙看着闪身进入内殿的人,一字不提吗?那些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回忆也要消失吗?算了,为了她,为了她能幸福,为了她不活在内疚里,那些回忆只存在在我的脑海中就可以了,从离开的那天起,不就决定只充当保护她的角色吗,我还在奢求什么!想着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走出了祥凤殿,再见面时,你是涵的女人,我……仍然是我如果说第一下只是蜻蜓点水,那么后一下就如大海般深沉,吻中带着强烈的感情,宠溺、包容、珍惜甚至是担心、惊恐   “王,宰相大人求见”一个声音突兀得响了起来她从小跟着朕,这次委屈她了“没关系,她是我的贴身婢女,她以后就陪在你身边,你对这里不熟悉,有她在我也放心”笑话,我可没那个让人免费观看的癖好”   “不要我自己去就行了,水杉不是就要来了么,她陪我就好了睡醒了吗?”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正睡在他怀里,而下面站着那么多的大臣,我赶快站起身低头道:“恩……恩”   江宸涵心情好的一笑:“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你们都下去吧”说着就拉着我朝门外走”   “是,王“你和端木闹别扭吗?”   “没有,只是有件事我和他的意见有些分歧   那两个侍卫一见有人朝这里走来立马警戒了起来,呵斥道:“你是何人!竟敢来这天牢!”   我在他两面前站定,自信满满的着:“我是来给宰相大人一起来的,这是给他送他落下的东西的我被没点灯的牢房又起了好奇心,不禁走进去看,不禁有些失望,和普通电视里的牢房没什么区别嘛!隔过几间去,突然听到有水声,我转头去看,却没看到地面,我伸头过去,原来是被挖开了,再往下看是水池,在牢门对面的墙上钉着几跟粗大的铁链,一个人正被两跟铁链绑着,半身泡在水中,衣衫腐烂的粘在身上,披头散发,低着头也看不清容貌“啪!”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水杉也不顾茶杯的碎片会不会割伤自己就跪在地上,“王恕罪,王恕罪……”   江宸涵勉强压制下怒气吼道:“还不赶快去找!”   “是   影疏的话好像起了反作用,“你也帮他对不对,好,你们帮着他骗我“发水灾能怎么办?你们有官仓吧?”   “有的   “进来吧“爷是在为王后的事担心吗?”   端木抱着她心里一阵柔软,这个柳儿真的是很体贴,和她在一起似乎所有的烦心事都会烟消云散,感觉很安心“唯燕,为什么不让我杀她,是她害得你几乎死去”我明明知道她喜欢的是夜,却把他推给了江宸涵”   “好好,一定认你做干娘朕听见唯燕要当你孩子的干娘,那么我自然是干爹了?”   我和柳彦皆是一惊,柳彦赶忙谢恩聊了一阵后送走了柳彦”   这回我说不出话了,因为惊讶也因为感动什么话也说不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男人居然为了我娶了老婆却从来……心里的感动到最后只汇成了八个字:“你是不是有问题啊?”   江宸涵一楞,眉头一皱,“你个狐狸精,居然说出这种话来,那好我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有问题你并不是只为了我而做王,你有你的责任,我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支持你的风吹过,吹得我的红色衣衫随风而动,像团跳跃的火焰,而主人却是那样高傲,像仙子一样不食人间烟火   能出席这样级别的大臣都是能在偏殿议事的大臣,饶是他们见惯了我,但今天也被我惊呆了,我一瞟坐下首位的西凉使臣——西凉的三王子一行人看了个大概   “天予王,我晚幽妹妹舞跳得还不错,不如叫她跳一段助兴如何?”   “如此甚好这时一双温暖的手扶起我,而一股暖流从他手上流入体内“涵……”   他脸色有点不好,我知道他是担心我”   话落,大家看向宰相端木,端木喝着酒明显没有意思要出头   我接过,在手中把玩着,“这有什么难的,四笔就解决了”   “是”   “姑娘,您不知有多少人愿意过您这种生活呢,有王宠着,多好呀!”   “有他在是挺好,可是……”   “姑娘,您该高兴啊,王就算再忙也会来姑娘这就寝,这是多少后宫女人羡慕啊,而且王就您一位啊!”   说到这个,“水杉,你说真把那个什么晚幽公主纳进宫来怎么样?”   “姑娘!”水杉大惊,“姑娘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哪个女子不想独宠,您怎么会想给王纳人呢?不过,就算您同意,恐怕王也会大怒,别说娶了,再娶之前一定会先杀了那个女人!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王就在您面前温柔,您不在王还是王!”   我似懂非懂得点点头,低头乖乖吃饭,水杉的话没错,我怎么会想给自己的老公找女人,真是昏了头了!   “姑娘,您要觉得无聊,水杉陪你到花园逛逛,现在园里的菊花都开了呢看她想给我行礼又不知该用什么礼数的在那踟躇,我笑道:“晚幽公主可大好了?那日我属下卤莽了,幸亏你没什么事,否则我还真没办法向你哥哥交代”二人转身对着晚幽,“影疏(梦残)失礼了   两人脸一红,低头道:“小姐你有事再叫我们“端木,我怎么好象来过?”   “姑娘是来过的,只不过那时候的记忆姑娘忘了”原来已经到了客厅   寒暄过后,端木又将一堆女眷介绍给我,除了柳彦是我认识的,其他的什么弟弟的老婆之类的我一个也没记住你怀有身孕,我去看你我去看你”我一听胃里一恶心又要吐”说完不再停留就走了”   “真的?!”现在的江宸涵就像个得到糖吃的孩子这话要让爷知道非要气得很了”   “话虽这么说,可是他毕竟是个医者,他在也多一重保障嘛可刚走没几步,变故徒生!   “啊!”柳彦一个没站稳,脚一滑加上又是在池塘边,地面石子凌乱,身子失去平衡,旁边的侍女已掉进池里,眼看柳彦也要跌进池里   不容我多想,把手中的鱼食扔掉,一个箭步过去就拉住她一条胳膊往侍女家丁们一边推了一把,力道不大,足以使她安稳得由侍女家丁们扶住而不受伤该烧水的烧水,该干嘛的干嘛!快!”   侍女丫头哪见过这种场面顿时手忙脚乱,被我一呵倒也麻利得动作起来   ……   燕子提前来更新了,因为燕子最近有些事所以更新不稳定,燕子答应只要一有空就来更新,今天就多更一点   “姑娘真是福气,小少爷竟然不哭不闹,还对您笑呢可我也是个软骨头,见他在外面站了一下午竟就给他开了门,还好死不濑活得给他做了晚饭!不过他真的瘦了很多   我布菜给他,“你都没有好好吃饭吗?怎么瘦了还象还睡不好,黑眼圈都有了水杉给你打水梳洗走吧,去陪陪她”   “你别这么说,王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你虽然可以理解,但是王却不会做让你伤心的事   “不要碰我!”他大吼”   来人并没有说话,只是另一只手抓了被子给睡得全无知觉的人盖上,把她舒适得放倒在床上接着又扶起衣衫不整的江宸涵,把他放在一旁的凳子上,随即身影一转借着皎洁的月光画出一个银白色的弧度,蓝色的灵力注入江宸涵的体内您要是有个什么,水杉就得去死了   江宸涵看着殿下跪着大臣,脸上虽是在笑可是心里却是明白得很   “天予王,你怎可如此!晚幽的身份绝对不能做妃!”   “西凉王子,你好象没有明白朕的意思,那好,我就再说明白一点:不会娶晚幽,她不会是朕的妃也不会是朕的后!明白了?”   “那个女子就是那天跳舞的那位?她有什么好?她即使是宰相的妹妹那又能比得过一国公主来得金贵?”   “朕告诉你,你也许看她一无是处,但在朕的心里她比谁都好,她是完美的!”江宸涵顿了顿又说道:“朕的心只有一颗已经给了她,而我无法从她那里要回或者把心分成两半,那是对我的凌迟也是对晚幽的残忍”我缓缓转过身去”   “恩,那个晚幽公主那么刁蛮,她的哥哥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十天……”   “最近不要出去玩了,婚期将近,会有一大堆事的”   “可是,这个红色粘稠的液体怎么看都不像药,而且还有股淡淡的腥味   ……   这章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情节,但是有很重要的铺垫呦……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六十六章 恢复记忆   “司音,交给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屋内有两人,一人站一人跪,不点灯,只借着皎洁的月光视物”   “哦?这已经五天了,你居然一点儿都没查出来?看来她的确不是一般人”   “是!属下明白!”   时间快速得度过,学会那些冗长的礼节总是有些时间了,我当然是往我干儿子那里跑了,几天不见,我可是想得紧啊!   “干儿子,干娘我来看你了……”我在院外就直嚷嚷着“你小声点啊,你现在不是沈唯燕了,是端木唯燕,是爷的妹妹、绵远的姑姑!”   “没关系啦,在府中难道还有人会害我吗?”   “府中是没人害你,但是隔墙有耳啊”   我拍她拉着我的手:“好啦,我改口还不行吗?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拿涵还压我?”   “因为,在你心中在乎的只有他一个”话音刚落我却看到晚幽惊讶得面容露出了一丝笑容,心里的不安渐渐散开”他拥我入怀”没错,杨夜笙和赵暮正在西凉的都城里打探消息”江宸涵把一本像是奏折似的东西递给已经进门的杨夜笙   “不说就不说,反正死的不是我!”   “涵!你这么做太冒险了!就算要这么做,也不该是你!”   “我不做难道要你来做?你的付出已经够多了!而这,也是我的意愿,我已经承受不了她再一次在我眼前死去!如果我的命能换她一条命,我愿意去换,而死后,她就要靠你们来照顾了!”   端木一拍坐椅扶手而起:“要死你就去死好了,你的责任不要推给我和夜来做!你的命只作为她一次任性的牺牲品,真是好笑,你的命何时这么廉价了,枉费我救你!”   杨夜笙看着对峙着的二人,端木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而后者只是低头不语”   “在这呢   正观看间影疏也拿回了礼服,看过后又拿过几样精致的饰品放在一起”我点头,水杉小心把一个纯金打造上面镶了宝石的精致小锁放在衣里”   我收起瓷瓶,行礼道:“是的哥哥   一入宫门深似海,将来我就要在这深宫中度过了,不过,为了他,我愿意   一路沿着红地毯穿过几个宫门,来到勤政殿前的大广场前,一道红毯通向高高的勤政殿”王轩答到,站到台阶前拿住明黄的诏书展开无论你什么样子我的爱,你早知道的不是么?”他靠近我的耳边:“现在就先绕了你,等晚上我会好好罚你!”   我的脸颊腾的一下红了,后退一点,对他行礼:“是,王   “我不是开玩笑   “水杉,等会我就叫人给王捎信,让他放你出去不如你叫我唯燕?”摇头”   “你为什么不跟着?”   “王只让臣看着她,而臣没有分身术,臣手下功力能跟影疏相持的就只有赵暮,可他现在在西凉国”(汗……第三者居然是自己找了……)   我笑:“她不是我们的第三者,她只是让众人闭口,西凉老实的摆设,只要你爱我”门外响起水杉的应答声   片刻水杉已把饭菜摆了上来然后很有眼色得退了出去准备洗澡水   长吻过后,我已不知怎的坐在了他的腿上倚在他身上等我咽下,他才又解开我的穴道”唇,“这里,永远永远会有笑容,我的爱”   我的泪却流得更凶   他吻去我的泪水,我却微微抖了起来   “我吵醒你了?”   “恩,要回荣福宫去吗?”   “恩,我是……”   “我明白”   晚煜听了这话脸色一变:“这是真的吗?我走的时候父王明明还是很健康的”公鸡可以代替新郎,为什么母鸡不能代替新娘?   “啊?这……”   “快去吧,没事别来吵我”   她不说话我也不抬头,不过跪在地上膝盖很痛的,等了很久她才缓缓开口说:“起来”江宸涵看了看水杉又看了我一眼,扭头说道:“她屋里的不管是人还是东西哪怕是一只蟑螂你都碰不得,而你屋里的,丫头也罢,就连你也一样,她打得骂得甚至杀得,所以你最好想想清楚要不要来找这个麻烦不过晚幽就不一样了,她被吓了一跳,她就算贵为一国公主,但既已嫁到天予,那么她的第一身份就是江宸涵的女人,他的女人就必须听他的谁又能说得准什么是有事什么是没事呢?她忽得抬起头:“王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意思”   “真的?!我真是太爱你了!”我抱着他的脸就亲了一口   水杉露出一个白痴样的表情好象是在说,你才知道啊!   我则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他到底是在做什么啊?这可是在宫里,王亲自下厨这要是传了出去,我恐怕又会被认定为“母老虎”,逼迫他们心中天神一样的王下厨房做饭!   “主子,你这是要去哪啊,慢点跑我挪动身子给他让出地方这是哪里,我的眼睛为什么除了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不该啊,我的眼睛即使在黑暗中还是能看到什么的,但是现在……   一道细光出现在前面,我朝着朦胧的光处跑去”   我想反驳可是我真的没话可说,事实上我就是这样做的!“对不起,只是我觉得你们两家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即使江家和南宫家真有什么恩怨,这恶果也不因下一代来承担”   江宸涵点头   “主子小心”   “是,主子啊,对了,江宸涵一定是忌讳晚幽!   “既然是为曲而来,不如天予王弹一首尽兴?”   “实在不好意思,不是江某人不赏脸,只是因幼时手受了伤自那后再没碰过弦琴”   “十两   突然手中吃到一半的糖葫芦被江宸涵夺走放在了一边的盘子里”   “啊?”众人吃惊道”   他脸色一暗,随即便恢复笑颜:“怎么不想玩了?不过去端木那里也好,我这个做干爹的也好久没见他了”   “这是真的吗?怎么会这样?”   “从我重生起吧,端木本想瞒着我,可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绵远是个不贪睡的家伙,没睡多久就醒着要找人玩,和他玩了一阵就该回宫了呆在祥凤殿半年,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我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终于,午觉后我耐不住提出要去花园逛逛“见过王后”   我却仍注视着离去人的背景,淡淡道:“不用了,我累了回去吧”我还想说什么,他却又说道:“不要讨价还价,否则连一个月都没有”   “要按时吃饭   “笨呐你!这都什么时辰了?当然先是去吃饭!”   “哦,是小姐”   我挥开她的手:“你也说了他说的是不能多吃,我这么长时间才吃这么一串能叫多吗?再说,他现在又不再,你那么听话干什么?”等我走近,脚步却停了下来你不觉得那个孩子很特别吗?就当奖励他吧   他看了我一眼,“谢谢“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小瞳他发烧了先在这里住两天吧,等小瞳的病好了再出发也不迟平常时他不能用也不会用,可是如果有合适的时机,它就会自动苏醒,那时,要做什么他自己都无法控制   “小姐”王轩落荒而逃”   “是,小姐   小瞳就那样出了帐篷,奇异的声音一直响在耳边”   “那小姐,洛瞳怎么办?”水杉始终是不放心洛瞳待在我身边”   我心里了然,他那时确实是没有自己的意识对了,寻北情况怎么样了?本来我是先要去看她的,不过有点事情所以才改了行程   “娘,您有气尽管冲着晓晴来,只是小瞳是无辜的,希望您高抬贵手赐儿解药”   我一笑:“谢谢娘!”   “哼!”她一甩袖离开刚进城我就拉了水杉、小瞳和夜下了马车,叫云飘等人先回望江楼,自己却去逛街了”   “恩,谢谢小姐   “寻北今日临盆,难产!”   “临盆?寻北今天生?正好给她买贺礼回去”   “小姐可有怀疑的对象?”   我摇头:“我想不到现在还有谁会对我不利,再说知道我真正身份的人并不多,就算知道也没理由害我”   他抓着我的肩,低头吻上我的唇,我被他的酒气一熏想起了什么,推开他:“你连夜从叶城跑来的?朝里没有你会乱成一锅粥的我抬起手抚在他的胸口却发现他的衣服有些湿,不是我在梦里哭了一晚上吧   我叹口气坐下说道:“吃饭!”   好好的一顿早饭被弄得乌烟瘴气!   早餐的不欢而散后,小瞳被烟破带出去玩,而我则待在望江楼陪涵”   “你回去吧,国不可一日无君她妒忌你专宠,想除去你这个绊脚石”   炎夕一楞恨恨说道:“坏事的女人!”   烟破和梦残不禁笑着摇头,嘴上说得恨其实心里早就乐开花了而且……我都知道了,小姐是宸妃娘娘,小姐过两天就会回宫了,王不让小姐带小瞳一起回去,小姐一定会把小瞳送走的   “小姐,绵远是小姐的孩子吗?”小瞳在一旁问道,眼神有点受伤的感觉   “小姐,你就别固执了,回宫去吧还有,等寻北身子好点了就带她回清暗宫看看义父,他很想念你也很想看看孙子等我见过义父就进宫去”我点头答应道   “王后娘娘,王来了,在殿中等着呢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晚幽,她就那样坐在那里把我和江宸涵之间的动作看在眼里   “主子,您这是做什么啊?”   “你不懂,我休息了,你也去休息吧   第二天一早江宸涵自己起来去上早朝,门口等候我的水杉看到江宸涵吓了一跳:“王……王,你怎么……”   江宸涵一笑:“唯燕累了,不要叫醒她,让她睡到自然醒吧“对了,准备点吃的,她应该会饿了王慢走”   “主子您还有什么吩咐?”   “我重做项链的事不要告诉王   “是!”水杉连忙起身出了房门你每天想着把我扔给她,我并不想让这种情形继续下去“什么都行,但是不能不让我去给绵远过周岁   他勾起嘴角:“这可是你主动的“可是,这天都黑了,晚宴估计也要开始了,现在去怕是赶不上了”   我点头跟着他站起身”   “只是没睡午觉就会晕倒?!”   端木说道:“王,宸妃娘娘虚弱是有别的原因   他说道:“坏消息是唯燕的身体承受不了孩子带给他的负担他坐在床边手中握着我的手众人终于又被吓了一跳,王果然不是一般的强,在用羽翔术的同时居然还能使用结界,而且结界是如此完美!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八十六章 争论   第二天天没亮,宫中大臣们就早早地聚集在一起等候上朝   “没说的?那就散了吧”   “涵可是我不会摔到的,我摔进一个熟悉的怀抱我看是你的承诺是谎言吧他度到三人面前动作迅速得点了三人的穴道:“三位都是功力高强的人,不压制住你们功力的话,关也是白关!”   我看到他们三人又向我投来询问的目光,而我只是坐在那里闭上了眼,任由他们被侍卫带走   荣福殿内”   纤纤细手端起精美的餐具,嘴边扬起笑容:“司雪,有什么消息吗?”   “回主子,翔凤殿那边似乎有好转小瞳想吃什么?我一会儿做给你吃   晚膳是我和涵一起吃的,小瞳很乖的在自己房里吃”   “别光我一个人吃啊,你也快吃,发什么呆呢?”   “哦,其实我有件事想跟你说这些事他们见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晚幽巡视着那舒服的床铺和齐全的用具:“宸妃不像是在坐牢啊,过得挺好的!”   我也不等她赦礼竟自行站起:“王后此言差已,本宫并没有犯什么过错,到这里来只是听从您的安排而已你给我好好睡觉,被你吵得我整晚没睡好”说完劈开自己牢房的又劈开我的,大大方方走了过来”   “是,小姐   他抱着我走向翔凤殿,我用只有我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炎夕毁了无曲斋,你得帮我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好了”   他的脚步虽未停下也并未反应,我却知道他有些不悦,他不喜欢我总是给对手留情,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点点柔情和些许思考”   江宸涵看向又睡过去的人无奈的笑笑,亲自拧了帕子给睡的毫无直觉的人梳洗然后抱起走向勤政殿   “你来干什么?是来看我笑话我的吗?罢了,你想笑就笑吧,成王败寇,我也无话可说!”   我不理她嘲讽的话语坐在主位上,看着晚幽衣衫不整,凌乱的发迹心下有些不忍:“晚幽,哦不,王后,您知错了吗?”   “王后?我还是王后吗?王不杀我只是幽禁我已算仁慈,这王后的称号迟早不属于我!”   “晚幽你还不明白吗?王如果真想罢黜你,为何现在还迟迟不下诏?”她恍然大悟地看着我   “主子,不如奴婢现在练练可好?”说罢,手法迅速的对司雪种下咒符”   我笑着点头,“这才乖,这回就饶了你   “主子,这是王特意为您打造的,很漂亮啊!”   “是很漂亮,可是你不觉得有点漂亮到炫耀的地步了吗?”我从不怀疑江宸涵绝对是天生的败家子,从他给我的那一大堆名贵到不行的东西就能看出来抬手搭上他伸来扶我的身坐在他的身边他的王座上我们唯燕最体贴最会为我着想   我在偏殿待得都快闷死了,无聊得睡都睡不着”   我依偎进他怀里:“涵……”   “你别和我说你要亲自养它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的肚子也渐渐突显出来”   “那是有其他事了?”我急急问道夜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当我回过神的时候是被疼醒的,他抓着我的手,而手中的折子被再次掉在了地上我转头看去,一个人伏在床边抓着我的手,动动手想叫他起来去床上睡,结果发现我只是手指动了动   看着他离开我轻声问:“水杉,我是不是做错了?”   “主子,您不是做错了,你是非常的错!”   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主子,该传膳了   我忙一把拉着他:“不是,是腿痛,腿抽筋了……”不是我不想自己解决这个问题,是我的这个肚子实在太大了,我为了减轻肚子的压力尽量把自己的上身垫高甚至在腿下放了两个枕头,可还是整得我够呛,你让我去揉自己的腿无异于让猪上树刚想要去阻止却也知道端木一定是在救她,虽然心痛但却止住了脚步”   烟破连忙领命:“是,烟破这就去”   刚想要松一口气,却突然想到:“小瞳呢?”   水杉低下眼帘:“影疏带他出宫了,他的摄魂术也解开了如果您想要留下这个孩子,王子就在祥凤殿长大是您的孩子,如果您不想养这个孩子,要杀要扔任您高兴”   “你怎么回事,他大婚你不放他度蜜月就算了,总要给他放几天假吧,你倒好让他去做事,到底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不管我的喋喋不休扶我躺下:“这些事你都勿须操心,好好养好身体才是当务之急!”   从此孝逸就成了我的儿子,我在江宸涵的禁足一月的命令下安静的做完了月子我不会报复在孝逸身上只不过早晨他去上早朝的时候我也会醒,然后他去上朝,我做运动   这日我正研究三个孩子的食谱,水杉进进出出了一阵停在我身旁说道:“主子,这是明日出席晚宴的服装,请您试穿”   我摇摇头:“孩子比我更需要你!”   他点点头:“好吧,要爱惜自己!”   水杉扶着我离开,刚转过弯角确定江宸涵看不到我,我就停了下来:“水杉,带本宫去现场看看”我顿了顿,“此时,孝逸没命,下刻,孝浩和孝敏也会没命的把吃饱睡着的孝逸交给奶娘带到房间去照看,躺在床边思索着,手中把玩着在花园中找到的圆珠子——就是我和江宸涵一起买的那颗不起眼的珠子,我带在了孝浩的身上你先去休息,明天一早出发”寻南应声而去”   “你不要胡思乱想,云飘他不是愚笨之人,如果真有什么陷阱,云飘也不会看不出来”   “小姐,云飘被西凉包围了!”   “快派暗夜前去支援”   我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如果我知道那是我和他最后一次拥抱最后一个吻,我一定不会那样离开,不,我绝不会离开”影疏领命而去,而我却放不下心来,心里的不安隐隐放大”   影疏思索一番低头道:“依属下看,云飘应该知道,我们六人从小到大,彼此的气息他应该再清楚不过”影疏起身提笔写着   寻南吐了口口中的血笑道:“卑鄙无耻的人不配和我说话!”   此时,在黑暗处隐约有什么声音,寻南仔细看却是有两个人架着一个人走过,而那个狼狈不堪,浑身血迹,昏迷不醒,身上的衣衫只能勉强挂在身上的人寻南认识,那……那是云飘!   “你!”士兵气极举手就要又打   寻南依然低着头,气息微弱得说:“我说……我说……”   晚煜站起身来靠近寻南:“早知道又何必受这皮肉之苦哦,我应该称你什么好呢?沈唯燕,南宫晓晴,端木晓晴?”   我冷哼:“你还有心思调侃本宫?不如好好想想你的出路吧!晚煜,西凉王,现在投诚本宫可以保证你的性命无忧我挑起眉看着他不过却含了玩味,没想到他还能跟得上”我大喊道一旁的士兵继续着一上一下的动作手中把玩着马鞭绕到他身后,手中的马鞭猛得勒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的头固定在柱子上”将士被我吓得回了神,慌张的回答道我看到晚煜旁边一个武将抱拳说着什么,被晚煜说了什么只能恨恨地盯着我“你休息吧,明天启程”   说完竟自离去,把我留在昏暗的房间里怔怔发呆,脑中空空的我什么都想不了,想不起江宸涵的脸庞,想不起孝浩和孝敏,想不起受伤的寻南、云飘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包扎伤口!”   我反应过来,胡乱整整衣衫,跌跌撞撞得去抓药箱,开始找止血药和绑带   江宸涵这一坐就坐到了天黑宫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我重新扶回到床上,使劲按着我翻滚的身体,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我知道她是想问我怎么了”   晚煜等所有人出去,站在我床前,依然看着我苍白的脸:“真不知道我把你带来是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晚煜   女子没有再说什么,我感觉到她在给我诊脉”   “闭嘴!”晚煜暴怒的喝道可是江宸涵真的不知情,他知道的只是爹在出门的时候遇到事故身亡的!”   任雪瑶听了这话,本就冰冷的脸上竟是更加冷酷,她扬手一个耳光刮在我脸上,晚煜一个措手不及没有扶住,我被打得趴在雪地上:“查?哼!你爱上了仇人给仇人生儿育女,我真后悔没有在一开始就亲手杀了那两个孽种,而你配不上南宫的姓氏,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妈!”   “娘……”我趴在雪地上落下泪来,“娘,那也是你的外孙啊,您怎么能说要杀了他们!”我被任雪瑶的孽种说伤到了心”甩袖而去   “我想弹琴然后手掌上的伤口被我撕裂,血滴了下来,染红了琴弦滴落在琴面上我本就病发加上失血过多,现在已是四肢无力,头晕眼花,连路都走不稳,晚煜不管不顾,半拉半扯着我向前走去,短短的一段路,我磕磕绊绊,走得半摔半爬,哑女在身后看着几次想伸手扶我,但又碍于晚煜却又缩回了手   “几层把握?在我江宸涵的字典里没有失败二字,就算你机关算尽,也必将败在我手中”   我愣了一下,刚到这里又无须远行为什么要买馒头,再说为什么只买两个?   “去买两个馒头   “看到那个乞丐了吗?给她吧   我蹲下发现了她嘴角的血:“主子,是那天的那个乞丐,她好像很难过,嘴角有血迹主上救回来后,端木大人似乎也承认了她的存在,而且,他们之间的气氛总是很怪因为我不是早就清楚,理智总比感情高一筹,她的理智是替南宫晓晴报仇!   而我选择了留下,对她所做的一切选择了视而不见等强光散去后,五道光芒四散开来,而我默默记了下来   小人儿扁了扁嘴:“不要,绵远表哥不进宫就没人陪敏儿玩了”   “谢皇上   天亮了,比平时早进宫的端木直接来到了太子宫,看到江宸涵直直看着自己的儿子发呆皱起了眉,进屋:“涵,浩儿不严重,你不用整夜守着”说罢飞身离去你说过,除了我不再爱你,你才会离开,可是我的爱依旧在,你却食言已然离开了我   “夜,你又跑到这里来了”王轩在书房外通传   “儿臣先行告退   第二天,天予又开创了八岁太子上朝的先例   “慢着她一下跪倒在江宸涵的身前”江孝逸似乎很意外江孝浩说出这样的话,“皇兄,这么多年了,你总是这样小心翼翼,我不想和你这唯一的哥哥以这样的关系到永远”   “貌似很有趣,我还真不知道叶城还有这样的地方……”   “放开我!”一个声音打断了江孝浩的话,二人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看向声源处   “你的意思是我破坏了你的好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放荡的女子,简直丢我天予的颜面!”   女子分明看懂了江孝浩眼中的鄙夷:“放荡?那我看看我能不能将你迷倒   珠帘晃动,后面是模糊得景象,两名姿色不错的侍女架起了珠帘,一个白色的身影身形优雅得走了出来,看来这白衣女子就是栖霞馆的馆主了”   “可是我不喜欢兵部侍郎的儿子,他除了打架就什么都不知道!”   “不嫁他也可以,那你重选一个,总之今年你必须嫁出去   七八个大汉拿着火把围着一个年轻书生模样的人,那些面目狰狞的强盗正看着唯唯诺诺的书生狂妄的大笑孝敏有了马很快就跑出一段,可是那书生却又被那些人制住,孝敏皱着眉,咬紧了牙,一拉缰绳,马立刻掉转了头跑了回去   书生顿了顿:“如果你发现你救的是个坏蛋呢,值得吗?”   江孝敏皱皱眉,他什么意思?“值得!坏蛋我也会救的,他坏也不应该枉死刀下,他应该按律判罪   在那肮脏的嘴脸碰到自己的前一刻,江孝敏发现身上的人突然表情僵硬直直倒在了自己身上   踢开房门,山贼们冲了上来,书生却露出了一个笑容:“找死!”下刻身随影动,挥着一把软剑穿梭在人群中   两人从对视中回过神来,江孝敏回头去看,原来是一身红衣的炎夕,真不知道炎叔叔都四十岁了但为什么穿起红衣来还是那么好看?   “混账东西,你知道你在干什么?还不快把公主放下!”   书生一愣,连忙把江孝敏放在地上,动作很小心   大团圆结局   “主子,东西都准备好了今天我则在后花园里帮他们做烧烤吃,没想到他们都很爱吃我做的烧烤,而我也不厌其烦的做给他们吃”说着挨着孝逸坐了下来,两人一起吃了起来,然后还把自己的一个鸡翅放在了孝逸的盘子里很快孝浩也加入了进去”   “这还不是因为你,你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既然他得不到父亲的爱,我就要把他缺失的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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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还没反映过来,北冥就翻身上了身边地黑马,笑看着我我摸着他柔软细长的鬃毛,真是一匹神马   “云先生,这可怎么办?”北冥愁眉苦脸地看着我,“上次与先生一别,逐云可是绝食了多日   耳边无意间刮到自己的名字,最近听力也变得越来越好   “听说还是柳下惠呢,从不轻薄美人虽然云先生总是找茱颜,但都是教她词曲,门也是开着的,光明磊落”   “哈哈,现在碰到了也晚了,你已经是别人老婆了   无意间瞟见北冥,他脸上也挂着笑,然后在一旁看着我,碰触到我的视线,他的笑容就越发明媚,眼睛半眯着,所以我也不知他这笑容的深意,总觉得毛毛的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九章 思宇的烦恼   一行人并没上山,此番还早,去的是天女峰下的峡谷,转乘画舫顺水漂流,欣赏天女峰山脉的迤逦景色   画舫上已经准备了精美佳肴,我正饥肠辘辘,早饭,午饭和下午茶一起下肚   和北冥一起盘腿坐在船头,迎着峡谷清爽的风,两个人的身体随着不怎么川急的河流随波摇摆   风一阵又一阵地掀起我的发丝,将我所有的愁绪带走都说人有三千烦恼丝,就让这风将它们带走   两船靠近的时候,我和北冥上了那艘船   “那为什么你有烦恼从不跟我说?”思宇紧紧抓住了我的手,“我知道我自己没用,不能帮你,可是我真地,真的很想为你排除烦恼,非雪,为什么?为什么你都不肯说出来?”   我沉默   “我知道你过得很不开心非雪,让我进入你的世界好吗?不要这样,不要总是一个人……”思宇轻轻环抱住我,眼泪滴落在我地肩头   “我保护不了你,非雪”   我再次陷入沉默,思宇说得对,无雪居不能住了,可是真的只有跟着随风回家一条路吗?随风……你究竟是谁……   “我不想去……”   “非雪……你跟随风吵架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想开点,怎么?那小子占你便宜了?”   “他只是小孩子嘛,你说的呀,而且你也一直这么看他的啊,我就说那小子是个正常的男人如果压倒他,我会觉得自己是个变态,强奸高中小男生,我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而是过了二十五,直接奔三的老菜皮了!   “哎哎!反正你买了他一个月,不如好好享受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三十章 观星   天女峰是邶城南面山群中最高的山峰,上设观星台,摆下观星宴,煮酒论英雄,算是绯夏国的一次谋士盛会   身边马蹄声起,有不少人赶着上山,看他们的衣着不凡,应该都是王孙公子,或是厉害的谋士   北冥策马走到我的身边,和我并肩前行,轻声道:“云先生别在意这些炸弹全数落在那些人身上,我和北冥这边,毫发无伤但立刻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很好!”我冷下脸,收回剑,一扬鞭,策马而去   逐云走到溪边饮水,我用溪水洗了把脸,坐在一边逐云四膝弯曲   “哎……还有你喜欢我不过此刻星辰尚未全数出现,只有寥寥几颗而已   “那就是孤崖子老先生方才只顾着吃,也没注意头顶,此番仰头一看,我顿时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哇……”   只见满天的繁星,灿灿生辉,一条宽阔地银河掠过我们地头顶,横跨在夜空,第一次如此接近它们,触手可及   之前也有过上山观星的想法,可一直由于自己懒堕而一拖再拖,今晚不虚此行啊   “什么变了,老先生?”边上的人纷纷问道”思宇在我身边小声说着,“我记得你说过,天玑星是北斗七星中的老三,怎么这里又冒出了一颗天玑星?”   “这有何奇怪,每个地方对星相的命名皆不同,北斗七星在我们那里叫北斗七星,在西方就是大熊座的一部分”北冥忽然插了进来,原来他一直在听我们的讨论,“其实那三颗星是半年前突然出现的,当时没人能定下他们的名字,于是便引用了七星中的一个名字   “孤老先生,关于三星的名字先前就已经提出争议,今日在下的两位朋友也对三星的名字很是疑惑,因此不如就在今天定下三星的名字如何?”   孤崖子的眼中闪现着精光,频频点头,一边的人也同声附和”   孤崖子朝远处的诺雷一拜,诺雷笑道:“孤老先生就不要推辞了,相信由孤老先生为三星取名,大家绝无疑义”   “请吧……”   下面附和连连,看来大家的确都很尊重这个孤崖子   “那老夫就却之不恭了真是有点丢脸地说,估计整个会场就我们两个找不到那三颗星星从他地视线中射出“为了利益却要得到这三个人,他们真可悲”孤崖子朝诺雷恭敬地一拜但老夫可以断定有三星的地方,必有特殊事件发生!”   听着孤崖子的话,我不觉冷汗涔涔,再看身边的思宇,也是一脸惊恐,她望向我,我僵硬地笑笑,她迅速低下头开始吃桌上的东西   只见画上是三个青衣蓝衫的俊秀公子,雌雄莫辨,三人围坐在一个石桌边,石桌上摆着一个棋盘,一人手执书卷,但却看着棋盘,手指棋盘,仿佛在指点江山   “大家可看出此画的蹊跷?”孤崖子捻须,神秘而笑怕是在说女扮男装,不知那孤崖子是否会猜到   “飞扬!你怎么了,脸色好差!”思宇摇着我,将我摇醒,我用袍袖擦了擦额迹地汗,笑道:“看来我真应该跟这个玄虚老人好好学画   众人依旧不解地看着画,这也难怪,他们都被围棋地表面现象而蒙蔽,自然一时看不出其实玄虚只是用棋子作画   孤崖子缓缓走到画边,朗声道:“师傅的画,老夫概括为十六个字轻声道:“刀剑米粮”   众人面色各异地看着思宇,思宇大眼瞪着我,轻声道:“你可真是越来越会扯谎了,吹牛都不打草稿   “就是为何棋盘上还有一个和字?”   孤崖子立刻作惊讶装,再次看了看图,似乎依旧看不出那个“和”字”   “恩,只是不想看着天下大乱,虽然这样说的威力不大,但至少可以让他们再深思几年之所以现在表面上相安无事,是因为缺少一个好的楔机”思宇双眼发亮,“他们需要导火线!”   “没错,就像所有战争一样,需要一个理由,就算这个理由再无聊,再荒唐,甚至都不像理由地理由,就可以引发战事”   “什么?”思宇惊呼起来   “是的,这次目标很明显,别人都没事,就我的食物有毒,看来上次的刺客本就是冲着我而来   “怎么了,非雪?”   我拉住了思宇的手,紧张道:“他们在这里!”   “谁?”   “快跑!”我拉起思宇飞奔,可是晚了,没有轻功的我们根本无法逃离他们的追踪   沙沙沙,脚步声越来越近,黑影一条接着一条从我们身边掠过,将我们包围在他们的中间,思宇立刻抽出随身的匕首不行,思宇根本就不是他们地对手漫天洒了下来,将刺客挡住,他低沉地说了一声:“快走!”   我拉着思宇就飞奔,我们不能做他地包袱,我们只有去找人帮忙就往回跑   一丝血腥在空气里慢慢漾开,有人受伤了   随风受伤了!怎么办?若不是为了救我,他一定不会受伤,从我认识他到现在,从未见他受伤,而这次,他却受伤了   “别吵!”   “你快下去,听见没!快下去!”   “这里不安全!”“你白痴啊!”我开始打他,“中毒还运功,你想死啊!”   忽然,随风的手一松,我当即掉了下去,好在他是平地飞跃,我掉在地上,滚了滚,手落到一边的溪水里,没什么大碍   他的手缩了缩,我瞪了他一眼,他满是汗珠的脸幽幽地笑了   原来随风没有完全挡住女刺客的剑,她还是刺到了他!   我埋下头去,就像沉睡了一千年,刚刚苏醒的吸血鬼,贪婪地,疯狂地吸下生人的热血   他缓缓坐了起来,一手抚住了我的后脑,我依旧不停地吮吸,吸着那酸涩的依旧没有变味的液体“够了……非雪……”   我摇头,一口咬住了他的皮肤,他吃痛地惊呼一声,唇下的血开始变成腥甜   他没有经过我地同意不肯退出他终于离开我的唇,我借机翻身   我想我会是世界上第一个因为接吻导致窒息而死的人   柔美的月光撒了下来,撒在溪水上,让溪水变成一面流动的镜子我不敢看他,不想回忆,但我必须面对现实:我被他带出了欲望!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我开始不了解自己,人的本能让我害怕   “慢着!”思宇喊道,“他救了飞扬,不是刺客”随风淡淡地笑着,让思宇放下了心   与此同时,从一边射来一道犀利的目光,是诺雷,他们都来了站在溪边的随风冷冷笑了一声:“过奖!”随即将剑放好朝我走来,拦在他面前的那些侍卫都摄于他的寒气,而后退所以我靠在随风身边,任由他揽着”随风在一边说得振振有词,北冥原本恼怒的脸上却扬起淡淡的笑意   “别靠近我!”我在被子里喊着开始害怕见他   我伸出了一只手将五个手指岔开:“五步!”   “什么?”   “你不许靠近我五步之内,没我的同意不许说话,不许看我!记住!五步!”   “好!五步!”“等等!”   “什么事?”   我从被子里钻出来,视线忽略他下床找出了玉肤膏,伸到他地面前,依旧不敢看他:“给你治伤   我的琉璃瓶!   我当即愣住了,只听他冷冷说道:“我不用拓羽的东西!”   臭小子,居然摔了我地玉肤膏   我终于忍不住了,当即怒道:“臭小子我忍你很久了,你刚才在北冥那样臭我到底什么意思!臭我你很开心吗!”   随风双手环抱在胸前,怒道:“我有说错吗?我那是为你好,难道你想跟着北冥轩武?做他麾下的谋臣?”   “好!就算你臭我是为了让北冥放弃我,那玉肤膏又哪里惹到你了?我好心好意给你治伤,你居然把瓶子摔了,你什么意思啊!”   他把脸甩向一边:“我看拓羽不爽!”“你有毛病啊!玉肤膏是玉肤膏,拓羽是拓羽,真是幼稚,讨厌拓羽就拿玉肤膏出气”   “我幼稚!你居然说我幼稚!”随风恼怒地看着我,气得呼呼的,“那请问云非雪小姐,何以你每次惹了麻烦都要我这个幼稚地小孩来帮你善后?我们到底谁在照顾谁?”   “你!你!”我气得鼓起了脸,死随风!我转身就走不过思宇,我看这里你和非雪不能再待下去了   “非雪”   我看着思宇滔滔不绝,心里乐着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三十六章 迷茫   哗啦啦,一阵水声,我和思宇始终没有看着对方,只是木呐地躺在浴桶里,将自己挂在桶沿   “说地这么有歧义……只是一张床……就跟上次一样……”   “只这样啊……那五千两不是太亏了?”   “没办法,我实在无法突破心理障碍对个孩子下手啊……”   “呵……”思宇一下子笑了出来,而且笑了很长一段时间   “或许吧,毕竟随风不像个孩子,更像个男人,而且是个好看的正常男人……你不觉得他这次回来不一样了吗?“是啊……所以才觉得烦……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改变,真是搞不懂啊……”   哗啦啦,又是一阵水声我也不希望有什么事发生,可这句话充分说明他心里没我,就连觉得碰我都会后悔!肯定是他梦游   我脱口道:“他自己用内功逼出来的”心里虚了一把,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思宇红扑扑地脸立刻垮了下来,失望地叹了口气:“五千两没占到便宜反而还倒贴,云非雪你真是狗屎”她再次躺回浴桶,仰头看着屋顶   他缓缓靠近,神情渐渐认真:“你知道吗?我想,我开始妒忌斐嵛了……”他低沉的声音轻轻回荡在耳边,我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的心慌,开始给他的手上药”他孩子气般说着,下巴枕在我的肩上,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我,我笑了,开始轻轻哼唱:   粉末轻轻散开,纱布一层又一层裹起”   “那以后……别把我当作她了,晚安”   “那好,是不是我让你做任何事你都会做御医见我气色红润也很是疑惑,对着北冥道:“北冥殿下,这位公子一点都不像中毒啊”   “中毒?”我笑了,“我几曾中毒,倒是北冥兄身份很是奇怪,为何大家都叫北冥兄为殿下呢?”   北冥淡淡地笑了,看了一眼靠在门外的随风,他身上穿的是我的白色长衫,乍看之下,多了几分冷漠”   我淡淡地笑着,笑容一直撑到北冥离开你却还在帮他说话准备出门,然后对着门外的随风道:“今天给你地命令,就是好好休息   他皱着眉看了我好久   “真没想到云先生会来啊”   “多谢老人家,秋雨没给大家添麻烦吧   走到帐房地时候,还没进门,就听见韩子尤和思宇争论的声音   只听思宇道:“我说这个行不通”   “怎么行不通?”   “如果堆放太多,容易自燃,而且进入梅雨季节,防潮设施跟不上,就容易发霉出虫,人家老板养房,养马,养小妾,你韩爷就养虫”   思宇说的也有道理,古代防潮设施很简陋,不像现在装几个除湿机就解决问题,古人大多用干稻草和石灰吸湿,然后白天的时候就打开天窗散潮,而干稻草易燃,石灰容易积攒热量,一旦达到自燃点,这损失就难以估计”   她娇笑着跑到韩子尤的身边:“子尤哥哥,今日云先生来,您怎么不事先通知一声,姐妹们一定会乐疯的”我仔细观察着陆雅雅,她的举止大方得体,面对韩子尤也没有矫揉造作,不过这声子尤哥哥倒很是亲热,也难怪思宇要吃醋于是,她又开始跟我讲管理学会让他觉得便扭   淡淡的月光洒下来把他的脸映地苍白,一只萤火虫从他面前飘过,将他地脸染成了绿色,有点慎人   “你哆嗦什么?”他幽幽地睁开眼睛,更像是诈尸”   “好!”我盯着他的眼睛,开始问一直困扰我的问题看着自己交错的手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敢发问,是怕他说谎”   “神经   韩子尤的书房亮着灯,以前思宇怕打扰我写书,这个时候就会来找韩子尤,现在我不用写书了,思宇就时常留在无雪居跟我聊天,不知韩子尤会不会觉得寂寞呢?   站在门口,果然看见韩子尤正对着账册发呆   “咳咳!”我咳嗽两声,里面的人毫无反应,我干脆走到他的面前,拍响了桌子不然子尤何故发呆?”   韩子尤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云先生取笑了   果然,韩子尤当即怔愣在那里”   “你怀疑他是那个黑衣人?”   “恩!”是啊,太多太多的巧合让我不得不怀疑韩子尤的身份”是的,我决不能再让随风那臭小子把我当作解药,趁机占我便宜,当然,我更不想做别人的解药,想到自己成为公共饮水机,我就想吐   最后,思宇还是受不了跑了出去,站在厨房的窗外,看着我将漱口水倒入面团双唇开始发麻,仿佛连唇都记住了那些深刻的触感,我狠狠咬住唇,用痛觉来掩盖   “不回答我?”思宇吊儿郎当地叼着一根狗尾草,“那我就当你默认了,那上次天乐坊也是这样?”   我开始将面团分成一个个小丸子,扔在一边不就是调查韩子尤嘛,居然三天都没人影,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人家好奇嘛”思宇开始撒娇,双手撑在窗口扭动着身体”我将丸子扔进了药罐   思宇撅起了嘴:“有啊,陆雅雅啊瞪着眼睛问着你好好想想,别浪费我的时间早走了!”   思宇惊醒一般地看着我,然后咬住了下唇他缓缓解开了傲云的衣结,灰色的长袍在他修长的手指下散开,如同绽放的花朵,一片接着一片打开   他伏在傲云温热的身体上,泪水滴落在傲云的胸膛上,顺着上面的纹理滑落轻轻啄吻他静静地听着那强劲的心跳,他嗤嗤地笑了:“看,他跳地像小兔,好可爱啊   火焰一旦被点起,就无法熄灭,傲云所有的热情,化作激情,火热的吻落在了那修长的脖颈,轻轻舔着那诱人的肌肤,含住了那胸前的粉红的……”   笔顿时顿住,额头冒出了汗,我在搞什么?居然写了一张H来发泄,不,是差点写成哈……”我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我将这张纸揉成了团,扔到了角落,然后再次提笔,在空白的纸上写下一句话:   “这个夜晚好漫长……”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四十章 天目宫   这个夜好漫长,漫长地仿佛时间停摆随风眯着眼看了我一会,笑地越发狡黠,双眼放光道:“那我倒是更想看了”他地面色渐渐恢复,煞是认真地看着我想将纸团从他的手里拎出,无奈他捏地很紧,我只有用力地扯,“撕拉”我扯出了一角,人往后趔趄,随风顺手捞住我地腰,扶住了我   我低眉问道:“让你查的事查地怎样?”   腰间的手瞬即消失,温度退却我不禁出了一会神   一个竹筒扔到我桌上,这是一个普通的信笺竹筒,封口处有着奇怪的图文,像是徽章   “你自己看是这个世界最有规模地情报信息组织,书册,就是他们传递讯息地方法之   厉害!实在厉害!我忍不住问道:“比你家的还厉害?”   “那倒没有,不过也已经是首屈一指   双手枕在脑后,抬脚放在桌上,翘起了椅子,看着随风道:“这下我可以安心离开了   奇怪,随风怎么不说了?我还想听听其他人呢,他不说话,房间里就一下子安静下来,静地只听见我一个人的呼吸声,随风的功夫很好,他在我身边,我向来听不见他的呼吸声,除了……他吻我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该死!我怎么又想起那两个晚上!心开始紊乱,脸再次烧了起来   我从他身下慌乱地钻出,气结道:“接……接下来,我们……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这件事……以后再谈   他喜欢我,他肯定喜欢我!   头痛斐嵛说过,我现在只要稳住气息,就算随风也不一定会发现我   遥遥望去,凉亭上,正坐着两人品茗赏月,甜甜的月饼香弥漫在空中,看着天上的半圆,居然已近中秋,若算阳历,应该已经是九月下旬”   韩子尤在一旁看着酒杯沉默不语可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谁,呵呵……现在就要走了喜欢余田,也喜欢……你呀   “秋雨,你醉了……”韩子尤拿走了她手中的酒杯子尤和非雪一样讨厌!”   汗!果然醉了   一个人在我身边蹲下,我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到了随风,他张开他的怀抱,就像斐嵛那样张开温暖的怀抱,我抱住他开始呜咽,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因为开心而哭”   “我会不明白?云非雪,你那张脸上很清楚地写着想男人!”   额头有点紧,怒道:“今天的命令:闭嘴,没我的允许不许说话!”   随风脸一甩,不再理我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四十二章 自己的心   好牛X,说不理人就不理人,我有点不服气,随便找了个话题问道:“喂!小P孩!”他果然有了反映,我看见他的眉角立刻吊起   好奇怪的答案,而更奇怪的是,我的心跳居然开始加速,他口中的她……是谁?会是我吗?心乱了一下,感觉自己有点自作多情,再次随便找个问题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你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她的床!”此番他连考虑都没考虑,便脱口而出,整个人一下子四脚八叉地倒在了草坪上,一副悠然的神情   “呵……”我嘴角开始抽筋,“好……好直接……”我仿佛看到了21世纪的又一个新新人类,“你该不会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脸红了起来,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被当作淫荡,或是低俗的女人维护了我的形象韩子尤在保护我们,正因为他身份的特殊,所以才能更好地保护我们”他微笑着,抬手抚过我的脸庞,我沉醉于他温柔的目光,“笔记本里有很多女子写的小说,你远远不及她们   老天给了我一双手,我却用它们来挠屁股……错,你们那里的男人女人都看这种吗?恩,其实也没什么奇怪,我们这里的人大多看《春宫图》,这应该是同一种艺术……”   艺术……无语……   我开始意识到随风为什么会在一个月后,发生如此大的变化,还时常对我进行骚扰,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是有了欲望   “看来你不明白……”他的眼底滑过一丝落寞,放开了我,苦叹着摇头,“你只是把我当弟弟……”他幽幽地站起身,看着我的眼睛,“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不能阻止我爱你,你放心,我会跟你保持距离,让你安   随风带着他的哀伤,消失在我的眼前,就像秋风一样,让我浑身冰凉   我会有意无意地闭上眼睛,嗅着空气,那里,会不会有他的味道?然后对着他经常出现的地方发呆这才发觉自己的世界里,已都是他的身影,他已经无处不在……   整个人恍恍惚惚的,随风的声音时常出现在耳边,例如那句话:“我吻你是因为爱你,而不是欲望……”   他的吻带着他的深情,我能感觉到,但我却不敢面对,我知道自己真正在意的是什么!真正让我无法突破那道墙的原因是什么!   他的未婚妻!   我在意的是一个我甚至都没见过的人:青菸   我开始意识到,他已经进入了我的心,随风对我而言,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哥们,弟弟,朋友,而是……恋人……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四十三章 奥斯卡   天上挂着半月,虽未到中秋,却已经渐渐有了中秋的味道中秋的那天,邶城会变得很热闹,因为晚上会有花灯会   思宇和韩子尤边说边笑着走进了院子,还带来了酒菜夜叉剑势一走,就刺向思宇,按照思宇的武功根本无法闪过韩子尤忽然甩手,筷子飞向夜叉   怒!愤怒!极度愤怒!   思宇居然瞒着我演了这么一出戏!其实回头想想,简直就是漏洞百出   我立刻扬起笑脸:“小露怎么来了?”她很久没来了   我这几天相当不爽,看到他就火大,我立刻怒道:“小露只是个孩子乖乖做一个被人保护的好孩子   “我是孩子?”小露开始反击,“你自己不也是?非雪姐姐不会喜欢我,更不会喜欢你!你这个可怜虫!我是女孩子,可以做非雪姐姐的好妹妹,可以跟她形影不离立刻蹲下抱头就哭:“呜……欺负我……”   “姐姐……”小露显然没想到我会哭,一时愣在一旁   “这件事真是思宇让我别告诉你地,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隐瞒”然后看着身边依旧呆愣的小露,笑道,“小露,怎么不去?”   “哦!哦……”小露赶紧从房间拿出笔墨放到我的右手边   进入一家小酒馆,却意外地看见窗边的余田精致的酒壶飘着迷人的酒香   “罢了……我不逼你……”随风在风中叹了口气,带出了他的痛苦   最近天乐坊正在准备中秋的节目,听说那天也是姐妹们找到好男人地好机会,如果运气好,还会被赎身,所以茱颜也相当卖力,希望能排练出别致的节目想起钱就郁闷,随风至少也该还我点,他又不是穷人”   “又要跳舞?我没时间排练啊”   思宇笑了:“明白”   这首歌当初在虞美人她和上官就合作过,自然是表演给我看“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有几分   “我的情不移,我的爱不变,月亮代表我的   “我的心   “轻轻的一个吻”   “呜”   “已经打动我的心”   “的心”   “深深的一段情”   “教我思念到如今”“如今”   “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   “月亮代表我的心”思宇带出了终章,优美的合声在空中渐渐飘散……   我看着他,他就坐在月下,微微已经偏圆的月亮成了他的背景,不知为何,这月中人的景象让我的心变得异常平静,就像初夏的荷塘,只有柳枝在风中静静飘荡……   “太棒了!”茱颜激动地鼓起掌来,“这,这到底是什么?为何明明没有伴奏,却仿佛有了伴奏,而且,而且就像是天籁之音?”   “这是合声   我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几个人选,主要经常在天乐坊里混,这里姑娘的绝技我还是相当了解   今晚的院子静地有点奇怪,很诡异,风咻咻地经过我的身边,就像有无数幽灵和我擦肩而过,让我寒毛淋淋   推开自己的房门,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寂静的房间里,我听见了粗重而吃力的喘息声:“呼……呼……呼……””我随意说着   我坐在他腿上,一手按住他的身体   “喂!喂!我不是非雪   随风背对着我,我看见他拍了拍思宇的头,然后听他说道:“下不为例为了我……不值得……”   看着一边神伤的思宇   “怎么了?昨晚没睡好,这么没精神“没有!没有!!那昨晚是什么?昨晚算什么?”   “对不起,昨晚我喝多了   紫电:“他每次出现,你们不觉得很巧合吗?而且上次观星,我和蓝冰护在主子身边,这云飞扬与其妹妹的谈话还有那么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守在他身边,他绝非凡夫俗子!”   赤炎:“是啊,而且动物都很喜欢他”   “难怪----”众人恍然大悟般说着,然后那个紫电道:“那主子该不会把云飞扬收作男宠吧”孤崖子点了点头,又问,“那欲往何处?”   没有方向,自己都不知该何去何从,便道:“到远处而去几时来找老夫我连那三颗星星都找不到做孤崖子地徒弟将会如何?如果不做,又会如何?   “云先生受伤了?”脖子忽然被人碰触,将我一下子惊醒,差点忘了,身边还有一个北冥云先生躺在山野之间,是不是云先生又遭到行刺?”   “没有……”我侧过脸看着窗外,暮色正浓打开他地手,生气道:“我说不用了!”   我的怒喝飘出窗外   北冥靠在一边不再说话,试想他一个皇族几曾被人忽视,甚至是冷落,还被人呵斥   我立刻笑道:“等秋雨完婚”   “哦!”北冥瞬即瞪大了眼睛,“对阿,真没想到宁公子原来是女子,让在下可是大吃一惊啊,呵呵才能安全   不过话说回来,心里好不甘哦,要不做他小妾?绝对不行!   对!天下两条腿地男人多的是!   进入院子的时候   韩子尤上前拉思宇,却被思宇犟开,她依旧牢牢揪着随风的衣领:“你说你爱她,你跟本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你好自私!你只想着自己,要如何拥有她,却从没想过如何给她一个幸福地将来!”   我想我和随风,基本没有未来因为我不够恶毒,恶毒到做掉青菸”   “子尤!你放开我,我要打醒这个白痴!随风你这个混蛋!你有没有想过非雪是不可能做你小老婆的,亏你还看过……”思宇愤恨地咬住了下唇,似乎在考虑用词,“看过非雪地那个笔记……难道不知道我们这种女人要的是怎样的婚姻吗?”“怎样地婚姻?”随风还处于怔愣,倒是韩子尤紧张起来,他急急掰过思宇的身体,紧张地问道,“你要怎样地婚姻?”   思宇翻了个白眼:“子尤,别添乱,我们那里地女人都是一夫一妻,你没未婚妻吧”   “没,绝对没有,我只有你一个!”韩子尤神情紧绷着,看见他这个样子我很欣慰,说明他真的很在乎思宇思宇再次来到随风地面前,大声道:“如果你无法给她这样的幸福,你就老老实实做她朋友,否则你再逼她,她只会像离开那三个男人一样离开你!”   是啊,逃避不能解决一切,可我再一次选择了逃避   “非雪回来了,在无雪居,是北冥轩武送她回来的是安安份份做你的小跟班,还是逼她走就看你了!”说完,她跑出了书房,朝无雪居跑去在我身边的,不过是原来的他   越是接近节日,时间越是飞快彼此心照不宣地保持一定距离,给对方空间我希望能给思宇一个难忘的中秋之夜,韩子尤也偷偷找我商量说想跟思宇提亲,却不知该如何给她一个浪漫的回忆,我拍着胸脯让他放心,一定会给他们安排一个浪漫的中秋之夜想着明天的计划还需要一个非常重要的道具,自己又不行,只有找随风帮忙   我在韩子尤地后花园找到了他,他倒是挺会选地方,此时正是菊花怒放,丹桂飘香,一片菊海之中,躺着一个白色的身影,他右手枕在脑后,脸侧向一边,左手随意地放在身上   “对不起……”我轻声说着,“就让我们做永远地朋友吧……”   我收回手,像以前一样粗暴地推着他,“起来,有事做!”   他睫毛颤了一下,我的身体为他遮住了阳光,他不耐烦地睁开眼睛,一看是我,就再次闭起,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我,嘟囔着:“有事找别人,别来烦我   我笑道:“当然,我要让他们有和星星共舞的感觉,不多点,怎么像身处银河?怎么摘星?”   “摘星?”一个萤火虫飘过随风的面前,他抬手一捞,萤火虫就落到他的手中,我笑着指着他的手道:“看,摘星   没这么倒霉,遇到水鬼了吧……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五十一章 偷偷爱你   那双手顺着我的脚腕摸了上来,我吓坏了,拼命踹水往上游去看来鼻塞影响了嗅觉   耳边传来脚步声,我扭头看去,随风已在身旁,他顿住了脚步顶多因为水的关系   “看什么看!臭小子!”我没好气地瞪着他,他的眼里正燃烧着火焰一边靠近一边脱衣服:“荒郊野岭   我慌了,想喊,却又喊不出声,靠!也不用全点吧我躺到离篝火最近的地方,将湿衣服放在一边烘烤,火焰暖洋洋地,驱除了我方才的凉意我当时真的,真的好想冲过去,将他抱住,告诉他,我是多么爱他,可是我不能,是我让他心伤,是我让他吐血,如果我还去招惹他,却不和他在一起,只会更加折磨他……   为什么我不够坏,我大可搞定随风,然后找个机会做掉青菸哎……现在我连随风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了解对手的情况?   他是谁?她又是谁?   他会是国主吗?呵……我现在遇到的都是这个级别,多个随风又有何奇怪   那青菸就是皇后了,做掉她对随风会有什么影响?如果我真的成了那样的女人,随风可能就不再爱我   “非雪……”   我睁开了眼睛,因为他这一声叫得很轻柔   他轻轻躺在我的身边,我感觉自己的后背开始发烫,他在看我吗?   篝火在面前噼噼啪啪地爆着,静静的夜里传来他一声长长的叹气声我跟在思宇他们后面,也没注意边上的小摊,倒是随风,很兴奋地走走这个摊子,逛逛那个摊子当然是随意地套着,眼睛还是往后瞟   我决定刁难一下韩子尤   只见他拿起了一支珠钗,说:“包起来   “好感人哪……”店老板感叹着,脸上的笑容将他带回了那个初恋的年代”   “不要嘛”我撒泼,“都说这钗是独一无二了   “他们也好幸福哦……”思宇地话拉回我的神智,我慌忙收回视线,抽回自己的手,对着店老板道:“好了好了,就让给这对年轻人了   “怎么了?不开心?”随风在一边柔声问着我挤出一丝笑容看着担忧地他:“没什么?我们继续跟踪啊”   “为什么?”他紧紧扣住了我的手,将手指插入我的指间,那枚戒指嵌入我和他的手心之间,带来一丝刺痛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五十三章 断   将船缓缓撑到湖中,随风在后面用浆划着,我们的船向韩子尤他们驶去远处,正有星星升起,一颗,两颗,它们渐渐飞起,盘旋在湖面之上,小船附近的湖面,映成了淡淡的黄绿色,星光围绕着小船,婉如来自银河的神舟   他却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再次看了看他,随意道:“想”   倏地,他握成拳头的右手伸到我的面前我紧张起来,不会是萤火虫吧,这也太老土了同样握成拳头的手缓缓打开,一道星光忽然闪过,是一条项链,银白地项链下,一颗坠子正在月光下闪烁,我怔住了,这颗坠子像是……   “还记得我在沐阳去的古董店吗?就是去买这个   他收紧了怀抱,右手环住了我的肩膀,让我更加贴进他地身体,仿佛要把我永远藏入他的身体,永不分离   “我保证”   “好……”他轻轻拉起了我的手,在我身边心满意足地笑着,幽幽的风里,带出他的话语,“非雪,请别走太远,等我找到让我们在一起的方法,我就来接你……”   我愣了一下,刚想说自己没那么多时间等,他就拉起我飞奔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五十四章 解除婚约   思宇和韩子尤的婚期定在八月二十八,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将近半年,却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多得让我们应接不暇,丝毫没有喘息的机会一拜天地,   二拜父母,   夫妻交拜,   礼成   恍恍惚惚回到自己地院子   他侧身睡着,黑色的身影融入了黑暗,宛如黑夜地精灵,不想让人留意   用热毛巾为他擦去脸上的汗渍,希望他能更加舒服似乎进入了梦魇,“你……你看了我,睡了我这句话他在虞美人也对我说过   “如果……我解除婚约能让我们在一起,我愿意!我愿意……”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环住我的手也渐渐松开   有人在轻轻抚摸我的脸,他用他的手背,轻轻滑过我的脸,贴着我的颈项抚上我的肩,然后顺着我的手臂找到了我的手,将它轻轻握住   “昨晚……”我握住了他的手,放在自己地脸边,“有人哭着喊着要我负责……”我转身看他,他原本狭长的丹凤现在变成了牛眼,木呐地喃喃道:“我……有吗?”   “有啊,还抱住我的腿,求我一定要负责呢他抱住我,在我的额头重重一吻:“我就知道,我们能在一起,你早晚有一天会想通!”   “恩,想通……”我笑着,心里却在哭,原来他一直希望我能想通,能改变观念,融入他的世界   忽然,他压了下来,狠狠锁住我地唇,肆意地掠夺,仿佛这是最后地晚餐,他伸手开始拉扯我的衣结,我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躺着,任由他地热掌滑入我的身体,可就在那一刻,我的脸上,却有一滴冰凉滑落,是他的泪……   “我知道……”他的脸埋入我的颈项,双手紧紧抱住我,“我知道,即使强要了你,你也不会留下……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逼我……”   心是难以割舍的痛,脸上的冰凉被自己的泪水冲落:“对不起……我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对不起……”“非雪!”他忽然扬起脸,露出了笑容,他抬手拭去我眼角的泪水,郑重说道,“我回去解除婚约,然后我们永远在一起!”   心底涌起一股暖流,但又被一片阴翳覆盖:“这样……你会失去什么?”   随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笑道:“失去什么?只是一个未婚妻而已,呵呵,自然还有家长的教训罗   随风立刻跳下床,跃到门边,打开门的那一刹那,我看见了依旧身着红袍的韩子尤他不了解韩子尤的底细,所以注定他会轻敌就已经被包围   一定要想个办法,将思宇偷出来,就像他偷走思宇,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我也是……”温糯的,好听地声音幽国的继承人”我看着她,震惊过后却是异常地平静,平静地让我觉得自己就是一滩死水,“那么青菸姑娘,你此番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青菸咬着红唇,眼神不断犹疑,似乎在作挣扎”   “原来如此……”难怪刚才随风的神色会变地慌乱,早上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后悔解除婚约的话”   听青菸这么说,就相当于家族联姻,溟族是怎样一个厉害的家族?看斐嵛就知道,难怪他们能先一步找到我们   最重要的,我又有了银子,在感情封存后,我唯一的精神寄托,就是钱我在干什么?我居然站在了情敌一边!疯了,我真是疯了!   不过青菸为什么不解释?哎,传统伦理道德下的傀儡,三从四德下的百分百顺从的宠物”随风倒是直接,我再次看看斐嵛和欧阳缗,他们立刻撇脸地撇脸,抬头的抬头”斐嵛说着,有意无意地朝我瞟了一眼,我笑道:“心病我来医,这脾胃火毒就麻烦斐嵛了”   “真的?”没想到这句话起了作用,随风有的时候的确像个孩子,很好哄”我笑着,然后沉下脸,正色道,“那我们就来讨论如何救出思宇而我的脑子里只有“诺雷混蛋”五个字!焦躁的心情根本让我失去思考能力众人聚集在书房里,等着我的计划,我立刻做出第一步部署   “欧阳,你负责监视皇宫,看皇宫哪个部门的太监可以随意出宫,一般都是买办处的,他们一般几时出宫,最常出宫的是哪两个太监,姓什么叫什么   她如此默默地,无私地爱着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的眼里只有另一个女人,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男人对她的疼爱,甚至只是兄妹一般的疼爱就此消失,再次见面地时候,只有冷言冷语我快被这副不好不坏的心肠折磨得咽气了!   “你就不能态度好点吗?”我还是忍不住对随风发火,随风却对我露出微笑:“既然定好计划,我们就分头行事吧!”   靠!居然扯开话题,男人就会这招!   当人散尽地时候,我抱歉地看着青菸:“对不起……”   “没关系……”青菸却忽然抱住我,满足地说道,“你的身上有他地味道,能让我再抱会吗?”   我呆滞地站着,忽然意识到青菸得到地,是如此之少……   大家按计划行事,并且在韩府附近发现了许多可疑人,当然,这些人也是韩子尤他们发现的,对于我这种“文人”根本不会感觉到周围有什么异样怎么个有趣法?   天说,我带回来,你就知道了天机星给天带来了快乐”   “是吗,太调皮了   我继续问道:“听说幽国是个神秘地国家”   “狐族?小妖该不会真是狐狸精吧   听完斐嵛的话,我懵了一下,莫非只要是溟族人,不管男女都可以为妻,至于他后面的话我也没听清,因为这已经够了,这说明青菸没说谎   既然知道青菸说得都是真的,那这婚就不能退,随风不是我,可以来去潇洒,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我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回来了?”   “恩!”他沉声应着,“你昨晚灌斐嵛酒干嘛?”   呀!我挑起了眉,消息传地还真快如此一来,我就将明天定为行动的日子,救人如救火,自然越快越好,趁北冥还在,好好利用他,于是大家抓紧准备,好在明天大干一场我……”青菸的声音变得有气无力,忽然她扬起脸,正视我的眼睛,承认道,“没错,我下了合欢散!”   “合欢散!”一听就知道是什么药,我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女人,她美丽地容颜下,到底藏了一颗怎样的   “恩!”青菸煞是认真地点着头   “为什么?”青菸反而疑惑地问我,“我只是不能把我的名份给你,其他地我都可以给你,为什么你就不能为天委屈一下?”   头有点痛,明天是最为关键的一天,这时候她却还来给我添乱,说地我好像自私地像个作女(比较麻烦,比较自私地女人   “云姑娘!”她忽然大喝一声,我自然而然地看向她,她地视线突然贯穿我的眼睛,我有一种被刺透地感觉,瞳孔收缩了一下,眼前一黑,灵魂仿佛被拽离   她给我换上了一套干净衣服,不过……怎么只穿了抹胸……外面只是一层淡淡的白色罩纱……   晕死,摆明叫我去勾引男人   她给我套上外袍,小心翼翼地护送我进入随风的房间,房间里此刻没人,她将我按在床上,就脱了我的外袍,视线望入我的心底,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她看到了我,她透过这个躯壳看见了我   为什么我会这么虚弱?以前中毒是很辛苦,可也不像这次,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我全身无力,如同虚脱   随风愤怒的脸变得疑惑爬到了他地大腿上,他的身体立刻紧绷起来我怒道:“给我放轻松,你这样我不舒服!”真是费力,每说一句话都用上我吃奶的劲”   “万无一失?”   “没错,咒术并不是万能的,尤其是对灵魂的控制,恩……按照你们地说法就是控制人的意识行为,这种咒术因人而异,意志力比较薄弱的就容易操控,操控地时间也相对持久,甚至可以是终身关于你身体地状况,我还没来得及告诉斐嵛他们,回去让他们好好检查一下   “恩?”   “你好像……对我……太放心了吧……”随风在我上方说着,我揉了揉眼睛,在他的大腿上翻了个身,看见他已经濒临失控的好笑表情   “不行……非雪,你不保持冷静,我怎么保持冷静?”他双手慌乱地不知把我怎么从他身上推开,因为我现在可是一丝不挂,无论他碰触到我任何地方,我细腻的肌肤就会立刻点燃他体内的炸弹   “非雪……”他的手按在我的腰际,不再游走,“你不怕我现在吃了你?”   “随便……”我累得实在动不了,而且,我不会反抗,就算我自私也好,自作孽也好,我想在离开他之前,留下一个圆满的夜晚”   “这……”北冥面露难色”   我扬起泪脸看着北冥,他被我吓了一跳小人一定要见到陛下,请殿下帮帮小人   我再次作势下跪北冥再次将我扶住”   诺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太监立刻给我搬来了一张长桌和文房四宝   如果当天负责买办的太监正好是他们假扮的太监,那是最好,如果不是,就走我们事先挑选的一条相当曲折但却僻静的小路,尽量逼人耳目,在辰时之前出宫,因为辰时之后,宫女太监活动越来越频繁,容易被发现   而北冥时不时看着时辰,虽然他表面上依旧平静如水,但从他看门外的频率上可以判断,他心里其实十分焦急   只要听到烟花绽放的声音,就是我们所有人撤离之时我想地聚精会神,全神贯注”   “云先生?你的名单……”诺雷再次提醒我,看来他已经等不及了   “呼----”我松了口气,扬起了笑容北冥对我的笑容很疑惑谁也不知道到底要搜谁,要抓谁   与此同时,一队小分队由诺雷亲自率领冲进了城外的竹林,而他们看到的,却是空无一人的竹舍   “你那天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其中一人扣住一个女子的双肩,女子的面巾滑落,露出绝世容颜”   “什么?”男人紧张起来,只要是关于那女人的一切,他都要知道”一道蓝光乍现,射穿了男人的胸膛,男人不可思议地大张着眼睛,在蓝光消失后,缓缓倒在了女人的怀里   今天天气不错,风不大,日头有点猛,白花花的太阳高高悬在天上,给这里带来些许暖意   “豆丁,去把冬菇拿出来晒晒   为何我会认了一个爷爷?呃……这个过程比较复杂   而这九个儿子,也不是人人都想做太子,于是乎,就形成了多个派别,现在竞争最为激烈的就是大殿下和六殿下而让他们有所忌惮地,却是三殿下北冥轩武因为北冥轩武在为人处世上,深得民心,并与绯夏国主诺雷私交甚好,甚至有人传闻,两人是“那种”关系   也不知从哪里流传出来一本写男爱的书,于是乎,北冥轩武和诺雷的暧昧关系,导致他在暮廖女性心目中的地位与日俱增   我看着眼前的三层阁楼,忽然有种鸟笼地感觉,用金屋藏娇这个词形容不太妥贴,但确确实实,我就要住进这幢小别野(别墅,因为有人将墅念成野,于是“小别野”就在年轻人之间流传开来),开始过与世隔绝的日子   自己心里清楚,也只有这样,我才会从这个世界消失,北冥这种软禁对于我来说,其实是保护   蓝冰见到北冥他们回来,很是高兴,石雕一样的脸上终于染上一层喜色,似乎还松了口气,估计监视我让他也闷坏了   我坦然笑道:“小女子云非雪,见过各位”沉默多时的北冥忽然说话了,他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然后道:“我会跟沧泯国主联系,将云姑娘早日送回”   北冥的话让我大吃一惊,他居然要把我送回沐阳,送回拓羽身边!   “虽然云姑娘公主的封号一直没有下来,但沧泯国主却找姑娘找得很是焦急,画像也送到各位国主手中,是公主的身份,所以,既然云姑娘已经承认自己是云非雪,那应该尽早回国”   这下轮到我皱眉了,我想我此刻的脸色一定比他们还凝重,怎么也没想到北冥会把我送回去,那些穿越书里的女主不都很吃香?按穿越书里写,我应该被北冥藏起来,据为己有   哎……谁叫我不是倾国倾城呢,现实终究是现实啊   既然已经如此,我便气道:“如果想回去,当初就不会费尽心思逃出来!我不会回去!既然我能逃出一次,我就能逃第二次,就算是北冥别院,我也一样能逃出去!”都说冲动是魔鬼,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这下歇菜,北冥一定会派更多人看着这个院子   北冥从那天之后,就不再来这个院子,而孤崖子却是每天必到的常客,他总会给我出一些很是奇怪的题目孤崖子的话让我一直记忆忧新   “那日听姑娘一番话,让老夫豁然开朗,若人真的可以选择“姑娘只是用自己知道的那点知识,就已经助姑娘几次三番逃脱危险他除了诺雷,就又有一个支持他的国主   除非……我嫁给北冥,全身立刻冒出一层冷汗,这是比较折中的办法,到时因为我是公主,所以是姻亲关系,拓羽虽然心里不爽,但给双方带来的利益却不容小觑;而诺雷那里,他虽然冲动,但也明白已经成了事实,自会给好友北冥面子,不会再追究我偷走思宇的事情,再说整件事本就是他理亏可是现在,又如何逃脱?白天晚上都有人看着,我一不会轻功,二不会隐身,要逃啊,除非奇迹发生回想起中秋地那个晚上,暗自后悔不该把项链戒指还给随风,那两样东西也值不少钱不是不喜欢那些首饰?”渐渐有了冬意的院子里忽然传来北冥朗朗地声音,我坐起身看他,他今天穿着酱紫地长袍,黑色短绒的滚边分别在他地领口和袖口上,依旧是一个青金的小冠扣住他深褐的长发,小冠中央紫金的宝石,闪耀着神秘而魅惑的暗光”他坐在我的身边,看着我   我双手托腮,懒懒道:“有什么好怕的,你也是人,只是因为你的殿下身份,让人畏惧但我不同,我即不是你的仆人,也不是你的臣民,而是你请来的客人,没必要对你低三下四的,我对你又没利益冲突,你也不会来害我,就这么简单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三章 别院的日子(三)   我把玩着衣带上的绒球,今天刚刚过了小雪,我的衣服上也有着好看的绒毛   包括床上的大羊绒毯,我总是喜欢用自己的脸在上面蹭,婴儿般的润滑,让我留恋不已   “不知道我这逍遥的日子还能过多久,殿下?”我侧脸看向北冥,希望他能告诉我最终的答案,他到底会不会把我送回沧泯?   北冥低着头淡淡地笑了,然后也侧过脸看我,深沉的眸子里是让人永远也猜不透的心思,他眨了一下眼睛,忽然道:“姑娘养过鸟吗?”   “没有一心一意缘何不见长肉?”   “是嘛,呵呵,消化功能比较好……”我皮笑肉不笑着   我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你调查我做什么?”   “我没调查,而是观察”北冥嘴角微扬,带出一抹得意,“你住在我这里,衣食住行哑奴都会向我汇报,我怎会不知?而且,非雪似乎已经将这里当作自家,有任何不满意都会提出,毫不客气,是不是?”   “嘿嘿嘿嘿……”我不好意思地笑着   “怎样?我是否比那个随风更了解你?”   “诶?”他怎么突然提起随风?   北冥淡淡地看着我,忽然,他笑了,笑得有点诡异,只听他说道:“明日我就会发出书函,相信沐阳那边很快就会有回应,非雪便可以回家”靠,什么垃圾理由”   呵,是不会亏待我“这里有五个帅哥陪我玩”   “五个?”   “恩,赤炎,青云,紫电,蓝冰,孤崖子”   “孤崖子?噗……”北冥忍不住喷笑出来,我嘟囔道:“你别瞧不起人,孤崖子很帅的,年轻时肯定比你那四个侍卫帅多了”   “不要啊!”我缠住北冥的胳膊,凄声哀嚎,“殿下,求您了,别把我赶出去,我会听你的话,把你当爹一样膜拜!”   “爹?”我看见北冥俊逸地脸立刻变得撒冷,慌忙松开他的手,退到一边画圈圈“做我的鸟也不是由你说了算,还要看我是不是想要你这只鸟   “这天色已晚,寒气已重,殿下也该早早回去歇息,您的身上可背负着万民地幸福,所以请保重身体”   “话柄?”北冥在对面幽幽地笑了,“莫非说非雪是本殿下地女人?”   愣了一下,这样的流言对北冥相当不利,亏得他还露出很是轻松的笑容   “好鸟……”我摸着自己的鼻子,方才那里被北冥点过,“靠!神经病!”我轻声骂着,这里他的耳朵不少,可别传了出去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四章 别院的日子(四)   爷爷最近很开心,因为媒婆给他的孙女妮儿说了一门亲事“怎么……这楼还有什么来历?”   “也没什么,听说这楼原先是三殿下观景静思的地方姐姐,请赎茱颜直言,姐姐的确不像个女人   守阙(q)关的将军叫林日朗,也是一个年轻俊才,听说是北冥麾下的一员大将,他人很好,派出一个小分队,一起护送,这主要拖了爷爷地福,谁叫这个将军颇喜欢吃爷爷煮的菜呢   爷爷千恩万谢,护送的士兵也是兴高采烈,他们每人的胸口都别上大红花,让我想起参军的兵哥哥我开始纳闷,茱颜教我做女人算是对我个人地提升,但孤崖子为何还要教我天理术数?这不是帮着拓羽培训人才吗?更是在帮水无恨培养一个德智双全地妻子”   晕死,莲步我又不是不会走,若要我演,我绝对比茱颜还女人,没必要如此吧就像在看两个孩子玩耍晶莹的牙齿微露,打量着我,然后对茱颜点头道:“非雪终于比较像个女人了,茱颜,你做得很好我皱着鼻子,撅着嘴,看向别处只见北冥端详着我的脸直摇头:“作为一名淑女”   “真的?”北冥用超级怀疑的目光看着茱颜,他地这种态度让我郁闷,竟然瞧不起人   我笑了笑,解下脚下的红绳,有这个跳舞,肯定会绊死只见书房里,北冥正在踱步,边上的孤崖子正跟他说着什么,仿佛在制定什么计划只用等等两个字打发他凡是女人都对我家主子痴迷,云姑娘没道理不喜欢啊……”   “你看我像女人吗?”我打断了赤炎,“而且你家主子性子冷我刚刚看了一下,一共有东西南北四个院子两个院子住了女人   那个吃水果的女人说不出地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是谁,于是我问道:“住在那个院子的女人是谁?”   我将望远镜放到赤炎眼前,他看了看,慌忙撇过脸,尴尬道:“那是芦花夫人,云姑娘,你这样偷窥不好……”   “切!有什么,你们武功高的可以近看,我这种就只能这样远眺那是件相当痛苦的事,打死我也不穿要不是为了逃跑的说   忽然,眼前滑过一道银光,是流星,我离开望远镜看着夜空,只见满天下起了流星雨一道又一道,划破夜空的黑暗,如同一个又一个折翼的天使   “在五星围绕之间,有着独立的三颗星星,雪儿可曾看见”   “因为我只会说大白话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六章 别院的日子(六)   我坐到圆桌边,窗户一关上,屋子就暖和了许多   “其实你原来就做地很好,可见你早知民心的重要,所以你今日还在愁什么?”我奇怪地看着他,“难不成你觉得九成的把握还不够,要十成?”   北冥的双眼立刻眯了起来,一声短促的呼气,带起了烛火的摇曳   我直接问道:“你还想得到什么?天机星?”   北冥忽然睁开眼睛,出神地看着我,我淡然道:“天机星本就是无稽之谈,怎么连殿下你这么聪明的人,也会信这些?”   北冥放在桌上的右手,不知何时攥成了拳头:“我的大业,不容有失!”   看着他双眼喷射而出的火焰,我立刻明白了,其实他想要得到的,根本不是暮廖国主,其实这个国主之位对于他来说,只是探囊取物,而他真正想要的,是一统天下”北冥捉起我的手,嘴角微扬地开始细细观瞧   我开始嗅到危险地气息冷静,自己先要冷静,不能露出马脚,我地那些特异功能将是我逃脱的最后筹码看来我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我开始不耐烦:“要画这么好看干嘛?又不是相亲”   “姐姐,你又犯急了,这是殿下吩咐的,说别让使者以为我们亏待了你”   “哼……”郁闷死了,化个妆要那么久   一件淡粉的长裙,绣花地小褂,外批白色的呢子大氅,领口是白色的兔毛   “记住,要小步”茱颜在我起身地时候,再次提醒我哪儿理她,自顾自地小跑下了楼茱颜在我身后急追,我冲向北冥的书房,抬脚就进了门,原本在聊天地众人立刻安静下来,齐刷刷地朝我望来也站着一个侍卫,侍卫相貌普通   他缓缓站了起来,我冷冷地与他擦肩而过,婀娜地走到北冥的身边,嫣然而笑:“轩武这么快就要把我赶走?”   “噗!”一句话让正在喝茶的北冥将口里的茶全部喷出,在场地人都闻言变色,就连夜钰寒身边的侍卫也变得神色怪异   北冥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惊慌,瞬即沉下脸看着我,似乎在说:你又要耍什么把戏?   我自顾自坐到他地身边,然后看着夜钰寒:“夜大人别来无恙吧   “云姑娘!”北冥继续沉声说着,“既然夜大人已到,就请跟夜大人回去,那里才是云姑娘的家,北冥府上容不下你这尊大神   我冷冷一哼,大步流星,白色的外氅随着我的步子飘扬摆动哑奴退出楼外楼时,顺手带上了门,将金色的阳光隔断在门外,屋里只剩下我跟夜钰寒以及那个侍卫三人   我负手而站,冷冷地看着夜钰寒,道:“我不会回去的!”   出乎我的意料,夜钰寒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非雪不想回去只是不想成为太后的棋子,我们会想办法让你脱困   我看向夜钰寒,夜钰寒拧眉无语,眼睛里是复杂的纠集,似乎有话对我说,却又忍在心里脸上还带着狡黠的笑,是他:拓羽!   他缓缓走到我的面前,挡住了我眼前地阳光,语气中带着他一贯的戏虐:“像不像那次你来到朕地书房?”   “恩将我压在书架上,沉重地书架摆了摆,从最上面掉下了一本书”拓羽将我的双手摁到我的身后,只用一只手扣住我双手的手腕”   “是吗……”拓羽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用扣住我下巴的手轻抚我的嘴唇,“这到底是什么味道?”   “诶?”就在我还没反映过来的时候,他忽然俯下了头,贴住了我的唇,那滚烫的唇让我颤抖   兴许是衣服穿得多,没感觉到他手的温度,我屏住了呼吸,不想让自己胸部在他地手掌中起伏,越加刺激他的兽欲   就在他得意地要做进一步举动的时候,我瞟到了一样东西,因为我一直都瞪着他   “也不是……”我淡淡地说着,“我们是朋友,只是你做出那样的举动,让我害怕   心,慌慌的,爷爷和那一队送亲的队伍依旧没有回来,按道理,他们今天就该回到军营,可我在关口一直守到晚上,都不见他们的踪影哑奴在傍晚给我送来了北冥的字条,上面只有两个字,就是:小心欲置云非雪于死地,而今,你又故技重施!”红龙愤怒的声音刻意压制着,寒光一闪,我看见红龙地剑指在了夜叉的喉前”   “是你!”北冥似乎认出了随风,“你来做这么?如果云非雪想跟你走,也不会跟着我离开   “乒”一声,三个人打了起来,凑巧的是,拓羽居然也蹦了进来,四个人当即在我房间大战,凌乱的脚时而出现在我的面前,我静静得躺着,等他们出去,然后溜走   他们一边躲避着射进来的火箭,一边又要争相来救我,而在我眼里,这些人,都是疯子,一个因为欲望的积累而渴望我,一个因为天机星的名字而要控制我,还有一个……却是我不像再拖累的人   有人拉住了我的手,是青云,他拉着我跑到一个已经燃烧的书架前,只见他转动书架上一个花瓶,立刻出现一个秘道,他将我推了进去,然后关上秘道   赤炎将我护在身后,就拔出了剑,冷声道:“休想!”   “哼!就凭你!”说着,红龙就拔剑而来   接着,就时醒时睡,后脑勺的伤也没人处理但我时常昏迷,所以醒的次数较少,吃得也较少   他们,是两个男人,一个魁梧   是这两个混蛋,就算他们烧成灰我都认识,他们为了让我没有力气,每天只给我吃一顿饭   “哎,就这样埋了太可惜了,不如先让我享用享用”其中一个掐着我地下巴用下流的目光看着我,另一个也露出了淫笑:“你小子,好,那你可快点,别让我等急了   胸口忽然发凉,我浑身的寒毛在那一刻竖起,我好恨,真的好恨他们,我不能被这么恶心的两个人轮奸,就算死,我也不要成为他们的玩物们,你那算什么眼神!”   坐在我身上的男人哆嗦地越发厉害,忽然扬起了手,要打我”一声细微的树枝被踩到的声音   我抱住自己的脑袋,颤抖着,身边,是被狼群清理干净的“战场”,那红红的泥土清晰地记录着昨晚的一   “呕----”我呕出了一口清水,浑身颤抖不已,我昨晚到底做了什么!我杀了人!   不!不是我,是狼!是狼!不是我!我疯狂地在树林里跑着,嘶喊着,跌倒,爬起,再跌倒,再爬起,两个人,两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狼群分尸,在我面前上演着最血腥的解剖似乎死于中毒,毒!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它们怎会中毒?   我茫然地看着身体没有,没有尾巴可我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到底还有多少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收拾起死鱼,我爬上了岸,不能让这些死鱼留着,以免毒害其他的鱼类或是动物,摸遍浑身上下,也没有任何可以生火的东西,本以为有丰富大餐,而现在,我却只能埋了它们   他们给我找来了野果,还有奇怪的草药,莫明其妙地,我被这群狼治好了病,无以为报,只有和它们吻别   顺着山路,我找到了出口,我兴奋地大叫起来,那段泰山一样地日子,让我不知时日   我立刻举起手,颤声问道:“打劫?”   “恩!”黑大汉们冷声哼着,我无赖地笑了笑:“我也打劫,好巧”   “爷爷,她真是女孩子?”   我又听见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我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眼前出现几个模糊的身影   “爷爷爷爷,她醒了”   “军营!”我居然到了军营,还是阙关军营,我还在暮廖国内,而且还是北冥的势力范围内   看他们的神情,应该不知道我是谁?提心吊胆着,想着怎么离开国境   满脸的泥土,除了两颗眼珠清澈,其他都是黑的   我编撰了一个感人泪下的经历,再配上我当时落魄的造型,就连夏大夫也一起掉眼泪,他们看我扮男人有模有样,再加上又是一脸土黄,十足像个瘦小子,便将我带进了军营,成了老张头的侄孙,开始了我小小火头兵的生活,直到现在……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十一章 又见随风   我站在关口,望着远方的天际,那一片红云中,是血色的夕阳,带着沙土的北风,刮过我的面颊,生生地疼   “是他们!”林日朗身边的小兵高呼着,在林日朗带领下,这里的军营更像是一个大家庭,每个成员之间都有着深厚的友谊却只是六匹马我们才脱困   “到底谁啊?”   “是啊,不知道,五千两啊,好有钱!”   “谁啊……”   众人轻声嘀咕着,我挤进了人群,来到中央   “慢着!”随风忽然叫住了林日朗,林日朗停下了脚步,眼中依旧是放不开的防备:“这位少侠,有何指教?”   “指教倒是没有,不过我建议你赶紧准备守城,因为正有两万的北寒兵往这里赶来,估计要不了一个时辰就会赶到”   “什么!”林日朗的神情立刻紧绷起来,大喊道,“进城,关城门!”   大家立刻跑了进去,随风跃上了马,朝我伸出手,我连看都不看他就跑,腰带忽然被人拎住,身体就被提起,放在马背上,我横趴在马背上,相当不舒服,怒道:“你有病啊!”   “这样快!万一你有何闪失,我回去没办法交差!”   交差……他果然是当初那个随风啊,那个带着任务而来的随风……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十二章 守城   随风的到来,带来了惊人的消息:两万北寒兵正前来攻城”他说完,还点了我一下鼻子   “他是北寒此次带队的将军,萨达   估计姓萨的都不是好东西   小山羊胡灰溜溜地跑回自己的队伍,萨达不慌不忙地也拉弓开箭,要来一个回礼,林日朗面前立刻筑起了护盾   “美人!”萨达忽然喊了上来,让所有人的脸上都画上了黑线,给这原本紧张的战斗带来了一丝幽默感”   于是乎,随风甩开我就跃了下去,剑尖直指萨达,下面的方阵立刻动了起来,萨达右手一抬,他的士兵立刻就地坐下,他悠闲地提着他的银枪从方阵中走出,迎战随风   “你这是什么意思!”随风站在圈内冷声问着,提着的剑尖正滴落着鲜血   站在圈外的萨达狡黠地笑道:“活捉你因为这次突袭实在诡异我方根本没有充足的准备乌鸦展开翅膀飞向天际,在围困随风的士兵上方盘旋着,鸣叫着:“哇---哇----”   来到军营一个多月我一直在练习自己和动物地沟通能力,之前只知道自己很受动物欢迎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控制动物,由于边关荒凉   它们是死亡的代表,它们是死神的使者   萨达扬起了手,弓箭兵立刻搭弓对准了上面的乌鸦   萨达抓紧了缰绳,就在此时,那个小山羊胡走到萨达地身边,对他耳语了几句,萨达皱起了脸,缓缓抬起了手,万分不情愿地喊了声:“撤兵!”   黑压压的北寒兵立刻掉头,往回跑去”   我愣了一下,边上的人都奇怪地看着我们两个,而我们两人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话,将前来感激的林日朗就那样晾在一边   “少侠要走?”林日朗插了进来,他见随风不搭理他,便正色道,“请少侠留下来帮我们守城!”   林日朗此话一出,随风就冷声道:“我不会留下,这是暮廖和北寒的国事,我这个外人不便插手   “姓云的!”随风追了上来,“你跑什么?”   “没什么,饿了,回家吃饭”随风看着我皱起了脸,“我是看着你没胃口,你本来就长地丑,现在这个样子更丑,拜托你先洗干净再跟我走好不好?”   吐血,脱了鞋子就打他,他端着面消失地无影无踪   当然,这张脸对于随风的要求来说,还是远远不及,依旧连青菸的脚趾头都比不上,不过至少在自己看来,还是相当满意”   我坐在一边认真地听着星星的亮度和本尊地心情,意念及善恶有很大的关系,当时你离开后,星光时明时暗,捉摸不定,大致推测你到了暮廖   随风一脸郁闷的表情,再次叹了口气:“没想到之后”   “对不起,让青菸担心了   出林的时候,正看见林日朗和随风在交谈,只见林日朗态度诚恳,而随风则严肃正经他忘记了,真的忘记了傻瓜云非雪,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还在惋惜什么!   “豆苗?!”渐渐的,有人认出了我,我淡淡地笑着,“是我,长期以来,承蒙大家照顾了   可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咽下所有的愤怒,随意地笑了笑:“没有   爷爷已经苏醒,向随风更是千恩万谢,说什么是命运的安排,先后被我们姐弟所救,而这个住满伤员的营帐里   妮儿忙着照料伤员,看见随风地时候,黄黄的脸上就会浮上一层淡淡的红晕你抱了人家就该对她负责   “呼----”呼出一口气,让自己平静,有些问题,还是很想问他,于是说道:“我怎么就成了灾星?”   “一个给世界带来战乱地人,不是灾星是什么?”   “诶?”   “原本你们三个本就是普通人,却被玄虚子扣上了天机星的帽子,让你们成为各个国主争夺地对象,给这个原本平静的世界带来无穷的祸患”   “这不是我们的错“你说吧,我想想”   “没意气的女人!”随风嘟囔了一句就没了声响   原来上面写着要林日朗交出那天在城墙上的美人,并请北冥轩武带上十个美人赴美人宴,否则就开始屠杀朗撅关里的百姓   第一次,他决定跟北冥轩武合作   随风的脸变得刷白,怒道:“你不会这么没意气吧!”   我伸出了手,扬起了眉:“那你还我五千两坏笑着走到他的面前,扣住了他的下巴,仔细端瞧就在我准备上下其手地时候,忽然,耳边传来一声诡异的鸣响:“轰隆隆……”我立刻紧张起来,紧绷着身体,聚精会神地嗅着空气   随风狠狠打掉我扣住他下巴的手,就大声说道:“不就讹你五千两,犯得着记恨那么久吗?而且青菸那里你也拿回了不少,我又帮你做了不少事情,你有没有想过我作为一名堂堂的国主候选人,居然对你言听计从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喃喃自语:“我那时脑子一定敲坏了   “啊----”一声凄厉地惨叫犹如利器划破玻璃般滑过我的双耳,引起我一阵颤栗   手脚变得软绵绵,爬上树屋的那一刻,我趴在地板上用呼吸来确定自己是否存活   我抱紧酒坛,缩在角落,泪水兀自地流着,我害怕地呜咽:“别过来,不是我……不是我杀了你们……不是我……”   “是……你……”一个残缺的,挂着眼珠的头颅,向我靠近,乌黑的血水正从他空旷的眼中流出,他的手抓住了我的脚腕,“是你……就是你……”   “不是,不是我,不是我!”我好怕,害怕至极,我举起了手中的酒坛,狠狠朝他砸去,“哐啷”是酒坛碎裂的声音,我随手拿起一块残片就戳他的脑袋,“滚开!滚开!下你的地域去!你们是坏人!你们死了活该!去死!去死!”   “住手!”手腕忽然被另一个鬼扣住,我拼命朝他刺去,他晃着我的身体,大喊着,“云非雪,你清醒一下,是我!随风!”   随风……我茫然地看着眼前的黑影,赫然间,一道闪电划破黑暗,带出随风担忧的脸:“你到底怎么回事?以前你不怕雷电的啊”   以前……那是好遥远的记忆   “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缩在角落里,抱着酒坛,怯怯地看着随风将碎片踢出树屋,下面传来陶瓷碎裂的声音,“啪!啪!”一声又一声,清脆地如同头骨碎裂的声音:“啪!”   随风再次走到我的面前,奇怪地看着我,“只是让你留下来帮我,有我在你死不了,犯得着怕成这样吗!”   我不看他,他好可怕,黑暗中的他,就像那两个索命的恶鬼   “喂!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别不说话……”有人推着我,鼻尖飘过一阵酒香,“你……是不是要喝酒……”   他柔柔的声音让我平静,他哄着我:“如果喝酒能让你说出来,你就喝吧……”   我从他手中抢过自己宝贝酒坛,继续喝着   “哈哈哈……”我大笑起来,努力用膝盖支撑起自己地身体头沉沉地向前倒去,靠在了随风的肩上,我甩起手,拍着他地脸,断断续续地说着”   我双手放在他的肩上,费力地撑起自己的身体,头好沉啊,就像脖子上吊着一个百来斤的铁球,我看着他阴沉的脸,他眉角直抽,直到现在,他还是一副臭屁地要死地模样,他撇着脸嘟囔着:“我是男人,如果没反映,才说明我不正常我跌坐在一边,脑袋撞在了墙上“咚!”地一声,震地我耳膜轰鸣   上次他还做了什么?对了,他摸了我的胸部,我也要摸!   我稀里糊涂地找到了他的胸部,然后隔着衣服开始啃咬,他的胸膛随着我的啃咬开始起伏,我听到了他一声低吼:“这是你自找的!”他忽然坐了起来,我被他带起,下身还被某物顶着,很不舒服,我想挪动一下身体,却被他死死按住:“想逃?来不及了!”他霸道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再次抢住了我的唇她是那么明亮,那么柔和,好像家乡的明月,我回来了吗?我回到自己的世界了吗?我朝她伸出手,却被人拉了回来,我听见一个男人的怒吼:“你点了火,就要负责,专心一点!”   我木呐地收回视线,身体好热   “那我不客气了!”有人生气地说着,熟悉的律动唤起了我身体的本能,似乎技术不佳,调整一下姿势,享受那一拨又一拨的幸福感……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十八章 对不起,我忘记了   还有就是在犹豫推荐票的朋友,其实没关系,推荐票月月有,只要你有一个月记得投给我就可以了,谢谢!!!   好累,真的好累,为什么会那么累?   隐约想起了昨晚的梦,自己坐在一艘船上,滔天的海浪翻动着我的小船,让我晃了一个晚上,害我现在起来,都觉得头晕晕的   可是我几次坐起,又再次躺回地面,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累?甚至累地懒得思考,只想继续大睡完整无缺,没有一件缺少,只是头发披散着鞋子没穿,我找到了自己的鞋子   如果问我压抑一份感情是什么感觉,那就是一份很压抑的感觉我不要自虐啊---太恐怖了!!!   寒毛一阵接着一阵,自己都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很苍白   “什么?”   “痛   随风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我没好气道:“受伤都会痛,哪有什么第一次痛,第二次不痛的?”我指着自己受伤地手,然后还瞟见了地上的血迹,斑斑驳驳,从墙角一直延伸到我的身下”   “云非雪!”随风忽然大喝一声,拉住了正准备站起的我,“你到底有没有记性!”   “什么?”我木呐地看着他,他的俊脸整个儿皱在了一起,眉毛,眼睛,鼻子,嘴,全都皱了起来,变成一只可爱的包子,整张脸传递着他的无奈,郁闷,还有愤懑忽地,他大呼一口气云非雪!”随风忽然很是正经地指着我,“昨晚成了我随风地女人!”   我脸上的表情瞬即定格,他什么意思?我成了他女人?就是说昨晚,我被他圈圈叉叉外加叉叉圈圈?   一阵秋风带着一片黄色的落叶   随风的脸变得很难看,眉角抽筋道:“还不是因为你成了狐族”   “这么说   为了强大,我忍!   “既然如此,我们都忘了昨晚,以后双方都不得提起!”   “知道   在这冷酷的世界里,只有这暖人的小树屋,让我觉得安斐嵛,我来了,你的非雪变坏了   对不起,斐嵛,我是带着目的而来,我要学得你所有的本事,让你们不用再保护我   “回去洗个澡,你还要帮我对付萨达   “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说话了,还是那么好听的声音,我整个人放松下来,陷入那段苦不堪言的回忆   “我……我杀了人,两个……两个人贩子……他们要……要轮奸我,于是,于是狼群出现了   躺在浴桶里,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心里坦荡荡,脑子里也空空的,就像夏日晴朗的天空一般宁静   我双手插入袖管,有点自鸣得意,然后从随风地行囊里找到了几锭银子放在身上   大摇大摆地走出营帐”我掏出了银子给妮儿,这叫借花献佛,“你带着爷爷回去养伤,三殿下是个治军相当严格的人,虽然你出现在这里情有可原随即担忧地看着我:“那姐姐你呢?”   我笑了你姐姐我有一身好本事,而且三殿下是我朋友,他不会打我,所以你去准备一下就离开吧   妮儿感激地看着我,然后拿着银子转身离开,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心里落下一块石头,整个军营里我最不放心的就是妮儿和爷爷,现在他们退回后方,我也没了后顾之忧   我再次来到关口,望着荒芜的天际,那里,正摆下一个美人宴,等着随风和北冥入翁   好久没吃肉了,肉到底是什么味道?   其实军营里不是没肉,只是在你还没尝到它地味道,就已经消失在你地口中   而现在地他,却乱了气息,是因为看到我吗?原来天机星能动容他   随风……他好像就站在不远处吧,如果我不是天机星,我会和他相遇,相爱吗?恐怕不会吧   我缓缓睁开眼睛,夕阳在我睁眼地那一刻消失在城墙上收回了洒在河面上的金光”   “你还能坏到哪儿去?”   “人不可貌相,我可是很坏的哟?不然怎么趁你们打地不可开交而跑路?”   “哦?原来你早就知道拓羽也会派人来?”   “是啊,你怎么这么后知后觉,人家打来了才知道,不过那批火箭兵可真狠,莫不是真要杀了我?”   “不认真点怎么像呢?”   “也是啊……哈哈哈……”我和北冥就像许久不见的老友,谈笑风生,仿佛那场楼外楼地火灾与我们毫无关联,就像灾谈论别人的事   “小花是怎么把你弄到了这里?”   “她啊,她把我打晕,将我交给人贩子,我可是差点死翘翘哟   我地脸上也依旧带着微笑:“死太便宜了,不如北冥多娶几个,冷落她,在她的面前宠爱别人,我比较喜欢精神上地折磨然而,我却让他失望了,我万分惋惜得说道:“可惜了,北冥你真是个笨男人,哎……如此美人居然放着不用,真是可惜啊……”我摇着头叹着气,将似乎有点气结而郁闷的北冥慢慢甩在了后头   北冥轩武凝神坐在正中,右手边,是他第一谋臣孤崖子,左手边,是麾下第一大将林日朗,参将,副将等将领坐在下面,随风靠在墙边,抱剑而立,他的身边,站着我,军营里唯一一个女人:云非雪   我环着双手,靠在墙边,收回在随风身上停留过久的目光,将注意力转到众人身上听”   “可如果对方发现,就会屠城   屋子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赤炎当即拔出了剑,被北冥拦住,他的视线牢牢抓住随风地身影,然后沉声道:“我们需要他的帮助!”   赤炎恼怒地按回剑,愤懑地站回原位   “你们到时就……你们往这个地方绕到敌人后方……你们带着兵守在城外……你们拿着火把……云姑娘”   “不行!”随风和北冥忽然异口同声地喝制,惊地所有人都收了声,   北冥和随风的视线下意识交汇在了一起,但随即立刻撇开,这情形,好似他们两人有着某种暧昧的关系   “为什么不行?”我疑惑着,直接看着身边眉峰拧紧的随风,“你应该知道带着我只有好处”   “不勉强不勉强,如果我不去,万一你们中了毒,万一这小子……”我指向随风,“被对方那个什么,我没办法跟他未婚妻交代啊”一想到青菸的咒术,我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但这次行动无疑是我历练的好机会,说不准能干掉所有敌兵   这里首先要感谢“炊事班”的同事们,咳咳,是的,我很无耻地拿他们做了实验品,而他们至今还蒙在骨里,一直以为那几次腹泻是食物中毒造成,而我很快用自己的……咳咳……漱口水解决了一切问题   所以我对北冥说自己变坏了,是实话,是大生大死让我变得开始冷血   我终究没孤崖子那么冷血,说不定我提出来,他真会让我这么做我左右看了看,房间里的人都开始往外走去,北冥深沉地坐在位置上看着我,应该是有话对我说”   北冥点着头,忽地”   他说得很认真,认真地让我一下子失神,不过我很快恢复过来,双手环胸冷笑道:“娶我?我不嫁有女人和未婚妻地男人,更不会让自己的男人三妻四妾”   我看着北冥,北冥的脸上并没多少惊讶,依旧淡如止水:“我没有未婚妻,那些女人我都会遣散,我只娶你一个   他抬手抚过我的长发,深深得看着我:“雪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突然的凝视让我愣了神,从我认识他到现在,他从未用这般深情地眼神去看一个人,是真心?还是演戏?他没必要演戏吧,如果是演戏,那之前的求婚他大可表现地对我一往情深,博取我地好感,可他没有,只是依旧用他平时地口气,对我说着他的目地嫁给他吗?单纯从丈夫的角度看,北冥是个不错的人选,这从别院的那段日子就看得出,他的细心和体贴是那么的无微不至,而且,现在他更加许诺只娶我一个人,这样的条件的确让我心动   对于北冥,我还是有些许感情的,至少,我并不讨厌他,如果是拓羽或是夜钰寒,我连考虑都不会考虑,就直接说NO”肯跟我回去就好了”随风原本焦急的神情立刻松弛下来,换上一副淡淡的笑容,“那现在,我要做解药了”突然,他顺手点住了我的穴,我当即动弹不得   这算什么话,怎么听怎么像是要做某件坏事   北冥,你就像天神一般降在我的面前,我诚心地祈求你:“轩武救我!”我很没女人味地大呼小叫,“随风这禽兽要害我!”   北冥双眉一拧,反手将剑一横,搁在随风的脖子上,怒道:“你怎么可以做出如此禽兽的行为!”   随风依然蹲着,丝毫不动,但鼻子里,却带出了轻笑:“哼!你几时看见我做出苟且的行为?”   “你还不承认?那你点非雪的穴干什么?你解衣带又是干什么?”   随风处乱不惊,不羁的笑挂在嘴角:“看来你看走眼了,我哪里解衣带,我是在拿这个“你哭地越厉害,就越早结束你的痛苦”   随风的话说得我瞠目结舌,气结地无法言语还不接!”随风从怀里又掏出一个琉璃瓶他们简直就是绝配!   北冥依然处于疑惑状态,显然他还不明白为何我的眼泪能解百毒   “我记住你们两个了,我饶不了你们,你们都去死吧!”   眼泪哗啦啦地留着,该死的随风还不断给我擦洋葱,我恨他,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呵呵,难怪你要点她穴,她可真是不乖”   “她呀,只要给她房子住,有好吃的,就可以了,很好养活,基本比猪养起来还要简单   我只有回房继续自己郁闷,我不能这样傻坐在这里等结果,一定要做什么!要帮助他们,他们难道光有我的解药就有用了吗?凭他们两人能突出五万重围?   还有茱颜那里,她真能下毒成功?不是我质疑茱颜的本事,但凡事都有万一,而且茱颜从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让她去下毒,能万无一失吗?   猛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是淡淡的狗尾草的味道,狗尾草的生命力相当顽强,就像其他杂草一样,在这荒芜的黄土高坡,依旧有着他茂盛的身影   “红粉佳人”是我无意中研制出来的毒药,是我在研究自己血的毒性时,研制出来的粉色粉末   那苗长大后,就变成了红色的狗尾草,我觉得很好看,便取名为火狐草   反复几次后,锅子边上就有一层粉红地粉末被析出,我刮了下来,然后砸了锅子,就找人试验吓得我赶紧用漱口水给他解毒,在他醒来后我发现他有一阵子地脑瘫直到我打了他一巴掌,他才醒转过来   这个试验说明这东西只要被人吸入,就能产生相当大的毒性,若我能进入美人宴的屋子,撒上粉末,里面的人还不全部完蛋?   想到此处,就越发觉得非去不可,也正好拿对方的人试毒,看看到底会有怎样地结果!   可怎么去呢?赤炎和青云就守在门口,过会还会有蓝冰和紫电来换班,这两个臭男人,还找了一间没窗户的屋子关我   思来想去,只有把四卫一起诱拐,成功率比较大   “云姑娘!”   没错,就是我”   “可是……”林日朗面露难色,就在此时此刻,孤崖子白须飘然地走到他地身旁,盘龙杖一拄,朗声道:“让她走!”   一声令下,城门大开,四匹黑色的骏马踏尘而去   古代的男人就这么虚伪,非要顶个名正言顺的名头,才会摆脱那些无聊的条框   我管他,饿了就问他们要吃的,渴了就问他们要喝的,如厕让他们把风,睡觉让他们作靠背   因为我们日夜兼程,所以一天就赶上了迎接随风的马车,我让他们绕路,我拿出望远镜,嘿嘿,自然是北冥留在阙城的   我微微撩开蓝冰的斗篷,看着那华丽丽的车队渐渐变成一个黑点,自鸣得意地笑了起来,朗撅关见了,随风,北冥这就是我和他们说好的条件,这几天,一切都要听命于我,即使看到北冥,也要当作不认识   我用水袋的水冲洗了一下脸,怎么说也要人看上去精神,才能唬住对方   然后我将马身上的土灰掸了掸,四人也抖了抖黑色的斗篷,一阵飞灰将我们五人四马浓浓包裹,这该死的黄土高坡   于是众人再次上马,浩浩荡荡,神神气气向朗撅关迈进   驻守在城墙上的士兵很快发现了我们这队神秘的来客,我扬起脸笑看着他们,只见有人迅速离开了岗位,应该是去通报   “来者何人?”城墙上走出一个与普通士兵制服有点不同的男子,看来是小队长   我撇眸不语   那个小兵见我不答,又追问了一句:“是不是暮廖送来地美人?”   我扬起了手,身后的青云就走上前这位是影月国的公主,还不快叫你们元帅前来迎接!”   城楼上的小兵都愣住了,狐疑地你看看我   过了许久,城门支呀呀地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了黑压压的一片,带头地正是穿着黑色铠甲,威风八面的萨达   他的黑马在离我们十米远地地方停下,一双桃花眼眯了眯,带出不羁地笑他将银枪重重插在地上,身体就斜靠在已经深入地面的银枪,戏虐道:“怎么?堂堂一个暮廖就没有像样地美人,只送来你这个货色?“大胆!”身后的紫电立刻亮出了剑,我扬起了手,紫电立刻收回剑退回   我直起身体,打量着他,笑道:“我不是暮廖人”   我继续用力晃他,晃得他想说话都说不成:“你不是大元帅吗?怎么会从马上摔下来,哎,连我的一二三四都不如,这若是带回影月岂不被皇妹们笑死?”   “姑……姑娘……请你别晃了……”萨达艰难得伸出了手,我很自然得握住了他的手,他整个人就靠在我的肩上,然后我就瞟见他的那些小兵都张大了嘴巴   “你到底是谁?”他也没意识到现在的姿势多么有损他的英姿,至少他靠在我肩上,闻着我的发香,渐渐露出享受的表情   唯一证明他们曾经存在的,就是他们带起的灰尘,呛地我直咳嗽,这个萨达,真是不给面子,先是说我难看,后又给我吃灰尘,你有种别让我进去,否则本姑奶奶玩死你!   久久的,那座城门依然紧闭着,心底开始发虚,难道失败了?   而就在我感觉到四卫气息开始混乱的时候,城门忽然再次打开,从里面匆匆忙忙跑出一个小队,带头的却是那个小山羊胡   只见北寒兵夹道而立,一队护卫在前开道,后面走来四匹清一色的在阳光下闪现光彩的黑骏马,而那马上,坐着让人望而生畏的四名黑衣男子,他们各个都将身形藏入大大的黑色斗篷中,不见容貌   由那帽沿带出的深幽,让人心颤,丝毫不能从他们身上感觉到生气   而第一匹黑马上,在那个黑侍卫前坐着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子,她小小的脸蛋却是媚眼分明,一脸的英气说不出的别样气概   一旦有需要,也只有几百米的路程,那五万兵随时都可以冲进来   杨委军师将我们领至中堂”   “这里是军营,大帅怎么就让她进来了!”   “那个什么影月国,都是妓女过去的吗?哈哈哈……”   “放肆!”杨委大吼一声,遭来齐刷刷的白眼,他立刻一个哆嗦,随即正色道,“不得对公主无礼”我应了他一声,他微微低下了头,似乎在思考   一缕淡淡的风从外面扬了进来,带来一股熟悉的味道,我认出了这个味道,虽然今天第一次闻到,但我记住了那个味道,是萨达,他就在门外偷听   奇怪,他为何不出来见我,而是躲在外面偷听?再看看堂上这架势,似乎只要我稍微露出一点破绽,他们就会一拥而上   说几百年前,影月国的某任女王看上了邻国云国的大王子,于是抢去做妃,云国国王立刻帅十万大兵攻打影月国,岂料天空中忽然飞来一个不明物体,那东西形如鱼身,滑过天空的时候后面托有一条云尾   那物体落到十万大军中央,瞬即发出天崩地裂的巨响,一束绿光照亮了天空,而就在第二天,云国十万大军都染上恶疾,无法战斗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二十七章 帮手   萨达此刻已经换上了北寒的便装,简易的裁制,淡色的布料,倒给他凭添了几分书卷气   “公主怎知本帅就在外面?”萨达和堂上的人都面露惊讶,唯独杨委在一边低头不语,如此一来,倒让他们一时不敢放肆,以为我身怀奇功,才会知道萨达站在门外偷听而且,小达不觉得本公主和小达很像吗?”   萨达的桃花眼终于放在了我的身上,带出一丝不羁的笑:“怎么像?”   我蹦下虎皮椅,走到萨达面前:“小达为了一个小美人屠城,本公主为了小达连追三百里,我们在追求自己所爱时都是勇往直前,本公主和小达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果小达觉得屠城更刺激,更浪漫,本公主也可安排   萨达干笑的脸上,带着许多汗珠,他抱拳道:“本帅很感激公主的垂青,只是现在正值战乱,本帅……”   “我知道   看来这个杨委八成就是影月里没有地位地男子,然后逃了出来”   杨委慌忙擦了擦额迹地汗,一副感激的样子:“公主圣明”   “你……真的不是影月地?”我趁他缓气的功夫突然问他”瞟了瞟身边此刻却变得从容的杨委,知道这丫头铁钉要被拖下去审讯,而这丫头却不戳穿我,看来有意保我,既然如此,不如先下手为强,我问道,“姑娘你是不是认识我?”   “奴……奴婢……奴婢……”小丫头紧紧搅着衣带,局促不安   我于是问她内奸是谁?她说她怀疑是管家和管家的女儿,因为事发之后,管家没了踪影,而他的女儿就被收入萨达的营帐,成为他的侍婢   事情有点复杂,但与我无关,这是北冥的事,所以青云他们知道便足矣,而我,只关心自己要做的事,就是搅乱美人宴”我眼睛明亮地说着,“今晚先放一点,庆祝我来到朗撅,然后剩下的用来庆祝小达胜利,不好吗?”   “好……好……”杨委向后面的北寒兵招了招手,一群人,翁一下,冲进爆竹店,搬走了所有的爆竹我会在成功后让北冥付钱的   将爆竹搬回院子,杨委终于离开”   “好计!”青云轻声惊呼了一声你来帮我将方才擦汗地帕巾放到面盆里,然后拧地七分干,一撕为二,交给他们:“你们在做的时候,把这个放在面具里,可以解毒,这样你们也不用憋着气干活了   赤炎就负责守门,有人来就说我休息杨委先跟萨达汇报了公主的动向,而萨达的部下就开始说公主的坏话,有人说不必理会公主,女人就该在身下哼哼唧唧,他们地大帅怎能在女人身下“什么?”   “萨达居然想嫁给公主回影月,目的是学习影月的超前技术”   犹豫就是件好事,说明他们已经完全相信我是影月国的公主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还要再多加观察留意萨达才行   四卫紧紧跟在我的身后,仔细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可见美人对于他来说只是一样物品,而不会让他沉迷在里面   再看看他地将领,也是一个个神清气爽,如果是酒色之徒,脸上都会有酒色之气,脸色会偏黄   他们的描述更接近于我地推断,如果这样,那萨达也是一个重英雄敬英雄的人,这次的破城不是他的手笔,他也是身不由己   所以,随风在他们整个计划里,纯属意外,他萨达既然是一个懂得轻重的人,他何苦要接收这个意外,让美人宴变得危机四伏”见杨委面露难色,我立刻笑道:“那本公主就给他一个惊喜   原来五万人有这么多,以前住在上海,随便听听就是百万人口,区区五万不过是一根小拇指,现在看看,才知五万人是怎样的概念在看清楚我的那一瞬间,他的笑容僵了僵,不经意地露出惊讶的神色   看来还是素雅女装对他有杀伤力我倒也不是刻意去勾引他,至少总得能说上话吧,不然怎么套情报   “只怕北冥轩武不吃   虽然我知道北冥有解药,但他们不知道,所以我还装作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帮着他们一起想怎么让北冥把这药吃下去这种只研究兵法战术的男人,怎会知这些旁门左道喃喃道:“原来还可以这样下毒”   “好计啊!”   “公主你!”萨达忽然握住了我放在城墙上的手让我不由得愣了一下激动道:“小达你终于对我动情了!我的苦心终究没有白费,小达!”其实我想说,同志,太感谢你了,让我想出这么歹毒的计   我忍着笑,对身后的四卫厉声道:“你们要好好看着本公主,别让本公主一时控制不住闯入小达的房间,强行占有小达   似是郁闷,又似纳闷,隐隐的还有那么一点气闷”我踮起脚,作势吻向萨达,萨达当即愣住了,他看着我灿烂的笑容竟也慢慢弯下了腰”我收起笑容,转为一脸的冷漠,“本公主看上小达就像小达看上那个小美人一样的道理,若不是那小美人长得不像男人,你以为本公主会放过他吗?   如果小达现在就醋意如此之深,那将来如何与本公主的其他男妃和睦相处?本公主都不介意你要那小美人,你又何必介意本公主对北冥感兴趣?你该学学一二三四,他们虽然没有名份,但对本公主依然忠心耿耿,所以本公主希望小达也要有宽大的胸怀   真是罪过,小达同志不会对我真的动真情吧,应该不会,凡是男人都不会考虑一个睡过许多男人的女人,更不会委曲求全去做什么妃子,和一帮男人争风吃醋,如果这样,他们宁可选择死”   “原来如此,就是无法接受肉体关系,不过这样,岂不是和忠诚难以分辨?你们那么衷心于北冥,他不带着你们,你们还会生气,难道你们真的喜欢他?”   “啪啪啪啪!”四卫手中的剑,同时掉落地面”   “画?”   “您画出了主子的志向   “小女子茱颜拜见水公主   在制作药粒上,我充分发挥了小时候劳动课的智慧,用米粒将毒药滚起,捏实   至于对方安排的人,茱颜也清楚,所以这支舞一共是十一人,队伍地排列是二,四,五,领舞的就是茱颜和那个萨达安排的女人   一切都在静悄悄的进行着,而萨达和北冥的战斗也才刚刚开始   朗撅关表面上,似乎异常平静,而其实已经多处暗流涌动,萨达的,北冥的和我的   “不是吧随风瞪着他的死鱼眼看着我,我看着他浑身软绵绵地样子,就想起了他当初在梨花月的情景   当时他也是被人派来服侍我,这回却是被人送来服侍我,性质不同,但结果却是一样   怀疑的目光从萨达的眼中带出,我笑了”我顺手掐住随风的下巴,将他地脸掰向一边,他再用那种带着杀气的眼光看我,我都无法正常发挥了”萨达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我和我抱着地随风,笑道:“美人就此奉上,在下也不打扰公主歇息,先行告退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三十二章 为什么总是随风   萨达消失的速度出乎我的意料,在他跑出我房间的时候,我还大喊着:“小达----我不会放弃的----”   然后,就传来“哎哟”一声,紧接着,就是士兵关切的声音:“大帅,没事吧……”   那关切的声音越来越轻,直至消失不见,我才露出了狐狸一般的笑容   一声声冷笑从我的身后传来,他缓缓地站起身,丝毫没有方才那副软若无骨的样子,双手交叉在胸前,就含笑看着我,但这笑容无疑比严冬还要冷,冷地我打了一个寒颤   青云:“随少侠,算了她还说我们四个是她欲奴呢,把萨达那批人哄地一愣一愣的”   “是吗……”他伸了个懒腰,然后对四卫道“你们出去吧,我要跟云非雪讨论一下明天的美人宴不是   怎么会有这种烂人!以前喜欢我的时候明明都让着我……哎……自己也说是以前了……   现在这个小恶魔才是原来的他,一个对自己朋友两肋插刀,对外人死活不理地冷面阎   还在沐阳的时候,他就时常欺负我,得着机会就取笑我,总是说我笨,说我呆,就算我被红龙,拓羽调戏,他都只在一旁看热闹”事?好像没我什么事吧,我只知道萨达将我送给你就是要我好好服侍你”他埋下脸,朝我的脖子进攻   大红的舞裙,黑皮的腰带,身上缠着嫣红的绸带(别以为这是画蛇添足,后面可有大作用),紧身,斜边短裙,马靴,一个大麻花辫围在脖颈上,凸显女子的英武和巾帼的豪迈   大堂正东的位置,坐着萨达和我,我坐在萨达的左手边,他的右手边留着一个空位,是给过会跳完舞的茱颜坐的,而我的左手边,是随风四卫分立两旁,所以乍一看,仿佛我才是这个晚宴的主人,还左拥右抱,当然,这拥也拥不的,抱也抱不得”   “好!”众人都举起了酒杯,北冥也举起了杯子,然后在众人似有若无的注视下用袍袖掩面饮下   “好!那就让美人们为我们献舞如何?”萨达一脸的浪笑   烛光通明,觥筹交错   明明是边上那垃圾对我上下齐手而这小子还朝着四卫露出他天使一般的笑容,说我对他很好,还把床让给他睡剑锋扫过,带来一阵又一阵冰凉的杀气   看着架势,莫不是壮士舞剑   我撇眼看向萨达,萨达也正望向我,微微斜过身体伏在我的耳边:“这小子身手如此敏捷,你可千万别给他解穴”   “恩恩   萨达被我看地脸微微一红,坐直身体   随风在扶起我的时候,还顺便在我的腰上和腿上卡油,嘴里说着:“公主小心,公主没事吧”他朝萨达的方向努了努嘴,我转眼望去,萨达紧紧盯着茱颜,手里的酒杯几欲被他捏碎,哇!好强的欲望!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三十四章 美人宴(中)   姑娘们火红的行头,裸露的纤腰,大胆的表演更是撩拨着男人深层的欲望   哀怨地抬起眼,却意外地接触到了北冥的眼神,他正看着我,呃……好像不是,怎么……看着随风?   不是吧,难道我真的这么没吸引力?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随风,随风靠在我的肩上,嘴角挂着笑,也正与北冥遥遥相望,北冥的视线里带着警告,随风的视线里带着挑衅,这两个男人用视线在空中打仗,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点莫明其妙,随即我打算继续瞄准我的猎物然后,他看到了正与北冥对视的,靠在我身上的随风   “放心”我冷冷的声音不轻不重地落在萨达的耳朵里,他漂亮的桃花言闪现出一丝怒意,看地我莫明其妙,这不是你甘心送我地,怎么还生起我的气来?   随风听见了我与萨达的对话,手下松了松,我反手抓住他的手,就拉到萨达面前,而随风被我这突然一拉却是朝随风而去,我顺着他的视线,才看到一脸郁闷地随风,不过他好像还挺享受,在看见我在看他的时候,还朝我扬起一个天真无赖的笑容   瞟眼间,萨达的嘴角带出一抹淡笑,随即将视线落在了正朝他走来的茱颜身上   不知那米粒般大的剂量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好……好……”   看着萨达那色眼迷离的样子我不觉冷笑,男人,不过如此   “好!”萨达赞赏地说道,眼中多出了一份欣赏,我眯着眼,直起身,放在膝盖上的手垫在自己的下巴下,用带着邪气的目光看着他和他身后的茱颜   我变坏了,变得越来越狡猾,越来越游戏人间”   这男人挺会哄女人啊,可惜我不吃这一套,他缓缓端起酒杯就来敬我,他身后的茱颜紧张地看着那个酒杯,此刻萨达背对着茱颜,自然没看见茱颜脸上不正常的神色声,白玉的酒杯摔了个粉碎,立刻震惊了屋子里的所有人”萨达浑身一怔,原先含笑的桃花眼慢慢变得空洞   我举起了酒杯   “你!”萨达握住自己的剑惊跳起来,大喊道:“来人!”   “来人?哼!”我缓缓站起身,冷笑着,指着台下,“你还有人吗?”   萨达往下扫去,立刻脸色发白,只见他的那些将领,都倒在了美人的怀里,一动不动   “姓水的!”萨达忽然从台上跃起,随风紧跟着就跃起,萨达落地的瞬间,随风挡住了他地去路,萨达惊讶地看着随风,然后将视线落在我的身上,“你居然收服了他!”   “收服?”我淡淡而笑,“随风从不听命于任何人,但他,是我地朋友   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道:“我根本不是什么影月国的公主,我只是这个局的一颗棋子,就像这些女人一样,只是一颗棋子,只不过我这颗棋子不想被你们男人摆布,做了一次下棋的人而已”   “那你为谁而来?”他忽然问着我,我笑了,看了看随风,随风悠然笑,道:“他是为我而来”   “什么?你既然不是他女人为何要甘愿如此牺牲自己来救他?”萨达一脸的疑惑,随风立刻冷声道:“谁说她不是,唔……唔……”我瞬即捂住了随风的嘴,笑道:“这叫友谊,萨达你跟我也算相处了几天,除了影月国的那段,其他的我都不是演戏   而且擒贼先擒王,我可以告诉你,你那五万士兵现在估计已经中毒大半,所以……”我看了一眼眼神越来越涣散的萨达,提醒道,“如果你要逃出去,只有抓住北冥”我看着北冥和萨达的刀光剑影,随意道:“这又不是中六合彩,有什么好高兴的”随风淡淡地说着,顺手还抄起案几上的葡萄,我看着他拨葡萄,便用小猫一般渴望的眼神看着他,他起先也没注意,一下子看到我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吓了一跳”我看着萨达,萨达嘴角挂着轻笑,眼眸里闪烁着不畏生死的精光,他在北冥的剑下,用他的桃花眼看着我,轻佻地说道:“舍不得我死吧”   “啪!”北冥用剑背打在了萨达的脸上,萨达发出一窜狂笑:“哈哈哈!要杀快杀,别那么婆婆妈妈!”   北冥作势提剑,我按住了他的手臂:“先带姑娘们下去吧,她们今天也受惊了,若看到杀人,也实在不好   外面的鞭炮声渐渐消失,我想孤崖子也差不多该带兵入关了   此刻大厅里,只剩下我,北冥,萨达,随风以及蓝冰和紫电,萨达的将领又都昏迷不醒,那么,就等于都是自己人了   我握住北冥的手臂将他的剑从萨达的脖子上移开   随风缓缓朝我走来,蓝冰和紫电也跟在他的身后”萨达随即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我看着随风渐渐恢复力气,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血色,安下了心,冷笑道:“这又是孤老头的计策吗?”   “正是   随风被两人封了穴,形同废人,而他,却依旧担忧地看着我,给了我一个微笑:“放心,我没事的   老将军一脸茫然,另外的人也面带疑惑,因为他们不明白何以一个美少年,和一个女子会关入大牢,而且他们的脸上还带着悠然的笑   “云姑娘,委屈你了   “你真是傻子   我立刻跑到他的身后,他右边的肩膀润湿了一片,果然有伤,我抬手轻轻地掀开他层层衣领,怒道:“你还说我傻?谁那么信任别人,被别人暗算?”   “呵呵……,我还以为你已经把四卫搞定了呢,嘶!你轻点”   “啊?”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左边的伤势较轻,红肿地情况不是很严重,只是有一个小红疙瘩,而另一边就比较严重,整个肩膀都肿了起来仿佛在随风的右肩上按上了一个红色的大苹果   随风点了点头我是怕你痛”他转过脸充满期待地看着,我气得眉角直抽:“现在这情形我哪有心情唱歌啊!”   “是吗……”随风有点失望地转回头   随风撇撇嘴,笑了笑:“当我没说过”我淡淡地说着,面前的人立刻转过了身,下巴脱臼地看着我:“你是不是闲我中毒中地不够,还要给我再来点?”   “吵什么?”我白了他一眼,然后轻轻戳了戳他的伤口,问道,“有没有感觉?”   随风奇怪地看着我:“什么有没有感觉?”   呀!成功了!我再次用力戳了戳他的肩膀:“真不痛?”此番随风终于看见我戳他伤口了,他也疑惑起来,嘟囔道:“怎么没感觉?”   “这叫局麻   “你利用我,把北冥刺激地不清吧……”随风忽然在前面说着,我顿了顿,继续取针   记得小说里地天机星都是被用来挑拨各国关系地道具,正如随风所说的,我其实是一颗灾星   北冥轩武对我动了真情   可是为何,他不肯承认?难道这一切都是他下意识的举动,他甚至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   或许……他和我一样,都在装傻,维持着我们彼此之间这样融洽的关系”随风停顿了下来,我眨巴着眼睛看他,继续用呆傻伪装自己,他思索了片刻,然后笑道:“你还真行”   “谢谢啊”我慌乱地扯了自己的衣衫,扎紧他的伤口然后提醒他道,“局麻失效后,可能会很疼,你要忍着点   然后,两个人就这么尴尬地坐着,谁也没再说一句话,我们就这么肩并肩地靠坐在墙边,望着那个小小窗外的四方天空却是思宇最早获得了幸福生活   我不该与夜钰寒开始,不该跟拓羽叫板   随风放下手里的鹅腿,擦了擦嘴,慵懒地抬起了眼皮,淡淡道:“不补充体力怎么带她走?她落到北冥手里,只有做棋子的份,麻烦,每次都要我救她,结果每次受伤的都是我……”随风在一边怨声载道,我听得冷汗直冒   “哎,你也至少找个年纪比你大的啊……”萨达带着叹息放开了我,看着一边沉默不语的随风,突然道:“小子,多吃点,我把妹子交给你了   我想起了那天编的手链,于是找了出来,放到萨达手中:“这是我原来编来哄萨达的,现在,就送给大哥你   北冥轩武对我的执着,是因为我是天机星啊”我回到他的身边,他撇过脸不看我,我谄媚道,“我唱歌给你听啊“不要!恩?慢着,你说什么?”随风转过了他的脸,一脸的疑惑男生都能一掌将蜡烛打灭   “再来!”   又是一阵掌风,掀起了他更多的刘海指责道:“我又没练过武,人身上那么多穴位我哪知道哪是哪儿,你自己应该点清楚嘛!”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随风的身上将衣服脱下就道:“我画哪儿,你就点哪   “对嘛,这画清楚了我就知道了   画完之后,随风就指导我点穴,静静的牢房里,传来只有我一人能听见的哀怨声”   随风点了点头,躺在那个地道的上方,闭上眼道:“那我就再休息会,养足精神留在晚上   记得中午的时候,萨达来了,他又给我们带来了许多糕点,还暗示我要救我出去,我只是笑道:“大哥只要帮我拖住北冥即可   随风在跟着我进入地道的时候,顺便用稻草再次盖住了洞口,他做事总是那么谨慎小心,相较于他,我就马虎许多   翻过土墙,就是外面的街道,随风带着我在小巷里穿行,顺手捉了两个暮廖士兵,换上他们的衣服,我顺手将头上的发簪收入怀中,和那些糕点放在一起,然后跟着巡逻兵辗转地到了城墙下”随风对着我的屁股开始抱怨   我头也不回地嘟囔道:“你的英名早就不知道毁了几世了压低声音骂他,“你有病啊,我们在逃难啊!”   随风依旧环着我的腰”   随风一脸得意地笑,这家伙总是让我难堪   此刻萨达的五万士兵依旧驻扎在城外   远远地,那白马上的主人扬起了手,飞箭从此消失,但他们的追逐并没停止莫名的,让我想起了离开沐阳的那个晚上,那晚马儿脱力地倒下我和随风一起摔下了马,滚落一边的山坡   他蜷起了身体,就像一个初生的婴儿,然而,他无法获得全方位的拥抱,毕竟狗熊不会环抱住他,他依旧时不时颤抖着,嘴里轻喃:“冷……好冷……”   我看了看,只有叹口气学着电视剧里脱下彼此的衣服,然后看到了他发炎滚脓的伤口,果然如此   用随身携带的水和金疮药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撕了我的衣服给他小心包扎,心痛地抱住他,用我们的衣服和外氅将我们包裹,窝在狗熊的身边   一时间,所有官员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这两次拜访上,简直比新王登记登基都让他们关注   就在北冥轩武的两次拜访后,朝廷里立刻揪出了两个里通外国的奸细,这两个大臣正是大殿下和六殿下的人,他们在朝廷里算不上骨干,但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朝廷里多了他们不多,没了他们也不少   就在这一片宁静之后,北冥候再次提出了立太子之事,立刻有人上书提议北冥轩武继位,几乎毫无阻挠的,北冥轩武接替了太子之位   原本一直对大殿下马首是瞻的二殿下,此番成了太子的跟班,并受太子之命,将美人茱颜护送前往大殿下的封地,在途中,被美人茱颜所杀,理由是二殿下欲对她不轨   因为是三不管地段,就成了山贼和黑店的窝点   仅管,小道上没什么路人,但无论穿过任何一片树林,就是两国喧闹的城镇,于是,那些山贼们,就是看好了这一点,杀出树林抢劫一番,然后再迅速退回夏泯小道   少年的美貌让人倾心,那是一张无论男女,都会犯罪的脸阵阵凛冽的黑风刮过,时不时掀起了马车的帘子,里面若隐若现一个神秘的女子   英俊美少年!   长着人脸的马屁股!   马车里神秘的女子!   这三个特征立刻引起了埋伏在沧泯小道边山贼的注意,他们知道,不好惹的人来了当时,这家黑店终于迎来了入冬以来第一笔生意,谁知饭菜才刚上桌,旅客中的女人就开始呕吐,于是,那美少年当即灭了黑店,缴了他们的银子和粮食”   的确如此,这一路行来,除了收缴黑店和山贼窝点的食物,基本很难找到吃的   随风停下马车挪了进来:“要不你闻闻,看看哪里有山贼?”TMD,当我是狗啊   不过我还是提鼻子闻了闻,淡淡的空气里只有随风的味道,丝毫没有其他人气   就在那晚之后   有时自己也觉得奇怪,在这方面,我也不是第一次,何以面对随风”他忽然一甩鞭,总是磨磨蹭蹭的马车一下子飞奔起来,突然地加速,让我整个人摔了个仰面朝天心里开始为这辆破车担忧,怕它因为受不了颠簸而支离破碎   只是没想到幽国那么奢侈,居然用亿年的沉香木做令牌,这到让令牌上那黄金制的花纹,没了价值   只见令牌的中央,是一只奇异的怪兽,有点像麒麟,而反面,就是一个令字,古今令牌基本都是这个款式”   “好!”我也不客气,再次朝他伸出手,“钱!”   “干嘛?”   “买衣服啊,都这么多天没换了,你不难受吗?”   “是啊,还要好好洗个澡“就是就是,我们走吧   “幽国出美人?”我好奇地问着身边的随风,随风一脸冷漠地走在大街上,浑身散发的寒气,让那些俊男美女们不敢靠近”   “为什么?”   “因为有你喜欢的男爱   正在想入非非之际,随风说他先去结帐,让我自己吃饱了回房   又是那个笑容   可是……怎么有点怪怪的?   房门的右侧是一个屏风,屏风上是美人出浴图,而屏风上却挂着衣衫,这黑色的衣衫,十分之眼熟   轻轻带上房门,再次看了看房门号,对啊,没错啊,一号,难道是那小子走错了?   跑到随风的房间,里面灯火通明,我正准备推门,门突然开了,一个七尺高的壮汉瞪着眼看着我,胸前敞开的衣襟里是一挫“性感”的胸毛壮汉不怒而威,吓得我只想跑路   只是没想到今天的他会给我带来这么大的震撼,我慌忙捂住自己的鼻子,看看有没有流鼻血”随风伸出右手,撑在我的脸侧   “你不是订了两间?”   随风笑了笑,眉角扬起,俯身而来:“我退了,因为……我需要有人给我暖床”   “诶?”看着他越来越阴险的笑容,我紧张地紧紧贴住身后的房门,他忽然将我揽到胸前,唇就落在我的耳边:“我饿了好久了,你该负责”   “啊?不……我不是……别……啊!”下一刻,我就被他拦腰抱起,直接扔入水中   他的手滑过我的前胸,没入花瓣之间,探到我的腰间,扯开了一个又一个的衣结,一件又一件的衣衫,在水下打开   散落的长发被顺到一边,露出我修长的后颈,一连窜的吻让我的视线变得迷蒙,热掌抚过,只剩下体内的欲望,那欲望彻底摧毁了我的意志,肺里的空气无法满足我的呼吸,下意识地张开双唇,渴求更多的空气   几番挣扎,我始终没有醒来,只看见一个人影在我面前好像穿衣服,然后就放下了帐幔”   “知道了,你们先下去眼前的帐幔被撩了起来,刺眼的阳光照得我眼前一片血红,我翻了个身,躲在被子里   “非雪,起来了,我们要上路了”   “恩”好暖和的被窝,真舍不得离开”有人捏住了我的鼻子   “恩”好软的枕头,我有多久没睡床了?   “你真的不起来?”某人的声音开始变冷,忽然,一只冰凉的手插进了我的颈项,我当即一个激灵,跳坐起来看地他眼中露出怜惜,露出无奈   估计随风知道我的德性,所以他特地给我买了一根新地发带,发带由羽毛装饰而成,尾端挂有两个好看的,不知道什么鸟的羽毛,这让我想起了吉普赛人,他们也总是用羽毛做头饰时间荏苒,对上官的恨意已渐渐被思念代替,她和思宇都好吗?上官的孩子快生了吧,她那么美,孩子一定很可爱吧   想我们三人初来的时候,正是春暖花开之际,当时的阳光是多么明媚,人是多么潇洒,而今,却是各自纷飞,有了自己的家庭   我正想说没事,忽然,“哇---”一道清明的哭声带出了一个妇人的谩骂:“叫你别乱跑,你这个死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非雪!”随风扶起了我的脸,“你说话啊!”   眼前的景物晃了老半天,才定了下来我缓缓走到那小孩和妇人面前,对着扣住他们的士兵挥了挥手,他们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闪到一边”我捏了捏他圆圆的脸蛋,“这个送你,不哭了哦”   “是啊……有点不一样,新的吗?”   “不过人挺和善……”   “是啊……”   “多谢尊使宽恕之恩”“愚妇回去定当好好管教   随风阴着脸将他们赶了出去,客栈的阴云这才消散,热闹起来   “尊使是幽国的神官,身上有着特殊的神职,是高人一等的存在,他们帮助平民,但不爱与平民交流,这就是尊使   我笑了,孩子的妇人立刻过来拉孩子:“你这孩子,又乱跑,非要害死我嘛”   “没关系他们也是凡人   小男孩这么一听,乐坏了:“做上尊使”   “小乐!”妇人惊慌地大喊一声仿佛小乐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那小哥哥是尊使的随从吗?”   “咳……咳……”随风一下子呛起来,顺了顺气柔声道再看看小乐小乐忽然瞪大了眼睛道,“小哥哥好漂亮小乐好喜欢   直到我们离开的时候,小乐还挥着我给他的羽毛,说下次也要送我礼物,小孩子就是可爱,从不会考虑自己面对地人是什么身份,在他们字典里,只有两类人,就是喜欢的,和讨厌的   坐在华丽丽的马车上,随风终于收起了僵硬的笑,长长吁了口气狠狠瞪了边上已经满是笑意的随风一眼,嘟囔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虽说……心里也有那么一点点挣扎,但我绝对不会在自己没有变强,没有向那些欺负我的人“复仇”之前,就做随风的女人,更别说生孩子了   生孩子?浑身瞬即出了一身冷汗,臭小子在想什么?难道他最近这些举动是为了……天哪,决不能让他再碰我!   “怎么?做我的女人让你觉得丢脸嘛!”随风微带怒意的脸靠了过来,他一扬手,“啪”一下,就拍在我脸侧的车厢上,将我困在他的身下,双眼灼灼放箭地看着我:“如果你心里没我,又怎会心甘情愿地让我抱?”他轻轻扣住了我的下巴,邪魅的目光里,带着他的嚣张   混蛋!居然就这么吃定我了!看着他那副吊样我就不爽,这家伙还要装傻装到什么时候?于是我干脆反问道:“那你爱我吗?”他的眼神忽然闪烁了一下,即刻松开对我所有的束缚,坐直身体看着前方嘟囔道:“怎么可能?皇帝有那么多女人,哪爱地过来?”   臭小子居然不承认?气死我了!好!你装傻,我也装傻,我云非雪奉陪到底,看谁先忍不住!于是我淡淡道:“你本就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只是被你美色所迷,才会变成现在的关系,从今往后,不许你再碰我一下!”   反正我现在也不急,有的是时间跟这个臭小子耗,我就不信他能坚持地住   “云非雪”随风依旧看着前方,眼中是望不到底的深沉,“我们的关系是不是快结束了……”   “什么关系?我们从来就没有关系!”心情有点不佳,违心地说着”   “唉,云非雪   “既然你不肯做我的女人,那就别让外面的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一下子的跳跃让我大脑停摆,前一刻还在客栈,而下一刻却看到了斐嵛,宛如是空间跳跃,让我茫然”我不耐烦地说着,对于我来说,任何惩罚也比被他压在身下好   “呼……原来是梦……”我茫然地看着周围,清漆的木屋,简洁而素雅,属于斐嵛喜欢的风格,那淡淡的和斐嵛身上一样好闻的味道,飘散在空中”斐嵛轻唤了一声,“别取笑非雪了   “小妖,想死我了,来,么么   斐嵛细细的眉毛立刻簇在了一起:“小妖将被褫夺内丹,遣出神狐一族!”   “什么?不行!没了内丹,小妖跟死了有什么两样!”   “所以,你要救小妖”我不好意思地笑着,我以为凡是狐族都能操控动物,却没想到斐嵛的表情再次变得僵硬,他圆睁着眼,木然地望着远方,“斐嵛,怎么了?是不是我能控制的动物太少了,不够格?”   斐嵛缓缓将视线移到我的身上,正色道:“非雪,你确定你是控制它们,而不是它们跟你亲近?”   “恩……怎么说呢,就是它们能明白我的意思   “斐嵛,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焦急地问着斐嵛,我这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   斐嵛由原来地震惊转为兴奋,他忽然扣住了我的双肩:“非雪,说不定你还能高级进化!”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冷淡平静地斐嵛,也会出现那种充满期待的表情也就是初级进化;与神狐之间力量共享之后,会产生与神狐相通地新的力量就是中极进化   在踏出房门地那一刹那,一股淡淡的幽香瞬即将我包裹,我看到了这一生最美的景色,让我窒息的景色   天空传来鸟儿摆动翅膀的声音,面前传来兮兮嗦嗦小心的脚步声,我笑了,我舒心地笑了,缓缓睁开双眼,看着那满天飞舞的鸟儿,和渐渐靠近的动物,心底莫名地变得温暖,它们是我最忠诚的朋友,它们帮助我,守护我,救了我   “看来非雪的力量范围还很小,只能呼唤谷中的小动物,若是上山,说不定能控制更大的猛兽”   心灵相通?那怎么练?我疑惑地看着小妖,小妖拉住我的裙摆,就爬了上来,我抱住它,它舒服地窝在我的怀里   看着小妖这副可爱的样子,有种冲动想拎住它的尾巴甩它,不知是不是小妖觉察到我这恐怖的想法,立刻睁圆眼睛,戒备地看着我,我对着它干笑了两下,它才再次放松身体,安然养神天是一个做任何事都有目的和原因的人,他那么执着于让我成为狐族,难道真的仅仅是为了小妖,隐隐的,我感觉到了一丝阴谋”   “啊?”我一下子懵住了,挑战?争夺国母之位?   “原来如此啊……”欧阳缗恍然大悟一般地睁大眼睛,“难怪尊上会如此上心”   “我?”我有点茫然   只见斐嵛淡笑道:“当时青菸遵照你的命令,给尊上下了锁爱咒,这可以让尊上记得非雪你,但却忘记了对你的爱和执着,这咒的解法,缗自然不知道   而狐族族人较少,因为狐族族人地子女并不一定会被神狐选中,没被神狐选中的狐族后人   因此   非雪如果你能顺利成为狐族,还要成为狐族中的精英,这样,狐族族长才会推荐你为未婚妻候选人,否则,你就要自己发出挑战”斐嵛放心地笑着,“但我怕尊上会……”   “没事   “斐嵛,不如带我参观一下幽梦谷啊   幽幽的长廊,如同一条白色的巨蟒盘旋而上,依旧隐没在那一片迷茫的云雾中   临崖而立的宫殿,这幽国的建筑果然别具一格)   斐嵛带着我站在屋前,据他说这里是幽梦谷的中心,可以看到四座大山   “我一直在努力,而你,为了我努力过吗?”耳边回响着随风在芦苇边对我说的话,那时,他希望我努力为他改变,转化自己一夫一妻的观念,和他永远在一起”   欧阳缗在斐嵛身后阴森森地瞪着我,我无视欧阳缗,继续贴着斐嵛吃他豆腐   “这叫一搭……”   “一搭……”   “所以叫勾搭……”   “勾搭……”我顿住了,身体僵在那里,欧阳缗自顾自继续比划着   我自然不得出谷,禁足令是幽国国主和冥圣下的,据斐嵛所说,溟族正用他们的力量来掩盖我的星光,干扰外面术士的视线,也就是说,他们在保护我   然后它放开了右前爪,我也放开右前爪……不,是右手……汗这藤比较粗,小妖嘴尖咬得住,但我的嘴就……顶多啃下一块藤皮实在可恶之极   我坐在花丛中   不好!我心底暗叫一声,但已经来不及了,我知道这里面有阴谋,但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只听“噗!”一声,一股幽幽的气体立刻迎面扑来,刺激着我敏锐的嗅觉小妖贼头贼脑地叼了桌子上一块鸡,就迅速跳下桌子,以闪电一般地速度,消失在我地眼前   欧阳缗在一边好笑地咬着筷子,看着小妖逃跑,却没想斐嵛抬手就打在了欧阳缗的后脑,冷冷道:“你有好好教非雪武功吗?”   “嘎崩”一声,欧阳缗咬断了筷子,他立刻心虚地低下头开始扒饭”   “啊?”我差点下巴脱臼,欧阳缗这么说,难道他们……还是清清白白?不会吧,欧阳缗下手也太慢了吧他的脑袋几乎低到了地上,“会好的,会好地……”   “非雪……”欧阳缗低着头轻声说着因为我抬头总见不到明媚地阳光,只看见那些漂浮在半空的水汽   “非雪有没有想过输了会如何?”   我没想到欧阳缗会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我悠然地笑了笑:“输了就输了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十章 手机   “哎……”欧阳缗在我身边忽然哀叹了一声,“想我堂堂男子汉,居然比不过一个女人!非雪,我该怎么办?连你都有自己的目标,知道自己要得到什么,而我,却依旧止步不前没有感情的烦恼,只知吃喝拉撒”是吗……”我再次仔细地听了听,空气里除了丝丝的虫鸣,再无其它声音,“或许我听错了”欧阳缗一脸凝重   欧阳缗深沉地望向上方,那混沌的天空,我们宛如隔世一般,不知四季,不知时光,茫然的,心里出现一丝出谷地渴望,好想看看那下雪的苍白天空呃……我是两条腿,今天,是我和小妖的比试,作为小妖地契约者,如果连彼此的速度都跟不上,将来更谈不上战斗   和斐嵛一样的白色袍衫,但却和斐嵛截然不同的气质,若说斐嵛是冬天孤傲的白梅,那他就是秋天的红枫,让人心暖   他靠坐在梧桐树下,身下铺着一件黑色的裘皮大氅橘黄的残叶,黑色的外氅,白色的衣衫,让我眼前一亮,强烈的色差,构成了一副唯美的图画   手有点痒,真想马上画下来   裤腿忽然被人拽住,低头一看,却是小妖,它咬着我的裤腿,指着一边一块和它一般高的石碑,石碑上写着三个字:幽梦   原来我尚未出“滴滴答答---”好熟悉的音乐,他手上到底拿的是什么?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我犯罪,但那声音却唤起了我思乡之情,心不免激动地跳跃起来”   柔柔的声音如同清泉一般地明朗,这男人的声音不是一般地好听,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十一章 焽阳   当我看着手机,我想了起来,上官的手机是太阳能的   很不道德地偷窥了一下她手机内的号码,短信和照片,可以断定她来这里之前,是一个中年男子的情妇,上官可怜吗?我无从判断,毕竟这是她自己选择的生活,更何况她在那男子的怀里,笑地却是甜美   我随口道:“照片”   “咔嚓”一声跃在阳的大腿上,阳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他一脸的痴迷   看着阳那突然地怔愣,我惊道:“哈!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你喜欢男人,谁?你姓,你跟天又是什么关系?是兄弟?还是同门?”   阳惊愕地看着我,两朵桃花迅速在他地双颊绽放,水汪汪的眸子里带出了羞怯,将原本地狡猾和奸诈全部淹没,只有那深不见底的情愫   “我……我们是同门……”阳终于有了反映,他撇过脸躲过我的逼视,“被选入国学堂的那一刻,我们就不再有自己的姓氏,入选成为皇族的,就赐皇姓:,失败者,就只有一个代号”他从我背后叫住了我,我莫明其妙地看着他:“手机已经还你了啊,还有什么事?”   只见阳不大不小的双唇微微扬起,带出一丝狡诈:“你出谷了,小雪,你应该知道你还在禁足期间,所以,请小雪跟我回去接受惩罚”他依旧温柔似水地笑着,只是那笑容不再单纯   “小雪?”阳又叫了我一声,而我越想越离谱,真佩服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能力我仿佛在短短的一个时辰内,感受着四季的更替,当到了山顶的时候,我地双手已冻成了红萝卜,即使已经有阳的外氅避体   其实以前儿时住在杭州,也看到过一次大雪,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全球地变暖,才会在南方越来越少见雪花漫天的景象   阳带着我进入一个别院,别院有着东西北三个入口,我们从东边的宫门进入,一座玄黑的殿阁伫立在那里,琉璃的瓦片上,覆盖着厚厚的白雪一样没有人站立,一样罕有脚印,阳推门而   在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北风卷着白雪飘入了殿阁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十三章 天将   “你怎么把她带来了就让她了解一下天将和天粟的情况,然后我会带她去见冥圣和淡淡的杀气”   天寒冷的脸上浮出一丝喜色,我立刻补充道:“当然,他也的确是个帅哥”   天是认识手机地,顶多不会用   那瞬间的眼神接触让我心跳加速,前尘往事全数涌上心头,那一夜又一夜的缠绵,历历在目,让我脸红不已   “你笑什么?”他的声音已经恢复正常,我看着帖子笑道:“看到上官平安而高兴啊”   “内忧?你是指水无恨?”是啊,无恨始终是我一块心病,一断解不开的纠缠,“他们水家到底为何如此痛恨拓家?”   “因为一个女人”天云淡风轻地说着,我不禁重复道,“一个女人?”   “恩,柳月华   天此刻舒服地靠在椅子上,抬了抬眼睑,淡然道:“这就不得而知了”天坐直身体,双手放在案桌上,奇怪地俯视着我   我回过神,正经道:“当初我参加拓羽的游园会时,有一次误闯一座禁宫,禁宫里的墙上挂着一副美人图,图上提着这两句诗,也就是说,柳月华当时就住在那座宫殿里,并且,有可能和拓翼睡在一张床上,但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就不得而知”   “原来如此”   “可万一水无恨确实是水的儿子呢,柳月华没有跟拓翼发生任何关系呢?”我想来想去,觉得从我们那里来的女人不会这么傻,不会带着别人的孩子去嫁人现在说的是水家和拓家的恩怨,看来当初我离开沐阳是正确的”   “是啊   说到此处   不过我现在最好奇的,还是水无恨到底是拓翼的儿子还是水的儿子”他拿起一个帖子,悬在半空”门再次关上,心里变得暖洋洋   他拥着我,下巴枕在我地肩上整个人仿佛挂在我的身上,我承受不了他地重量,顺势靠在了案桌上轻柔地声音带着一丝抱怨”   “诶?”还没反映过来,两片滚烫的唇就贴了上来”   对啊,我被他这一提醒,想了起来,赶紧翻开帖子细细观瞧,将痛扁天的事忘地一干二尽   “天粟也着实厉害,居然利用佩兰地水产,赚了不少钱,还利用这笔钱跟柳谰枫做起了生意,拥有了自己的盐矿,不到半年时间,她就成了天目地财力支柱我看了一下帖子对点法的形容,说是纸上有不规则的黑点,无字,如同天书一般无法摸透”天忽然取笑我   只听天继续说道:“所以妻子对国主来说,是伙伴,是爱人,因为幽国的国主不是世袭,所以生出来的孩子,未必能成为下一任国主,因此,生子对国主来说不再是任务”   难怪,古代皇帝拥有后宫,除了男人好色这个原因外,就是子嗣,在古代,医疗不怎么发达,物资也不是很丰富,生子对女人来说,更是一件危险的事,别看古代皇帝子嗣很多,其实这之间死的也不少,更甚者,死的比活下来的更多   “一般未婚妻都从溟族选出,若是相爱,就是你那里的一夫一妻,这也是最美满的婚姻,若不是,那国主可以再娶一个自己喜爱的女人,但只能作为侧室   那妖冶男低眸撇了我一眼,就将视线定格在我的身上:“这就是天机!”他忽然跑到我的面前,从他的声音,确定他是男人,“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威严地坐在了高台之上,然后问着坐在下面的天:“天将和天粟的事给天机看了吗?”   天机天机,我有名字的好伐”冥圣终于放过了我,忽然他阴下了脸   我看了看阳然后将视线移到青菸身上,她今天穿着月牙的长袍想当初云非雪搅乱拓家和水家的棋,破坏了诛煞对诺雷的刺杀,如此轰轰烈烈,足智多谋,怎么现在没打算了?”   我不慌不忙道:“当时只为自保,而这里有吃有喝,有穿有住,没有纷争和烦恼,整日与斐嵛,欧阳缗品茗闲聊,和小妖打打闹闹,如此恰意地生活正是小女子所求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十六章 天机(下)   想到阳原来喜欢他,我忍不住幽幽地笑了起来,就连思路也变得开阔无比我会利用这段时间,来研发火枪和火炮,增加其威力和射程   (在我们的世界宛如我是在吹牛,让人深不可信”在五国中,沧泯是产米大国”“你是说……”阳地脸上滑过一丝惊异,“你将差的卖给别人,好的留给自己?即赚了他们地钱,又制约了他们的武器?”   我笑着点了点头,向万恶地美国学习,卖军火”阳的眼中不再是轻蔑,而是赞赏我淡然道:“至于水,至少在近期内不敢妄动,他不会想要一个千疮百孔的沧泯,所以他必定要与外人联合,而其他各国都与沧泯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关系,所以水得不到任何外援,他的力量就变得薄弱,到时从根部来解决拓水两家仇恨,除去内忧   但她身前的冥圣却沉声道:“青儿你错了”   “还有!”冥圣忽然说道,“让天机打扫玄池   然而,冥圣却扬起了一个抚媚的笑容:“既然是天机,所做的惩罚自然要更为严苛”   “恩,我觉得冥圣说得对”   好人哪!!!知道帮我求情”冥圣看着斐嵛柔情似水,饱含宠溺,“我们已经做出了决定,让天机打扫玄池,取圣水,下午整理天机阁,这处罚并不严厉   “打扫玄池和取圣水?师傅,非雪还不是真正的狐族,这些事对她来说太危险,也太勉强但至少可以阿Q一下狐族考试向来严苛,就算族人也无法在短期内完成,所以天机要过关,还需多多历练天机?”冥圣微笑着看着我,我淡笑道:“是,不急你带天机去玄池,熟悉环境,我们还有要事相谈”冥圣挥了挥手,明显是赶我们走了   斐嵛微蹙双眉叹了口气,他看着我,我对他笑了笑,斐嵛的目光变得不解,仿佛在说你怎么就一点都不急?青菸从冥圣身后走了下来没办法,女人有时也很看重面子   斐嵛边走边说道:“因为里面有异兽,哎,所以只能是狐族人进入”   “对不起……非雪”   斐嵛再次看了我一眼,才下了山,看着他渐渐消失在白雪里,我忽然想到了欧阳缗”   “这个……”我干笑着看着她,“这些这好像不用我们女人操心吧”   “非雪不能这么说,其实,国主和国母经常要以玄使的身份,帮助其他国家治国怀里钻出了小妖的脑袋,它看着青菸的背影,发出了一声:“咕噜噜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疑惑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要挑战我?你应该知道我无论武功还是咒术都比不上你,你完全有必胜的把握,难道你只是想通过这场比赛,让你地心获得安宁?”我实在想不通青菸为何要向我发起挑战,我明明是这么弱的一个对手非雪!”青菸外氅里的双手,纠紧了自己地衣摆,“非雪很强,有很多地方,青菸都比不上,在幽国,并不是看你的功夫和咒术,而是你地办事能力,非雪”青菸的身体在风中颤抖   我理解她的想法,她在这里不被人认可,不被人看重,只是一个天身边的摆设,帮不上自己爱人任何忙,这种无力而无助的痛苦,让她产生了强烈的自卑”   “国母大赛?”青菸震惊地说道,“那对你相当不利啊,这对你不公平!”   我笑道:“那我们私下里比赛,你输了就退出?好像不行吧”   “是吗……”青菸侧过脸看着我自信满满的笑容,眼神中滑过一丝惊讶我拍了拍身上的积雪,看着再次一动不动的青菸,笑道:“雪停了,我们走吧   也是,若不是我慢慢明白她是一个无比单纯的女人   那我住的就可能不是火山口,而是陨石坑穴白色的长廊上缠绕着枯萎的藤蔓,想来其他三季,这长廊一定格外的幽美   越往里走,越暖和,渐渐的,面前出现了一条甬道,甬道的尽头,是两扇石门,门前各有侍卫守护只有狐族才能打扫天池和取圣水,因为里面有异兽守护,所以师傅让非雪来做这样的事,实在……可是天为什么也让非雪涉险?”青菸在一边自言自语,百思不解   我跟着青菸进入,石门在我们身后关上   “好了,我只能走到这里,再里面就是守护圣泉的异兽,非雪要小心   我一边安抚着小妖,一边按住了石门边的机关   “哗啦啦!”石门打开,就带出了一声咆哮:“嗷!”   “叮叮当当”的锁链声在面前的石室里回响,在我面前张牙舞爪的,我看到的居然是一只巨大的三头犬,但却没《哈里波特》里面那只大,一人多高的犬身,三颗大大的狗头   可这只贱狗居然喷我口水,我心里极度不爽,唯一那么点食欲也没了,我瞪着三头罗纳威,它又开始朝我叫唤:“汪!汪!汪!无聊!”   无聊?我愣了一下,对于脑中突然滑过的这两个字不甚其解   而怀里的小妖已经吓得几乎把爪子欠到我手臂的肉里去了,好吧,既然你无聊,就送你个东西玩玩这可是亲爱地天给我的衣服!我拎起小妖就放到三头罗纳威面前:“这下你有聊了吧   而那些口水顺着它的三条舌头”   大摇大摆地走到三头罗纳威身后”我隔着衣服提起了小妖,小妖双爪抱胸,浑身地杀气   果不其然,我不得回谷睡觉,可让我意外的是,我居然被安排在天的殿阁里,也就是早上那座殿阁,叫天阁幽国人真懒,谁住的房子叫谁的名字,原来天办公休息都在那里   一天走下来几乎断了腿,而晚上,我还要去阳的殿阁帮他暖床,心里郁闷地掉渣,而那个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家伙,晚上还特地交代我说阳早睡,让我先替他暖,然后再回来给他暖   我的出现,在这里掀不起半丝波澜   到阳房间的时候,他正坐在房间的圆桌边看书   阳手执书卷走到床边,猫下了腰,他此刻穿的是银灰色的长袍,在灯光下带出了一层暖色,在他猫腰的时候,他鬓边的小辫和长发垂落下来,碰触到了床沿”阳略带不满地说着,但口气里却是宠溺   自从训练开始,我的腿上就绑着铅块,这一天下来,我的脚几乎瘫痪,已经没有半点力气亲自去抓那小丫头   “接你?呸!我问你,你是谁?为什么会从阳哥哥房间里出来!”   小丫头单手叉腰,一手指着我,一脸的怒气   玩心顿起,我狡猾地说道:“阳是个成年男子,我又是一个成年女子,小姑娘你说说,为何我会从他房里出来?”   “你!你!不要脸!”小丫头急了伸手就甩出不知什么玩意,让我防不甚防她的脸瞬即红地滴血这样的对手才让我心情开阔,想到自己的对手是青菸,就忍不住郁闷   呼……好险……   或许冥圣将我安排在天的身边是想试探我,让我痛苦,但他却不知道,现在最痛苦的无疑就是天,我房间隔壁的那个男人   第二天天没亮我就拿着水瓶前往取圣水,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起那么早,所以我是一路打着哈切   路漫漫,风飕飕”   天忽然跃到我的面前,再次将我抱在身前,贴近我的脸,轻声道:“是男人我也要说实话,你的长相跟青菸差太多了举止也就放开,我一掌拍在阳的肩上,阳愣了一下看着我大笑醒来一梦似千年,当年的始作俑者,都已尊贵显荣,重生于小宫女身躯中的她,将如何应对?以天下为棋局,她手持仇恨这双刃剑,最终结局,是“无物结同心”的决绝,还是“泛舟江河,共话千秋”的释然…… 类别:架空历史   作品相关 小非我的故宫奇遇记   我的书今天开始连载了,谈到宫殿的话,我们第一想起的,就是故宫”   全场呆滞三秒后,集体暴笑   小帅哥惊呆!   天啊,偶既然是个小小爱情诈骗犯!   这就是偶杂一故宫的奇遇,你们看,有宝物,有帅哥,多么丰富多么传奇啊,哦也(表扔偶西瓜皮,你们可以带回去做菜)      第一卷 第一章 明灭   一切有为法,   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   应作如是观   《金刚经-第三十二品应化非真分》   永嘉十二年的春天甚是邪异,才二月里,天气就忽冷忽热,变个不停   初七,六宫里才发了春装,宫人们口中不说,私下,却是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在青灰衣裙上小动针线,既不违宫制,又能显出俏美   白天日头暖融,却不料,到了晚上,天色暝迷,竟下起雨来   “要怪,就怪我们生的不好……要是爹妈给了好家世,就算做不了主子,也能做上三阶的女官,有头有脸的,也不会轻易捱打!”彩儿不甘的嘀咕着,想起娘娘们的贴身宫女,那金尊玉贵,那盛气凌人的样子,又是神往,又是妒忌   蓉儿一声惊叫,打断了彩儿的苦怨:“不好了,晨露开始发冷了……冷的象块冰!”   彩儿不及答话,铺上的白萍翻身坐起:“半夜三更的吵什么啊,还叫不叫人睡了!”   “你真没良心,晨露还不是为了替你的班,才会把漆洒到娘娘身上”   “那是她自己笨手笨脚!人死了没,还没死就快叫善人堂来抬人,死在这里,还怎么住人!”   “你!”蓉儿气不过,冲过去就要撕扯,却听见彩儿大叫:“你们快来……晨露、她,她没气了!!”   蓉儿三步疾奔回东铺角,伸手一探,颓然坐倒   彩儿踌躇着,半晌才道:“我去喊善人堂的人!”   她拿了把伞,跑了出去   迎面便是雨水,她打了个寒战,不知是因为冷,还是为着屋内凄凉的哭声   屋内,没有人再说话,蓉儿啜泣着,白萍两眼望天   她目光森然,神光流转,令人不敢平视,双眸转动着,打量着四周简陋的环境,以及,惊愕害怕的三个女人——   雷电轰鸣,震得乾清宫内灯烛闪烁”慧明落下关键一子”   看着他温和平正的意态,慧明心下暗忖道,一直传说这位万岁性情温厚,宽正少怒,果不其然   慧明愕然抬头,看入皇帝眼里   第一卷 第二章 争宠   一日如常   晨露刚刚痊愈,只得做些轻的活计——好在今日只须把栏杆擦个通彻   没有人会想到,晨露,这个羞怯微贱的宫女,早已经死去   在这个身躯中,重生的,是她   这天下,还有多少人,记得这个,叱咤风云的名字……   第二日,管事太监有话,道是前日风狂疾,损了云庆宫中各色花木,少不得要调理一番一声令下,四人就在庭中忙碌起来   今日天色大晴,风也很大,蓉儿扶起一丛枝蔓,又是培土,又是修剪,忙个不停,她抬起头,担忧的看了看晨露,刚说了句:“你衣裳太单薄了些——”却听见外面一阵轻微喧哗,再看时,却见两停宫轿落在门口照壁处,总管太监那尖亮的声音喊道:“恭迎娘娘回宫!”   蓉儿“咦”了一声,道:“今日齐妃娘娘怎么这么早回宫,她不是要协助皇后打理六宫事务吗?”   只见宫人们正欲搀扶,第一停轿中珠帘一揭,齐妃已经从轿中下来   她的贴身宫婢香盈迎上前去,还未及开口,但见齐妃细咬银牙,微微冷笑,也不言语,就是一掌掴去   香盈正是懵懂,却不敢避让,生生受了这一掌,脸上指痕宛然,跪地求饶:“娘娘饶恕……”   “齐妃姐姐火气好盛呵……”   身后有女子笑道,声音清脆,却又说不尽的慵懒妩媚   她在左右侍婢的搀扶下,仿佛弱不禁风,只那眼中的得意笑意,明晃的耀眼   蓉儿低呼一声,就欲起身,却被彩儿死命拉住了,扯回地上跪下,她浑身都在颤抖,想了想,好象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转过身对着齐妃,用力在地上磕头:“娘娘千岁千千岁,就饶了她这一遭吧!”   她用力磕下,鲜红的血染红了石砖她头脑一凉,随即浑噩起来”香盈热切地说道她可是娘娘跟前最得意的人……今后有什么好处,莫要忘记了我们姐妹这次重生,危急时刻,却起了大用,可惜这具身体资质孱弱,又没有内功护体,才反噬到了脏腑这门工夫练成了极有威力,但晨露只是粗通皮毛,一旦遇上意志坚定之人,或是让受者做他极为抗拒之事,仍会惨败   虽是皮毛,对付香盈这不通武学的宫女,却是足够了   第一卷 第三章 惊梦   晨露手脚利落的收拾着衣物包裹——也不过两身衣服,几两微薄的体己银子,蓉儿眼眶泛红,哽咽道:“这一去,不知要几时才能见着,自己仔细冷暖,小心莫要得罪贵人……”   白萍也不复往日尖刻,唏嘘道:“唉……我们这等人,不过是贵人手里的物事,随意调来换去,想想真没意思   她微微笑了,眼中的空灵清冷,被笑意暖成一泓温泉,随即,归为冰冷   御花园在宫城东角,其中姹紫嫣红,争奇斗艳,也不必说,尤其是那碧波清池,嶙峋怪石,以及黑瓦白墙的水榭长廊,都是从江南一点一滴的运来,由能工巧匠精心布置,和京城的北地风景,殊有不同”   何姑姑点头:“倒是个体贴的丫头……既如此,你便去吧虽然招式的领悟通彻透明,可要是没有强劲内力,根本无从施展   这十几天可说是异常平静白日里差事不重,就是除草浇灌等等,那些修剪花艺,花草培育,几个老太监做起来就绰绰有余了天地,仿佛都陷入了沉睡   前朝……姑姑,一间,也不是,本朝的吗?   她在黑夜中,不疾不徐的行走,脚踩在腐朽的落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月亮隐没在云中,宽阔而笔直的大道,延续到不远处”   三十四年的,二十六年的,本来就没什么不同   岁月侵蚀了一切,灰尘把所有谎言遮掩住,也就成了千万年的人间想来,自那一夜后,再无人踏入   她笑了,轻嘲道:原来已如此破旧,怨不得“他们”能偷天换日,把这里也说成是前朝旧迹   想起了前世里,有几件要紧物事,她来到水晶帘后,正要伸手去探床头暗格,却觉得一阵不安   在一片废墟中,又是这样诡异阴森的宫室,又是什么人,夜半来到此处?   咿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瞿卿,情况如何?”   发问者声音不大,亦很年轻,却有一种上位者的威权   只听得“咚”的一声,却是另一人把什么重物放下”年长者笑着揶揄道   两人追到窗边,却因身高体魄,都不能通过,绕到正门,却已经晚了一步,夜色中只见一道身影   “那人可追到了吗?”皇帝又是执黑,却是懒懒的,瞿云一见却是心下一紧——皇帝平日里端正,若现这慵懒之象,却是有了大半把握   “大统领,是您哪,今日怎么有空前来”总管连忙把来人迎进圣上还等着我回禀呢——昨夜皇上到此散心,不慎把先帝赐予的一枚扳指遗落,今日一早就命我等寻它来了”   总管一听,不敢怠慢,连忙聚齐了两班人等,全力搜寻,却连一个影子也不曾见到来啊,与我搜身”   只见随侍流水般进了园中,几个一等侍卫簇拥着的,却是年方二十的永嘉皇上,元祈   太后娘家林氏,乃是十世九卿的名门世族,前朝延琳公主下嫁,就是仰慕林家家主林昭云的风雅倜傥他们生有四子一女,唯一的掌上明珠,就是先帝的中宫,现今的太后   下一刻,一道真气,试探性的从腕间冲入,霸道地游走于四肢百骸,迅速向丹田行去   她不动声色,本就微弱的真气四散,因为太过微弱,所以不能察觉   元祈松开了手   她正欲走下堂去,正见皇帝两指一扣,在咽喉处点到即止”   看着宫人们鱼贯退下,元祈把她交给瞿云,任由后者把她绑缚   她微微一笑,如同万树梨花一齐绽放,清雅灿烂,那平凡面容,瞬间让人目眩   他全身都在战栗,身下座椅禁不住,喀嚓几声,已经断为几截   一条道走到黑……这是,蹉跎了半生,仍念念不忘的他”   ****   半盏茶刚过,便有一女子奉诏前来   皇帝想起方才,那一群宫女在等待鉴别,一怔之下,才想起,自己只顾得“面如桃花”,这女子究竟长相如何,却没有细看”   她依言抬头,元祈一瞥之下,竟是一楞   那黑,黑得神光流转,顾盼间,一时觉得寒光冰雪,再看,却又似秋水长天的忧悒   “我当时身受重伤,武功几乎全废,没奈何,只得躲入宫中”   “哦?你会什么?武功,还是军略?”皇帝简直是冷笑了”   他唤来秉笔太监:“传朕的旨意,御花园宫人晨露,忠于王事,为人恭敬勤谨,册为尚仪   “皇上……您难道不知道,世上女子,对所谓的鬼怪传说,都是又怕,又爱”   元祈愕然,想起幼时,陪伴他的丫头保姆总在一起讲什么无头鬼,不由点头失笑   他畅快的笑声,传到了大殿外,太监宫女们不由面面相觑   ****   尚仪,又称为尚仪御侍,属于正六品的女官秩级,一般是册封给皇帝身边的左右亲信,虽然品秩不高,却是相当清要的职位   元祈素来温和多情,对后宫亦是雨露均沾,惟独自己身边,却从未有贴身得用的女官,只得只几个懂事伶俐的太监如秦喜,田旺之流   一个把后妃当作棋子使用的人,又怎会顾及她们的感受?   至于事端,他是惟恐不多吧!   瞿云懊恼地看着她:“皇上居然要把你留在身边,还是这等敏感的职位……”   “把棋子放在明显的位置,就能看清楚,它有什么作用,以及……对手会如何应对”晨露满不在乎道:“皇帝这招不过是在试探,我的真实实力,还有,其余各方的势力   “为什么要留在宫中?这里看着平安和乐,实质却是凶险诡谲,一旦出事,你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   “小云,你一个人在皇帝身边,才是凶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准备做什么吗?”晨露双目清冽生辉,怒气中隐有担忧:“那夜,我一听你和皇帝密谋,就知道你们的打算了!——你何苦去招惹‘她’?”   瞿云闻言,咬着牙不说话,好一阵,终于挑眉怒道   “难道由着那妖妇得意?!二十六年前,她害死了你……我永生永世都记着,她受封中宫时,那志得意满的神情!!!”   他看着晨露,眼里满是痛楚:   “师父只有你我两个弟子,你这一走,我也没什么牵挂,心里想着,就拼了命,也要让那两个狗男女身首易处   “既然,我已经回来了,我的仇就要自己来报   瞿云慢慢松开她,宠溺着笑了,不复平日的稳重儒雅:“师父明明说了,不分年龄,只看入门先后——本来就该我是师兄更何况,依着现在的年龄,我可是长了你一辈——是谁说我是大叔来着?”   此时,门外有人禀报,皇帝身边的太监秦喜过来了这宫中,确要谨慎才好——比如……姑姑的一些花草,还是种得隐蔽些才好,若是遇上行家,可怎么好呢?”   “你……你怎会!”   “银木槿、露华、丹觋……虽然夹在名花丛中,枝叶也相似,可万一被人识破,这宫中就免不了血雨腥风了”   晨露悠然一笑,起身告辞,只留下一句:   “改日,我会再来拜访姑姑的   “尚仪您勿要生怪,乾清宫里素来没有女官,皇上怕娘娘们胡思乱想,又要闹出是非,才让您住在畅春宫中   这便是年仅十六岁的梅嫔,畅春宫的主人,她怀了元祈的龙裔,已一月有余   ****   一番见礼忙乱后,晨露搬进了西侧的小院,身为御侍,她身边也派有一个小丫鬟,是乾清宫里拨来的   “皇上……我有言在先,这种做人保姆,防贼千日的差事,并非我所擅长,更何况……这些贼大多身份特殊,抓住了,反而获罪于天   她才回到自己院中,便听得有人轻轻敲扣门扉   已是初春,她却被白狐裘裹了个团子似的,进门就迫不及待的脱下据说是养气安胎的独门方子——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她人老成精,亦是富贵人家浸润出来的,听着话气,立刻警觉起来”   岳姑姑松了口气:“尚仪请恕老奴多疑,实在是这节骨眼……”   梅嫔在旁边听着,觉得话题沉闷,兼而凶险不吉,便笑道:“姑姑太过小心了,朗朗乾坤,哪能出了那种邪事?”   晨露看着她,只见她喝完了汤药,正无事把玩着身上镂金镶玉的玲珑”   岳姑姑一听,大为惶急:“老奴正要说到此处,娘娘请千万谨记,食物之类,只有等大家入口,方可尝试,还有要用银制碗筷……”   她想起晨露也在,口中若有若无的解释道:“其实皇后娘娘再是贤德不过,可是宫中大宴历来人多手杂,我家娘娘又怀了龙裔……”   她眼前一亮,对着晨露道:“尚仪您下午不当值吧,不如您和我家娘娘一起去——也好认识拜望一下诸位娘娘,她们都不识得您呢   元祈到得太后宫中,远远就听见元祉那华丽清朗的笑声   他进入正殿,先给太后端正行了大礼,坐在叶姑姑亲手奉上的座椅上,这才有空暇去看自己的三弟,静王元祉   多日不见,这位朝野侧目的风流王爷,仍是不改以往习性,一身的金灿奢华   静王规规矩矩行大礼参见后,才笑谓皇帝:“多日不见,皇兄瞧着格外精神,怪不得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只得用眼严瞪,却更换来他得意情状”   太后听着这含沙射影,别有寓意的话,不由面色一僵,但这话冠冕堂皇,无论如何也不能加以反驳,她随即笑了”   “没什么歹意?你瞧他话里的意思,倒是在疑我一般……”   “皇上怕是心中有了芥蒂……也难怪,上次皇后娘娘那样作为”   “哼,一个两个都那么不省心淑菁这丫头小时看看还好,大了竟是愚昧不堪……哎,也难怪,我这儿子,看着宽仁,实际最是刚性,淑菁是犯了他的大忌了!”   太后恨铁不成刚的皱眉,淑菁是皇后的闺名,正是她二哥的掌上明珠   一时宫中花团锦簇,莺呖婉转,说不尽旖旎温柔   晨露冷眼看去,却见昭阳宫格局不凡,诸般宝器,皆是内敛古朴,明明是奢华到了极点,却一丝也无炫耀之意   云贵人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宫裙,上面缀了星星点点的珍珠,一派小家碧玉的贴心模样——估计是不想抢了皇后的风头   正中央坐的,就是一直卧病,这几日才有所好转的皇后,只见她身着正统的凤冠朝服,眉目间有六七分象了太后,亦是不多见的美人,只面容有些苍白,显得孱弱温文,举手投足间,名门高阀的贵气立现   下首右边第一,坐的是齐妃,她扬着眉,有些桀骜地瞧着皇后那边姐妹情深,脸上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仿佛胜券在握   后宫里,她是皇帝最眷宠的一个,历经两年而不衰,前阵子,元祈迷恋梅嫔,却很快有孕,不得再幸,这阵子多了个云贵人,可数数侍寝的日子,仍是她多出了一大截   宽袍广袖,腰间以玄黑红纹为带,缀有金戈她的脚上不穿绣鞋,而是非金非玉的晋式木履   晨露听说过这位周贵妃许多传言,那些人谈到她,都是环顾左右,然后心有余悸地说道:“那是个罗刹恶鬼……”   她是天门关周大将军的女儿,从小长于军中   晨露暗笑,这位倒真是军中习气,不早不晚,只是准时   一看之下,众妃倒大为安心,只是个清秀的小女孩,没有什么可以媚惑皇帝的美色   这时膳品已经络绎不绝的送了上来,顿时奇香四溢,皇后不愧为高门大阀出身,她宫中的菜色,都是众妃闻所未闻,一尝之下,都是拍手叫好   晨露站在梅嫔身后,见她一边好奇懵懂的看着众人斗口,一边源源不断的把食物送入口中,不时还露出幸福的微笑   这个味道……   仿佛是一道闪电划过脑海,晨露顿时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这样的鬼蜮伎俩!   她伸出手,果断地制止了梅嫔——   “娘娘,这个不能吃!”   侧对面,齐妃还在生着闷气,她无意中一抬头,正好看见这一幕   她越发来了兴致,对着晨露道:“尚仪,我见你方才制止梅嫔妹妹,不让她吃这松子鱼露,莫不是……”她微笑着,加重了语气:“这菜里,有什么不妥?”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色苍白,一齐放下手中筷箸,如临大敌的模样   一顿春日会宴,以意兴索然,马虎告结   ****   晨露和梅嫔乘辇车回了畅春宫,岳姑姑迎上来,见面色不对,已知有异   整个半天,晨露的耳边没了清净,她被追问不过,叹了口气,终于开口   “晨露……朕果然还是小瞧了你,你对毒物药解很有造诣,看来朕让你住在畅春宫,真是选对了人我并不习惯这种单纯防御”   元祈听了这大胆言辞,也不动怒,只是有些烦躁:“你那日的豪言壮语到哪里去了——你不要推辞,这份差使非你莫属   ****   夜已深,晨露从乾清宫退出后,也不坐宫车,一个人独自行走着   今天的一幕,在见惯黑暗血腥的她来说,简直不堪一提   这些十几岁的少女,才抛去了家人的娇宠,进到这金碧辉煌,又暗无天日的宫中,是经过怎样挣扎,才学会了,微笑着,以美丽的手指,去扼杀别人的希望和生命?   她们踩着同伴的尸骨平步青云,可曾害怕,可曾愧疚,以至,暗夜梦回,一时惊噩?   她们争的是宠,是子嗣,争的,是千万年来女子能得到的至高头衔,可曾想过,这一切,到头来都归于尘土,又有什么意义?   元旭……这就是你要的吗——   三千佳丽,一颦一笑,一悲一喜,荣辱浮沉,只系于你一身……   晨露站在如水的月下,在二十六年后的一日,向着陵墓里的某人,问道   那是小心翼翼的,却又隐忍的急促,仿佛含着极大的恐惧   她打开门,只见一人身着白色单衣,头发蓬乱,就那样,呆呆的,立于月下,就象幽魂一般   她轻轻挣脱了梅嫔,清晰的,缓慢的说道:“娘娘,请你冷静!”   她看着少女狂乱惊慌的眸子,缓和了声调:“我会尽量注意你的安全,可是,娘娘,在这世上,没人谁,可以一生一世的救你,保护你   她的目光不再狂乱,慢慢的,黯淡下来   元祈的声音越发轻缓:“还有谁,和南冠侯一般,能想出这等‘妙计’的?”他目光如电,象利刃一般扫视全场   她想起刚才的车辇,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不祥   她走了过去,离两人还有一丈来远,才被梅嫔偶然回头瞥见   这几个动作说来复杂,其实间不容发,只是在一瞬间完成,旁人听得牙牌落地,马上被梅嫔的尖叫压过——侍女没能拉住,她仍是坠入水中   这小小女官,究竟是何等人物……   她兀自惊疑不定,   “尚仪,谢谢你   听完晨露的简单解释后,她不再如前日一般哭泣,慢慢的,居然笑了”   她笑厣如花,很是灿烂:“这些女人,不害了我肚里的龙裔,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低语,最初的童稚纯真,荡然无存”他端起瓷碗,轻嗅了一下,苦笑道:“果然……你又用烧过头的水来煮茶,这样的涩重,除了你,别人绝难做出   他叹了一口气,换了话题:“小宸,你真准备插手梅嫔的事?”   晨露无奈道:“我并非同情心过剩,也不爱淌混水,不过你家皇上让我住在这,就是为了让我就近保护她,为了博得他的信任,我才不得已管了这事   那样从容不迫,英姿飒飒的女子,竟也和那群争风吃醋,构陷暗害的宫中妇人一样……   她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你还是把这件事汇报给皇帝吧,估计两边的侍女都会缄默不说——也让他知道知道,我的差事有多累人!”   ****   下午,淅淅沥沥竟下起雨来,晨露撑起一柄水墨描绘的纸伞,走出院门,看着满地青翠欲滴,她撇开平日的院门,从侧边小径绕行   她很不自然的笑了笑:“尚仪大人下午当值吗?”   未等晨露开口,她又笑,指了指身后跟着的妇人:“这是前头的老宫人,娘娘想问问她一些古记掌故,也好避开忌讳   她不动声色的寒暄几句,这才离开”   梅嫔有些不耐道:“这些话太医也会说,我想知道这一胎到底是男是女?!”   里面静默了片刻,那妇人才道:“老身恬为杏林中人,医者父母心,论理是不该窥视天机,不过梅老爷已经把您的苦楚都说了,即如此,就让老身用家传的‘线脉’来一试吧!”   接着里头一阵忙动,晨露已不欲再听,转身走开了   “既是个女的,就别怨我狠心了……”   低地几乎听不到的言语,被晨露勉强收入耳中   她的笑容,竟是别样的狠毒,和得意   他来到梅妃床前,她已经幽幽醒转,看到元祈亲来,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元祈制止   “你身子这么虚,和朕来这些虚礼做什么?”元祈很是怜惜的帮她掖掖被角,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愧疚:“都怪朕,没有好生照顾你的安全   “皇上,您对臣妾情深义重,皇恩浩荡,臣妾已不胜惶恐……”她看了看旁边的晨露,露出感激的微笑:“别的不说,就是您让尚仪住在我宫里,就很是眷顾臣妾了……您知道吗,尚仪救了我好几次呢!”   皇帝眼光转为冷厉,显然是想起瞿云禀报的“聚香园事件“,他连忙问梅嫔:“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他不问还好,一问出口,梅嫔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物,瑟瑟发抖,整个人绻在被中,哭得梨花带雨,好不伤心   第一卷 第十三章 决绝   “到底怎么回事?”元祈沉声问道   元祈一听,眼光更为森冷   “皇上,我以武者的名誉,在此发下誓言,今日之事,绝非我的作为,若有虚言,就让家父和我,有如此剑般身首异处!”   她铿锵说道,语意坚决绝断,隐隐有金石之音   习武之人,断剑发下这等誓言,可说是严酷之尤,皇帝瞧着她倔强冷然的面容,怒火慢慢熄了下去那个尚仪,听说是瞿云荐来的,小小年纪就在江湖上混迹,这样的人精,您还想瞒得她去?”   皇后很诚心的道歉道:“给姑姑添麻烦了,淑菁真是过意不去”   皇后惊讶过后,又是一阵得意:“梅嫔那小女孩真是可怜啊……她若是知道,自己肚里说不定是个男胎,怕不要恨断了肠?”   鄂姑姑却不笑,她语重心长道:“娘娘,您也要加紧努力才是,今后,会不断有新人进宫,一味剪除,也不是办法若您能有了嫡子,还怕其他妃子生他几个?”   皇后脸上浮上幽怨,温文孱弱的气质,任谁见了都要心动:“我努力又有什么用?皇上他,根本对我毫无眷恋,太后还让我要抓住他的心,这绝无可能……也罢,反正,其他三位伯叔父家亦有美貌郡主,我要是不能,让她们进宫替了就是!”   最后的话,带着赌气,和些微的憾恨,她眸中蒙起水雾,想起刚才鄂姑姑说的“棋子”,她此刻竟有些兔死狐悲——在太后心中,就算自己这个嫡亲侄女,也不过是另一枚稍许贵重的棋子   鄂姑姑面色一沉:“娘娘不可自轻自贱!太后统共四个兄弟,要说身份尊贵,也惟有二公子——就是令尊靖安公,我人老了就改不过口来——还有继承林家基业的大公子了   “都散了吧,下次再让我听到这种无稽狂悖的昏话,必要严惩——你,且留一下   小宫女当时忙着闪避,哪能知道什么重要的,只是把刚才的话重复了,末了,她思索着,有些不肯定道:“皇后走的时候,远远看着嘴角翘起,好象很高兴的样子   她取过食盒,正要离去,忽然,她好似闻到了什么   她俯下身,在灶下细细搜索着   脑中的迷雾,在这一刻,终于豁然开朗   ****   晨露赶到钳清宫时,元祈正在练字   他每一笔都是飞扬随兴,偏偏那份挺拔气势,几乎要从笔尖流泻而出”   “这样一个小物件,最后出现的,却是灶下的炉膛里”   晨露冷静而缜密的分析完,元祈已是怒不可遏,他猛的挥袖,扫下桌上一只景泰蓝笔架,冷喝道:“贱人可恶,竟敢戕害我的骨血!”   他气得微微颤抖:“朕对梅嫔素来不薄,很是爱重她的娇憨纯真,不料一眨眼的工夫,她竟成了这样的蛇蝎,连亲生骨肉也下得了手!”   他说到最后,已是微微伤感,这天下最显赫的九五至尊,年仅二十的青年,生来冷情无欲,难得对一个女子心生怜爱,却不料最后如此结局   “您只须想想,为什么梅嫔刚让神医混进宫,皇后就能及时赶到?还有……我亦对医术略知一二,一个月的胎儿还没基本成形,仅凭一根线就能诊出男女,真真是天方夜谭!”   话说到这里,皇帝如醍醐灌顶,猛醒过来,他不由悚然生惊:“难道……这一胎并非是女,而是……”   “我刚才已经说了,没有人能在一个月时判定男女,那女神医一定得了关照,到时候只需说是女胎,所以,胎儿的性别,只怕永远是个谜”   她看着元祈痛恨愤怒得睚眦欲裂,轻轻的,加上了最后一根稻草:“皇后娘娘定是想不出这等毒计,她上次的计划,何其浅陋!怕是有人在背后策划母后这样跋扈擅权,想把朕做个傀儡,皇后……我见到她那伪善柔弱的样子就恶心,妃子呢,不管怎样的好女孩,进了这染缸一样的宫中,都会变得狰狞如同鬼魅,谁也不能幸免……至于我亲爱的弟弟们,哼哼,怕是巴不得我哪天死于非命,好继承这宝座……”   “朕真的很难受,很寂寞……果然,身为帝王,就是不折不扣的孤家寡人……你能明白我的苦吗?晨露……”   他的为难,愤怒,寂寥,和内心最深处的软弱,都在在和一瞬间爆发,他近乎失控的问着晨露,却在回身时,被那清冷双眸,生生浇熄了满心汹涌   元祈苦笑:“雅乐必须焚香静心,这会子果然不成曲调”   他竟是一拉晨露的手,挽着她提气一跃,上了屋檐   晨露不料他会做出这种举动,坐定之后,不露痕迹的挣开他的手   笛声,由整个皇宫的最高处,幽幽响起   此声肠断非今日,香灺灯光奈尔何   街上正是人头攒动,这蒙蒙细雨,把几百年的青石路板,洗得光亮如镜人踏在上面,只觉得稳妥爽快瞿云知道,她对林家的每一个人,都充满了滔天恨意明日茶馆又有的说书了   外面的无赖汉们瞧着有人闹事,也一起鼓噪起来,把整个街面弄的混乱不堪   青年血涌上头,手中长剑舞得凶恶,杀出一条血路,终于和女子会合为我断送了功名前途,可怎么办?”女子焦急懊恼,却掩不住甜蜜   “好一对狗男女,今日就是死了,也要把他们的尸体给我带回去!”   管家又气又怒,喝令家人上前   那叶片被内力催动,瞬间变得利刃般锋锐,仿佛有灵性一般,它划过众人腿间,转了一大圈,这才稳稳落下   她素裳乌发,双眸如同冰雪一般”   她终于开口,清冽声音如同醍醐灌顶,青年感激的点头,挽过女子,两人一起行了大礼   “你的名姓?”   “小可裴桢   “这老板有些怪脾气,只有晚上才正式开张没想到被人打昏了去,朦胧间,我听那伙人在争执,一个说要遵照中宫的命令把事做干净,另一个却说我长的好,要把我卖到青楼去,我又急又气,醒来后,就在‘红绡院’里了……”   她身体微微颤抖,再也说不下去,仿佛陷入到极大的梦魇中,瞿云握了握她的手,她回以一笑,才继续道:“那阵子我天天受着鞭笞,我几次出逃,只换来更惨烈的凌辱……最后一次,我跑着,就撞上了瞿云……”   她凝望着瞿云,笑容美不胜收,瞿云有些脸红,终是握紧了她的手   晨露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当年她去的突然,没想到,平时木讷的瞿云,却尽力维持着,没有让它烟消云散,清敏帝姬又是冰雪聪明,接手后,很快就让它发展壮大,成了目前的极大局面他老人家大为欣慰,对我说道,你还有生还的机会   一阵疾弛的马蹄声,打断了他们的嚣张——   一个身着黑铁铠甲的异族男子,高挑健挺,正纵马而来   他见了这群正在肆虐的大汉,眉眼也不曾动一下,直直冲了过来,顿时就有两人惨叫着,被马蹄践踏而过,看那血泊,多半是不能活了   那男子终于勒马停下,看发式衣着,他是个年轻的鞑靼贵族他黝黑的皮肤迎着日光,闪烁着暗金蜜色的光泽,极是英俊的面容上,笑得霸气自信:   “想不到堂堂天朝,竟由着一群恶人肆虐……你们汉人说的礼仪之邦,我怎么一点也没感觉到?”   洪亮清脆的怪异腔调,惹得围观民众一片嘘声,他们的眼中含着仇恨,却一句也没法反驳   元祈当时就气得笑起来:“继续让他们笑话天朝的气量狭隘?!真是一派胡言!”   他表现得恰如其分,既没有急吼吼召见他们,也没有故意怠慢,在翌日早朝毕后,在养心殿见了使节一行   为首的就是昨日见到的年轻贵族,他身后跟着一个矮胖敦实的中年汉子,一身市侩气,不象草原上的勇士,倒象是个土佬财主   那年轻人笑得灿烂,一口白牙亮得耀眼,英俊的容貌,把整个大殿都照得明亮,他走到御座跟前,并不下跪,只是鞠了一躬:   “大可汗帐下,穆那见过皇帝陛下呵,我没看错吧?那个女人还拿着一把剑?皇帝,你准备让娘们来保护你吗?”   胖子及时凑趣道:“这可不能怪皇帝陛下,实在是那些男人将军们太不管用……呵呵,这次的礼物里,就把这个小女人也算在其中吧!”   他正说的高兴,一道幽冷的声音响起:“看来两位使者对我持剑不以为然?”   年轻人心高气傲,脱口而出道:“你们天朝的女人这么柔弱,哪里是拿剑的材料?“   那声音清澈如同冷泉:“既然如此……使者不如上前,我倒要领教一下高招!“   只见,一位女子越众而出,正是先前的持剑人   她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并不如何美丽,只一双眸子,清澈如同冰雪,仿佛超脱于人世轮回,要把人的魂魄都生生摄去   晨露当然不是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前世时候,敌方时有使激将法的,她也只当耳边风   只见太阿在阳光下寒光沁骨,那女子一招一式,都是凌厉已极的杀招,决不拖泥带水,亦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胖子只见眼前剑势缓慢,若要迎上,却有瞬间快到颠峰,似有若无的光华直取他的咽喉   此役被称为“国耻”,那些蛮夷在金碧辉煌的宫中烧杀淫掠,无恶不作,末了竟然兽性大作,把那琼楼玉宇,一把火烧了干净   大火熊熊燃烧了一整夜,把天际都映成血红,仿佛是千万冤魂,在永不歇止的流血呻吟   “这盛世皇朝,已是金玉其外……”   她冷冷低喃,看着那飞焰横天,历经千万年的古城,在粗野的肆虐中沦陷,呻吟”   连寒暄也算不上,唯一的服侍婢女只是嘴上喊了声,懒洋洋的从椅子上坐起,回主宅去了   “虽然这边没什么油水,可也够清闲,也无打骂……可是,我明日会就让‘那边’换人来   “你要是敢把这里的事告诉任何人……”   她声音清脆动听,说出的却是世上最恐怖的话语   她想着刚才婢女的称呼,更添一重悲恨   ****   林宸的出生是桩奇闻笑谈   她的父亲,是景乐一朝,大名鼎鼎的昭云公子,俊美不凡,又潇洒倜傥,于诗赋、书画、琴棋都很有涉猎,每当夜晚,这位有“潘安再世”的美男子,和一群青年俊彦,在“玉笙楼”上举杯停笔的盛景,几十年后仍被称为佳话   他正悬在空中,电光火石受这一吓,反射性的一松手,整个人立刻向下滑落   两人内力尚浅,又吃了这一惊,都有些气喘   林宸伏在宫墙的琉璃瓦上,静静的看着下方的肆意欢闹   十人长,百人长,乃至几位万骑将,都是各自把营帐设成警戒状态,他们虽然以胜利者自得,仍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大意   他看着就是汉人,躬身不住谄笑道:“将军老爷,工具都准备好了,您看,这个是去毛发的,这钩是取肠和内脏的,这个铁丝是卷出脑髓的——那东西吃着最嫩不过……”   他叨叨说着,那将领不由深深佩服:“看到没,这些汉人居然有这些门道……我们吃个‘人牲’,不过切块大嚼,他们做这个才精致!”   林宸听着一棱,马上反应过来   黄发将领哈哈大笑,用战刀在女孩额前指点:“就从这里剥皮下刀——小丫头,你怕不怕?”   他的刀上凝着血污,已经变成紫黑,粘腻腥臭,必有千万冤魂被它送入黄泉   她声音淡定,在这黎明前的黑暗中,格外清晰:   “为何要怕?你们这些野兽,终会死在我千里中土之上,再也回不去草原   在中原,他们见过求饶的懦弱羔羊,见过贪生怕死的帝王高官们,却从没见过敢在这样说话的小小女孩   他想要闪,却无能为力   他感觉轻盈,视野模糊颠倒,只见一具没有头颅的身躯,颓然半倚在火边   原来,那就是自己啊……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还没等他们围成包围圈,只见林宸腾挪闪跃,身影之快,已近鬼魅,几下剑光之后,地下只留下三具手折肠穿的血尸   当四面八方的长、重兵器袭来,林宸只是动作一凝,仿佛已经静止,成了俎上鱼肉   只见一阵痛嚎惨叫,鲜血与肉骨齐飞,最靠近人的都被震飞开去,不是少了头颅,就是被削成两截,粘稠的血肉如雨一般落地,此情此景如同修罗地狱   只见她冷笑一声,扯下腰间缎带,稍一挥舞,就如同活的蛟龙飞凤一般,只见一片玄光闪滚不定,那些黑色箭头一层层被挥扫开去,落地亦是叮叮有声   这么多的尸体残骸,以及血腥味道,让她的胃痉挛,她压下难受,走过去一手拉过一个女孩:“你们是跟我走还是留在这?”   “跟你走   她们跑的很快,已经远远离开现场   “我认识你”   “我在林家见过你   一双晶莹细腻的手,替她擦去泪滴   她从墙下跌下,瑟缩着,被恶仆踢打   但,她的世界,没有如果,只有,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身后,两条因鞭如蛇一般的飞来   注:两腿羊,乃是隐语,灾慌战乱之时,有食人之举,于是谓可食之人为“两腿羊”   (某非所教学科被教改专家认定无用,大量削减之下,教师过剩,需人员精简,办公室人心惶惶,如城破之屠戮,今日始信书生之百无一用,无投敌之利刃,只余一笔   林宸解开两姐妹身上的缠鞭,拉起她们就走   “他为什么会死?”   好奇的双胞妹妹问道”   她口中说着,手下不停,指点着两姐妹把目之所及的重物,如屏风,几案杌子等等都搬起,摆成诡异的片圈   血腥味飘入鼻端,粗重的呼吸声,混合着恐怖笑声,逐渐接近   姐姐紧紧抱住抖成筛糠的妹妹,林宸的手心也有些冷汗——   师父的诸葛八卦阵我只见过两次,千万别要出了差错才好   那人正要大笑,下一刻,他看到林宸笑了   如同这古物,如同大厅里,悄然死去的棋道国手,更如同,这创痍满目的如画江山,九州万里   轻轻的足音,从毁坏的前院穿来   “我是忽律,大可汗之子   “我的从人一直未归,所以我来一探究竟,没想到京城真是藏龙卧虎”   林宸坦荡说出自己的伤势,两姐妹倒吸一口冷气,双目含泪   “忽律王子……难道你在杀人前,都会询问他的名字?若是这样,”   她眼神转为凌厉,森冷杀意在瞬间喷涌——   “这京城千万民众的名字,可曾在你耳边萦绕?!!!”   随着这大声质问,她剑已出鞘   那双眼……真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简直要把人的魂魄都要摄入”   林宸看着他,若有所思   焦虑、伤势、恐惧,就如同错综成团的丝线,把人的脖劲缠绕,窒息,而线的操纵者,就是那位忽律王子   到底在什么地方……她在黑暗中停住脚步   最后一枚,她贯注以全数心神,内力叠加,射出——   那畜生仍想故伎重施,不想那棋子回旋而来,正中鸟头   在接近城墙的时候,她停住,伫立   如同,深渊中的幽灵,终于露出獠牙   忽律何等精明,已经知道不好,他掠上城墙,不管,不顾,这一剑何等惊人,伸手欲把她拉回   晨曦初现,淡淡的光,照在急速下坠的少女身上   林宸闭上眼,并没有感到意料中的痛楚——   在城下,一位少年,穿着有破洞的黑衣,稳稳的接住了她   那千疮百孔的衣料,异常熟悉——   是潜入京城时,偶遇的那个蒙面少年!   “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道   鞑靼入倾后,有义军集结,首领名为元旭,乃是首阳侯之后,他使一柄赤色大剑,人人传言,他即是火德之主   ****   林宸和元旭共骑一马,她伤势很重,头脑有些昏沉   元旭小心的扶住她,又担心她坠落,又怕城墙那一幕重演   “你那贼眼……你、你还看!!”   “喂……小心!!别乱拔剑——别刺了、我的衣服!!!!”——   “住手……我不想裸奔啊!“   元旭的玩笑,终于给自己惹出乱子来……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他想起《洛神赋》中的句子,原本以为那不过是文辞的夸张   她不过十二三岁,就已然如此,若稍稍长成,会是何等风华……   忽律觉得自己和族中那些半夜到姑娘帐外唱歌的男子一样,光是想象,就已经心神不宁   这次,他居然为了那个来历不明的女子,露出了那样神情——   惆怅,爱恋,忧愁……   年近花甲的老人,思索着,片刻以后,他召来一位投降的汉官,问道:   “此地有哪几家的女儿,美丽绝伦,可以耀亮人眼?”   那降官本是翰林出身,对这些风流逸事,历来精通,听到问美女,立即谄媚着滔滔不绝:“元帅容禀,京城之中,论起容貌,要数王尚书的二小姐,还有红云阁的珍娘……“   兀鲁皱眉,打断了他:“要十几岁的女孩子,这些女人都有二十了吧!后一个听着就不是正经女子!”   他想了想,补充道:“最好是官宦世家的女子,不要那些庸姿俗粉瞧着好,气质也能配上王子的”   林宸看着柔弱瘦小的母亲,叹息道:“鞑靼人长驱直入,京城已成炼狱   那是冰中之焰,人生天地间,最强的无畏与决心   那人小人得志,哈哈笑着问道:“林兄考虑得怎么样?”   “唉……上天不佑我林家,罢了,你们三日后来接人吧!”林昭云黯然道   “不过,”他欲言又止,终于道:“实不相瞒,小女生来顽劣,必定不肯——我们总不能捆绑自家孩儿,而且青天白日的,总不太好看……”   那人闻言知意,心中暗骂他虚伪,口里却道:“明白,明白   有归巢的飞鸟,不知被什么惊起,鸣叫声声,如同老人咳嗽   他由袖中取出一枝碧玉短笛,正欲吹奏,却听见由远及近,一阵隐隐的喧嚣传来,夜鸦鹳雀纷纷四散   她手中长剑滴着鲜血,眉宇间一片悲愤杀意,眼中那千万载的冰雪似乎在燃烧,炽如烈焰   身后,有人影憧憧,搜索着及人身高的草丛   毫无动静,他疑惑睁眼,只见少女眉间怒气强忍,径自包扎伤口   “你快放开!”林宸又急又气,眼中蒙上一层薄雾:“他们找不着我,一定会为难我母亲!”   第二卷 第二十六章 情殇   我有些不自量力,申请了下个月的PK,请大家用力的投给我PK票,让我这濒临失业的家伙也交点好运吧!)   人为世间灵物,最不可估测,自己也不例外   这马通身雪白,只有额前一流朱红,平日里性子极暴,谁摸了一下就要撅蹄子,少女一跃而上,利落的抱住他腰身,心急火燎的催他前行   官道漫漫,少年少女之间,一种温柔的旖旎,悄然而生   “你住哪里?”   少女指了指,不远处,树木掩映下的别馆一角   他们风一般的穿堂入室,只见仆役丫鬟都乱烘烘抢拿值钱物事,有几个居然在为镏金箱盒大打出手   她为了这一夜,终生蹉跎   “你母亲不愿拖累你,才出此下策你难道要一直茫然下去!”   林宸无焦点的眼,有些融化   只见白刃一闪,平日里对她母女嘴头不净的一个管事,在瞬间断为两截   以剑尖锋芒轻轻带过,那女人尖声惨叫后,脸上多了个十字   林宸就地收拾了些钱物,把母亲葬在别院旁的林中,拜别后,放一把火,烧了这宅邸   “我想去找师父,正式拜入他的门下   这是一块极为罕见的龙纹玉,翠绿欲滴中,一道雪莹如同活物,正在张牙舞爪   笛声在黑夜里盘旋,清婉缠绵——人生虽然风雨飘摇,且喜有一二知己   “元旭,你记住,我的名字是林宸!”   少女的声音,遥远,然而清晰   他心中一惊,直冲进去,和屏风背后走出的人影撞个正着——   “啊!”   一声轻呼,只见晨露身着对襟宫衣,被撞得直直跌倒,元祈连忙扶住她   问得急了,她居然来一句:“我不过是个女子,怎能妄自议论朝政呢!刚才的话,不过胡乱说笑,能博您一笑,也就算我的功劳了梅嫔小产,惹得谣言重重,虽不能说凶手是她,却也不无嫌疑,元祈以“协理后宫不力”的罪名,给了她小小惩戒,却也让她颜面尽失,加上梅贵嫔如今复宠,她第一宠妃的位置,岌岌可危”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起身一拜:“请尚仪大人指点一二”   “您可照旧为难任何人,特别是皇后,但,不要去动周贵妃”   “欺人太甚,他们认为我天朝上下都是傻子瞎子吗?!这番朕要让他来得去不得   元祈没有看见身后佳人的复杂眼光——就算见了,也多半认为这是别样的妩媚清新,他匆匆回驾乾清宫,取出军中搜集的鞑靼显贵画像,一一对照   “母后,您怎么来了?”   “我今日要是不来,他年社稷宗庙里,还能有我的一席之地?!”太后冷笑,扫了一眼殿中诸人,顿时跪倒一片   太后气得脸色苍白:“皇帝的意思,是让我不要过问国事?!”   元祈亲自接过宫人手中的香茗,躬身奉给太后,一派庄重孝穆——   “儿臣岂敢生此大逆不道的念头,母后担忧国事,是份所应当,但总有些小人不太安分,挑唆着宫中不安,所以不得不警告他们,以儆效尤!”   太后不接那茶盏,怒道:“皇帝是要有意孤行,以社稷江山来行此险着了!”   元祈执礼更恭,道:“儿臣也是为了我天朝声誉——母后难道忘了,忽律那蛮夷匹夫,前次书信中,对您是何等的污言不恭!!!”   这最后一句,噎得太后无话可说   “朕并不好战黩武,可要是鞑靼把天朝的以礼待人,视作软弱可欺,得寸进尺的挑衅,朕也不惧一战!”   少女噗嗤一声,笑意在月下荡漾,让人目眩神迷——   “可是,鞑靼却不想跟您开战呢!”   石破天惊的,她说道   她拿在手中,端详这亲手所书,微微颤抖着,仿佛全身的血液,如同冰河破堤一般汹涌   她笑得光风霁月,静静等待元祈开口   “原来如此!在‘弥突’会盟期间,各族将士都将回归本族麾下,所谓的十万铁骑,此刻正是分崩离析!这就是忽律的软肋!”   元祈扶案而起,来回踱步:“可是,忽律这样故弄玄虚,不怕朕是个卤莽之徒,一怒起兵讨伐?”   “若是如此,他亦是求之不得——‘弥突’会盟将会无限延后   元祈一个箭步到她身边,一按脉息,觉得短促凝滞,显然是内伤又发的缘故   “你闭上眼   她披上以寒绢裁就的云月宫装,就那样,随意的倚在窗边   晨露瞧着她端起茶轻抿,那样子熟捻已极,她举止典雅,然而不沾分毫——这才是宫中女子的做派:绝不真正食用外头的东西   晨露望着她的身影发呆,半晌,轻轻笑了起来   那笑容如同晨间初曦,美不胜收,却别有一种冰凉,让人生出颤栗   他音调有些怪异,听起来殊为可笑,只是朝中气氛沉重,却是谁也没有心思笑她   元祈不慌不忙,甚至有些悠闲笑意,他待使者读完,并没有请他们下去,而是环视殿中诸臣,开口问道:“诸卿有何高见?”   这一句问的空泛,也听不出喜怒,众人都是官场混老的人精,谁敢去触这霉头,于是底下一片寂静   青年仿佛就在等他这一说,张口正欲挑衅,皇帝终于开口了   他声音不高,那沉稳下隐藏的压迫,却让鞑靼使者心生警惕——   “使者,我该叫你穆那大人,还是,穆那王子?”   元祈一开口,就让殿下诸人目瞪口呆”   太后笑得温和,话语也极为诚挚,众嫔妃听了,已有六七分相信,心中防卫,不由松懈   论起两家的关系,实在不算是好,一个是名门高第,自然看不起军人的跋扈粗鲁,另一个在先帝时期屡屡受到对方的压制,心中也存了嫉恨,两家的女儿又都登了妃位,性子又是天差地远,宛如冰炭不同炉一般   两人向晨露微一点头,径自向前走去,晨露再也忍不得梅贵嫔做戏,一拉她的柔荑,也跟着向前   齐妃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云萝,怒不可遏,正要进去理论,却听皇后淡淡道:“云贵人可真是错怪姐妹了,我让梅妹妹去带一个人来给太后见见,所以晚了些,至于那两位娘娘……也必定是身有要事”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在最后的“要事”二字上加了重音”   齐妃倒没有什么,周贵妃素来不喜这些脂粉打扮,此时听着把她也算在内,好似她衣着古怪,是故意博得他人注目,她面上顿时带了严霜   是谁?   生出这样重的杀气!   她袖中双手紧握,雪肤之上,竟生出一层小疙瘩——这是武者的第六感,面对绝世高手时,自然而生的寒意   犹记得前日,芙蓉帐暖,深夜缠绵之后,元祈对她亲口笑道:“你这个小辣椒性子,还真是改不了了,不过,怎样也是真性情……”   这且不说,还有自己的父亲齐融,经过晨露几句点拨,立即改了策略,不仅与周浚关系缓和,她还听御书房当值的捎过话来,今晨皇上见了父亲的奏折,赞道:此真老成谋国之言!   这样一位运筹帷幄的奇女子,自己此刻,却对她隐隐生出恐惧   在此战役中,他们的私兵,并无多少建树,却趁着周浚截断鞑靼补给,使之退却的当口,侵占了好几千里土地,再不肯归还朝廷   对这样一位奸诈、专横、跋扈的舅舅,元祈虽然不欲多谈,几次旁敲侧击之下,却知他是深恶痛绝”   几刻之后,叶姑姑亲自来请,言语更是恭敬   此时华灯高照,奇香氤氲,众妃嫔观赏着殿中歌舞,或是谈笑,或是低语,或是半醉倚于案间,几分酒意上涌,更显得面若芙蓉,妩媚娇艳   元祈这些日子以来,想到她的歹毒阴险,就觉得满心厌憎,连走进昭阳宫的意愿也无,帝后之间,竟是相敬如“冰”   皇后试探着开腔,元祈本不想理会她,在灯下看着她,心肠,渐渐软了下来   那美丽女童轻启檀口,目无余尘的问道:“这便是,那下婢所生之女?”   随即,仿佛怕沾染尘埃,或是别的不堪,她转过头去,袅袅娜娜的去了而你,又想要什么?”   晨露不为所动,淡漠答道:“无他,只愿天下海清河晏,今上圣明万岁   大殿之中,元祈仍在和后妃闲谈,他神色若常,不象发生了什么事,晨露心中稍安,正要近前,却与一位年长管事擦肩而过——   “等等!你手中端的什么?”   她喝住对方,不顾这五旬妇人惊恐的神情,拿过空碗,仔细端详轻嗅   她想起刚才,元祈凝望着皇后的神情,不由咬了咬唇,露出一道鄙夷的冷笑   “没什么事,姑姑——我累了   她只着中衣,静静坐着,端详着镜中自己如花容颜,越看越觉得虽是娇媚慵懒,如春晚海棠一般,却也见了倦意   她耳边响起皇后的笑语:妹妹可别糊涂啊……用一个未成形的女胎,就可以让她俩吃不了兜着走……这很合算啊!   你这蛇蝎心肠的妖妇!!   她银牙暗咬,纤纤十指,不由的缩紧,心下再也忍耐不住,起身一拂,将桌上这些金玉珠翠,并胭脂香粉,都狠狠摔落于地   “朕记得的”   元祈答了一句,平静的声音下,亦有淡淡惆怅   两人回到了昭阳宫,早有管事姑姑备下洗漱用具,一番涤尘后,帝后各自更衣,躺到了牙床之上   皇后握着那宽厚有力的大手,不禁情动,低低又唤了一声:“快睡罢……”   她羞意上涌,声如蚊呐一般   元祈看着这群女人,不由眼花心烦,他遣散了所有人,却发现窗边有一人,倚立于帷幕之下”   夜风吹得她衣袂纷飞,冰雪一般的黑眸,拂去他酒意的燥热——   “你在这里做什么?”   “救人”   岳姑姑在外面焦急等着,也不知道尚仪与皇上说了些什么,一刻之后,大门打开了,晨露静静走出,只留下一句吩咐:“好生伺候皇上和梅娘娘!”   岳姑姑是过来人,瞧着晨露以目示意,就明白了几分,她摒退了其余宫女,自己亲自守在门外   只听得里面传来微微的喘息,还有几句微渺的说话,衣料摩挲的声响,她也不作声,老脸有些微红发烫   黑暗将万物笼罩,只有那一盏盏宫灯,仍在竭力散发着光芒,也不知,何时便会燃尽灯油,光华消尽   她双眸越发清冽,在这残灯明灭的当前,挺立于风中,仿佛是,以所有的精魄力量,抵挡这凄风冷雨”   少女忽然笑了,周贵妃瞬间觉得,连微渺灯火,也爆出了光芒——   “娘娘……你久居宫中,自然知道,什么该看,什么,却是看了也不能说的……”   周贵妃凝视着她,最终,她第三次开口道:   “请你,把手伸出来!”   晨露轻轻叹息,从长袖之中,伸出了手”   周贵妃逐渐远去,她没有回答,只是依稀叹息了一声   这是,她于夜宴之中,强行压抑自身情绪,所留下的,决绝之痛   寝殿之中,空无一人,只一道屏风后,传出元祈熟悉的声音:   “过来!”   她绕行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巨大的镏金木桶,元祈坐于其中,上身不着一物,正探起身来,看着她进入   “你筹划的好事,尚仪”   晨露看他面色不善,斟酌道:“实在是太后,”她加重了这称谓的语气,继续说道:“太后赐的那碗参汤里,有比较特别的药物……”   元祈并不回应,只是坐在沐浴的桶中,静静听着”   她望着元祈:“男子成年佩剑,它意味着,君子知礼时间慢慢流逝,明黄奏折厚厚一摞,也逐渐消减下去   此间空气凝重,旁边一人纤纤十指,正在缓缓磨墨,松明香味萦绕,却无人开口   元祈批完一本,却不再取,只是凝望着旁边,那正在忙碌的雪白皓婉——一点墨汁不慎沾了上去,更衬得晶莹剔透,如冰如玉   元祈一笑,也不辩驳,只是让晨露收起笔墨,舒展一下筋骨,才道:“二弟,你今日怎么有闲,到我这枯燥乏味的地方来?”   静王受他调侃,却丝毫不窘:“那是以前,臣弟少不更事,只以为皇兄这边,无丝竹之乱耳,惟案牍之劳形,今日一见,才知大谬——有尚仪这等妙人在旁服侍,却不是胜过仙境?”   晨露在旁,听着他油嘴滑舌,轻咳了一声,才道:“请恕微臣唐突,静王千岁所在之处,才是人间仙境,也怪不得您乐不思蜀了——‘漱玉阁’的宛宛姑娘,那才真是妙人   他们口中的“两个弟弟”,正是先帝元旭的最末两子,排行第三、第四,宫中却极少称之为三、四皇子,只是直接以王爵相称   这也是有缘故的,今上元祈和静王元祉,分别是中宫和惠妃所生,两人皆是门阀林家的娇女,历来也是同气连枝,可是那两个皇子,生母都极为微贱,先帝对他们也是不喜,三四岁时候,就早早打发去了就藩   宫中最是拜高踩低,势利之人,为了讨好太后和今上,言谈之间,只称安王、平王,绝不冠以“殿下”之衔,久而久之,宫中简直不以先帝亲子视之”   “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静王佯狂风流,不过是韬光隐晦而已这一对母子,早就势同水火——这番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皇后大约是假托太后名义,让她配了这药   门支呀一声被推开了,两道人影出现在人前——   当前的,是一个素衣少女,只见她雪衣乌发,一对冰雪般的眸子向在场众人一扫,人们只觉得清冽耀目,灿莹莫名,呼吸都为之一窒,情不自禁的,立了起来”   中年人沉沉道   中年人只觉得心惊:“你到底是什么人?!”   “十二哥只管出来便是,您还怕,我这小丫头的暗算吗?”   中年人受不得那目光中含笑的凛冽,把茶杯往桌上一顿:“我们出去!”   两人走到庭院之中,确定房中诸人已然听不见,晨露这才轻笑道:“十二哥你好糊涂,连我也认不出来!”   中年人如遭雷击,呆在当场   她年纪虽小,言语之间,却自然有一种不说不清的魄力,使人心仪景从   一阵清脆响声,众人闭目,想象其中已是暴雨梨花之态,室内狭小,又如何躲闪?   这无数叮当响声,在下一瞬,全数停滞,众人凝神而觉,只听得一声衣帛风声,那些棋子,便一齐回到了原处   两人如此来回,以快见快,不多时,局面便已初现端倪   她径自进了慈宁宫,却见正殿之中,毫无动静,正要推门,管事出来阻止道:“太后和叶姑姑正在里头议事,娘娘还是先请回吧!”   皇后正是满心怨恨,瞧着这管事,好象就是那坏了大事的,她冷笑一声:“本宫是太后的亲侄女,有什么好避讳的?!”   她不顾管事的劝阻,用力一推——   第三卷 第四十章 咒毒   她用力一推,门应声而来,只见殿中静寂无声,没有半个人人影,皇后顿觉不妥,试着呼唤道:“母后……”   她见无人应答,心中突生警兆,直直冲入珠帘之后,也不顾脸上打得生疼,眼睛四下梭巡,只见后堂烟雾氤氲,香炉斜倒一边,两道身影倒在地上——   “母后————————!”   她恐惧得头皮都在发麻,全身都软成棉絮一般,挣扎着,嘶哑的喊了出来:“快来人哪!!!”   随着从人潮水一般涌入,有胆大的,颤巍巍的摸了摸鼻息:“还有救!”   御医和元祈几乎同时赶到,元祈脸色凝重,眼中怒意,让人不敢正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后颤声把刚才情形说了,太医已经诊脉完毕,他面露难色,很是踌躇   “你快放开,不要胡闹!”   元祈低喝道,看着她状若疯癫的神情,眼中闪过几分厌倦   皇后看着周贵妃——   这个女人,那日宴席之上,就穿一袭黑衣,送丧似的……会是她吗?   她又凝视着齐贵妃——   她,身为与太后政见不合的重臣之女,是最可能觊觎皇后宝座的人……   还是她,被自己生生夺去孩儿,目前,皇帝的新宠,梅贵嫔?   她一一看过,只觉得人人都有嫌疑,那焦急担忧的神情,都化为鬼祟狞笑的画皮女鬼……她越发惊骇,把太后抓得更紧,不停的喃喃,谁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元祈挥身,命她下去,又让宫娥把太后和叶姑姑抬入慈宁宫里,遣散了观望的众人,又问了太医好些问题,才回到乾清宫里   经过众人七嘴八舌的叙述,他知晓了太后今日的起居情况——   这几日,太后心绪很是不好,平日里不太犯的心绞痛,也闹得频繁起来,在太医束手无策的情形下,她召来平日信重的玉虚真人,让他为自己祛病祈福   真人焚一道表,请来三清尊者,又念了黄藏中的秘咒,把焚过的纸灰,炼入太后的药丸之中,其间,花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元祈又惊又怒:“火速前去,把玉虚此獠拿来!”   侍卫更要领命,只听得一声清冽女音:“皇上且慢!”   他抬头一看,只见晨露身着披肩,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元祈皱眉道:“你总算回来了,一走竟是好几个时辰——你为何要阻止朕?”   晨露解下披肩,望着元祈焦躁的模样,轻轻吐出一句:“太后的病情,皇上最好是秘而不宣   元祈甩下残碎竹节,烦躁起身,却见晨露亲手端过一杯茶,呈了上来   元祈看着她放下茶盏,纤纤十指正灵巧收起残笔,不由叹息一声,说道:“圣人曰:人不知而不愠”   元祈听了,点头道:“你素来机智,这几次三番都多亏有你——这次要多少人手?”   晨露道:“只愿瞿云大统领助我一二   人们在绘声绘色谈及此事十,往往环顾左右,以一种惊悚,混合着兴奋的口气说道:“你知道吗?昨日皇后她……”   晨露对这些谣言,丝毫不问来由——元祈若是连这点惑众妖言都无法消除,还称得上什么九五至尊?   不过,防人之口,甚于防川,越是澄清,恐怕这弑母的罪名,就越在他头上若隐若现,一旦传出宫去,民间对这种宫闱秘史更感兴趣,元祈纣桀之君的恶名,恐怕立刻传之四海了   这一上午,她去了好几个嫔妃宫中,问起昨日午后,她们拜见太后时的情形——   周贵妃擦拭着长剑,好半天,才说了一句:“太后该不会是为求长生,服食丹药过度了罢?”   晨露想起这空前绝后的回答,忍不住就想笑,好不容易掩住,只觉得这位周贵妃,真是妙人妙语   “哎呀,太后真是不幸……”   她语气中不加掩饰,满满都是幸灾乐祸,坐河岸看水涨的轻松   她的卧房,清素淡洁,如同世外雪洞一般,整齐干净,仿佛无人居住似的,就是她倚坐床头,那被褥锦衾,仍是丝毫不乱   “你们是为了太后而来,对吗?”   何姑姑手捧一杯苦茶,散发着缕缕药香,脸上一片平静,开门见山的问道只是道:“姑姑和太后,有什么仇怨?”   何姑姑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眼中生出点点莹光,在房中昏暗光线下,依稀可见年轻时的妩媚风华   她的脸孔,微微有些扭曲,在昏暗中,晨露发现,她的眼中蓄满泪水,延着苍老,满是皱纹的脸,轻轻滑落   她顿时惊醒,戒慎的看着两人,闭起眼来,再不肯回答任何问题   两人跃过深锁的高墙,穿过满是瓦砾碎石的大道,来到那废宫之前   可是……如果可以选择,小宸,她一定希望,和元旭白头偕老,生下几个皇子,有争气象样的,也有纨绔胡闹的,她不免忧心,不免衰老,亦不免,美貌不再,但,这却是世间女子,所能得到的极至幸福了……   他心痛如绞,想起中毒在床的林媛,只觉得一时痛快,一时失望——太便宜这妖妇了!   “小云……你怎么了?”   晨露收敛了情绪,外表看来,并无异常,她看见瞿云发呆,摇了摇他的肩膀   那是一顶绚丽华美,而又别致的凤冠   瞿云望着它,无端生出一种阴森,他走前几步,想把门板装上,无意中,他朝房中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他走入房中,从地上捡起几件宫装女衣   “今天去哪里?”   “还能去哪,只能再去御花园,和何姑姑再谈一次了元旭怎会忍心下毒害自己爱人,他一开始那么不错,变化也太快了吧?   答:某非想说,一对人中龙凤,反目成仇,肯定不会因为单纯的第三者插足,原因请大家慢慢往下看,总会明白的   “哼……你们找不到的,就算我备下了解药,也会放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小丫头,你还是太嫩了!”   何姑姑的冷笑,在少女直起身时,慢慢停歇,她本能地感觉不对劲   挖下不过七八寸,就见地下根丝缠绕,一种类似生姜的白胖根茎,被挖了出来,瞿云不忍她手染泥泞,自己上前,用力一拔——   “咦?怎会如此?!”   晨露惊诧道,不死心的细细看过手中根茎,却找不到想象中的红果   瞿云见她眉头深蹙,知道不好,连忙奔回,解开何姑姑的穴道,把她拽到跟前——   “快说,这是怎么回事?!”   何姑姑面如死灰,看也不看,道:“既然你们已经找到,还需我说什么?!”   “你睁开眼!!”   少女一声冷斥,何姑姑不由睁开了眼,她定睛一看,惊得魂飞天外——   “这……这怎么可能……红果居然没了?!”   她苍老的脸,微微抽搐着,更显狰狞   元祈进入寝宫时,就见太后倚坐塌上,甚是憔悴,苍白的脸上,细细皱纹掩不住的,从精巧的眼角露出,这一瞬间,当年艳压后宫的母后,也显出了衰老   一时之间,他心中生出悲凉,那一点一滴的怨圭,也被心中的柔软掩盖——   这是,他的生身母亲呵……   下一刻,他看见,太后倚坐着,伸出纤纤玉指,接住了,一只垂丝而来的小小蜘蛛   “母后身体终于大好!”   他请安道   “师兄何必如此烦躁?”   她轻轻抬起头,微笑问道   “我们忙碌了两天,竟是这样一个局面!”   瞿云想起,太后安然下塌的身影,心中怒火更炽,他吸了口气,看着晨露一派自若闲情,惊讶道:“小宸,你莫非看出了个中玄机?”   晨露摇头:“这次,我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不过……”   她放下手中书卷,望着窗外烟柳青翠,黄鹂清鸣,叹道:“在这场混乱中,只需看看,谁得到了最多利益,就隐约明白了“   她放下茶盏,取过案前那株白胖根茎,细细端详了一会,才道:“看这痕迹,他早于我们四五个时辰,就把红果掘走了——真是好手段!”   她由衷赞叹道,既是在叹他料事精准,也赞他的心狠手辣   他想起在后堂等候的娇妻,不由心中一荡,再想起她丽颜含嗔的眉间威煞,不禁又爱又怕——   “也罢,我就有这季常之患(注),又有何妨?”   他从不在外酗酒赌钱,至于青楼妓馆一类,更是避之惟恐不及,同僚笑他畏妻如虎,他却毫不在乎   他出身亦是显赫,只是家中老父早逝,亲族又很是单薄,仕途上便没什么人提携,虽然在军中屡立战功,却总也不得大的升迁   谁知道,有一天洪福天降,先帝念及他父亲的救命之恩,力排众议,竟是把自己的长女,仪馨帝姬下嫁于他   元祈转过头来,握了握她的手,道:“你双手如此冰凉,可是受了寒?”   他此时眼神明朗,又哪有刚才的半分悚然情态?   难道又是我的幻觉?   齐妃心下惊疑,讷讷不成言   时近傍晚,天色越发暝暗,齐妃刚刚离去,元祈才抄了几句《庄子》里的语句,便听廊下有清脆语声   他几乎不用细辨,便知晓了来者的身份,他闭起眼,想象着她的冰雪之姿,清冽风华,不由心旷神移,生出无限思慕来——她忙于追查毒物来源,两人已是两三日没有照面   她看着皇帝有些恶作剧的诡秘神情,觉得实在有趣,忍住笑,她道:“皇上这般编派自己的姐姐,当心帝姬来个醉打金龙!”   说完,她有些诧异——自己居然也说笑起来了?   似乎是,被元祈少年人的笑容感染,自己阴霾的心,居然也染上了一丝亮色……   她低下头,有些尴尬的,转移了话题:“您还是快宣他们进来吧,虽然隆盛门有遮蔽的地儿,毕竟是风雨交加呢!”   元祈如梦初醒,一边大笑,一边命秦喜道:“快请姐姐和姐夫进来   晨露冷眼怒瞪着他,很是懊恼,恨不能把自己的话吞回去,好不容等两人入内,元祈这才勉强敛容,恢复了平时的庄重仪态”   “何至于这么严重?”   元祈不禁失笑,他看着帝姬那微微焦虑的神情,心下感动,道:“皇姐不必担忧,朕身在这九重帝阙,却是心如明镜,哪些人在兴风作浪,哪些人是墙头草,这次便可一一识得!”   帝姬听他如此说来,心中一块石头落地,霁颜笑道:“也是我思虑过甚,皇上乃是真龙天子,目光如炬,那些奸佞小人的把戏,还有看不穿的道理?”   她侧过头,对着驸马微笑,示意自己所料不谬,皇帝庙算如神,已经有所防备”   他是武人出身,说话向来直接,这么一口气说完,才端起茶盏,喝了一大口   此时风雨正急,晨露凝视着皇帝,但觉他少年得意,却又不失沉稳,知道这一局,他是有备无缓   大约,也就是谣言的事罢!   她轻轻拂去发间水滴,想起元祈那抹森冷笑意,不由微笑   “我在笑……林媛怎么生了这样的儿子   宫中的大道,宽阔齐整,此时,却杳无人烟   晨露抑不住好奇心,趁着当值的空闲,将奏折一一读完,险险笑出声来   拜望过受了惊吓的靖安公,京兆尹马不停蹄的到了事发的卧房之中,他仔细察看过物证,觉得一头雾水   大臣们都心头揣测,窃窃私语,等到皇帝驾临,才歇了下去   “诸臣工!”   元祈开口很是慎重,他扫视着阶下大臣,道:“此番,有鞑靼高手潜入,诸位怕是要小心自己的安全了!”   众臣本是惴惴,听这突兀一句,心头震颤,有胆小的,手心已是湿透   “此物有什么希罕?”   他听得皇帝问话,如蒙大赦,连忙抬头答道:“据微臣手下捕头禀报,这是‘摩诃教’中最为险毒的‘十步一杀’,十步之内,可随意取人性命,就算侥幸逃过,其上淬的剧毒,也是……”   他偷眼看看皇帝神色,壮着胆子道:“据说……是药石无灵,无法挽救!”   众臣听得此言,一片哗然,司礼监以鞭击空,才止住他们   他让瞿云辖下的“暗使”出动,如前次一般,摘下有异心的臣子首级,又演了这出“国丈遇刺”的好戏,竟是将祸水北移,将谣言中的弑母罪名,全数嫁祸给了鞑靼可汗”   他侃侃而谈,将那些苟且图安宁,不愿重启战端的大臣,不动声色的训诫了一番,大约这次受了性命威胁,这些人会同仇敌忾一阵子,不再轻言和谈”   她迎着元祈微愕的目光,继续说道:“听云庆宫中的人说,齐妃要归宁三日,可有此事?”   “齐妃的父亲大寿,他是国之勋旧,朝中元老,朕决定让他们父女团聚,一享天伦   元祈并不动怒,只是声音越发冷然:“你这是跟朕说话的规矩吗?!”   “规矩也分大小!”   皇后又顶了一句——   “既然皇上连祖宗家法都不顾了,臣妾还用顾及什么规矩?!”   元祈咬牙道:“你是连身份体统都不顾了,到朕这里来拈酸吃醋,还攀咬什么祖宗家法?!”   “我不妒忌……一个小小妃妾,有什么好吃醋?倒是皇上宠妾灭妻,犯了糊涂!”   皇后完全豁了出去,尖声喊道,宫中诸人听着这话,两股战战,几乎要晕死过去      第三卷 第五十章 结发   “宠妾灭妻?”   元祈的脸上浮现一道森峻笑容,浓若点漆的眸子闪着怒光,有胆小的御侍,看着他的样子,已经惊得快晕厥过去   “臣妾的父亲……哼哼,他老人家‘为国尽忠’,受了鞑靼刺客的暗袭,正是生死不知呢!”   皇后笑声中带着嘲讽,她扶了扶身上嫣红氤氲的镶金丝半臂,在珠玉璀璨间,笑得哀怨沉痛,那双黑而大的眼,因着笑容,仿佛一池深潭,被惊起波纹,支离破碎   晨露在旁看得真切,一时心口仿佛被什么尖锐之物抓过,疼痛如绞——   那笑容,何其相似?不正是,自己气绝之时,在妆镜之中看见的,最后光景?   那样决绝的,痛入骨髓的,杜鹃啼血一般的,无音之伤……   这一瞬间,她恍惚看到了自己   那莹亮眼眸之中,是身处绝境的疯狂,绝望,以及,沉郁心痛   元祈望着她,半晌,才开口——   “你竟是在怪朕薄幸?!”   他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皱眉冷笑道:“朕的誓言,是对着那个温婉喜人,纯净如水的女子许下的,不是你这等蛇蝎毒妇!你扪心自问,这三四年间,你为了防止后宫女子诞下皇子,使了多少见不得人的手段,你的手上沾了这些血腥,还有脸说朕负心?!”   他余怒不止,指着宫门道:“朕不想见你,趁着朕还有耐心,你快快离去!”   晨露看着皇后,她已是失魂落魄,茫然听着皇帝的斥责,脸容都有些扭曲,却无言辩解,她蹒跚着,走到紧闭的宫门前,晨露一时鬼使神差,上前替她推开了门”   这惊天地,泣鬼神的答案,让少女再也忍耐不住,畅快大笑起来   当时宫门已经下钥,京兆尹气喘吁吁的入宫,却被告知,皇帝已经进寝   皇帝却毫不怜香惜玉,他凝眸看着满头大汗的京兆尹,瞳仁深处如有万丈深渊,冥黑幽深,不可见底   “将朕的太阿剑封了,于柳将军灵前,祭奠三日,天明之后,你不能大肆搜捕,而要秘密追查……”   元祈看了眼垂手肃立的京兆尹,继续道:“鞑靼可汗素来狡诈,他的手下也必定喜欢故布疑阵,他们面临着全城搜捕,定会躲入官兵的死角——因此,城中权贵的宅邸别馆,你要特别注意!”   京兆尹一听之下,头皮发麻,想到要得罪那么些高官同僚,他心下一沉,然而事到临头,显然是皇帝的雷霆之怒更为可怕,只得唯唯称是   他低声说了几句,便让京兆尹退下,后者未及喘息,急急出宫布置   寂静的殿中,只有他焦躁的脚步声,最后猛的停在门前,再无动静   “皇上,这边人声喧哗,却是出了什么大事?”   她轻轻问道   元祈叹了口气:“朕这番,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将这事说了,却见眼前少女,竟是露出微笑来——   “静王这招,也算是精妙,不过,皇上也可以如法炮制,让他有苦说不出”   “皇上莫要如此作想……”   晨露凝望着他,在夜色中,她不似平日里的凛然,眼中浮现几分担忧,却是让元祈心中大畅——   “这并非是您的失策,而是静王太过嚣张,在天子脚下,他却如此肆无忌惮,实在有些蹊跷……”   少女的声音,幽幽传来——   “微臣思量着,莫非,他是有什么倚靠,才敢如此作为,丝毫不顾及您的雷霆之怒”   晨露在“有什么倚靠”这一句上,微微加重,她低下头,掩下唇边的冷笑   礼部侍郎贺飞的宅子在圆盘街的深处,这里不是什么贵宦居住之地,这一间府邸,小小的,隐没在街角,里面却是花香馥郁   “清敏那边传来消息,‘辰楼’的眼线,已经确定人在这里!”   晨露低低说道,瞿云闻言,精神一振      第三卷 第五十二章 风起   “饶是静王他做的天衣无缝,也难逃过辰楼之中,‘干将’与‘莫邪’的无边罗网!”   瞿云微笑道,言语之间,想起自己多年经营,不禁颇为自豪   辰楼之中,“干将”负责所有明面事务,上次的四方首领,就是他们的管事;而莫邪,却是直属清敏的暗杀小队,他们虽然人数不多,这些年来也未曾有过大的任务,本身实力,却是不容小觑   可惜……比起眼前这些“暗使”,却仍是欠缺些经验……   瞿云心中微微遗憾,同样是自己调教出来的,皇帝手下的暗使,历年以来   就是这里了!   瞿云压低声音,对着众人道:“清理干净!”   黑衣人冲了进去,下一刻,宁静便被打破,只听得杀声震天,慌乱中,刀剑入肉的惨叫声,混杂着兵刃交加的清脆声响,将这平静小院,变成了修罗杀场   这一着快无可快,那人大惊失色,却无法闪避,却听得身后一阵嗡嗡声,一个圆形器物飞旋而过,将飞来之剑堪堪撞开,却也是损了一个边角   梅贵嫔身着一件幽紫色寒绢宽袍,手中一柄五福登喜金簪,正轻轻挑着灯芯,在她的拨弄下,灯烛之光颤动,将人的身影投在墙上,不时晃动,如同鬼魅一般   百官们仍沉浸在鞑靼刺客的恐怖气氛之中,上朝路上,不免严阵以待,遣了好几个护卫,仍是战战兢兢,生怕小巷里窜出个大汉,把自己的大好首级取去”   元祈扫视着所有人,面沉似水,看不不出什么表情,几个亲信大臣知道他的秉性,心中暗暗叫苦   他满身都是血污和烟熏火燎的痕迹,看着实在狼狈,受了半夜惊吓,他正是惊魂未定,脸色苍白发青   皇帝却好象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径自冷笑道:“鞑靼人是你的真命天子?你难道没听过圣人之语:狄夷之有君,不如华夏之无君?你也算是圣人门徒?!”   底下的群臣不是傻子,各个都是久浸官场的人精,一听贺飞这话,就有着莫大的蹊跷,只是皇帝往“狄夷”方向想了,他们也不敢做声,心中却是惊疑不定他身边的秦喜示意从人端起盘中被烟熏得黄褐的地形图,出示给众臣观看   “这些人中,也有心思深沉之辈,也未尝不会对眼前一幕有所怀疑,但,却不会有人敢于说出”   只听得大殿之中,皇帝继续说道:“刺客已经伏诛,可也有留下活口,他们得知朕要将幽州册封给静王,便生出了这般不轨之心   晨露看着他精彩的表演,不禁微笑道:“元祈这一招真是天外妙着——”   她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那贺飞乃是静王暗中的心腹,所以静王私蓄的刺客,才会在他府中   “看看你们奏的好建议,险些让朕的爱弟命丧刺客之手?!”   元祈扫视着十数个前几日联名闹腾封地的亲贵,任由他们两股战战,汗流浃背”   王沛之哈哈大笑:“怪不得火光冲天,杀声四起,想来,必定和这几日喧嚣尘上的刺客有关吧?——只是,”他沉吟着:“这里是官员宅邸,你们侍卫的职司,并不及于此处吧!”   他语气不重,但说话间,叱咤沙场的威势,却让人不敢辩驳   天边隐隐有了鱼肚白,晨露和瞿云率领一干人等起程回宫,仍能感受到身后那炯炯的目光——   “小云,难道我射的箭,有什么特别?”   瞿云闻言,郑重的看着她,晨露更觉蹊跷,半晌,他才面无表情道——   “是有特别……”   “是什么?”   晨露更感好奇   梅贵嫔不顾她的冷淡,笑道:“臣妾却能解娘娘这头疼的症状呢!”   皇后微微疑惑,却已看出梅贵嫔的示意,她摒退了从人,有些厌烦道:“你可以说了!”   梅贵嫔站起身,娉婷婉约,她将手抚在自己腹上,悠然笑道:“臣妾已经怀上了皇上的龙裔!”   皇后猛的睁眼,满是掩饰不住的怨毒和恨意,声音也略见嘶哑:“你是来向本宫示威的?”   梅贵嫔有些瑟缩,但很快镇定下来:“臣妾岂是那等样人!”   她恭顺跪下,眼中满是清澈:“臣妾是想,如果娘娘不嫌弃,这孩儿不管是男是女,都拜在您的膝下!”   这突兀一句,让皇后猛然一颤,仿佛从没见过她,细细打量着   皇后此时很有些杯弓蛇影的样子,见殿门紧闭,心中又启疑窦,她笑着对侍女说道:“太后好似有什么事,我也不急进去,想去殿后小院里看看今年的桃花”   她径自来到殿后,见无人经过,才绕到殿后的窗棂之下,以指甲上的镶套,划破窗上纱绢,弄出一个小洞,来一窥究竟——   殿内仍是昏暗一片,一个熟悉的身影,倚坐在塌上,正摩挲着掌中翡翠双球,皇后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是太后无疑皇后耐不住好奇,又将洞开得大了些,才勉强听见——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只是皇兄的所做所为,也太让人寒心了!”   那人轻轻叹道,皇后在小洞的微光中,依稀看到,他腰间珠玉,闪烁的五彩幽光   太后将手中翠玉双球置于檀木盒中,听罢此言,也不回答,只是端起几上的玫瑰冰露,慢慢啜饮   “这是从大臣遇刺的现场找到的!”   太后接过短刃,凝神一看,脸色变得惨白——   “这是先帝时……”   她不愿再说下去了,声音有些哽咽   蜜蜡蟠龙烛的灯芯微微颤动,光影飘摇,投射在她的脸上,是如此的混沌不明   静王端坐听着,并不答话”   皇后从孔中窥探,此时听着,整颗心都沉了下去   她那日失控癫狂,言语之中,也是对皇帝颇多疑虑,此刻噩梦成真,她却再也抑制不住战栗,脑中只有梅贵嫔的那句话,在反复回响——   您难道想如汉时废后一般,退守长门冷宫吗?   不!   她从心底发出尖叫——   绝不!   皇后的蔻丹指甲,深深陷入窗棂的栏木之间,几欲折断   她有些困惑,又有些焦虑,却要往外退走,却见皇帝上前一步,伸出手一带,竟是将她抱了个满怀!!   瞿云大惊,正要上前阻止,却听得皇帝的声音,斩钉截铁道:“你退下!”   元祈如同疯魔一般,将晨露紧紧抱住,他看也不看瞿云,继续道:“退下……朕,不会对她如何的!”   窗外雷声隆隆,几乎要将他这句淹没,晨露抬起头,却并不挣扎,对着瞿云道:“您先行一步吧,这里不碍事的!”   瞿云不掩忧虑的看了她一眼,终是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你知道吗……”   元祈埋首在她发中,低低开腔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自己身担大任,父皇虽然对我不假辞色,却也是严之爱之   她觉得有些眼熟,却实在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有这般相似的感觉   晨露不语,只是任他握着,她知道,明日,眼前这人,就会又变作无所不能,庙谟独运的上天之子,这些悲苦,这些为难,他也只能在雷电中,对着自己倾诉   雷电轰鸣声中,昭阳宫中却是一片平静,宫女们垂手肃立于廊下,静静等待着主子的召唤   梅贵嫔细细的凝望着她,仿佛要从她的脸上,寻得一些蛛丝马迹——   何以才过了半日,就如此大相径庭?   她想起手下宫女,曾经密报,道是皇后今日去了太后的慈宁宫   一夜暴风骤雨,天亮之后,却是渐渐停歇,待到日出晴暖,昨夜的花残叶落,早早就被役者扫清,一眼望去,但见金光耀眼,哪还能看到半点风雨之象?   元祈今日起的很早,他眼圈有些发青,任由近侍们摆弄着衣饰,却心事重重,很是踌躇   秦喜之流,乃是皇帝的心腹,那日太医诊出喜脉,他们得了诏令,早早堵了在场人等的口,严词命令他们不准外传,没曾想,还是被皇后得知了   元祈听了这话,脸上一片漠然,看不出喜怒,只淡淡“嗯”了一声,有知道他秉性的,不由暗暗叫苦   街上雪色初霁,仍是白芒芒一片,行人并不很多,三三两两,手里都提着置办的年货,急匆匆往家赶   幼时,她曾经偷偷遛出宫,那时,便在街市之上,听过这首歌谣   她心下苦笑,却是透过镜面,继续端详着   窗外吹来了寒冷的北风,楼下的歌姬,一曲正是婉转——   长相思,在长安,   美人如花隔云端……   这盛世华音,本是裂石破晓般的绝佳,奈何酒客寥寥,唱到最后,竟平空增添了几分哀惋凄清   风越发大了,吹得满室萧索,天际慢慢阴暗下来,渐渐的,竟又飘起了雪   洁白的雪花飘舞,远处的城墙,都蒙上了一层雪绒,不复平日的庄严肃穆   清抿怔怔望着,只觉得万古一悲,这幽幽天地间,只留有自己一人,茕茕孑立   她被自己的夫君,以一杯“牵机”,送入了黄泉幽冥   你,可不就是我所等待的,风雪夜归人吗?   这冰雪漫天的除岁之日,即使我并无茅屋寒榻之忧,也愿与你,携手同衾,抛却前尘   她甜蜜地笑了,仍是不脱哀伤,却别有一种美丽   那时候,风云再起,战况诡谲,这甜蜜温馨的一幕,却是不知,何日能够重现   第四卷 第五十九章   皇后的脸上,涌起了病态的苍白,她哀怨的眼睛,攥着皇帝不放,悲郁似乎哽塞了她的咽喉,她嘶哑着嗓子,道:“皇上,你竟是,这样看待臣妾吗?!”  “都给朕出去   皇帝的伤心和憎恶交织着,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她咬咬牙,掼下了狠话:“皇上……若是这次,梅妹妹和她腹中的胎儿,再有任何差池,您废了臣妾便是!”   元祈闻言,微微吃了一惊,看她说得如此的斩钉截铁,心中惊疑,面上却丝毫不露   元祈凝望着她,因着这一份再真实不过的诚挚,心中愕然   晨露和瞿云,虽然嘴上不说,也深恶静王的伪君子之态,皇家祸起萧墙,兄弟反目,正是他们乐见的,可任凭晨露医术如神,也救不回这头脑重伤的妇人   晨露无奈地望着这疯癫妇人,亲自去把了脉,不得不承认,已经回天乏术   只听得一声尖利啸声,一颗圆丸直直射去,把鸽子正面击中,它无力的哀鸣一声,坠落下来,灰白羽毛上,染满血迹   晨露一把擒住她的咽喉:“你的主子是谁?”   第四卷 第六十章 鬼胎   幽幽月色下,树影婆娑,发出沙沙的声音,这本是宁静安谧的夜,因着一只鸽子,染上血腥   上面只有寥寥数字没有称呼,也没有具名:   枯木逢春,君当早归   晨露是何等冰雪聪明,微一咀嚼,便明了了其中的意思 “是谁写了这纸条,又派你前来传递?”   她冷冷逼问道,声音如同寒冰碎裂,凛然沁骨晨露伸出纤纤玉指,在她唇边一探,这一瞬间,她晶莹面容上, 浮现出狂烈冰炽的怨怒,一眼看来,竟带上了一层柔腻的绯红—— “这是当年,我配给元旭的‘夜昙,’毒性剧烈,一瞬可制人死地……所以,取昙花一现之意……”   她的声音,在幽暗中听来,有几许幻梦,几许怅然 “元旭,你在地下,千万不要着急……”   乾清宫中,阵阵檀香清雅,元祈听完了禀报,若有所思地点头,又开始负手踱步款款道:“你千万不可妄自菲薄!静王不过是占了阴谋机械之力,一时看着凶险,其实也不过尔尔……比如弈棋之道,最重实地,静王就是再擅长截杀,也不过暂时得意,比不得低眉根基深厚!”   皇帝听着,双眼炯炯放光:“果然如你所说……朕的棋道,最是注重水到渠成,去跟静王争强斗狠,确非吾之所长!” “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此时一阵凉风吹来,晨露衣袂飘飞,元祈见了,大步走到她跟前,伸出手,坚决而又不失温情的替她裹紧了坎肩—— “你的衣服,太单薄了点!”   晨露正要自己系上领间的丝绦,却被一双大掌接了过去—— “我来!”   元祈微微笑着,目若朗星,仿佛从未有过这般沉醉欢畅的笑容,轻轻的将丝绦利落打了个蝴蝶结   皇后踏入寝殿,却听得里面一阵欢声笑语,那清脆娇媚的声音,正说着时下流行的笑话巷语,逗得太后轻笑不止   太后略一思索,掐算了下时日,面上便冷笑不止——   “你今日今时才想到来找我?!这显是你那日下了药,却让这丫头拣了个便宜?!”   她扫视着皇后泛红发肿的眼睛,从唇中迸出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皇后心中在为光火,却只得俯身称是,半点也不敢反驳   “这可不象你的性子啊,淑菁……”太后缓缓唤着她的闺名   “你平日里,对这些妃嫔和她们的胎儿,可没这么慈悲啊,今日怎会如此言语呢?”   皇后早有准备,闻言,眼中又氤氢生出雾气:“母后明鉴,我心中已是恨得麻木,这般心灰意冷之下,也犯不着去争什么宠爱,这余下半生,只管照拂我林家千秋万代,也就罢了   皇帝不紧不慢地来回踱步,声音淡淡传来:“你且看看,襄王的大捷折子,马上就会呈上来,朕还得给他加赏褒奖   “据周浚的奏报,襄王的兵士在最后合围之时,不知为何,竟茫然散开,去追截鞑靼的散兵流勇,虽然剿首千余,却断送了最佳时机鞑靼军如潮水突进,已然越过凉川,漫山遍野的深入西北内地……”   皇帝冷冷说着,已是怒不可遏,一掌击于案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朕这个舅舅,狼子野心,却是比外人更甚!”   少女掩下唇边地冷笑,一双眸子中,染上了几分悲凉深邃   “微臣对山川地理也略有涉猎,凉川乃是北疆与鞑靼的唯一分界,皇上原本是想将它纳入天朝管辖,却不料功亏一篑,反让襄王坏了大事   上面用针络了无数小孔   那个清冷有如冰雪的女子,竟会有这样的玲珑心思……   他神思不属的踱到书房,却见佳人盈盈伫立,正在等候”   元祈知道她还有下文,于是凝神细听   “一位是驸马都尉孙铭,另一位是……”   晨露的声音,不易察觉的带上了几分阴森:“却是当今太后,您的亲生母亲!”   永嘉十二年六月初一,朱雀大街上,黄土垫道,净水泼街,明黄帷绸将两旁围个密不透风   元祈凝望着她,叹气道:“你不应该跟来!”   晨露不答,只是轻轻抚摸着麾下良驹的鬣鬓,重温着这熟悉而久违的触感——   他们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在人生喧闹之下,完全没有发觉两道尖锐的目光皇后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嘲讽:“就是您那日夸赞过的尚仪……”   她恨恨的咬唇,冷笑道:“瘦瘦小小的女孩儿,居然魅惑皇帝不知天南地北了,居然要御驾亲征?!这可不是戏文上的事!!”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四章 临变   太后闻言,微微一愕,秋水一般的美目中,凛然生灿—— “是那个孩子……”   她沉吟着,想起那日阶下,沉稳大方的婆婆妈妈,朝服素面,应对谦恭,却有一双清澈如海的眼   太后遥望着出征的队伍,只见明黄辇舆高敞,皇帝骑在马上,很是英气勃发,身后半丈,好似有个纤瘦身影跟随,却在人潮晃动下,看不真切   “皇帝此番亲征,政务由几位阁臣暂领——但他们毕竟是外人   军中将士顶着烈日,初还不觉,三天下来,都已是汗流浃背,热不可耐,惟独皇帝安坐马上,神色沉稳   两万京营将士,并不经常得窥圣颜,很是拘谨恭敬,一万禁军之中,却有之前外派的侍卫们,跟皇帝本是极熟的,其中有个叫郭升的,诨名花生,极是诙谐精灵,仗着几分圣眷,凑到元祈跟前,咋舌打趣道:“万岁是真龙天子,有满天神灵庇佑,却是良导体清凉!”   元祈素来知他贫嘴,性子却极是忠贞,闻言也不以为忏,只是微微一笑,略敞斗篷,露出其下的护身皮甲   此时大道虽宽,却也被人马横纵堵住,有人慌忙拿起武器,有人急着策马,却意外惊了同伴的坐骑,一片人喊马嘶,场面极是混沌而并非是王帐勇士所为   皇帝亲自督战,自上到下,都已忘却了开始的畏惧,一时士气如虹,将这些蛮族分切包围,各个歼灭 “是镇北军前番勇战,才让他们伤残至此的……可惜,让林邝一个‘失误,’让这群负伤饿狼流窜进了我天进内地!”   皇帝咬牙恨道,想起自己的舅舅,竟气得面色煞白   太后对他们很是客气,赐下了座位,才开始议起政事 “都想作反了?他真想死吗?!”   太后勃然大怒,一口气没喘上来,心口又是一阵绞痛”   元祈正在扫视着战场,只见胜局已定,只几个散兵流勇,兀自拼命抵抗,本是碧草繁茂的山坡之上,红黑血迹遍地,倒卧的战马、尸体、并辎重兵器将安谧祥和的四周渲染,简直成了修罗地狱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那股血腥挥之不去   元祈觉得有些刺鼻,但却不像一些新丁,脸色苍白欲呕,他摸摸身上的甲衣,感受着刀剑的划痕和血渍,从心底生出兴奋来   恨不生成汉唐人物…… 元祈心中的热血都为之沸腾,他从幼时便遵循为君之道,讲究雍容肃穆,却无人知晓,他沉稳内敛的外表下,仍是渴望征战的浩烈热血!他转过身,对着晨露说道:“你似是见惯这等杀戮场面了……”   晨露把玩着手中羽翎,淡淡道:“在江湖之上,也有酷烈的搏杀……”她微微眯眼,遥望着天空中的烈日,但觉无边蔚蓝之上,金芒极尽绚丽——   “人世间,无论何时何地,皆是如此……万事的缘由可以被时光磨灭,无数的生命只化为丹青笔墨,可人与人的争斗,却是永永远远不会遏止的……”   她莫名生出怅然,遥望着不知名的苍穹深处:“佛家说回头是岸,可我等凡人,又哪里有岸可返?”   皇帝静静的望着她,只觉得眩目阳光下,少女的周身却似有无穷的暗霾,如丝絮般缠绕——   她整个人都是透明苍白的……   元祈正在诧异,却听打扫战场的兵士惊呼:“好棘手的胡蛮!”   他抬头望去,只见东北道边,一个鞑靼大汉,看着像是个将领,左手擎着奇形大弓,右手却持一柄黑亮短刀,于厉吼声中,又一连斩伤了两人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金芒倏的一闪,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时,那大汉的铁箭,竟被一柄小小的金钗从中穿透,断为两截   晨露向皇帝微微敛衽:“请恕微臣唐突,实在是还有一些疑惑,要着落在这人身上!”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七章 掣肘   那大汉浑身浴血,瞧着极是骇人,却仍是凶狠蛮强,血红的眼睛恨恨的瞪人,晨露夷然不惧,缓缓走到他身边   大风将她的衣袂吹拂飘飞,眉目间,自有一种凛然出尘   “原来是天朝皇帝的走狗……”   大汉不屑的哼了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元祈也走到他身前,听着这话,也不恼怒,只是冷冷道:“你不过是我们的阶下囚,作此败犬狂吠,不觉得丢人吗?”   那人‘呸’了一声,终于坚持不住,倚坐在僵卧的战马旁边,笑得惨淡,却仍不失其豪迈:"要不是忽律背信弃义,就凭你们这些南蛮子,也想让我五千儿郎葬身于此?!"   他大笑着,豪迈中却有凄厉,两道血痕从眼中流出,却是痛极无泪,铮铮男儿,豪气烈烈,却已是英雄末路   晨露背负长弓,纵身上马,那一瞬,不知是夕阳绚染,还是自己错觉,元祈瞥见,她的眸中,满是清婉悲悯   她见得静王,也不言语,只是把那道折子扔到他面前   正中的帅帐中,已经蒙上了明黄绸绫,其中诸般器皿,都是极尽精巧,一一瞧来,竟有柔丽江南的错觉   他率京营与禁军来此,一路之上,但见仪容整齐,三军肃然,不仅周浚手下的镇北军极为勇猛剽悍,就是一直被认为是‘乌合之众’的襄王府兵,也很是进退有度   襄王!!   他想起这位舅舅的封号,心中冷笑,将手中的五彩丝绦一顿,放于楠木金丝案上,微微示意,便有侍从扬声宣两人入帐觐见   来人年过四旬,生就剑眉星目,瞳仁中透出深邃光芒,凝神看时,却有一重威仪,凛然难犯   周浚身后,生得雄壮威武的中年男子,眉目也有几分像太后,只那一双狭长凤目,精光四射,让人心生不安   元祈对这位舅舅,虽见面不多,也算是熟悉,今日见他,却只是冷冷凝视,别无一言   他以眼角余光瞥去,却倒抽了口冷气——   那万载冰雪般的清冽风华,竟是平生仅见!   晨露将茶盏置于御案之上,轻轻开口道:“皇上……这玉玺,要微臣收起来吗?”   元祈被她一语惊醒,才发现自己心中烦闷,已经把五彩丝绦扭缠得一团,他自嘲的笑了笑,望着案前神态各异的两名重臣,将怒火敛下,才将玉玺解下,示意晨露收起   “微臣不敢领受……此乃天子御器,非人臣可以染指……”   少女的声音,凛然出尘,似乎是在就事论事,又似乎意有所指他从窗中窥见营中正门外,仍有好些车轿,载着五花八门的礼物,仍不死心的和守卫纠缠,心中一阵厌憎   亲兵又上前禀报,他厌烦的一摆手——   “什么人也不见!”   “包括我吗?”声音清柔温婉,却自有他熟悉的刚强,孙铭惊喜的回头:“你怎么来了?”门口盈盈站着的,却不正是他的娇妻,先帝的长女,仪馨帝姬   帝姬看他狼吞虎咽,目视左右,从人知道他夫妻相聚,有闺中私密要说,都识趣的退出老远便有侍婢由外而入,手中捧着一件包裹,打开看时,却是全套侍卫服侍,中间一道掐金玄铁腰牌,乃是西华门的通行凭证   “你这般气势汹汹入内,满宫里都是别人的耳目——还是瞿统领想得周到!”   孙铭也不答话,只微微点头,就要疾奔而出,却被帝姬一把扯住:“穿了油衣再去!”外面轰隆一声,大雨已是倾盆   那皮卷已很是暗淡,上面线条文字都如同蛛网,红褐斑驳,却是整个北疆最完整的地图了   他干脆放下镜片,起身踱步想起白日里的一幕,年轻天子的心中又是一簇簇的光火——   襄王如滚刀肉一般,一味的痛哭请罪   他们见天子震怒,本也未想真个搏杀,于是各自约束部下,一场闹剧才宣告落幕”元祈凝视着虚无的远处,语气很是沉郁,他想起西北的民家,那般清苦寒伧,心中不禁一痛——   这样凋敝的百姓人家,能禁得住如狼似虎的残兵浩劫吗?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章 真相   风从帐篷缝隙吹过,烛光一片飘摇,明灭之间,少女清冽的笑声,在帐中漾出奇妙的乐曲   “也不尽然,若是陛下反应及时,他便取了几个重镇,也就罢了——朝廷经此挫折,断不能对他再行征伐!”晨露仍是一片平静,她广袖轻舒,将颓倒的蜡烛扶起,眼中一片淡定   “你把地点告诉朕朕帐下高手如云,用不着你!”晨露垂首无言,元祈又急又怒,却也拿她无法   夜色苍茫,草原上仍是微有凉意,天边繁星闪烁,只听得四下里,小虫鸣叫不绝   到得山后,只见一朵朵大大小小营帐,在黑暗中悄无声息,黑黢黢一片,宛如 猛兽伺伏一道声音,威仪一百万,却又很是熟悉:“先生,我此番是否太过行险?”   是忽律!   晨露心中微微激动,却听那谋士样的人答道:“可汗此次,也是无奈之下的妙着,只是天朝皇帝虽是年轻,却素有英明果敢之名,此番御驾亲征,却是不得不防啊!”   “倒是比他父亲有出息……”忽律可汗哼了一声道:“穆那上次就是被他识穿了身份——我这个儿子,勇猛有余,在智谋方面,却实在不肖   那谋士恨恨道:“天朝一向对我卑词厚礼,这番竟敢设计夺我凉川,非让他们吃苦头不可!”   忽律可汗却无半点欣喜之意,他叹息着,意态阑珊:“有人陪我交手也好,我实在是寂寞太久了……二十六年前,我依先生之言,使那反间计,致使林宸殒命宫中,自那以后,天下之大,再无一人,可与我一较高下……”   他语意萧索,满是寂寞如雪的惆怅   少女的眼眸如猫一般眯成一线,那幽蓝诡异却更见高涨,她直直凝视着皇帝,不复平日里的恭谨守礼   在这皓月星空之下,晨露心中的块垒,在撞击中,如浮冰坠星一般,在历史长河中逝水如斯   元旭!!   她从胸中无声的呐喊这切齿仇恨的名字——   竟是因为这样可笑的原因,你才给了我一杯牵机?   你我相知相许,到头来,竟落得这般猜忌?你明明知道……   我所看重的,不是什么如画江山,而是海清河晏之后,能与你携手花间,白首不离   你贪恋自己的宝座,对我如此猜忌防范……   她手中剑气如虹,轰然之下,竟将方圆草木尽数斩断——   也罢,既然如此,我便夺了这天下,灭尽你家子嗣……   你且在九泉之下,好好看着!   直到天之将明,河岸边终于恢复了平静,水波盈盈之后,一道身影掠回这一岸边   晨露一身凛然平静之下,有如一团烈焰,要将这天地间的一切,都燃烧殆尽   “我在想,皇上他们,究竟如何了……前线的节略一天天的报上来,却是僵持不进,真让人担心   天边仍有淡淡雾气,却不能遮蔽旭日,它冉冉升起,万物在这一刻,蓦然苏醒过来”   不等皇帝回应,她放下皮卷,揭开帐帘,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清晰的话语——   “夜间是最佳时机……您若是攻其不意,反而会激起他们的悍勇!”   夜色渐渐笼罩了草原,皇帝点齐兵马,请过襄王和周浚,在帐中对着图卷指点江山,一派激昂意气,最后道:“两位不如在我帐中,静候小儿辈破敌!”   周浚端详着地图,神色中闲适已然消隐,他的面上浮上敬佩:“皇上居然对兵略地理也如此精通,这片谷地,末将略有耳闻,却不料内藏乾坤   晨露微微皱眉,策马上前,与元祈并驾齐驱,轻声道:“皇上还是坚持要急袭?”   皇帝点头道:“夜袭一事,重在出其不意,若是对方有所准备,定会功亏一篑   所以,夜袭虽然可行,却反而会激起他们的悍勇   若是自己领军……她摇摇头,将这种无稽的念头挥去,专注于前方的动静仇人想见,分外眼红,老兵们依前次死伤的袍泽,兵刃在掌中闪着雪光,杀气冲天而起大地在颤动呻吟,鞑靼将士粗野的笑着,嘴里吆喝着听不懂的调侃,就要渡过凉川   顷刻间,忽律可汗置身的前锋,便被她生生撕开一个口子   她从背上取下那柄赤勒族的玄铁大弓,娴熟的上箭,拉满,遥遥指着狼旗之下的王者这是倾尽她所有信念和才华,决绝的一箭   夜色悲回,银白月光下,下游水流流涌,无数险滩涡回,仿佛是妖物狰狞的血盆大口   黄泉的埃土在脚下浮动,遥远处的那一线白光中,隐约有一道长桥,不见首尾   京城中,远征军已是断了好几日的消息,宫中的贵人们知道了消息,心中越发不安,几大寺院的香火,因此鼎盛不少   太后与皇后,却不曾与这些内外命妇一同前去,只是发下懿旨,在慈宁宫中,为那尊玉佛建了个神龛,由太后亲自斋戒诵经,早晚供奉   皇后睨了一眼殿侧的玉佛,见它宝光流转间,光洁莹润,天生的一块美玉,却雕琢成这等神像,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强撑着行礼,递上周大将军的奏报,才坐倒在一旁宫人们给他递上清茶,在一旁偷眼看着,都被他的英姿焕发所深深吸引“怎么了,母后?”   皇后瞧着真切,上前问道”她刚要询问使者,却听得外间有人来报:“周贵妃求见!”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六章 梦回   皇后笑得婉约:“这倒奇了,前几日不见她的人影,我正在纳罕,这不是可可的来了?”她望了眼太后,口中若有若无道:“周妹妹的消息可真快哪……”   太后仿佛充耳不闻,稍微沉吟了片刻,便笑道:“如此大捷,也是普天同庆的喜事……请周贵妃在前殿稍坐,叶儿你速速谴人去请各位阁部大人进宫,我要当众宣布这好消息!”   叶姑姑领命而去,皇后在旁察言观色,只见太后似乎别有心事,端着茶盏的雪白手掌,将杯壁握得紧紧   “母后……您怎么了?”此时,殿内只剩下两人独处,皇后近前,为她轻轻锤着肩膀,轻轻问道”   “请他们在前殿奉茶,我和皇后这就到”太后款款说道   一片光华,将她的面容映照得如月皎美,又添自然威仪   皇后在旁瞧着,心下一阵酸意忙敛住了,上前扶过太后,贴心的放慢了脚步   太后让那侍女帮自己捶背,待胸中憋闷消尽,才继续说道:“皇帝在军中经此大难,周大将军难道一无所知?他将皇帝的安全视若儿戏吗?!”   她最后一句,虽然语气不重,却已是带出斥责来   那青年将领面色苍白,只能闭口无言   一片僵持中,只听得纱幕轻舒,周贵妃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朝着这边深深看来   怎么这么匆忙,真是没规矩……   她漫不经心的想着,旋即便将它置之脑后,跨入了自己的宫轿之中   齐妃让香盈在外等着,自己轻挽裙裾,袅娜而上   狭窄的楼梯,由乌木拼合,在昏暗中,闪着近乎幽蓝的光芒,几座宫灯在夜风中飘摇明灭,将整座楼映得诡谲幽静银白微红的圆月,带着妖异的冷光,刺得她眼睛生疼——齐妃只觉得身后一阵剧痛,利刃生生破开胸骨的声音,在体内清晰爆裂   她无力的跌倒在地,映入眼帘的是檀木地板上的一方玄色丝帕,上绣点点紫蕾……   玄色幕天席地卷来,紫色弥漫成血,肆意汪洋——   这是她在人世间最后见到的瑰丽光景“宫里为何如此吵闹?晨露嘶哑着声音问道   瞿云看着她,露出了一道无可奈何的苦笑——   “此时此刻,宫里比街市还要热闹万分!”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八章 嫌疑   晨露有些吃力的坐起身,不过轻微动作,冷汗已一颗颗滴落,寒绢裁成的中衣在灯下闪烁生辉,片刻之间,已被濡湿了一片怕也要月余不能批阅奏章——”他调侃的看了眼晨露,却见后者眼中阴郁沉冥,全身都沐浴在几重阴霾之中,不由一惊,后面的调笑,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玄色……”晨露凛然一惊:“是周贵妃?”宫中只有她喜着一身玄黑宽袍,古意盎然”   “周贵妃目前如何?”晨露看着瞿云,问道”他继续道:“铁证如山,周贵妃已被打入冷宫之中,等着皇帝发落呢!”   晨露眉间一蹙,断然冷道:“此事无论真假,都很是棘手——若是处置了周贵妃,周浚一怒之下,难保不会有什么过激行为   瞿云看两人僵持,识趣的起身告辞   “你……恢复得怎样?”   元祈并不坐下,只是静静看着他,踌躇着,开口问道晶莹玉颜上,乌黑的长发顽皮缠绕着,宛如书中的仙子天人   他凝视着这无邪的睡颜,但觉心中喜乐安稳,什么也不须去想,只想长伴佳人身旁,就此曛然甜睡   这晶莹剔透的容颜上,这一道森然冷笑,将无穷阴霾卷起,生生让室中发出寒意   虚空中,她无声低喃道:“元旭……我会把你所珍惜的一齐毁灭!”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元祈的睡颜,不知怎的,心中隐隐作痛随着铁门的打开,她眯着眼,好不容易,才看清了对方——   “是你啊!”她微微叹息,似乎并不意外   此时夕阳西斜,由那细小窗中泻下点点金霞,温暖然而哀伤   “是显戮还是自尽?”   晨露微微一笑:“你想偏了,我只是奉皇上的旨意,前来探视你”   周贵妃闻言,不喜反忧,叹息道:“不过一条白绫就了结了……”   晨露见她静坐角落,了无生趣的模样,一道无名怒火从心中升起:“你这样就认输了吗?!”   周贵妃蓦然见她疾言厉色,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如今人证倶在,我也没有什么好说……”   她深深望了一眼窗外,仿佛要看尽那咫尺天涯——   “况且,我与他,本就是彼此爱慕……”   “这么说,那晚,齐妃确实窥见了你们的幽会?”晨露一针见血的触及了问题的实质   “你且等一下!”周贵妃疾声喊住,迎着晨露的疑惑目光,她轻咬贝齿,一字一句道:“告诉你两件事——”   “谋害梅贵嫔腹中皇裔,实非我本意这世上,谁又懂得谁的挣扎呢?夜色如墨,御书房中仍是亮如白昼,蜜腊制成的两排华烛下,皇帝正在奋笔疾书,手中却不知不觉的慢了下来   这事情本身透着蹊跷,周贵妃身怀上乘武功,怎会被齐妃撞见而不自觉?   她若真是杀人灭口,又何必将尸体遗留原地,而不加任何处置?   元祈静静瞧着点点滴滴的腊泪,只觉得室内虽然明亮爽心,这幽幽深宫中,却是包裹着重重迷雾,仿佛有一张巨大的网,安静而诡异的朝着帝座而来   晨露收拾完毕,却站在元祈案前,郑重的看着他,良久,才决然道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来——   “微臣愿意替您解这燃眉之忧!”   瞿去最近帝侧,听到皇帝的只字片语,简直不敢想信自己的耳朵   那笑意,带着两分狡黠,三分阴冷,以及五分的悲凉   窗边独自倚坐的少女,曾几何时,笑得清雅飒然,与他一同在山间畅游雪夜烹茶,雨夜对弈   那般晶莹剔透的人,如今清冽依旧,眼中汪洋漫过的却是冥蓝幽邃的恨意”晨露的声音清冷而淡漠,却是刻骨铭心的怨恨”   瞿云一惊,想起元祈这几日阴晴不定,既不如嫔妃侍寝,平日的对弈夜读,也一应无心,心下立刻豁然开朗,却又是一痛!   无可挽回了……   他看着明月照耀下,那飘然如仙,却笑得凄然妖异的少女,只觉得这一瞬,便是天开地裂也不过如此   “好一个谦恭知礼的尚仪……”她轻声细语说着,将手中茶盏一掷,当啷一声脆响,立即碎成几瓣   这消息如惊雷一般传遍后宫,确实了消息的嫔妃,都是又惊又妒,私下议论个不停,无形之中,前几日惨死的齐妃,与幽禁冷宫的周贵妃已在不知不觉间被人遗忘   “就这支罢……”   姑姑听着这漫不经心的话音,更是心急如焚,正要开口,只听外间轻轻喧哗——   秦喜带来了皇帝亲赐之物,一个镶银包缎的小匣   宫乐丝竹款款响起,那般庄重肃穆之中,一道身影在侍女的扶持下,款款而入   她不过十几岁的年纪,清秀稚嫩的面容上,一片沉稳淡定,有好奇者,微偷眼望去,却被那凛然高华所震慑,暗自惊心   此时又是外命妇朝贺,一番繁文缛节之后,才算告一段落”叶姑姑答道,却见太后的脸色在瞬间失了血色她周身轻颤,仿佛深陷天一种巨大的惊扰之中,雪白的纤指微微痉挛着”   “原来如此”   元祈听着这“虚名”二字,眼光一黯,那道温暖笑意也很快隐匿不见   两道红烛被她指风弹灭,寝殿中陷入了昏暗,只那一抹新月清辉从窗中遥遥照入,让一切都归为朦胧   两人隔屏而眠,却都睁着眼,想着自己的心思   她是最初时候拨在她名下的,仍是一团孩子气,并不是手脚多伶俐的人,见着这场面,自己先心怯手颤,欲要伸手去接,却也不知道如何行事   “把洗漱用具留下便罢   “太后的旧疾又发作了,所以不能前来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五章 交易   元祈继续道:“齐妃一案,的确离奇,事出宫闱,却又牵涉两家大臣,实在非同小可……既然晨露愿意协理宫务,这件事还是要着落在你身上   他唤过禀笔太监,缓缓说道——“传旨……将御用之‘太阿’剑,赐予晨妃,见者如朕亲临!”   这一句说来轻描淡写,却如平地巨雷一般,将漠然旁坐的皇后,惊得微微变色   晨露接手此案后,先传来了周齐二妃的侍女们”   “你在周贵妃宫中多久了?”   “两年有余   侍卫为难道:“此人身怀武艺,或是惊了凤驾……”   “就凭他的修为,还奈何不了我   她命其余人等都退下,只剩下两人独对   殿中一片寂静,只听得窗外鸟鸣声声,清风徐一,让人心旷神怡   “我凭什么相信你?”   “除了相信我,你别无选择……想来你也知道,皇帝并不欲置周贵妃于死地,他派我来审理此案,就是给你们一线生机   “你在阁下等候,真是什么也没听见?”   “娘娘,请你千万要相信我!我真是离得远远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香盈几乎要哭出声来   她这几日被无数人盘问反诘,问的最多的就是这句,所有人都以怀疑的眼光看着她,以为她知晓些什么   “你父亲本是齐府的家奴,蒙齐大人开恩,放出去收帐经商,日子本来也是殷富,只是齐妃自小就看中了你,带在身边做了婢女——真是可惜,你没有做小姐的命呢!”   香盈眼中闪过一道不甘,勉强笑道:“娘娘对我恩重如山……”   “是吗?”   晨露仿佛不胜惊讶,笑道:“我听说你父亲曾经想向齐大人求情,想让你出宫婚嫁,这难道是谣言吗?”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七章 夜审   “你怎么会知道……”   香盈有些失态,对上座间那凛然轻笑的眸子,才深深低下头去”   晨露此时已到了殿外,经人通传后,她款款而入,为皇帝呈上了一本供词   “总算不辱使命,没有让您失望“你先起来!”   皇帝温言道:“你为了替齐妃申冤,冒险藏下这等重要证据,实在是忠心可嘉!”   “奴婢当不起皇上如此称赞,只希望我家娘娘在天之灵,可以安息……”   香盈低泣着叩头,听来更觉哀婉凄凉   皇后仍在懵懂,太后已经瞧出了其中蹊跷,淡淡道:“周贵妃与那使者既然定在阁中幽会,就不可能邀人前来   皇后一听,更是得意:“和本宫说的一样!”   皇帝却听出了话音,问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宦官哆嗦着,却极为肯定,那是戊时过了大半   齐融对此,很是耿耿于怀,皇帝亲自把盏,与他夜宴私叙,道尽了其中蹊跷,他才霁颜而回   瞿云瞧着内苑全无动静,不禁心生疑惑,向晨露问道:“皇帝准备如何处置周贵妃?”   “一般君王,得知自己的嫔妃与人私通款曲,必定是雷霆大怒,诛其九族,也不在话下……”   瞿云皱眉道:“周大将军镇守前线,如果处理过苛,怕是会生出大乱……”   他想了想,揣测道:“难道私下赐她自尽?”   晨露凝望着窗外,意味深长道:“你这次却是想错了……”   她轻轻道:“皇帝令周贵妃去京郊月心痷中带发修持,非召不得回宫   车行至京郊的长亭,却有一行人,正等候其中   有身着青衣的侍人,上前将车驾拦下——   “晨娘娘来给您饯行”   周贵妃从车下跃下,只见炽热眼光下,飞檐高耸的亭中,正有一位素衣女子,正在桌边等候   “你有什么事吗?”她走到桌前,径直问道,并不以为对方是单纯前来饯行的   “你让我假死遁走?”   “莫非你想在那庵堂之中,青灯古佛过一辈子?”   晨露微微一笑,将她的所有惊疑都冰熄殆尽”   周贵妃心下感激,却仍是微有疑惑,她登上车驾,驶出不远,才听到身后隐隐有琴音传来,伴着飘渺女音,宛如天籁   朝闻游子唱高歌,昨夜微霜初渡河   出乎众人意料,素来雅言纳谏的皇帝,此次却是勃然大怒,将奏折掷于地下,责曰:“汝视朕为纣桀之流耶?!”   至此,朝中皆是知晓,那位圣眷正隆的娘娘,乃是龙之逆鳞,不可招惹   乾清宫中,元祈与晨露谈及此事,摇头叹道:“这般腐儒食古不化,倒是让你受委屈了!”   “皇上说的哪里话,这些人不过逞口舌之能,伤不了我分毫   元祈听得目光闪动:“原来如此,怪不得那字迹相似,原来是本人所写   她微一思索,便笑问道:“皇上这位王爷奏章中说了什么,让您如此不快?”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章 朝觐   夏日炎炎,没有一丝风,街上空荡荡的,叫卖的声音在蜂鸟之间也显得沉滞沙哑   他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激愤之下,仗着酒意去劫轿,却险些命丧黄泉   瞧着他大梦初醒的样子,在座另一位举人,笑着调侃道:“裴兄必是惦念家中娇妻了!”   在众人的大笑声中,裴桢正要反唇相讥,却听街上一阵鼓乐肃穆,巨大的喧嚣声,由远及近而来   两人朝着‘翠色楼’的方向直行,烈日当头,一路上也未见多少行人   “这也算是入京朝见?!”   瞿云不可置信的怒笑:“这是上京享福来了!!”   晨露却眉头微蹙,她熟知兵法,心中却不无忧虑——   这样的治军路数,是想锻造死士不成?!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一章 蓄势   进入翠色楼中,但见清敏的侍女便迎了上来,仍将他们领至那雅致小楼中”   晨露低低说道,抽出佩剑‘太阿,’雪莹剑刃在炽日下,光华流转,不可逼视   “你麾下大将,仍是羁押在诏狱中   那墨色眼眸中,在日光下,染生一重悲郁,让满室气氛,都为之凝滞   他心中灵光乍现,低喝道:“你知道了什么?”   “微臣只知道……有人近在帝侧,欲要谋图社稷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三章 渔翁   碧月宫中,晨露正在重新择选宫人宦者   她如今手握权柄,一声吩咐下去,内务府便急急将刚选的宫娥送上,供她挑选   她另选了那日在‘翠色楼’见过的黛肤少女——名唤涧青的作为贴身侍女”   晨露斩钉截铁道,面上一片冷肃   她本是满腔恨意,遇见这般的怯弱幽怨,也在瞬间冰消溶解不经意的挥挥手,任由从人将她安置于宫中某一角落,她立即将此事抛之脑后——   鞑靼如百足之虫,死而无疆;天下未及晏平,宇内尚未一统,这些个闺中琐事,又怎能占去她分毫的心神?   那时的她,四顾天下,又何曾回身凝视,这幽深宫闱中,一个小小女子的珠泪盈盈?   却又怎会料到,这几滴珠泪,将会在元旭心中,惹起几重涟漪,最终,将远在北疆的她,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她想起前世的最后的情形——   呼吸仿佛扼住,仿佛有无数小蚁,在四肢百骸间游移,颤抖的双腕把持不住,将琉璃盏跌落于地,光华迷离间,碎裂清脆决绝也能安如磐石   下首两人,梅贵嫔正支颐听得入神,云贵人却甚是乖巧,正在替太后轻轻椎膝   “云贵人只说对了一半……此乃安王封地特产的‘冰琅,’采矿千斤,才得指甲大的一块,由能工巧匠鎏成薄片,有琉璃之透彻,却可以隔绝暑寒之气,真正做到冬暖夏凉”   叶姑姑在旁介绍着,众人盯着天井细看,正在议论着,忽然一阵光华飞散,直落而下——   只听得一阵清脆巨响,无数碎裂之声此起彼伏,有如琴鸣,下一刻,云萝躲闪不及,被扎中手腕,顿时血流如注,痛不可当   她目光闪动,仔细凝视着那几道细微的血痕,半刻之后,才收起手中的纱绢   掌事太监趋前跪下,捡起几片碎渣,用手轻轻捻动,浑然不顾被扎得鲜血淋漓,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惊愕”   太后微微平静下来,示意他起来回话”   “你局中的师傅是否可靠?”   “正要启奏娘娘,这位大师傅正是当年为先帝锻造兵刃的那位,绝对是忠心耿耿她觉得腹中隐隐作痛,禁不住轻轻呻吟起来   只听齐融继续道:“皇上万万不可!诚王殿下年老体衰,又素来恭谨安分,若只是他一人滞留京中,莫说是一月,就是一年半载,也没什么了不得!”   皇帝若有所思的点头:“齐卿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是另外有人做耗!”   孙铭觉得自己再不能无动于衷,于是躬身道:“微臣负责京中治安,这几日,手下的巡捕,很听到了一些风声……”   他见大家齐齐望着自己,斟酌了下言语,才继续道:“安王和平王麾下的将士,频频将青楼中的女子全数包下……”   下面的话,实在污秽淫亵,有碍圣听,皇帝一挥手,示意他继续”   众人凝神一听,不免暗暗吃惊,各自和自己心中的揣测印证,一时无人言语   大禹治水的瓷炉中,香烟袅袅,氤氲飘散间,皇帝只觉得眼前诸人似乎都隐没于飘渺,只余他一人,居中而座,俯视着天下苍生,孤独而又惊惕   秦喜在旁随侍,善解人意道:“皇上,云贵人那边?”   皇帝微一沉吟,道:“也罢,赐云萝云锦五匹,取一罐上好的白药给她   “我受了点小伤……”   她静静说道   “她早已安排下座次,那冰琅碎裂的时间,也早就被计算好”   她吩咐涧青道   鲜红之中,但见点点莹辉,在血肉中发出幽微光芒”   涧青微微一惊:“你这是要……”   晨露正要回答,只见瞿云不及通报,就匆匆而入,军靴上的銅钉,碰撞出清脆响声——   “这是怎么了?!”   瞿云一眼瞥见她血如泉涌,片刻间染红了臂上雪绡,顿足怒道:“那妖妇……”   “小云你少安毋躁,林媛欠我之深,也不在这一两桩,如今,便要让她一一偿还”   晨露凤眸微微上挑,浓密修长的睫毛,如夜色一般轻颤   深重肃穆的高墙之上,有几道黑色人影如清风吹拂,一闪而过   这一番声响,虽说不大,却已将房中的主人惊动——   齐融蓦然起身,警惕地听着外间   来人亦是蒙面束发,静静立于黑暗中,她一言不发,只有鬓间一枝珠钗,神光迷离,一眼便知非是凡品   齐融隔着门缝看去,风这宝光眩目,微有诧异,他老于世故,略一想及宫中传言,惊道:“难道是……”   另几人见势不妙,纷纷急舞兵刃,犄角状围了上去   但见剑风一转,急如银蛇狂舞   蒙面人冷笑一声,将长剑掷于地上,手中黝黑长弓拉满,雪白羽箭有如索命无常一般   她心念一转,闪身而入,但见一群兵痞模样的人正在群殴一人   领头的有所顾忌,看了眼地上青肿蜷缩的青年,啐了一口,这才悻悻而去   清凉而浓郁的酒香,在瞬间弥漫开来,那人迷糊着睁睛,但见三尺雪锋,如蛇信一般架在脖颈间   微弱的烛火,在昏暗的帐中摇曳,毕的一声,爆了个灯花,灼灼生灿   晨露端详着她,眉间剑意,也不禁柔和下来   冥冥中,似乎有什么破碎了,发出清脆一声   “宁为玉碎,不为……”声音逐渐微弱,终不可闻”   她说笑着,已经走入后堂之中   “你此去,齐卿便是无恙了   元祈叹了口气,走近她身边,微带无奈的将她发间的钗钿一一取下,顿时青丝如瀑,垂落而下”   元祈摇头,断然道:“你不知道为君者的忌讳……”   迎着晨露泊目光,他叹息道:“为君者,其实最在意的是自己的威权不受冒犯”   他语意森然,道:“朕对此人,其实并无怀恨,只是他触犯了禁忌,若所有人都群起效仿,天子还有什么威仪可言?!”   晨露听着,身体禁不住微微颤抖,暗夜中,一个最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莫非元旭也是因为天子的威权才……   想起前世,她杀伐决断,大权在握,此刻想来,竟是怦然心惊   “来而不往非礼也,太后既然给了我那般隆重的招待,我不”   各宫中接到请柬,私下教师诧异,这位娘娘甫刚册封,就敢于邀众嫔妃前往,这架子也未免太大了!   正在她们踌躇时,一道消息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从不出席后宫会宴的皇帝破天荒的将会驾临碧月宫中!   皇帝驾临之时,夜宴才刚刚开始   宸宫 第四卷 第一百章   晨露由后堂走出时,暮色已然暗淡下来,殿中点起了两排蜜烛,却仍是昏暗幽深   “你来了?”   她的声音,清脆婉转,仿佛无限惊喜和甜蜜,元祈见着这迥异于常的景象,一时楞在那里,他想起今晨的说话,心中一亮,隐隐有些明白,试探着上前挽了她的手,柔声道“朕来迟了吗?”   他状似亲密,贴在耳边,悄声问道:“你这是演的哪一出?!”   “为您制衡目前的局面啊!”   晨露略带调侃,同样悄声说道   “今日大家尽兴,朕却是半点才艺也无,怎么办呢?”   他做出一副苦相,惹得众人掩面莞尔,对天子的战栗畏惧,也不由得少了很多   “娘娘?”   涧青在旁扶了她一把”   她又急又羞,竟忘了对上的仪礼,僵坐着不动,全场一片寂静”   她见湘贵人仍是懵懂,于是提醒道:“贵人是由江南而来的吧,有些风雅的民间小曲,我也一直想听呢!”   湘贵人这才缓过气来,她羞得面飞红霞,一边起身,一边声若蚊讷道:“不如我唱首采莲歌?”   底下众嫔妃忍俊不禁有刻薄的已是低声嗤笑”   晨露皱眉,唏嘘道:"六品以上的朝臣之女,才被视为官宦之后,依宫中律例,才能隔两个月让其家人入宫拜谒”   后半句,是对在后随侍的秉笔太监说的,金口玉言之下,湘贵人的父亲连升两级   本是齐妃一常的,自从云庆宫没了主人,她们这些人失了主心骨,免不了被云萝排揎几句,如今逮到这千载难逢的她机会,还不扬眉吐气?   云萝听她细声笑讽自己的出身,气得俏脸煞白,咬牙正要回敬几句,却听廊下有人低声道:“奴婢奉娘娘之命,来服侍各位主了回宫”   她淡淡道,在旁掌起一盏宫灯,随着众人而行   云萝不知方才的言语被她听进多少,也自尴尬不语,一片沉寂下,众嫔妃走到了大门之外,各自登上车轿,绝尘而去   晨露接过侍女端来的一盏玫瑰露,却不就口,而是递给元祈道:“方才你饮的甚多,这是冰镇的,最是消暑解渴”   “娘娘!”   叶姑姑急道:“这貌忠诚而实伪,如今登上云端,竟敢以一臂之力,来干涉朝政,实在留她不得啊!”   “她是皇帝的心肝热爱,上次借用安王的‘冰琅,’却仍是安然无恙——这样的人,你以为可以随便灭去吗?”   太后悠然笑道,凤眸中闪烁着冷然之光,瞧来从容莫测   “是谁?”   太后想厉声呼喊,却发现自己胸腔之中,酸软无力   叶姑姑命人将灯烛点上,满室如同白昼一般,又命人紧闭门窗,仔细搜索,亦是毫无收获   “那一个,先帝当宝儿贝儿似的珍藏着,连死了也要把尸骨合葬……便真是要作祟,也逃不出符咒镇压   涧青急忙阻止道:“娘娘不需亲身前去,我去看个究竟便罢了!”   晨露摇头道:“行事之人也是楼中的佼佼者,到现在还没有消息,看来事情棘手   他目光如刃,看向那素裳女子,却看入一片凛然清明之中   “周大将军过奖……”   晨露将‘辰楼’中的手下置于身后,却不止步,继续向前   眼看无路可退,周浚飞身而上,如浮云一般,到了地面之上   他一愕之下,才知自己中计,正要返身,那柄古意盎然,却又光华无上的‘太阿’宝剑,竟也如蛇信一般,追踪而止   这万千光华锻妆成匹,幕天蔽月而来,第一针,每一尖,都似天外游龙,纷飞莹亮之下,又有无数诡变晨露微微一笑,力贯指间,那千万细针蓦然崩直,将斗篷刺出无数小孔,终是破裂而出’”   她低低说来,话语中地阴森幽寒,如临亲境   元祈听着她学过,只觉得一阵诡异不吉,晴天白日间,竟是从心底觉出寒意来   “皇上看我做甚,难不成犯人是我?”   晨露曼然一笑,不以为意道”   “安平两位皇弟,故意弄出些声势来,大约估量我上了贼船,就身不由己了”   静王听着太后淡漠而刁毒的评价,笑容越发深刻”   “你打算坐山观虎斗?!”   太后的笑意加深,不无揶揄地瞧了眼堂妹所生的这个庶子   “母后明鉴,皇兄对藩王们横征暴敛,也实是过苛,弟弟们闹一闹也好   静王眼中绝然生出冰寒,让人几疑是在寒冬飘雪”   太后的笑容,仍是往日的高华雍容,一如,高深莫测的神祇,悠闲俯视着凡间芸芸”   她微微纳闷,看着涧青道:“你跟他们提过我的生辰?”   “那日夜宴,奴婢告诉过杨宝林,下月十二,是您的生辰吉日   “娘娘真是神仙一般地人物   杨宝林原是齐妃的心腹,在宫中人缘不错,她率先开口道:“下月便是娘娘生辰吉日,姐妹们一些薄礼,实在不成敬意,还请娘娘笑纳”   杨宝林又是低泣:“她若是要报仇,只管来找我便是,可她仗着皇后娘娘撑腰,居然到云庆宫来耀武扬威,说要让我们全宫上下,都知道她的厉害……”   她偷偷瞥了眼晨露哽咽道:“她还说,皇后将云庆宫赐给她,不会容许那等低贱草莽,前来鸠占鹊巢”   送走了杨宝林,已是傍晚时分,归巢的鸟鹊在窗外轻轻呢喃”   晨露抚弄着青翠柳叶,安祥浅笑道:“云萝这所以有恃无恐,是因为有皇后在后撑腰,而皇后,不过是把她当作试探的棋子——坏了,随时可以换过   元祈到得碧月宫中时,已是月上柳梢,一盏盏宫灯在廊下随风轻舞,精美雅致的浮绘,在火焰映照下,栩栩如生   似圆非圆的形状,让人实在猜不透它是何物   元祈再也撑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他不由分说,接过柳枝,三两下,一只圆润亭亭的柳冠便呈现眼前   三更的更漏声传来,太后打了个寒战,披衣起身,不敢再睡   看着这一幕,她满意地笑了,正要起身,给碧月宫中发出消息,却见宫灯尽头,有一道人影一闪,便消失于黑暗中   她眼中波光闪动,却终是平静下来,只是温文笑道:“这些时日我病卧不起,倒是偏劳妹妹了   皇后不动声色,和缓道:“晨妹妹夙来勤勉,自不必说,后宫姐妹们亦是齐心协力呢……这阵宫中很是平晏,我都要一一谢过的   侍女们慌忙去扶,杨宝林一边起身,一边星眸含怒,忿忿道:“什么眼神,竟踩住我的裙角!!”   另一边侍女却发出一声惊呼,云贵人酸软在地,面如金纸,身下赫然是一滩鲜血   皇后一声惊呼,刚痊愈的身子仿佛弱不禁风,摇摇欲坠,一旁宫人齐齐搀扶,这才缓过劲来   “这让我怎么对皇上交代?!”她近乎悲怆地低喊,旁人闻之鼻酸,不禁为了恻然皇后心灰意冷,扶着侍女正要离去,却突然想起一事——   “速将杨宝林与我拿下,脱簪去服,押往永巷!”   她厉声喝道,双眸中几欲喷出烈焰她想起方才一幕,心中有说不出的蹊跷   “你想杀鸡儆猴,也没什么不对……”   太后瞧着她,又是怜悯,又是厌烦,耐着性子道:“可你仍是不见长进,用这种手段,若是被拆穿,怕是你面上也不好看!”   皇后微微一笑,以绢帕轻拭眼角,道:“母后不必担忧,我早有准备,什么蛛丝马迹,也不会让那小丫头窥见……”   她说到最后,几乎由贝齿一字一句迸出,那份阴森怀恨,在殿中弥漫,更映得她双眸幽深   太后见她如此执念,无奈摇头,也还击劝   “可你们,偏要让我心愿落空啊!”   太后说道此处,对着皇后道:“梅贵嫔的畅春宫中,要让太医日日请脉,有什么不妥,我惟你是问!”   皇后躬身听完训诫,丝毫不敢辩驳,只听得花容惨淡:“儿臣明白——已经没了一个,梅贵嫔腹中的是皇上唯一的骨血了!”   太后哼了一声:“你执掌后宫不力,回去也该好好思过!”   发作了自己的侄女,她转过头来,冷冷扫视着阶下众人   杨宝林见十几双目光齐齐扫来,有疑惑不解,有担忧恐惧,更有那幸灾乐祸的,她一时心乱如麻,朱唇微颤,却是无从辩驳   若是跟她纠缠这些礼仪细节,怕是皇帝又是以为后宫争风,不免偏袒宠幸将养几日便好……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少出些,我们才能好生休养……”   她以猫戏鼠的目光,微睨着杨宝林:“你罪过不小,可这等大罪,却非你一谋划得来,若能供出主谋,我可以酌情轻饶   “此事有些蹊跷,杨宝林确系索然索然无辜”   他说完,蓦然起身,却被晨露制止道:“此事我尚能料理,不需惊动你出马”   “那么,您要如何应对呢!”涧青微微好奇,不禁问出了心中所想晨露悠然轻笑,提起漆盘中的冰镇葡萄,檀口轻启,含下一颗,举止间,颇见潇洒   晨露在宫人导引下,进入内室,珠帘未揭,便闻得一阵药香馥郁,烟雾朦胧中,皇后端坐床前,正以绢帕擦拭云萝的额头   一阵厌恶的冷笑从心中泛起,晨露压下心思,与皇后分宾主落座   天可怜见,别人以为他芙蓉帐暖渡春宵,却不知佳人有如高岭冰雪,不容轻亵,他心仪之下,更是不忍造次,外间虽有个‘专宠’的名声,却是分榻而眠,实在光风霁月已极   她今日要去昭阳宫中,面对那重重陷阱……   虽然知道她睿智天成,却忍不住有些担忧——   皇后的语意,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最后的目标,究竟是……   他正在怔忡,却听秦喜有些慌乱,气喘吁吁奔至殿外——   “皇上,昭阳宫那边……”   他急得喘不过气来,皇帝忧心如焚,断喝道:“究竟怎么了?!”   "云贵人她……她……"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一章 荒谬   秦喜颤声道:"晨娘娘前去探视,不知怎的,云贵人她……居然好了!"   他不知是惊后四是疑,说来有些语无伦次   昭阳宫中,一片宁静祥和,皇帝急急入殿,却见殿中气氛凝滞诡异,云贵人双目红肿,却居然静坐高椅之上,端着一盏杏仁酥小口喝着,衣衫稍见凌乱,神态举止间,茫然呆滞   皇帝听着更觉蹊跷,正要开口再问,却见晨露漫然一笑,使了个微妙的颜色,飒然起身道:" 我要回宫了……皇上的辇典送我一程如何?"   两人携手齐出,不顾身后云萝木然低泣,皇后颓然跌坐,满面怨毒   "是朕太天真了……"他低喃道"   晨露瞥了一眼自己的佩剑"太阿",将长穗拂整,轻轻地,说出一句--   她微微眯眼,想起晨间那幕……   她正欲近前,一探究竟,却见皇后胸有成竹,命人将帐帘轻启,云贵人面色惨白,青白交加,呼吸间,颇是微弱   "杨宝林如此狠毒……听说晨妹妹与她交好?"   皇后在旁问道,语声幽幽,意味深长"晨……晨妃,你要做什么?!"   皇后雪白面孔变为铁青,她惊恐不已,踉跄着后退,一不小心,踩着自己的裙幅,摇摇欲坠"   晨露莞尔一笑,任由日光照耀全身,她神情凛然,如冰雪一般高远,微笑中,却另有一种嘲讽   "今日云萝险些丧命于我剑下   但见雪芒一闪,白刃挥了个剑花,有如毒蛇一般,朝着云贵人咽喉而去”   晨露笑得冷冽,调侃道:“云贵人,你跳起身来,很是灵巧敏捷,可见身体安康,真真可喜可贺   元祈静静听着,俊逸面容已成铁青 看着惊恐的夏煊宁,再回头看看自己的钱包,尹未希似乎意识到什么,猛的回头,把钱包拿了过来 难道,宁宁的病就是…… 不敢相信,太可怕了! “哎呀,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撞死我了!”门口被撞的女人,这才醒悟过来,捂着被撞痛的胸部,一脸责备的走了过来 可是,当看到一脸苍白的夏煊宁,以及脸色呆滞的尹未希时,立刻住了口 “宁宁,怎么了?”乔娅假装担心的走向夏煊宁,“是不是那个女人欺负你了?起来,我们找你哥哥去!” “啊……别碰我!救命……哥……哥哥救我……”夏煊宁痛苦的哭起来,尖锐的声音在房间里显的极为可怕,而她的脸色更加的苍白,眼神更加的恐惧,也更加的涣散 因为没有孩备,尹未希向后摔倒,差点儿躺在地上,骨头与地面猛的碰在一起,一阵巨痛,可是她不在乎,相比起来,她的心痛的更加厉害 怎么办?该怎么才能救到宁宁? 乔娅看着这二个疯女人,立刻冲出了房门,拿起手机,拨打了夏煊泽的电话 第131章 已经失去理智的夏煊宁将尹未希死死的按在地上,手里的衣服架狠狠的向她的身上击去”尹未希紧紧的搂着她,不敢松开 因此,站在原地的尹未希选择不动,也不躲,等着宁宁的袭击 “到底怎么回来?宁宁怎么会突然犯病,你们谁知道?”夏煊泽冷冷的低吼着,宁宁今天的病情似乎不轻,比之前所有的情况都严重 “钱包!” 尹未希突然反应过来,冲到床边,把钱包从地上捡起来,迅速的递到夏煊泽的面前 夏煊泽打开那个钱包,眉头紧紧的锁着,把照片从里面拿了过来 虽然不确定是否管用,虽然只有一线希望,但她还是要试一试 夏煊宁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对于夏煊泽的声音,她还是认得的,回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含着眼泪的脸,微微的笑了笑,“哥……哥,你来救宁宁了……” “有哥在,没人敢欺负你 夏煊宁小心冀冀的转头,很小心的看向哥哥手里的那个照片 尹未希整个身子突然僵住!原来一直想要杀掉哥哥的人就是夏煊泽,而杀他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宁宁?!无辜善良的宁宁…… 鸡取蛋 第132章 “能吗?”夏煊宁小心的看着她的哥哥” “真的吗?”夏煊宁回头看着那一堆碎片,再也没有看到那张可怕的脸,心里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可是……可是宁宁再也不是以前的宁宁了怎么办?哥……怎么办……”豆大的泪珠从眼睛里滚落出来,夏煊宁紧紧的抱着哥哥,痛哭起来 哭声渐渐的消失,夏煊宁整个人瘫软了下来,顺着夏煊泽的手臂向地面滑去,夏煊泽迅速的一把将她抱起,然后冲出了房门 当夏煊泽将宁宁抱在怀里,离开房间的时候,尹未希才发觉,自己的唇角,以及手臂,早已血迹斑斑,而她的后背,像被踩折一样的痛 夏煊泽看着妹妹变成这样,心撕裂般的抽痛着! 他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他以为宁宁从此会抹去那些记忆,可是……可是该死的尹未希,她到底对宁宁做了什么,会让她勾引那些可怕的记忆?! “她以后的状况或许就是这样了,如果她可以走的出这个阴影的话,或许会好一些,但是,如果走不出来,恐怕就会自闭一辈子 宁宁,你到底要哥哥怎么做,你才可以清醒过来,才可以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其实一切的原因全都是心病造成的,如果她能放的开,或许一切也就迎迎而解了” 夏煊泽的心紧紧的绷在一起,回头看向病房里的宁宁,而她依然神情呆滞的坐在床上,不同的是,手里的杂志,早已滑落到地上 第133章 “要换本书看吗?”夏煊弯腰将地上的杂志捡起,放到床头柜上,温柔的眼睛紧紧的看着夏煊泽,手轻轻的抬起,将她略显凌乱的发丝抚顺 “我来看宁宁……”尹未希知道自己的身份早已变的很敏感,可是,如果她不来看看宁宁,她一辈子都无法心安 第134章 “对不起?哼!一万句对不起都无法弥补你们尹家兄妹对宁宁造成的伤害”夏煊泽冷冷的对着她,阴冷的语气,像寒流一般向她袭来,“尹未希,我警告你,这辈子别再让我看到你,滚出夏家,滚出台湾,否则我不能保证再见到你,不会杀你!” 空气顿时凝结在一起,尹未希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杀?!她知道他恨自己,可是却从来没有说过杀这个字 所以……那句对不起,她真的不想接受 夏煊泽和尹未希同时转头看了过去,同时也停止了对尹未希的“武力” 夏煊宁呆滞的坐在床”带着微笑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滚落而下,心里那种幸福的痛,将尹未希紧紧的包围着 她终于肯见自己,终于肯原谅自己了……太好了! 伸手,想将她脸上的乱发抚顺 “请你离开这里,我这辈子都不要见到你,不要见到姓尹的,不要看见任何跟你们有关的任何东西 尹未希抬在空中的手,停顿在这里,一时之间,她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她甚至感觉那些话不是发自宁宁的口中绝对不会…… 夏煊泽再也看不过去,一把将尹未希拎了起来,几步走到门口,打开门,连着她一起冲出了病房 脚步坚定而有力!冷酷的背影将身后的一切,全部隔断! 身后的女人,慢慢的坐了起来,抬头看向天空,太阳被一层阴霾雾挡了起来,一层灰蒙蒙的样子 宁宁的样子她深深的印在心里,而她那句永不原谅的话,她那个滚字就像一把利箭一样,狠狠的刺痛了她内心最最痛苦的地方 她希望宁宁可以安静的休养,希望她可以一天天的好起来,只要她能够好转,自己消失又怎么样?得不到她的原谅也无所谓不同的是,此刻,她的眼睛不再那么涣散,也不再看着苍白的窗外,而是低头看着杂志上,那么漂亮的模特 将门轻轻的关上,夏煊泽狠狠的掐了一下紧锁的眉头,从衣服里掏出一盒刚刚从外面买回来的香烟 走到吸烟区,漠然的打开包装,拿出一根,然后为自己点上将烟放到嘴里,狠狠的抽了一口,然后慢慢的将烟雾吐了出来 可是……不可能了,永远不可能了! 心里隐隐作痛! 转身,面向马路,却不知道该向哪边走去 疯子吧?!突然之间,他有些后悔载她回家了,看来,这人真的是不可貌相,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会精神不正常呢?! 想起来,就浑身打颤 她还可以做什么?难道把爸爸送自己的生日礼物,那条独专门定制的,台湾唯一的一条项链给他? 绝对不可能!它跟宁宁的那些钱一样,对于自己的来说,极为重要! “你?!我从来没见过坐霸王车坐的这么牛的人,尤其是女人!”司机咬牙切齿的怒视尹未希,真没想到,脑子有问题的人,逻辑还挺清醒 “那些钱不能用!那是别人的,我必须还给她 尹未希看了一眼外面的雨,毫不犹豫的拉开了车门 抬头,望着天空落下来的雨滴,尹未希感觉轻爽多了,心里闷的要命,而此刻,竟然慢慢的松开好多“夏煊泽……他在家?”尹未希犹豫的问了一句,心里堵的要命 “哦……”尹未希轻哦一声,走到客厅,眼睛瞥向阿男前面茶机上的A四纸,心不在焉的回答,“没事,淋雨是一种很享受的感觉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件事让自己办,只是,他真的很为尹未希的遭遇感到可惜 离婚是在所难免的,其实……这样也好,至少对尹未希来说是一种解脱 襟可是……真的就这样走掉吗?心里的愧疚感让她能法放下这个重担”,然后转身,绕过乔娅,向楼梯走去 那里有她遗留下来的东西,即使几件衣服,几本杂志,她也想带着离开 “喂,站住!你跟我说清楚!”乔娅冲上前去,挡在尹未希的面前,想逃?没那么容易,今天她已不是夏太太,也不是这家的主人,她倒要看看,这个臭女人,做何解释! 尹未希冷漠的看她一眼,然后深深的吸出一口气 第140章 “好啊!”尹未希从她身边走开,上了二个台阶,“不过,最好不是后悔离婚夏煊泽,因为那种男人,也只能由你这种女人来配 与此同时,正好对上乔娅别有用意的目光,阿男视若不见,起身走向沙发处,拿起茶机上,签有尹未希名字的离婚协议书,准备离开 乔娅眉头微挑,然后轻轻点点头,“没问题……”答案她了解到就可以,至于阿男对自己的的态度,她可以忽略不计 躺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尹未希静静的看着它,却没有接起的愿望,因为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谁会打电话给自己的” “见我?为什么?”她是真的不想再见到那个恶魔般的人物了,不管是从自己的的角度,还是从宁宁的角度出现,她都不能再去见他呵呵……”尹美希冷冷一笑,“反正话我是带到了,去不去随你” “好所以……有什么刘妈可以帮的上忙的地方,就来找我好吗?”刘妈的眼睛微微一红,心里确实有些不舍 在拥堵的市区,车子缓慢的前行着…… 病房外夏煊泽将最后一根烟抽完,准备回去看看宁宁,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看着那个来电显示,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尹美希?!她来电话做什么?! 夏煊泽毫不犹豫的按了拒听键,心里一阵冷笑,这个白痴女人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的对她有什么好感吧?!之前做那些,全都是因为想要让尹未希更加难过而已该死的尹天奇…… 尹天奇?!尹未希? 尹未希的情郎会是谁?曾子墨?还是……尹天奇?!脑子突然嗡的响了一下,突然开窍般的他,眼睛一亮 刚刚被莫名其妙骂自己的无脑的尹美希,正在气愤之时,手机响了起来,当看到是夏煊泽的名字时,惊呼了一下午,然后迅速的恢复了平静,假装很冷漠的样子这么好的一场戏,一定要看现场直播才过瘾! 阿男在十分钟之后赶到医院,夏煊泽钻进车里,直奔码头 公交车依然缓慢的前进着,中间竟然堵了半个小时之久,尹未希略显焦急的看了看表,还好……离码头已经没那么远了 希望哥还在那里,希望他还是安全的 走了?他不是说过,见不到自己不会走吗? 人呢?去洗手间?去买东西?还是在某个隐蔽的小角落? 尹未希四处查看着,每看到一个人就秘人家打听尹天奇的下落,即使她将尹天奇的样子说的再仔细,被询问的人依然不停的摇头该不会是上当了吧?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猛的冒上心头 或者……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不会吧?”坐在出租车上的尹美希一脸惊讶,“你是在码头吗?第四号入口,他说他在那里等你,不会错的!他可能有事走开了,你再等一会,一定会等到的!” “我就在这里,可是没人,我打他手机也打不通 “是尹小姐……”阿男立刻开口,有一种想要下车的冲动 夏煊泽当然也看到了尹未希,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她四处环顾的样子时,他的心竟然酸酸的抽痛了一下 酉“不对!不像……”夏煊泽轻轻摇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感觉这里有什么不对,事情或许应该不是这个样子的 在他的印象里,那个迫不及待的男人,应该早就等在这里,等待那个笨女人的出现才对,不该是迟迟不来的样子 ----- 海运仓库前,阿男前车子停了下来,望着一座破旧的仓库,有些担心的看向夏煊泽,“煊少,该不会有诈吧?” “钟皓辰应该还不会使这种卑劣的手段,更何况,我听的出来,那个人确实是尹天奇只是,我不知道钟皓辰什么时候变的如此多管闲事了 二个人对看一眼,迅速的向仓库走去 出租车远远的停了下来,尹美希小心冀冀的下车,跟着夏煊泽的方向走了过去 整个仓库都回荡着重物落地的“咣当”声 “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帮我找到他,总之,谢谢你!”夏煊泽真诚的看着钟皓辰,虽然平日里,他并不想跟黑道有过多的瓜葛,但是这次,他确实心存感谢 倒在地上的她,竟然一时之间无法起身 腹部传来一阵阵的抽痛,尹未希强忍着那种疼痛,眼睛看向仓库内部,正好对上夏煊泽的双眼,以及倒在地上,早已不能动弹的尹天奇 钟皓辰看着这个女孩儿,突然感觉在哪里见过 第146章 突然之间,钟皓辰竟然对这个女孩儿有了一种好奇感,转头看向自己的手下,示意他们放手 “哥,你怎么样?没事吧?”尹未希担心的将他扶起,就像其它人全都不在场一样,毫不顾忌的用衣袖为他擦去嘴角流出的鲜血 尹天奇微微的睁开了双眼,看到尹未希,竟然轻轻的咧了一下嘴角,表示自己在笑 襟尹未希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痛极了 可是,他真的不想死! “哥,别怕,我救你,我一定救你!”尹未希微笑着看他,是的,她要救哥哥,不管他做过什么,不管他是好人坏人,她都要救,即使放弃自己的生命,那又怎么样?! 不就是一条命吗?!她真的没什么不舍的! 对面,夏煊泽早已将自己的手枪拿了出来,指着地上的一男一女,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他们非要在自己的面前,表现恩爱吗?!尹天奇……你死定了! 尹未希回头看着那支冰冷的枪,以及夏煊泽冒着怒火的双眼 眼睛犀利的看着她,心里的火竟然不听话的冒了上来,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女人为了别的男人,可以什么都做 他倒要看看,这个自称有自尊的女人,她的底线到底是什么! “好!那就要看你的诚意了,如果我满意,或许,可以让他留口气!”夏煊泽向尹未希走近一步,眼睛却瞄向躺在地上的男人,尹天奇,如果让他看着你的妹妹,尤其是你心爱的女人被其它男人骑在身上随意糟蹋,你的心情一定会生不如死吧?! 将枪收了起来…… “希望你说话算话!”尹未希冷冷的看着那个冷酷的面孔,最恐怖的不也就是死吗?!她不怕,站在这个男人面前,死要比活着更幸福一些 钟皓辰看着这二个人,冷冷一笑,突然感觉夏煊泽比自己想象中更加的卑劣 尹未希强忍住心口一阵阵的抽痛,一个一个的解着外套上的扣子,眼睛呆滞的看着前方不知名的地方 如此瘦弱,如此单薄的她,怎么可能会是夏煊泽的对手?!而她,为了哥哥,竟然肯做如此牺牲,突然之间,他竟然佩服起这个女孩儿的勇气来 “还有……”夏煊泽对于尹未希的表现,似乎并不满意,只是他的眉头却皱的越来越厉害了 “未希……你不要这样,哥哥对不起你……你走吧!哥哥死有余辜,不值得你这样啊……”一个大男人的哭声,在这间仓库里,突然显的很阴冷,很凄惨只是……,如果不脱,一切的一切就全都白费了 就在将带子挪到中间,伸手将它整个脱下之之即,突然……一个人冲了过来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他的心竟然会难受 尤其是这双单纯又忧伤的眼睛…… 酉而她,苍白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夏煊泽,你似乎忘记我们已经离婚了吧?!”尹未希冷漠的看向他,这个男人的记性需要这么差吗?! 老婆?!哼!这个时候,他竟然记起了这个代名词,难道他不知道,这二个字对于他,对于自己来说,有多么的讽刺吗? 夏煊泽的身体微微一颤,离婚?!是啊……阿男已经将她签过字的离婚协议书拿给自己 夏煊泽的双手被紧紧的控制住,丝毫无法动弹,脸色突然变的通红,心却像被九撕开一样的痛! 原本只是想吓唬一下那个该死的女人,却不想手臂在被击落的一瞬间扣响了板机,而此时此刻,那个该死的女人,该开心了吧?!该嘲笑自己了吧?! 该死! 第150章 夏煊泽想要反抗,可是……对于突如其来的反击,他竟然无法迅速做出反应,现在更是无法动弹 看着眼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尹未希目瞪口呆,嘴巴早已张成了O型,在夏煊泽完全被控制住之后,她依然没能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王者之气油然而生,在这空旷的仓库里,顿时威严了起来 酉转头,平静的看向钟皓辰…… “谢谢你钟先生,我……” “你受到了惊吓,需要回家喝个热汤,然后好好的洗个热水澡,让自己的心好好的安静下来,睡个踏实觉,你觉得呢?”钟皓辰温柔的看着她,深邃的眼神足可以让对方塌陷 突然……尹未希发现自己身上竟然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绸缎吊带睡衣,而这种类型的衣服,很显然不是自己的,可……它是怎么到自己的身上的? 警觉性的看向钟皓辰,该不会是…… 酉“很惊讶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是吗?”钟皓辰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单手伸进口袋里,微笑着看她,“或者,你在好奇这件衣服是不是我给你换上的?” 尹未希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会读心术? “今天的事,谢谢你!”尹未希还是坐床沟,自己的怎么会穿成这个样子?!而且是在……在一个陌生男人的面前 “准确的说,是前天!”看着她怪异的动作,钟皓辰忍不住想笑,有多少女人想要将她们的完美身体展露出来,而这个傻丫头,竟然如此胆小! “什么?”尹未希不敢相信的看向钟皓辰,这么说……已经过去二天了? “你睡了一天一夜!”钟皓辰微微一笑,走到她的身边,低头看她,果然……这件确实有些不合适她,从那个吸引人的地方挪开,深邃的双眸看着她的眼睛,“睡的这么香,看来……你压抑了很久,终于获得解放了,是这种感觉吧?” 压抑?解放? 尹未希忍不住思索,长久以来,她从来没把压抑这个词按到过自己的身上,可是……此时此刻,她不得不承认,整个人都前所未有的轻松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解放?! 没有了夏煊泽,没有了哥哥的生命危险,没有了…… 总之,什么都没有了之后,她感觉自己好轻松,好放松,所以才会无止尽的睡了下去,才会丝毫不带防备的睡的那么香裸 “对不起,我该走了,不过我的衣服……”尹未希为难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的睡衣,自己的该不会真的要穿着这件走到大街上吧?更何况,这衣服到底是谁的,她都不清楚 即使那里真的没什么,可是……至少有自己可以换洗的衣服怎么?很重要吗?” 当听到对方的回答时,尹未希差点儿被气晕 可是,刚刚与钟皓辰擦肩而过的手臂,却被他一把抓住,一股强有力的力量,将她拉了回来,蓦地整个人与那个坚实的身体碰到了一块儿 第152章 尹未希立刻后退了一步,像碰到什么怪兽一样,迅速的躲开 “你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钟皓辰看着像受惊小鹿般的尹未希,忍不住唇角微微上扬,如果说她曾经是夏煊泽的女人的话,她真的有些太单纯了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那个包里有自己的所有财产,如果丢了的话,她就死定了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会如此细致! 钟皓辰将包递给她,“没想到这个包对你这么重要 看着她难为情的样子,钟皓辰忍不住微微一笑,拉起她的手向门外走去,“走吧,想吃什么?” “可我……总不能穿这样去吧?”尹未希挣脱开他的大手,心里一阵别扭 钟皓辰这才意识到,她确实该换一件衣服了 “算了,我还是回去穿我自己的衣服算了”尹未希立刻调头回去,却被钟皓辰拉住不好意思,改天再陪你吃饭……” 尹未希不容分说的想要离开这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跟他相处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 宁宁出院了,夏煊泽准备把她接到了自己的家里,一路上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而且座在前座的乔娅却是说个不停 “我……我明明是为你好,怎么突然之间变成了嘲笑呢?阿泽……你看宁宁她……”乔娅一副委屈的样子,伸手去拉正在开车的夏煊泽 “晚上有一个Party,我带你去,好不好?”夏煊泽哄她,全世界除了宁宁,他也就哄过这么一个女人,她应该知足才对吧?! “Party?什么Party?都是什么人去?档次低了我可不去啊!”乔娅眼睛亮了一下,从美国回来,就没参加过什么有意思的活,更何况是Party 优美的音乐顿时响起,尹未希听着熟悉的曲子,享受着琴键带给自己的那种感觉,眼睛轻轻的闭了起来,缓缓的弹了起来…… 一首《Kisstherain》在不知不觉中被演绎了出来,这是自己最喜欢的一首曲子,音乐的意境,就像身处雨后彩虹般的天空,让人感觉浑身清爽 优美的音乐声顿时吸引了夏煊泽,包括乔娅,虽然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名字,但是听着极其舒服 好糗! 不过,那里会是什么呢?好奇的她,拉着夏煊泽走近…… “这首钢琴曲真棒,小姐,可以再来一首吗?”人群中,一位绅士向尹未希提出建议,而他一脸的真诚,让尹未希感觉到自己确实不该出现在这里 夏煊泽和乔娅终于走了进来,当看到人群之中,打扮高雅的尹未希时,夏煊泽愣了一下 她是一个人来的吗?还是…… “亲爱的,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盛情难却吗?既然大家如此喜欢,何不再来一首呢?”钟皓辰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结实的手臂从手后环住她的纤腰 尹未希吓了一跳,别扭的想要躲开,可是却不得要令,反而被搂的更紧了 第157章 那么……自己是不是应该迅速离开呢?!心竟然“砰砰”的跳了起来 尹未希的眼睛不自觉的看向别处,果然,在人群处,看到了夏煊泽,以及站在他身边,不知道有多么骄傲的乔娅 音乐声再起,比前一首还要欢快一些,在场的嘉宾不由的跟着音乐动了起来,看着大家如此快乐,尹未希也不由的微微笑了起来 那种笑,夏煊泽从来没有见过,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一种轻松而自然的笑,为什么……她肯人别的男人,而不是自己?! 心,突然间,像失去了什么宝贝一样,空落落的 “就是!这么普通的女人,怎么可能配的上你?!”乔娅认同的点头,“亲爱的,那边有香槟,我们过去吧!”乔娅指着食品区,挽住夏煊泽的手臂 一首欢快的《SUMMER》很快结束了,尹未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大家轻轻的鞠了个躬,然后转身离开了 可是,当她离开钢琴身边后,却没发现钟皓辰的身影 “这位先生是在跟我说话吗?”尹未希平静的脸上,不带丝毫表情,就像这个男人是第一次见到,就像他只是一个问路的陌生人一样带着极具交际范畴的微笑,优雅的转身,她不想跟这个混蛋再说一句话,如果非要说什么的话,她真想破口大骂,骂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 “呵呵……”夏煊泽冷冷一笑,在她的身后冷语,“不过,更应该夸奖的,应该是你水性扬花的手段吧?!一天时间竟然把钟皓辰搞的服服帖帖的,不亏为尹未希!” 尹未希怔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一样,心竟然麻木了一下 尤其是被尹未希这个女人指出来,更是让他感觉脸面无存! 襟“尹未希!”夏煊泽一脸愤怒的回头看她,正想说什么,却被尹未希平静的打断 “夏先生,我还有事,再见!”看着他的表情,心里爽快了很多,目的已经达到,还是先撤为妙 这个该死的钟皓辰,到底去了哪里?她要走,她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鬼地方! 酉不知道为什么,在尹未希的心里,凡是能见到夏煊泽的地方,全都是地狱他受不了被人遗弃的感觉,更受不了看着她跟别的男人亲近” “这位小姐,请你刷完牙再出门,否则真的太污染环境了 第159章 否则,以他在仓库见到的尹未希的状态和性格,她一定会怒吼让他滚开,或者做到足够让那个男人颜面扫地,至少在这些商界名流面前,不敢如此嚣张, 可是,她没有! 尹未希轻轻摇头,忍着心中的麻木,脸上的微笑再次回归 尹未希怔了一下,转头看他,他是在夸自己的吗? “谢谢!”平静且敷衍的回答尹未希轻轻的掐了一下手心,她真的不想满脑子都是那个可恶的混蛋可是……鬼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在自己的脑子里飘来飘去的 “是吗?”钟皓辰微笑着看他,“好吧!想吃什么?” “我该回家了!”尹未希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出自己的打算,经历这些事情之后,她还能有什么食欲? 原本清醒过来之后,她强迫自己忘了一切,可是,夏煊泽那张脸,她是怎么都无法抹去,心里像堵了一块儿石头一样沉重 如果连她这点小猫腻都不知道的话,他还怎么作黑鹰帮的老大?! “你?!”尹未希没想到,他会将自己毕生住过的二个地方全都查出来,而且,为什么听着他的语气里存在着一些嘲弄,他什么意思?!“这个不用你管,你放我下来就好!” 尹未希的态度变的有些冰冷,对于这个男人,他不好直接说出伤人的话,毕竟是他救了自己的可是这种感觉真的让她很不舒服 为什么自己所有的事情,他全都知道?! “夏煊泽的地方,你是肯定不会回去的一脸真诚的看着她,“你不想看一下新住户长什么样子吗?” “不!我不想知道……”尹未希使命的摇头,此时此刻,她就想离开这里,如果现实对她来说太过于残忍的话,她选择不接受、不面对,如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或许还会开心一些 “请问尹美希,或者林敏清在吗?”尹未希诚恳的看着她,在转回头之前,她在想,或许是小妈请的保母,可是……当看到女主人高贵的服装和漂亮的脸蛋时,她确定,这真的是钟皓辰嘴里所谓的新住户吧? 可是,她还是不死心! “她们早就搬走了 “她是这房子的主人!”钟皓辰平静的插了一句,此刻,他完全理解尹未希的心情,虽然只是想让她认清事实,可是却没想到她会如此痛苦,看了看尹未希,钟皓辰绅士的说了句,“对不起,打扰了!”然后拉着尹未希就要离开 千方百计保护下来的别墅,用自己一生的幸福才保住的爸爸的遗物,结果就这样被卖掉了 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才会如此多变? “哭吧,哭出来会舒服些……”钟皓辰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任由她大声的哭了起来 钟皓辰用他的大手轻轻的抚摸着她顺滑的长发,紧紧的抱着她,任由她发泄着心中的痛苦想必……她忍了很久了吧?! 这座别墅对她来说真的那么重要? 深深的盯着那道紧闭的门,深邃的双眸紧紧的眯了起来…… 良久,怀里的人儿终于平静了下来,除了一个劲儿的抽泣之外,尹未希渐渐的从他的怀里抽离出去 而他却毫不自知! 看来,自己真的要尽快行动了,否则在他对自己彻底失去那份爱之后,自己便没有了站在他身边的理由,而那个计划也就更难进行 乔娅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事,便被他疯狂的吻压了过来 漆黑中,靠在门板上的乔娅已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胸衣以及配套的底裤,加上白皙的肌肤,整个人看上去性感极了 可是…… 夏煊泽突然间停了下来,刚刚碰到她秘密之处的手收了回来,眼睛迅速睁开……看到的却是乔娅销魂的表情 整个人冷却了下来昧,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刹车? “出去……”夏煊泽将裤子拉了上来,粗略的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走向落地窗 把乔娅当成那个女人?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该死……! “因为尹未希,是吗?你见到如此漂亮的她,后悔了是吧?”乔娅收拾好衣服,向他走了过来,即使他背对着自己,她依然可以看透他的心即使他们离了婚,即使他恨那个女人,可是,他还是不可避免的爱上了她你出去吧……我想静一静!”夏煊泽转身背对着她,心里莫名的有种失落感,从今天晚上见到尹未希的那一刻开始,直到现在,那种失落感变的愈加的严重夏煊泽不在,她没必要对这个疯子太过客气 脚步迅速的停了下来,身子微微一怔,猛然回头,眼神犀利的看向夏煊宁 “你在说什么?” “你有什么怕我说的?”夏煊宁冷笑一声,“呵呵,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乔娅,最好收起你那恶毒的心肠,立刻从我家滚出去,否则,我一定会揭穿你的阴谋!” 夏煊宁的语气坚定却带有一种威胁的成份,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然后从她的身边经过,走向楼梯 她到底知道什么?为什么会说这些话?难道……自己不小心露出了什么破绽?那么……夏煊泽呢?他知道吗?或者……他会不会也怀疑自己? “宁宁!”乔娅追了下去,不管是真是假,不管她的话是不是故弄玄虚,她都要试探一下,以便想对敌之策” 乔娅放弃了原来保守的策略,改为攻击 回头看了看站在身后一脸自信的女人,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伸出手,轻轻的敲了敲房门,她知道哥哥在里面,更知道,他不可能这么早就睡着,所以,他一定会听到 如此重要的时刻,他怎么会这样呢? 夏煊泽手里的酒杯微微一动,有关乔娅?关于她什么?她的漂亮?她的性感,还是她跟别的男人过于亲热?或者说…… 总之,他不关心! 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全是那个弹琴的小公主,全是那个被钟皓辰带走的小女人,她现在在做什么?跟那个男人烛光晚餐?还是已经一起回家,相拥热吻?! 该死!她不能!尹未希,你这个笨蛋,离那个男人远一点! “哥……” 敲门声还在继续,宁宁的声音再次冲击着他的耳膜,心情乱极了 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将酒一饮而尽冲到了门边,猛的把门拉开,一脸愁容的看着门外有些诧异的夏煊宁否则……这个女人的真面目,真的很难揭开 “你竟然录音?你这个卑鄙的疯子!”乔娅低吼的怒视着她,“把东西给我!” “给你?呵呵……你当我是白痴吗?!”夏煊宁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这是重要证据,千万不能让乔娅拿走 只要过了明天,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给我!” “放开我!”宁宁瞪着她,这个女人也太大胆了吧?!在自己的家里,在哥哥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敢对自己的动手? “我再说一遍,给我!”乔娅的眼睛里竟是凶恶,完全没有性感美女的那种温存,眼睛直直的瞪着夏煊宁,握着她手腕的手臂慢慢的用力可是……背后竟然没有了退路 呵呵,是个不错的主意! “最后一次问你,给不给我?”乔娅阴冷的声音,在宁宁的头顶响起,而原本就低她半个头的宁宁,在她用力的顶撞下,紧紧的帖着护拦,无处可逃 乔娅再次伸出了她的魔爪,一把将宁宁从护栏上,推了出去 襟刚打开房门,夏煊泽便从房间里奔了出来,刚刚他明明听到宁宁的喊声,可是……人呢?!四处看了一下,没有宁宁的影子,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今天这是怎么了?是自己在胡思乱想的原因吗? “阿泽……我刚刚好像听到宁宁的喊声,她人呢?”乔娅惊慌的从房间里出来,一脸担心的看着夏煊泽夏煊泽的脑子“嗡”的响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他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突然…… 一滩鲜红的血液,将他整个人镇住!一片血泊当中,宁宁安静的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宁宁……”夏煊泽撕心裂肺的痛喊,整个人向宁宁的身边奔了过去,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手迅速的将她依然喷流不止的血液挡住 也就是在这一刻,她突然惊醒,便再无睡意 “宁宁,没事的,不怕……” “宁宁,乖,一定要坚持,为了哥哥,坚持下来……”声音里全是哽咽 “宁宁,求你说句话……宁宁……” “我们马上到医院,很快,要坚强……,宁宁是最坚强的女孩儿……” “答应哥哥,不要离开哥哥,好吗?” “只要你好起来,哥哥什么都听你的……求你了,宁宁……说句话好吗?” “宁宁……” 所有的红灯全都闯过,所以的车全都超过,可是夏煊泽依然感觉这辆车慢的惊人,不管油门踩到多深,车子似乎像根本不动一样,无法立刻来到医院 一切似乎平静了下来,除了夏煊泽那颗焦燥不安的心…… “宁宁,都是哥哥的错,求你……一定要坚持下来!”夏煊泽双手抱着头,一副懊恼的样子,眼睛紧紧的盯着急救室的门,渐渐变的通红所以就没在意,都怪我……怪我……”乔娅说着又哭了起来,一副自责的样子绝对不可能! “阿泽,别太难过了,宁宁选择这条路也是……” “闭嘴!”夏煊泽怒吼,眼睛充血的看着乔娅,“宁宁不可能自杀,我相信她!绝对不可能……” 乔娅看着他的样子,便不再说话,她知道,这个时候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会反驳,与其激起他的愤怒,还不如让他安静的待着,等待着那个臭丫头的死讯 一切安静了下来,夏煊泽依然是惶惶不安走来走去,心在胸口以十倍的速度,疯狂的跳着 第169章 “你是患者家属吗?”小护士眉头紧皱 通红的眼睛让小护士吓到不敢出声 小护士早已吓的脸色苍白您签个字,我们医生好尽快……” “不签!宁宁一定没事,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快去救她啊!快去啊!”夏煊泽的怒吼,让整个走廊显的极为宁静,似乎感觉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对,夏煊泽低下了声音,请求的看着小护士,“求你了,求你们了……救救宁宁好不好?我不能失去她……” “可是这个……”小护士为难的将那张病危通知书举了一下,这是医生交待的,否则她无法回去交待 但还是拿起笔,迅速的在家属那一栏里,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眼睛收了回来,整个人渐渐变的疲惫起来,眼睛变的呆滞 “煊少……” “阿泽,出来了……” 夏煊泽顿在那里,背对着抢救室的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冲过去问,更不知道身后的人时,包不包括自己的亲妹妹,宁宁 “医生,怎么样?宁宁她没事吧?”阿男冲了过去,不管是好是坏,这个消息他们是必须要知道的万一……宁宁真的怎么样了,也要尽快的想办法才是”医生轻轻的摇头,“但是,目前为止,我只能做到这种情况,接下来,就看她的造化了” 听到这个情况,夏煊泽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当然!不过……在危险期,家属的照顾很重要,千万不要让她情绪激动,更不能让她受到任何刺激,只要脱离生命危险,接下来的治疗可以慢慢来相信……只要一切顺利的话,她会醒过来的她那么懂事……一定不会舍得离开你的 “宁宁……”夏煊泽的声音哽咽,轻弱到连自己都几乎无法听到 “哥知道你很累,可是答应哥哥,只休息几天,几天之后一定要醒过来,好吗?”夏煊泽轻轻的握住她的手,毫无温度的小手 心里一阵抽痛! 第171章 “哥知道你很累,可是答应哥哥,只休息几天,几天之后一定要醒过来,好吗?”夏煊泽轻轻的握住她的手,毫无温度的小手 “嗯,一定会的!”乔娅认同的点头,“可是,在她醒过之前,我不想你再倒下去,来,吃点东西吧,你都一天一夜没吃过了 “好啦!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谢,来,吃一点吧!为了宁宁,也要吃,好不好?”乔娅温柔的哄他,同时拉着他坐到身后的长凳上,打开保温瓶,将里面的粥倒了出来 手紧紧的篡在了一起,脑子“嗡”的响了起来,心里的恨意再次激发了起来,尹未希就是他们兄妹的克星 克星!!! “阿泽,你怎么了?”看着满色愁容,和紧紧握在一起的拳头,乔娅一脸疑惑 “我一定不会放过害宁宁的凶手!!一定不会!”夏煊泽阴冷的声音,低沉而又冷酷,紧锁的眉头,似乎带了一把刀子,足有杀人的愤怒你快回家休息一下吧,如果你再倒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在想……” 夏煊泽的眉头越皱越紧,脑子里终于把这件事情列入思考的范围 如果说只是小量收购,那或许是某家公司在炒作,或者只是巧合,如果说只是这三家公司,而且只收购夏氏的话,里面就有问题了 美国?小公司?他不曾记得跟美国那边的人有什么过节啊? 而且,那些散股,怎么可能轻易被他们收购到?脑子里划了不少的问号 - 襟乔娅回到了夏煊泽的别墅,打开房门,将包随意的扔到了大床上,整个人极其疲惫的趴在上面,久久没有起来 她真的很累,都怪那个该死的臭丫头,如果没有昨天的事情,自己今天一定不知道在哪里Happy呢 “娅?你怎么会现在打来电话?”对于这通电话,Peter似乎感觉到有些惊讶魂 “Peter,你在干什么?你……身边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乔娅警觉的将耳朵更加靠近话筒,却突然又什么都听不到了否则,自己怎么可能傻到替他去偷夏煊泽的资料,帮他拿到夏氏所有的股份呢? 第174章 而且她知道Peter的野心完全不只是这些股份,他要的或许更多 洗了个澡,将自己的衣服换上,看着镜子中那个熟悉的自己的,心里总算踏实了下来即使那张熟悉的脸瘦了很多,即使那张苍白的脸,看上去极其疲惫 与钟皓辰非亲非故,她不可能一直住在他的家里 将房间收拾的像自己从来没有来过一样的整齐之后,拎起自己的小行礼包,打开了房门,走下楼梯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先住下来,等你找到地方之后,随时离开呢?更何况,外面找房子交房租,对于你来说,经济压力会不会太大?”明明知道自己的根本无力负担,还要装的这么坚强?傻女人,何必把自己搞的这么累呢?! 对方一片沉默,没有反抗,更没有同意 “护士您好,请问夏煊宁在哪里?还在抢救吗?她怎么样了?”尹未希冲到前台,看到护士就问,因为她实在不知道即快速又准确找到宁宁的方法 “小姐,麻烦您快点好吗?我……” “你急什么啊?我不是在查了吗?这医院里每天死多少人,我们都要跟着着急吗?真是的!”护士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瞪了尹未希一眼,继续不慌不忙的查找着 “宁宁没事,她绝对不可能死掉的你一定是搞错了!她……” “你这人脑子有病是不是?我什么时候说过她死了?!都说了正在查,你到底在急什么?”小护士的眉头微微的皱起,眼睛终于从“夏煊宁,她在重症监护室!前面走,右拐,上层楼……” “哦……谢谢!谢谢……”尹未希听到重症监护室,而非抢救或者那个什么房,心里踏实了一些,立刻向护士指的方向飞奔而去 眼泪最终还是忍不住的掉了下来,此时此刻,尹未希才发觉,原来宁宁在自己心里的地位,远远的超过了美希 她是自己的妹妹,此时此刻,她比什么时候都清楚,所以,她决定,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她一定要照顾宁宁,一定要让她恢复到以前的样子,让她变的像以前那样可爱 看到她的背影时,他的心竟然猛的抽了一下,可是他知道,这个女人是自己和宁宁的克星,所以,他不允许这个女人接近宁宁 “夏煊泽,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宁宁需要你的保护,可是你呢?!当她发生意外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尹未希通红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根本不理他冷酷的态度,即使知道他是宁宁的亲生哥哥,可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他,他做哥哥的责任哪里去了? “你在责问我吗?请问尹小姐,你到底有什么资格?把宁宁害成这样的人似乎是你们姓尹的人吧?!”夏煊泽冷哼一声,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外人,她到底有什么资格可以来教训自己的 “啊……”尹未希突然感觉一只大手,将自己的腾空拎了起来,整个人在空中被迫行动着 “夏煊泽,你会不会感觉你太过冷酷了?”钟皓辰终于忍不住开口,“她一看到新闻就冲了过来,你以为她是闲着没事,过来找你自取其辱吗?!” “难道不是吗?!”夏煊泽微微一愣,但还是极其冷酷的对上钟皓辰的冷眉 尹未希不敢相信的站在病床边上,突然之间竟然不知道张口说话,或者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的上忙的 “宁宁,你别吓哥哥,你到底怎么了?”夏煊泽还在不停的呼唤着,可是宁宁除了抽搐的更加厉害之外,脸色也更加的难看了 “宁宁!”尹未希和夏煊泽同时惊呼 “哇”的一声,再次将鲜红的血喷了出来,这次没有氧气罩的笼罩,血溅的到处都是 “可是医生,她真的醒了!”夏煊泽有些激动的看着医生,虽然知道医生一定是要为宁宁检查的,可是看到宁宁有些动作表现出来,他真的不想这么快与她分开 尹未希的心猛的抽了一下,是啊,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宁宁的生命最要紧 他还在吗? 猛然回头,钟皓辰正向他们这边走来 二个人互望一眼,然后同时转头看向医生,一脸期待”医生看着他们,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对于病人来说,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消息了 “如果这样的话,那些血……” “那些血就是那些积液的源泉,吐出来反而更好!”医生十分确定的看着他,“刚刚的检查结果表明,她已脱离生命危险,也就是说,她暂时安全了她的脑部受到严重损伤,恐怕会影响她的一些神经,比如会是视神经,也或许会是语言系统,更有可能……”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是说宁宁脱离危险了吗?”尹未希不敢相信的看着医生,刚刚的兴奋全都被医生的话一扫而光 他知道,一切都需要努力,只要宁宁努力,只要自己努力,宁宁一定会好起来的可是……,事实如此,即使自己有多么的不想接受,也无可奈何 “你不用说不需要我虚情假义什么的,因为你不是宁宁,你没有权力为她决定所有的事,更不能剥夺我看她的权力!”尹未希冷漠的看着他,这个男人也太过霸道了吧?!凭什么全世界只是他是对的,所有人都要听他的吩咐呢?! 真是奇怪!她偏不! “说的好!”钟皓辰微微一笑,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会一直软弱下去了,更知道对付夏煊泽,她有她的招术宁宁刚刚拉住她小手的图画再次出现在脑海里 那么……宁宁知道是她吗?! “宁宁……”尹未希站在她的病房附近,在她的耳边低语,充满期待的眼神直直的看着她 突然,尹未希发现,在宁宁的眼角,有一片晶莹的泪花,正慢慢的向下滑出,然后流进了她凌乱的发丝里 “你听的到我在说话是吗?宁宁……,你听的到对不对?”尹未希激动的看着她,再次将她的手拉了出来 夏煊泽紧紧绷在一起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如果真是自杀,问题倒好解决,那么万一…… 宁宁的手依然安静的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毕竟……宁宁确实有精神压力在身,万一想不开,有这种倾向,也是有可能的 也或许,自己该面对现实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有些不想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对话了,尤其是看到她跟夏煊泽在一起,心里就会很不舒服 那么,如果自己给她施加压力,或是做些什么的话,她会答应留在自己身边吗?!不得而知! 可是,这些天来的这些事情,绝对不属于自己的作风,钟皓辰很好奇,自己什么时候变的如此有耐心,如此大度了?! 尹未希看着他,迅速的走了过去了,一脸的歉意,“对不起,我……” “想用这三个字打发我吗?”钟皓辰将烟头掐掉,深深的看着她,然后慢慢走近,“你明知道,我不在乎!” 心猛抽动了一下 尹未希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她明知道?她知道什么? “呃……,我想我会在医院陪着宁宁,所以……”尹未希不知道怎么开口,原来自己是要从他的家里搬出去的,可是,突然遇到宁宁的事情,她有些不知所措 重症监护室显然没有住的地方,更没有安身之处,而夏煊泽是否同意自己留下不走,还是一回事 最让她担心的是,如果医生的话,真的那么准确的话,那么宁宁她……会不会变成植物人,或者……会不会真的就这样躺下去,一躺一辈子?! 她真的不敢相象 回头,走向宁宁身边,望着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夏煊泽的心再次纠痛了起来,宁宁,你知道吗?失去了你,哥哥真的像失去一切似的,那么痛苦! 快点好起来吧,哥哥喜欢看到你笑的样子 “喜欢吃什么?”钟皓辰猛然发现,自己刚刚找的是一个怎样不合适的话题,不但没能让她放松下来,反而让她又变的如此多愁善感 “我不饿……”尹未希漠然的看着前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整个身体和脑子全是木的,麻木到似乎对任何事情都没了感觉 襟她不得不承认,她的双眼在发黑,她的身子早已重到自己快无法支撑,她更要承认,她确实是饿,可是……她实在是没有食欲,就是想不起来吃什么 尹未希心里忍不住想笑,这样不论不类的搭配,真不知道会有什么吸引人的至少,她感觉很普通! 坐了下来,钟皓辰在点菜,全是一些自己听都没听说过的东西 “未希……,未希……,吃饭了!”慈祥的声音,在耳边轻轻的响起 猛然间,尹未希立刻坐直了起来,眼睛惊慌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长着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棱角分明的脸庞,健康的肤色,以及……他微微上扬的唇角 白色的粥,加绿色的蔬菜 “试试看,这些都是这里的招牌菜,味道不错,而且没有一点油腻的感觉,看看喜不喜欢?”钟皓辰温柔的看着她,几天没有好好吃饭,相信她是没什么食欲,更何况,肚子里空空的,如果吃大鱼大肉,会对她的身体造成负担” “哦?是吗?”尹未希眉毛轻挑,怎么说自己也曾是富家之女,更是吃了不少的美食,难道能有自己猜不出来的? 夹了一块儿,放到嘴里,思考半天,然后看着钟皓辰,大胆的说出自己的猜测,“白萝卜?”可是味道根本不像啊”钟皓辰认真的看着她,微微的顿了一下之后,再次开口,“你猜的不错,是白萝卜,怎么样?味道还好吧?”钟皓辰表情略显夸张的看她 钟皓辰认真的看着她吃饭的样子,感觉就是一种享受 第185章 “谁说我不是淑女?”尹未希反驳,但同时,也将速度降了下来,面对那个男人的嘲笑,她竟然感觉无比亲切”钟皓辰敷衍的回答,其实她不知道,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她吃东西,也是一种享受 “哦!”尹未希轻哦一声,然后拿了餐巾纸,擦试了一下嘴巴,认真的看着钟皓辰“我会不会连累到你?” 襟“你是指什么方面?”钟皓辰眉头微锁,这个小丫头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尹未希微微一怔,突然之间,脑子里生出一个想法,与这样随意的一个男人相处,或许该换另外一种方式 所以,不给她压力,因为看着如此轻松活跃的她,心里反而很痛快 尹未希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将手递给了她 钟皓辰拉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将她从沙发里拉了出来,由于惯性,尹未希差点儿扑到他的怀里,还好及时调整姿势,才没有撞到他 脸顿时感觉到一股热气扑来……,那是他结实而好看的胸膛 钟皓辰走向前台,正在结帐…… 尹未希拿出手机,看了看表,还有一些时间,她可以到医院附近去找份兼职,这样,她可以白天照顾宁宁,晚上去打工 总之,她必须要有经济收入才行,否则别说自己,就连给宁宁买补品的钱都没有 与此同时,乔娅也看到了站在面前的尹未希,更是一脸的惊讶,但这份惊讶只是存在了几秒钟,便迅速的恢复了原状” 语气里满是不屑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这个女人眼熟,似乎真的在哪里见过? 突然,那天宴会上,与夏煊泽站在一起,对未希出言不逊的女人浮现了出来,钟皓辰终于想起来了 车子里,尹未希再次恢复了安静的状态,钟皓辰不忍打扰她,也同样保持安静 渐渐的,听到了她均匀的呼吸声…… 半个小时后,到家了 第187章 “我看你睡的很香,不忍心喊你 心里一沉,但还是将那叠厚厚的钞票拿了出来,从钱的厚度来看,似乎有几万块”钟皓辰认真的看着她,“所以,别想用最简单的饭菜打发我 “啊?”尹未希惊讶的看着他,很快惊讶的眼神慢慢的黯淡了下来,“好吧,钟皓辰先生……” “把先生去掉!我讨厌它!” “噢……”尹未希乖乖的点头 酉“什么?车子?!不行!我不要……”尹未希像碰到暗器一样,迅速的将自己的手抽回,不去碰那把钥匙 “家里缺少什么东西,公司缺少什么文件,我出席某些宴会场合等等,都需要一个司机不是吗?难不成……你要我给你当司机?还是说,这些事情要由我亲自来做?我的家族助理小姐?”钟皓辰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这丫头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更何况,你去医院看宁宁的时候,也可以早去早回,免得影响你的正常工作” “啊?哦!”虚惊一场,尹未希突然感觉脸上有些不自在,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过于自作多情了?怎么会想的那么…… 唉,真是丢人!太糗了,一定被他笑死! 看到她自感惭愧的样子,钟皓辰忍不住想笑 “确实正常,不过,她身边站了一个极其帅气的男人,对了,就是上次Party上的那个男人,他们俩个好像很恩爱的样子,都抱在一起了呢随便她!一个被自己抛弃的女人而已 将她轻轻的拥入怀里,夏煊泽强迫自己将脑子里尹未希的身影抹去 可是……不管他多么努力,那个可恶的女人就是不肯离去可是……看着宁宁如此痛苦,他却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补救 第190章 “比如说,想吃什么东西啊……,或者说,她为什么要自杀可是……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夏煊泽苦恼的转头看她,“所谓的醒过来,只是说,她可以听的懂我们的话,做一些简单的回应罢了所以……,不管用什么办法,要让她去见上帝才行” 酉“嗯,走,我们去看看……”夏煊泽拉着她的手,向病房门口走去 乔娅疑惑的看了一眼夏煊泽,看样子他们一定是见过面了,很好奇夏煊泽答应了她什么 “你该不会连这个都要管吧?!”尹未希冷漠的看她一眼,然后绕过牵着手的二个人,向病房走去根本当夏煊泽没有存在 “我从来不抵毁谁,但我今天要说句实话,不知道你想不想听!”尹未希极其平静的看着她,这种女人会不会太自傲了一些?她当她是谁?! “说来听听!”乔娅仗着夏煊泽在,她不敢把自己怎么样,一脸得意但是……她总感觉这里缺少些东西 目前为止,她只希望她能够睁开眼睛看看自己,即使她依然不能说话,即使她还是安静的躺在那里,但是……她希望跟她有个眼神的交流,可是,真的就那么难吗? 夏煊泽和乔娅走了进来,看着尹未希在跟宁宁对话,夏煊泽的心微微的颤了一下 “对!而且看情况比上午的状况还要好 乔娅同样跟着走了过来,站在夏煊泽的身后,眼睛直直的看着宁宁,却不敢张口说话,只怕自己的一张嘴,那张苍白的脸,就会立刻张开双眼,怒视着自己 夏煊泽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真怕她突然没了反应 可是,手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不过……,即使这样,也不能太明白了 “我去叫医生……”乔娅做出一副担心的样子,转身向病房门口跑去,与其让她站在这里假装担心,还不如让她跑个跑呢 原来……那只一直安静着不肯动的手,却在刚刚突然一把抓住了尹未希,而且力道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襟夏煊泽更是诧异到不可思议,眼睛直直的看着尹未希,然后看向宁宁 出乎意料,在尹未希的问话还没结束之前,宁宁的手便动了起来,而且一直持续不断的点着尹未希的手,不停的动着 那么……她到底是跟自己说什么?关于乔娅的什么事情?真的不得而知” “谁说过她必须有什么反应的?她的各项指数都没问题,所以放心吧!”医生的目光从乔娅的脸上扫过,然后转向夏煊泽,“病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可以考虑转入普通病房了做为一个医学教授,他怎么可以给病人灌输这种思想呢? 但是,从医学的角度看,视觉神经和听觉神经,或许,在静养一段时间后,真的会有奇迹般的恢复状态她是在说宁宁的坏话吗?更或者说,她是指宁宁平时对她不够好,总是欺负她? 夏煊泽的心忍不住抽痛了一下,他真的希望乔娅什么都没做,更希望宁宁刚刚的提示有误,可是……,一直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似乎真的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难道……难道自己刚刚离开后,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突然之间,尹娅的脑子“嗡”的响了一下 不能这样,绝对不能这样就被他们识破 “宁宁……,你没事吧?”尹未希担心的去捂她的耳朵,可是为时已晚 “我出去一下!”夏煊泽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刚刚乔娅的愤慨离开,让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像失去了什么一样,总是感觉别扭 所以……,他想调查清楚,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问题 “我知道你跟乔娅的感觉,也知道你爱她很深,但是,有些事情我想你或许应该知道”尹未希极其平静的看着他,但却无法掩埋心里那莫名的酸楚 但是,她要偿试! 如果他不答应,或者乔娅依然会出现在这里的话,那么,自己只好日夜守护在宁宁身边,以确定她的安全了 “好,我答应你!”温柔且肯定的声音,从夏煊泽的身体里发出 酉看来,自己对这个女人的误解太深,此刻才知道她的善良之处 心里不免有些疑惑 难道……他真的对尹未希的话信以为真? 难道……他真的已经开始怀疑自己?! 心里不由的冷了一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今天晚上自己还能回他那里吗?还能拿到那最后一手资料吗?! 刚刚接到Peter的电话,他说行动已进行了一大半,这周,他就会回国,进行最后的解决,她知道,只要自己再紧张几天,一切就可以得以解决,而到那个时候,不管是尹未希还是夏煊泽,更或者是宁宁,她都不用怕! 呵呵……她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可怕的?! 眼角的余光,发现一个人的身影,心里一声冷笑,哼!夏煊泽……有本事你别出来啊!有本事你留在那个女人的身边,别来追我啊?! 可结果呢?! 发现他离自己越来越近,乔娅使劲的酝酿着“伤心”的泪水,然后加快了脚步,向大路上走去,并伸手准备拦一辆出租车” “走?回美国?”夏煊泽的眉头微挑,对于这个女人,曾经他是多么的信任,更是爱的没有自我,可是,她到底对自己,对宁宁做了些什么?他真的不得而知 原本不该怀疑她的,可是……,尹未希的话又太有说服力那么……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突然……今天下午的一个电话,浮出在脑中,市场总监的一句话,让他百思不得其解,那就是,那个美国小公司似乎对夏氏特别了解,即使公司最保密的数据,他们都一清二楚,所以,才会对外面的散股收购的一干二净,而且对于公司股董所拥有的股权,也是清清楚楚 第196章 想是这么想,但夏煊泽断定这个女人没这么大胆,更何况……电脑在自己的房间里,而自始自终,乔娅都是在自己在的时候进入的,更没可能打的开自己的保密资料 “回家?宁宁……,你不陪宁宁了吗?她还躺在那里,如果……” “有尹未希在,宁宁不会有事的!”夏煊泽头十分确定的说出这句话,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向车位突然……那句话在自己的脑子里回旋那么……可不可以说明,他对自己也产生了怀疑呢?! 坐到车子里,乔娅眼睛直直的看着车的前方,而不像以前一样,向他撒娇,或者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逗他开心自从尹未希说出那些话以来,自从自己表现出对她的怀疑以来,她的脸色很不好那么……,乔娅到底做了些什么,才会让她如此的不安呢? 夏煊泽不得不承认,尹未希的话,或许确实有她的道理,更或者说,她所说之事,没准儿确实如此!只是,自己的还不愿意承认,还不想认输而已心里一阵抽痛 夏煊泽,你叱咤商界这么多年的精英,却被这个女人玩的团团转,竟然还差点儿连夏氏都给丢掉,你脑子被狗吃了?! 心里一阵自责,可是与此同时,心里的那团火渐渐的冒了出来,形成一个大火球,随时待发! 襟哼!乔娅,你果真够精明,果真够狠!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走着!我要让你把拿走的东西,十倍的还回来! 整个路上,夏煊泽没再说一句话,而乔娅也在想着自己的对策,一语不发,车子里安静到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酉回到家里,将车子停好,乔娅不等夏煊泽下车,便拉开了车门,走了下来,像是很着急的样子,迅速的走房间走去真不明白自己之前的脑子是不是进了水,才会被她所蒙骗! 轻轻点头之后,夏煊泽钻进了车里,将门关上,踩下油门,将车子开出了院子,迅速的消失在了乔娅的视线之中 将门紧紧的关了上去,打开他房间的灯,走到电脑前,一脸悠闲的坐了下来,伸手,将电脑打开,看着上面的屏幕变亮,然后顺利的输入夏煊泽的密码入…… 低头看到那些资料,以及刚刚打开的邮箱,手不由的碰了一下鼠标,想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将那个页面关掉难怪……对方对自己的信息了若指掌 “呃……,我……感觉好多了,所以……” “所以跑到我的房间,打开我的电脑,找着你需要的东西,是吗?”夏煊泽犀利的目光慢慢的走近,声音像是来自于地狱般的阴冷 夏煊泽冷冷的站在她的对面,将阴冷的眼神转向自己的电脑,电脑屏幕上除了自己公司的机密资料之外,什么都没有 八卦新闻?!呵呵……,她可不可以把戏做的更真一些?如此低劣的手段,难道自己的会信吗? 襟还是她一直认为自己比较好骗?!或者说……在她的心里的夏煊泽,一直那以的低能和弱智?! “我不知道夏氏的机密资料与八卦新闻有什么关系,不过,我却知道,你的手提电脑在你的房间里安静的呆着,你却莫名的跑到我的房间来,这很奇怪!你不认为吗?”夏煊泽将电脑屏幕,转到她的正面,用事实说话,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还有何话说! “是……是你的电脑比较吸引我嘛!怎么?不舍得让我用吗?还是你的电脑里有什么秘密怕我发现?”乔娅假装一副醋意,走到夏煊泽的身边,眼睛里充满了哀怨,心却砰砰的乱跳着,只怕他说出让自己现出原形的话来 到了这个时候,乔娅的心里反而踏实了一些 哼!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夏氏吗?等Peter得手后,自己便是夏氏的总裁 “结果呢?”夏煊泽的心像被钝器击中,闷闷的痛了一下,但却在这一刻,变的清晰了很多 她……很满足! “随便你啦!不过……唯一可惜的是,最后的一点资料,我还没有拿到手,否则……明天你就等着公司倒闭吧!”乔娅一脸得意的看着夏煊泽,然后从他的身后走开 酉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如此冷静,更没想过,他还笑的出来?!夏煊泽,你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为什么这么多年了,她还是看不透呢?! “笑你得意的太早了!”夏煊泽瞥她一眼,慢慢的走近,“告诉你的幕后主使,这场仗才刚刚开始,谁输谁赢,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清楚!” 乔娅的身体微微一愣,幕后主使?!他怎么会知道?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不是我个人所为?”乔娅的心猛的抽了一下,她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她以为一切进行的很顺利,更以为她和Peter早已成功 所以……才会一尔再再尔三的被她欺骗,才会让她的奸计得逞,才会让她如此嚣张的以为自己是个笨蛋,是个懦夫! “你?!”乔娅被气的脸色通红,这句话严重的侮辱了她的人格,她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这样看自己的,“夏煊泽,你等着!明天就是你的死期!我一定把夏氏从你的手上抢回来!” “是吗?”夏煊泽眉头微挑,一脸不信 “你?!夏煊泽,你够狠!”乔娅没想到他突然之间会对自己如此绝情 可是……即使这样,她也不能让自己的身价掉下来 即使他们已经反目,即使他们明天就是仇敌,但是……至少他们曾经有过三年的感情,难道他真的就这么舍得让自己走入冰冷的雨中国吗?! 她不相信…… 将东西收拾好,乔娅顿了一下,心里却在不停的祈祷……夏煊泽,留我!就一个晚上,看在我们以前的情份上!留我…… 打开房门,拖着沉重的行礼,一步一步的向楼下走去 乔娅条件反射的停了下来,回头,果真看到夏煊泽冷酷且英俊的面孔,心里一阵欣喜 “阿泽?”乔娅惊呼了一声,他果真忍不住出来喊自己了? 看来,正如Peter所说,一遇到自己夏煊泽便变的不再是他看来……果真如此 看到刘妈的态度,想起夏煊泽刚刚的话语,乔娅知道,今天晚上即使自己死在外面,也必须得离去了 乔娅拿起手机,拨通了的士公司的电话,可是……很久很,却一直在占线,即使她再疯狂的拨打,依然没能接通 “我被夏煊泽发现了,最后一批资料我无法交给你Peter顿了一下,将声音缓和了下来,“乔娅,如果你还想呆在我身边,最好给我听话!” 酉说完,电话“啪”的被挂上 整个人呆呆的站在大街上,站在大雨中,任由时光流逝,任凭雨水浇灌…… ----------------------------- 凌晨四点半,东方已慢慢的泛出亮光,仁爱医院里却安静的要命 病房里,宁宁安静的躺着 难道……夏煊泽对她,还有感情?!或者说……其实夏煊泽是爱她的,只是他还没有发现?! 钟皓辰的心里像堵了什么东西,突然感觉事情并没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他用了一夜的时间,把公司所有的资料,以及对敌的策略整理了出来,因为放心不下宁宁,所以跑了过来 当他弯下腰来,为她拉高外套的时候,却感觉到了她发自体内的吸引力,不知道为什么,夏煊泽竟然有一种冲动,有一种想要吻她的冲动 酉“啊?宁宁……,宁宁你有没有怎么样?”眼睛还没睁开,便迅速的朝宁宁的方向看过去“宁宁,你试着说一句话好不好?张开嘴,来……试一下!” 尹未希像在教小朋友学说话一样,认真的看着她,期待宁宁可以张开她宝贵的嘴,说一句话,哪怕是发出一点声音也好 “宁宁,没关系,你醒来就是最大的进步,我们很为你骄傲!相信我,只要努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心里的愧疚重重的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也曾经想过,这或许是一场意外 襟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那个歹毒的女人,竟然有杀宁宁之心!那么高的楼上,将宁宁推下去,如果她不是抱着想杀宁宁之心,怎么可能下的了手?! 夏煊泽整个人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心像被重物击中一样闷闷的抽痛着 他不敢想象,那个女人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将宁宁从楼上推了下去?!而自己……竟然还当她是一个好女人,一个可以陪伴终身的女伴?! 酉夏煊泽,你真是全世界最大的笨蛋,被那个女人玩弄感情不说,被她窃取资料不说,竟然还差点儿因此失去了自己最亲的妹妹” 宁宁的话,像一把利剑,狠狠的刺痛了他心中最脆弱的地方”夏煊泽的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而身边这个男人,更是语出惊人的让她惊讶,这些话出自夏煊泽的嘴里,她简直不敢相信可是……他对宁宁的情感,他们之间的兄妹情深,真的让她好感动 “为了宁宁,犯法的事情不要做好吗?某些人是该得到她应有的下场,但那需要法律来制裁,而非某个人 原本制定的第一计划,被夏煊泽狠狠的扔进了垃圾筒里,而原本只是做为备用的第二套方案,却被他紧紧的握在手里 “钟先生,你……怎么来了?”尹未希惊讶的看着他,此刻才早上六点半,他的出现会不会太早?而且……这里并没有他需要关心的人 “来,吃些东西!一定饿坏了吧?”钟皓辰不忍心再去打击她,将刚刚专门为她买的早餐,递到她的手里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爸爸离开自己已经半年多了,而哥哥竟然差点儿被夏煊泽杀死,现在还住在医院小妈和美希把别墅卖掉,不知去向”钟皓辰着看她缓慢的动作,以及微红的眼睛,心痛的看着她 就在刚刚对上她的双眼时,二行泪水,终于决堤滚落了下来 钟皓辰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伸出手臂,轻轻的将她拥入怀里……顿时,一阵湿然的感觉,透过白皙的衬衫,传到了他的心底 会议室里的大屏幕被打开,画面是股市的曲线图看着不断提升的曲线图,夏煊泽的心里正在打鼓不过……,他堵的是乔娅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胆量 襟“Peter……”乔娅开心的迎了上去,发现他身边没有其它女人,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这才踏实下来想必……台湾真的是自己的倒霉之地?怎么飞机刚一降落,就来了坏消息呢?! 酉“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乔娅担心的看着他,今天他是来收复夏氏的,应该高兴才对吧?!怎么突然变的这么阴沉? “夏氏抛出大量股份,价格直线上升,这严重影响到我们的计划 “夏煊泽到底在干什么?他不是要想尽办法去收购吗?怎么会抛出呢?!奇怪!”乔娅的眉头也微微的皱了起来,虽然不懂这里面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看着Peter的样子,她知道,问题应该比较严重 “走!我们去看看夏煊泽是怎样变成一个穷鬼的!我要看着他,跪在地上求我的样子宫”Peter从座椅上站起,一副胜利者的模样,一把将乔娅拉到怀里,狠狠的吻着她的唇,然后一把将她松开,“同时,让他看看,他所深爱的女人,是怎么深深的爱着我!”


第208章 Peter从座椅上站起,一副胜利者的模样,一把将乔娅拉到怀里,狠狠的吻着她的唇,然后一把将她松开,“同时,让他看看,他所深爱的女人,是怎么深深的爱着我!” 乔娅投在他的怀抱里,任由他随意的亲吻着,当听到他胜利的笑声和嚣张的语气时,她知道,他们赢了! 从宾馆里出来,直奔夏氏…… 会议室里,紧张的收购工作正在进行着,夏煊泽的眉头一直紧锁,丝毫没有松动,他不知道收购AP的股份,到底会让他的幕后主使发产生怎样的反应可是……AP的幕后总裁,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真的很好奇! 会客厅里,乔娅依偎在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身边,而他,正背对着门口,看着墙面上的宣传画 夏煊泽将玻璃门推开,径直走了进去……,Peter慢慢转身,将太阳镜摘掉,一脸得意的看向来者 “夏煊泽,我们又见面了!”阴冷的声音从那个阳光的男人身体里传出,确实让人感觉有些怪异” “所以,你派乔娅回国,来窃取夏氏的数据?” “呵呵……这只是其中之一!”熊天阳冷冷一笑,眼睛犀利的看向乔娅,“或许你还不知道吧?三年前,当她还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也因此,她会在跟你订婚后,选择离开你,跟我去美国 “怎么?失去自己心爱女人的滋味不好受吧?”看到夏煊泽惊讶的表情,熊天阳得意的笑了笑,这就是自己要的效果 “我在说什么?!呵呵……难道你不知道吗?你只是我打败夏煊泽的一个棋子而已怎么?难道你还以为你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 熊天阳眉毛微挑,一副戏谑的口气看向乔娅,“说实话,对于你这样的女人,我真是受够了也就是夏煊泽这样的猪脑,才会选你这种女人!” 酉熊天阳将所有女人最不爱听的话全都说了出来,因为这个女人再也没有了可利用的地方,因为她是夏煊泽最爱的女人,所以,他就要在他的面前,将这个女人贬的一文不值,更要让夏煊泽知道,他最宝贝的女人,在自己的眼里,就是一堆垃圾! “你?!”乔娅被气的脸色通红,愤怒的眼睛直直的瞪着他,“熊天阳,你不是人!你这个变态的臭男人,你利用我!原来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乔娅破口大骂 “啊……”乔娅整个人跌落到结实的椅子上,腰部被椅把撞到,痛的要命 “阿泽……”乔娅强忍着被撞痛的腰部,立刻从座椅上起来,看着夏煊泽冷酷的背影轻喊,“对不起,都是他利用我,不管我的事 拉开会客室的门时,听到她的喊声,夏煊泽的整个身子顿在那儿,不禁冷笑一声,转身看着乔娅“原谅你?!呵呵……包括你将宁宁推下楼梯的事情?” 第210章 拉开会客室的门时,听到她的喊声,夏煊泽的整个身子顿在那儿,不禁冷笑一声,转身看着乔娅“原谅你?!呵呵……包括你将宁宁推下楼梯的事情?” 心里一阵纠痛,如果不是她,宁宁不可能躺在医院,如果不是她,公司现在不可能变成这样,这个该死的女人,如果熊天阳不折磨死她,自己一定会送她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也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预计值到达的比自己预想的还快,不过,这确实算是一个好消息 百因为,按现在这个股价,如果OP想要反收购的话,一定要拿出比原来高出几倍的价钱,才有可能完全收回 “陆总,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任何解释,把公司所有资金全都收回,用来收购外流的OP股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OP不能受到任何威胁 可是……面对OP总裁的命令,他又不可能不执行,但是如果执行,他这几年来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熊天阳根本不顾她有没有摔痛,更不管她是不是自己曾经的女人,他只是眼睛通红的看着倒在地上没有起来的女人,恶狠狠的怒骂,“臭婊子,你还有脸请求我的原谅?!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落到这个地步?!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中了夏煊泽的套?!” “什么?!夏煊泽的套?什么套?Peter……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乔娅一头雾水,即使后背被摔痛,即使真的不明白熊天阳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么对自己,但她还是忍着痛,从地上爬了起来 第212章 可是……熊天阳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有什么不妥 相反,他心中的怒气更大了,这个女人出卖了自己,竟然还在这里装无辜?!她是不是当自己是白痴了?!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落到乔娅的脸上,还没站稳的乔娅再次被他毫不保留的力气,打倒在地 顿时眼冒金花,嘴角也慢慢的渗出一丝鲜红的血液 百相比起来,夏煊泽要比他好多了!至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管自己怎么骗他,他都没有动手打过自己 虽然知道夏煊泽的话误导了他,但是,难道他真的没有脑子吗?!自己对他如此真心真意,怎么可能出卖他?! 可是……此时此刻,她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了 只是,让她不明白的是,夏煊泽到底给她下了什么套,会让他如此的暴躁?!更不了解,到底是怎样的事情,会让他跟夏煊泽之间的仇恨如此之深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啪”的一声,振天的耳光再次吃起,乔娅再次被击倒在地上,波浪大卷,像疯子一般,披散在她的头和脸部,整个人看起来,极其狼狈 熊天阳的眉头紧紧的锁着,安静的听着陆天远的责备 酉顿时房间里安静了很多”熊天阳冷静的对着电话,丝毫听不出刚刚的暴躁和惊慌 他好想笑,真的好想笑……自己做了这么多,原来只是为了这个结局?!他不甘心,更不要认输他不可能败给夏煊泽,绝对不可能! 只是老天,你为什么不肯帮我?!为什么?!!!! 酉原本他已经胜利,可是……陆天远这个笨蛋就是不肯支持,都怪他,全都怪他!这个死老头子,都是他害了自己的计划!都是他!! “啊……!!!”熊天阳愤怒的一把将面前的东西,全都推倒在地,疯狂的怒吼声将乔娅吓的浑身哆嗦 可是……,他必须要接! “陆总……对不起……”熊天阳有气无力的声音,他已再也无法掩饰,他知道,这一刻会来的,陆天远不可能放过自己,他太了解那个老东西了 “熊天阳,这就是我栽培你五年的结果?!夏煊泽到底给你什么好处,你竟然跟他联起手来对付OP?!”在他看来,事情就是这样的,不然熊天阳踏实的做他的严太区总裁不好,非要跟夏氏对抗,这不明摆着是给OP设套吗?! 如果知道他与夏氏有什么渊源,他一定不会让他来大陆发展,更不会把OP的执行总裁的位置送给他明天你回美国来,办理离职手续,另外,赔偿公司的所有损失,否则,我将会送你去监狱,你将在那里度过你的后半生!”陆天远的语气平静了一些,但是足以听的出来他的失望,失望之极,才会没了怒,没了气! “陆总……别这样,陆总……”熊天阳的眼睛通红,五年了,自己拼了命的去表现,去学习,努力的去做所有的事,才会爬到现在的位置,没想到……一夜之间,会变的一无所有?! 不!这不可能!自己拼命的往上爬,难道就换来这么一个结果吗?!不行……绝对不行! 可是陆天远是OP的董事长,OP是他的,如果自己的权力被他收回,那么……自己真的变会变的一无所有但只是那么二秒钟,声音立刻停止 突然,高跟鞋踩到台阶的时候,没有站稳,“啪”的一声,整个人趴倒在楼梯上,腿部与台阶狠狠的撞击在一块,那种痛像纠着心一样的难受 第216章 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大,她似乎闻到了熊天阳身上专属的那个味道,乔娅的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突然,一道自然光线照到她的身上,乔娅的眼前一亮,此刻她才发现,就在她头上后层的位置,便是这座酒店的顶层,而那里的门,竟然是打开的而她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他的喊叫,而是拼命的朝门外跑去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老天是否可以听的到她的祈求,更不知道,老天会不会来帮助她这个坏人! “Peter……,求你了,看在我们以往的情份了上,放了我吧!”乔娅请求的看着熊天阳,心里充满了恐惧三年了,交往了三年,自己应该还算是比较了解他的吧?! “至少我有!我很爱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深深的爱着你,直到现在,我依然对你有深深的感情怎么?想要说服我放了你?!” “不,不是!”乔娅紧张的看着慢慢向自己走近的熊天阳,脚步不由的慢慢的往后退,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至少可以让他减少对自己的敌意 所以……就在开机后的二秒钟,乔娅估计到那声音立刻会发出的时候 此刻,他对乔娅的敌意也里惭惭的减少了,紧锁着乔娅的眼神也慢慢的变的涣散,“我完了,这次我彻底完了 所以……当她摸到最后一个数字之后,毫不犹豫的按了拨出键 但这并不是自己想要的,夏煊泽的目标是,让熊天阳和乔娅身无分文的滚出台湾,今天的战线,只是一个开场白 相信OP的总裁不会这么傻,为了一个熊天阳,可以置公司的名誉和身份于不顾?! 至于乔娅…… “铃……”手机响了起来,夏煊泽的眉头微微一皱,这个时候,会是谁呢?!打开办公室的门,转身,将门关上,把手机从衣服里拿了出来 看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电话号码,夏煊泽冷冷的笑了一声,怎么?!这个时候知道来求情了?! 晚了! 乔娅!如果你只是熊天阳的间谍,如果你只是三年前那个失踪的傻丫头,如果你只是为了自己的一私之欲,偷走了夏氏的资料,那么……或许我可以原谅你! 第218章 但是……你竟然想杀宁宁?! 那么,你完了!所有伤害过宁宁的人,我都不可能放过,尹天奇是,你也是!而且,比起尹天奇,你更加的让我失望,让我痛心,更让我恨! 手机依然不停的响着,夏煊泽再次冷笑一声,无情的将电话挂断 “喂……”电话里传出尹未希轻微的声音,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更像是不想被人发现,声音小的要命只是她现在睡着了” “很漂亮!”夏煊泽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他相信,明天也依然会是一场很漂亮的仗 尹未希听完,轻轻的呼了一口气,眼睛看向床上的宁宁,这下她该放心了 挂机?! 怎么办?!该怎么办?!夏煊泽,你不会这么恨心的不管我吧?! 不!他不可能挂自己的电话,绝对不可能! 乔娅不死心的按了重拨键…… 突然…… “你干什么?!”熊天阳的声音立刻出现在她的耳朵里 “那你是什么意思?!”熊天阳一把抓住她的发头,狠狠的拖向自己这边,“你啊!” 局“啊……”乔娅一个没站稳,差点儿扑倒在地上,可是头发被熊天阳紧紧的抓着,她才得以幸免,只是……头皮却像要被整个拨出一样的痛着 “杀你?!别担心,我还不想变成一个杀人犯!”熊天阳冷冷一笑,“但是,我不敢保证,不把你变成一个废人 “乔娅,你行的!只要你站起来,冲向那个门口,你就一定可以活着出去!”乔娅在心里暗暗的给自己加劲,同时警觉的回头看了看那个恶魔 当她发现,熊天阳与自己还有一些距离的时候,乔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猛的站起,向铁门的方向冲了过去 只是……头好晕,晕的她再也无力站起,更没有力量向那道铁门跑去 “如果你把宝押在我身上,那么熊天阳,你错了,大错特错!”乔娅抬起头,冷漠的看着他,这个笨蛋男人,怪不得会输给阿泽,怪不得会输的这么惨,活该! “是这样吗?!”熊天阳的眉头紧锁,心里的恨意早已将她的理智吞没 “没错!”乔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的声音更有力一些 她感觉好累好累,累到连睁开眼睛的力度都没有 熊天阳看着她马上就要向外面倒去,立刻冲过去,想要抓住她 当他的手伸出去,想要抓住一脸绝望的乔娅的时候,她的整个人便直接向顶楼的正下方倾斜下去可是……除了迅速下落着,她毫无办法 宁宁……对不起,从头到尾你是最无辜的,可是我却如此心狠手辣的将你推下了楼梯,想想,我真是罪有应得,我竟然对如此善良如此单纯的你下此毒手 亲爱的阿泽,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原谅我好吗?!如果有来世,请允许我来到你的身边个,用我的实际行动,来报答你,来偿还我对你犯下的错 一个世纪那么长之后…… “砰!!”的一声,一切结束了…… “你听到了吗?好像什么声音?”酒店周围的人听到了异常的声音,疑惑的看向四周,并不停的搜索着什么 夏煊泽转头,准备走开,“死者?!”原来是一个失意者,是自杀吗?!真是可怜 “据我所知,有一个”夏煊泽搜索了一下,脑海里只有一个人的名字,也只有他,目前为止还算是乔娅的家属吧?! “叫什么名字?” “熊天阳!” “他是死者什么人?” 局“未婚夫!” “好,我们会尽快联络他”警察说完,将笔记本收好,让出一条道,让夏煊泽走了进来 可是……她相信,宁宁对于夏煊泽,绝对可以跟乔娅相抗衡,从他执意要杀尹天奇,想方设法折磨自己,就可以看的出来因为他爱乔娅,所以……一切都会变的未知 她恨乔娅,她恨不得那个讨厌的女人突然死掉他这个亲哥哥都没有尹未希照顾自己的时间多 夏煊泽的心却猛的抽痛了一下,虽是宁宁无心的话,却让他的脑子里突然冒现出乔娅那苍白的面孔“有什么事就按这个按钮,护士会过来帮你的 “等一下,我送你!”夏煊泽的声音突然响起就像是久违的恋人,就像是生活在一起很久的夫妻,那种自然,那种随意,突然之间,竟然让尹未希有些迷惑她有带伞吗?她现在住哪里?!林敏清的房子吗?那儿离这里很远,她怎么回去?她身上的钱吗? 突然之间,他竟然有这么多想问的话,有这么多想要关心的问题可是……这个女人很明显将自己排除在外,根本不想听自己多说一个字 “夏煊泽,你不认为你很可笑吗?!”尹未希偿试着从他的身边穿过,可是却被他严严实实的挡在了里面,一脸气愤的她,怒视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可笑?!我倒是很奇怪,我怎么可笑了?”夏煊泽莫名其妙的看着尹未希,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跟这样的词摆放在一起 看来……要跑到车位那边了 “你放开!”尹未希狠狠的一把将他推开,手猛的抬起,毫不犹豫的扇到他的脸上,顿时“啪”的一声,一个耳光重重的落在夏煊泽冷酷的脸上 望着那个站在自己面前惊讶不已的女人,望着那个因为打了自己,而有些后悔的女人,夏煊泽的心再次抽痛了起来 天哪,如果是真的,他一定会被抓到监狱里去,那宁宁怎么办? “今天下午,她从**宾馆的顶楼跳了下去 “怎么?难道你以为是我杀的?”夏煊泽看出她的紧张,又看出她的轻松,这二种表情太过明显,以至于很容易被他发现 可是…… 她竟然从楼上跳了下去,是自杀吗?!可是……为了什么?!她不是过的很潇洒,很自在吗?!有一个未婚夫,还有夏煊泽的爱,那种想要什么有什么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去自杀?! 百反而是她这种打不死的小强,才该尽快解脱才对吧?! 抬头望向天空,透过密密麻麻的雨滴,尹未希似乎可以看到乔娅性感的身影,还有她那高傲的笑 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突然之间,她竟然有些不相信 看着她迅速冲进雨水里,夏煊泽身不由已的追了出去 与此同时,尹未希冲了过去,一把拉开了宝时捷的驾驶门,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 心里一阵的抽痛 局她去了哪里?钟皓辰那里吗!? 这个笨蛋女人,那个男人会好好对你吗?!他可是黑鹰帮的老大,他的身边有多少女人,你数的清楚吗?! 该死的傻女人!成了别人的玩物都不自知!笨蛋! 百--------------------------- 离开夏煊泽的视线,尹未希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看着他站在雨中的样子,她竟然突然冒出一丝丝的同情 转念一相,这种男人,又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地方呢?!当他将自己按到冰冷的喷头下,当她挥舞着他结实的手臂,打到自己脸上的时候,他曾经同情过自己吗?! 摇摇头,不去想那些事情 而且,她知道那个兼职的地方,应该就在这附近,只是……突然之间,她竟然找不到了”尹未希被带到一个主管的面前,面带微笑的作着自我介绍 “好,你先试用一天看看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尹未希偷偷的吸了一口气,一脸微笑的看向曾子墨,“呃……我,我在这里兼职 “我们离婚了!所以,不存在他是不是欺负我的问题 她会将这个女人记的死死的,如果有一天,曾子墨敢得罪自己,那么……她一定将这个女人的事情,靠到老板娘那里,到时候,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尹未希看了一眼愤怒离去的美女,忍不住看向曾子墨,“你不怕宫紫星知道了生气吗?!”男人都是这样花心吗?即使他娶了那个中意的女人,也一样无法从一而终吗?! 看来……男人真是不能相信! “她?!呵呵……,她此刻还不知道跟哪个男人在一起呢 “曾子墨,你疯了吗?!放开我,……” “我不!我再也不会放手了!”曾子墨孩子气的拒绝她的强烈要求,并紧紧抱着她,一点都不肯松手 不过,在他倒地这前,尹未希已被那个强有力的手臂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子墨……” 同时身后的手臂,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紧紧的将她揽在了怀里 局“你没事吧?”阴冷,温柔却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即使在这如此疯狂的摇滚音乐之中,她依然能辨别出他的声音来 “呃……我没事!”尹未希平静的回答,却一脸疑惑的看向她的救命恩人,“你怎么会在这里?”,说完,她的脸顿时麻了一下,那么……自己在这儿,也一定会被他反问的吧?! 怎么办?!自己是瞒着他出来的,要怎么向他解释?! 百做为他的家族助理,又在外面兼职,他该不会不高兴吧?!可是……自己真的需要这份工作 身为富豪的大少爷,曾氏的副总裁,他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 可是,看着霸气十足的钟皓辰,突然之间,他的心里竟然没了底气 “这个男人是谁?”曾子墨冷冷的看着她,声音里竟然带着些许的责备 所以……既然这样,他就帮她解决掉这个麻烦 “我没有吗?!”曾子墨心痛的看着她,刚刚他还在为她离婚的事而开心,他以为自己可以跟她走到一起了,可是……可是,她竟然说自己跟她毫无瓜葛?! 尹未希,你需要这么冷漠无情吗?! “曾子墨!从你放弃我的那一刻开始,你便没有任何资格来跟我说一句话,因为你不配!”尹未希冷漠的眼睛里,迸发出一股怒气,可是却无法控制内心里的抽痛可是……他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坚决,更看到了她的冷漠 哪怕自己的婚姻同样面临着失败,哪怕自己再也找不到心里所爱的人,尹未希都不会回到自己身边了 原来嫁给夏煊泽是迫不得已,原来她是走投无路,原来她曾经是那么的坚强 他全都记得…… “尹未希,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领班不明事理的跑了过来,发现这件事是由尹未希引起的,终于忍不住的想要呵斥她 “我在等你的答案!”钟皓辰认真的看着她,是灯光的原因是吗?不然,为什么看着她瘦小的脸蛋,竟然有想去吻她的冲动呢?! “算了!”尹未希深深的吸出一口气,然后抬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的看着钟皓辰,“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其实……这份工作也不是那么重要啦”已经失去了,再说重要还有什么意义吗?! 百只是,明天开始,她还需要再去寻找新的兼职更不知道她的小脑袋里每天都在想什么” “你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你说呢?!”熊天阳反倒打起了太极,冷冷一笑之后,对着话筒,轻轻的说道,“其实,在乔娅那个笨女人死后,我才得到另一个消息,所以,原本以为绝路的我,似乎看到了新的希望 夏煊泽的心“咯噔”一声,猛的抽痛了一下 “呃……今天谢谢你!我先上去了“那种地方不适合你,不要再去了,好吗?!” 第232章 “哦……噢!”尹未希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答应下来 曾记得一年前,在酒吧遇到阿木,也记得王嘉琪让自己取的那些货,她足以确定,那种地方有多么的复杂 一切都会好的,不是吗?! 打开水龙头,拿出牙刷,挤上牙膏 可是……不可能啊!绝对不可能…… 当她安静下来之后,腹中的不适感早已悄然退去,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感觉不到身体上有任何异样北京赛车pk10冠军口诀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 “没有,只是我好渴,想喝水……”宁宁看了夏煊泽一眼,却透过他的身体,看向门口,“未希姐怎么还没来?”她每天不到七点就来了,可是今天怎么了? “她?”夏煊泽顿了一下,转身拿起保温瓶,将水倒到杯子里,像尹未希之前那样,用小勺盛出清水,轻轻的递到宁宁的嘴边,“躺在那种男人的怀抱里,她一定感觉很幸福吧?!哪有时间过来……” “哥……你在说什么?”宁宁纳闷的看着她的哥哥,为什么他的表情那么难看?像是有什么心事,而且,他到底在说什么?什么躺在那种男人的怀抱里,是在说未希姐吗? “呃……,我是说,她也有她的事情,而你和她之间,也没什么关系,所以……她不一定非要来的,对吧?!” “那种男人的怀抱……是什么意思?未希姐她怎么了?”宁宁追根究底的看着他,今天她的状态很好,所以,别想就这样敷衍的骗过自己事关未希姐的事,即使她重症在身,也不会放过 “她有一个新的追求者,对她……很好!她看起来很幸福,所以……” “所以你准备拱手让人,让她跟着那个男人走掉,是吗?”宁宁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他这个哥哥到底是怎么了?那么争强好胜的心理,怎么就会想到退缩了呢?! 难道……他真的从来就没爱上过,或者从未想过去爱未希姐?!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只好替这个傻哥哥惋惜了,那么好的未希姐……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刚刚他的语气里,宁宁竟然听出来很浓烈的醋味儿那么……,他应该是对未希姐有感觉的吧? “不然呢?!”夏煊泽无耐的抬头看向宁宁,拱手让人?他真的不想,即使那个女人笨的要死,即使她确实水性扬花,但是,她竟然该死的牵着自己的每一根神经 眼睛温柔的望着宁宁,刚想说些什么,突然病房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不用回头,他便可以闻到她身上那种熟悉的清香 其实……这也是自己所没预料到的结果除了……我哥 “啊?不要吧?!会痛的!”看着尹未希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宁宁竟然有些害怕如果……万一……起不过来的话,那她这辈子不就终身要与轮椅为伴了? 宁宁的眼睛微微的一酸,她不敢往下想”宁宁仔细回味了一下,那种感觉似乎并不是那么不易接受,而是一种生微刺痛的感觉,应该算还OK “那就继续,如果你再不动的话,肌肉会萎缩的 而夏煊泽,竟然有些看不下去了,他轻轻的转身,向病房外走去,心里的那种痛,让他无法再坚持看着自己的妹妹,面对这样一种现实”尹未希一边慢慢的放下她的手臂,一边关心的看着宁宁的表情,只怕会伤到她 “啊?!”宁宁忍不住兴奋的惊叫了一声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好极了 “宁宁,怎么了?”夏煊泽刚从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出来,就看到激动的二个女孩儿抱在一起,双眼痛红我会好起来的,你相信吗?”充满泪水的双眼,看向夏煊泽 宁宁不得不承认,自从醒过来之后,她就一直在心里劝自己要坚强,能活下来就是一个奇迹,能不能站起来,已经不重要了 尹未希向后挪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眼睛却不由的盯着这个男人,心无法控制的对他产生了一种好奇 是什么样的因素,会让他在面对自己和尹天奇的时候,像魔鬼,又是什么样的感情,会让他面对宁宁的时候,像慈父呢? “嗯!”宁宁轻轻点头,心里的委屈总算一口气全都随着眼泪涌了出来,看着疼自己的哥哥,看着关心自己的未希姐,宁宁决定,从今天开始,加倍的努力,一定不给他们带来任何的负担 只是…… 转头看了看离这边远远的尹未希,宁宁知道,在自己康复之前,有一个问题必须得搞定,否则,一旦她可以照顾自己,那么未希姐便会毫不犹豫的离开这里,离开哥哥 到时候,哥哥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酉相比之下,她是那么伟大,而自己竟然那么的渺小 夏煊泽顿了一下,但从她那俏皮的笑里,似乎明白了她的用意原本,他并不想理会这丫头的诡计,可是……又让他怎么忍心拒绝?而且对于尹未希,他确实应该表示一下自己的谢意和之前的愧疚 “好,听见了,我的小公主!”大手轻轻的在她俏皮的鼻尖上捏了一下,一脸的疼爱 “您好,我是夏煊泽……” “哦,高警官?!你说……” 声音渐渐的远离,在夏煊泽拉开病房的门,走出去的时候,尹未希的心也微微的颤了一下,高警官三个字她听的很清楚 “哥,你真棒!”宁宁开心的看着夏煊泽,他的举动确实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当初他都不肯让乔娅受一点委屈,现在为了自己,竟然将那个女人赶出了家门,她真的好开心”尹未希立刻拒绝,不等宁宁回复,也不等夏煊泽静态,便转身门口转身 宁宁的消化系统还没正式恢复,相信吃葡萄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酸酸甜甜,还不用费力所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在仁爱医院对吧?”钟皓辰好听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尹未希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自从接了钟皓辰这份家族助理的工作之后,她除了有车开,有钱拿之外,真的什么都没干过 可是,刚走几步,那种强烈的反胃感突然冒了上来,脑子再次“嗡”的响了一下,眼睛微微暗了一下 尹未希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她不知道这种感觉为什么会如此迅速的到来,又如此迅速的消失,难道……自己患上了什么病?! 或许,只是吃坏肚子这么简单吧?! 不想让自己再疑神疑鬼,更不想让宁宁看了为自己担心,尹未希转身走向门诊部的大楼,如果肚子坏了,吃点药就应该没事吧了?! 门诊部的医生知道了她的来历,并且询问了她的病情之后,一脸的怀疑 酉按护士的要求,尹未希轻轻的按着被针头扎过的地方,然后坐回到候诊区,等待结果出来放心吧,放心吧……” 尹未希不停的在心里默念着,似乎只有这样,自己的心才能踏实下来 终于……结果出来了 “医生您好,这是我的化验单,您看我是不是肠炎?如果是的话,您帮我开些药吧,我有些赶时间这个粗心的女孩儿,怎么能把这些早孕反应当成了肠炎呢?! 还好,自己没有按她的要求,给她开肠炎的药,否则事情就糟糕了 怀孕!当这二个可怕的字眼与自己有了关系之后,她的脑子里竟然时不时的跳出夏煊泽恶魔般冷酷的脸 可是…… 尹未希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扁平的肚子,心里一阵抽痛,可是自己就要将自己的宝宝送上天堂了 试想,他们认识也快一年左右了,可是却从来没有正式交谈过什么,以往的日子除了对她的折磨,便是惨无人道的欺负眼前一黑,整个人猛的跌坐回原来的位置上 每一条都在提醒着自己身体正在发生的变化,即使你不去想它都没用 可是……对方连头也没转的看向与他相反的方向,一声不吭 “尹未希!”夏煊泽看到她毫无反应的站起来,眉头微微的一皱,“我在说话,难道你就不能给个反应吗?!我在向你道歉,你听不到吗?!” 整个身子愣在原处,给他个反应?凭什么?! 猛的转身,愤怒的眼神直直的瞪着他 “你心情不好,我们改天再谈吧!”夏煊泽直直的看着她,很明显,她的脸色并没有一早上那么好,难道是她遇到了什么问题? 可是,如果直接问,她一定不会告诉自己 天哪,你需要这么残忍吗?! 可是……如果杀掉宝宝,她又真的有些不忍心,她是一条生命,一条活生生的生命,这让自己怎么下的去手? 半年前的那一次,自己已经杀了她一次,难道这次,还要下此狠心吗?! 经过了这么多之后,她真的真的很希望身边有一个亲人,而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宝宝之外,她还有谁?!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可以信任?! 突然胃里现一次的翻滚,一股强烈的酸水从胃里翻涌而上,尹未希迅速的向垃圾筒旁边冲去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夏煊泽看着她的样子,迅速的冲了过来,站在她的身后,轻轻的扶住她瘦弱的身体” “与你无关!”尹未希不理他递过来的水,而是低头看了看那些水果,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肚子再次开始“咕咕”的叫了起来,而且食欲竟然催促她伸手去拿那些东西难道这也是传说中的孕期反应? “怎么与我无关?!”夏煊泽将水拿了回来,既然人家不领情,他也没有再举着的必要,看着尹未希冷漠的背影,他大口的喝了一口,然后继续说,“与宁宁有关,就与我有关但突然意识到自己过于紧张的态度,可能会更加引起夏煊泽的怀疑,立刻将态度压了下来,“即使是,也不管你的事!”语气里充满了否认,也充满了不确定的因素 “尹未希,你会不会太过于紧张了?!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你为什么就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呢?!我知道……我曾经做了很多错事,更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 “好!”即使不愿意,但钟皓辰还是大方的松开了她的肩,任由她自己去解决她的问题,他或许比较霸道,但他不专横 夏煊泽低头看着她,但也只能看到她的发丝,以及她低垂直的眼帘,心里一阵抽痛 “与你无关!”尹未希瞪他一眼,然后轻轻的低身,将水果袋放到了他的脚旁,然后冷漠的转身,准备离开 “你是我夏煊泽的女人,现在你竟然告诉我,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与我无关?!”夏煊泽的语气变的有些冰冷,眼睛直直的盯着她转给自己的背影,心里纠结的痛了一下 “夏煊泽有无数个女人,她们跟谁在一起,经过你的同意吗?!”尹未希的眼睛一刻不离的盯着他,接着说“更何况,我们已经离婚,我跟你再无瓜葛 第244章 可是,在尹未希的心里,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他应得的!自己不应该有任何的自责或心痛 夏煊泽的心像被掏空了一样痛苦 夏煊泽,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了一个不该属于你的女人,你看看你变成了什么样子?!她不就是一个普通女人吗?他不就是一个被你抛弃的女人吗?!她不就是随意的跟了一个男人吗?! 你有这么在乎吗?!你从来没有都喜欢过她,更不可能爱上她,所以……你到底在痛苦什么?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夏煊泽轻轻的摇了摇头,眼睛看向车子消失的地方,此刻,他非常确定,他喜欢她,甚至已经深深的爱上了她 大嫂?只到现在,她还只是承认尹未希一个人为她的大嫂?!看来……从头到尾,只有宁宁的眼光是最清晰,也是最明智的 “怎么?不舒服?”钟皓辰早已注意到她略显苍白的脸色,难道是没休息好?可是,今天已比平时晚起了至少二个小时怎么……想就这样跟我保持距离?” “哦,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吧!我原谅你了……”钟皓辰对她微微一笑,他并不是责备她,更不是想要说什么,他只是不想让她将自己拒之千里之外而已 “你知道吗?!其实……你笑起来是最美丽的时候,所以,为了保持自己的美丽,就应该多笑,明白吗?!”钟皓辰一副教育人的样子,一本正经的看着尹未希 此刻,尹未希才发现,一个黑帮老大,一个皮肤有些黝黑,但却极其健康的脸上,竟然会有一个可能至极的酒窝?! “走吧,我的一百零八房姨太太!”钟皓辰下车,走到副驾驶座上,拉开车门,伸出手,绅士的将她拉了下来 “呃,没有!”尹未希立刻否认,并且递给他一个甜美的微笑,“早上没吃东西,可能太饿了 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咖啡店内,一大片落地窗前,干净的餐桌面前,一杯咖啡,一杯果汁,一些点心,加上几片面包,还有一些鸡翅等食口,全都摆放完毕 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钟皓辰轻轻的喝了一口咖啡,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今天的尹未希有些奇怪! 至少在行为举止上,在语言上,全都有些不同 可是哪里呢?说不上来! “你怎么不吃?下午不是还要上班吗?”尹未希将第三根鸡翅吃完之后,一脸不解的看着钟皓辰 逃逃逃,她要赶快逃! 快乐自由的单身女郎生活她还没玩过瘾 怎么可能会听从父母的安排,嫁人当黄脸婆去?! 情急之下,她随便在路上抓了一个机车骑士 经过硬凹+眼泪+一大堆“善意”的谎言 他终于不甘不愿的载她回他家,避避风头—— 咦,听说他只要一喝酒,就会“乱性”耶! 那不如失身给他,以“残缺”的身体断了父母的念头! 把他“利用”完毕后,她开开心心的走人 没想到他居然神通广大的找上门来 还说要对她负责,把她娶回去—— 噢,她好不容易才逃离一个婚约耶 而且,他还穷得连冷气机都装不起… 第一章   爱我要排队 1   利用你的弱点   我卑鄙的设下了一个圈套   却粗心的忘了考量到后果   于是相爱的命运自此展开……   「要我嫁?行,没问题」   颜嘉娜对于自己的契约婚姻,半点反对的意见都没有,爽快地点头就答应,看得她爸爸和妈妈两个人面面相觑   「妳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唔……」惜秀支支吾吾的,想了半天之后,还要嘉娜把耳朵靠过去,毕竟她若是光明正大地把她的猜测说出来,岂不是要坏了嘉娜的好事?   所以她只能偷偷地跟嘉娜说悄悄话,「妳是不是想逃婚?」   「逃婚!」   惜秀说得很小声,但嘉娜却反问地很大声   直到现在,两位老人家才回魂」   「跟妳去试婚纱?这……这就不用了虽然说女儿已经答应了这件婚事,但凡事还是小心为上,他可不想到最后还被女儿摆了一道   「好啊!保镖我带着,也可以多个人帮我提东西   莫非嘉娜真的转性,要改当乖宝宝了?   惜秀不安地直瞄着嘉娜……   嘉娜真的变乖了吗?   啧!才怪」惜秀觉得嘉娜眼神闪烁,表情怪怪的   「说得也是,我进去试穿看看怎么样?妳陪我一起进去试穿?」嘉娜怂恿着惜秀   「怎么样?」嘉娜再次问她的意见   「走吧!我们进去   想必以为她这个千金大小姐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惜秀忙不迭地点头,待嘉娜一转身跑走,她就马上冲去锁上更衣室的门,很怕嘉娜又闯了进来,那时候要是她连内衣都没穿,怎么办?   喀啦一声,惜秀把门锁上后才安下心」江世尧不喜欢这女孩以为有钱就能摆平所有事的模样,她这种态度跟他以前的女朋友很像,所以不管这女孩长得多么漂亮,表现出来的又是如何的慌张与可怜,他就是铁了心地不想管她的闲事,而且──   他再看她一眼,有些话他真是不吐不快   他训示她,「如果真的不喜欢这件婚事,就好好的跟人家说清楚,别一句话都不说的逃了,妳这样根本不尊重妳的男友   她跳上他的摩托车,抱着他的腰,发现他身子一凛,全身几乎僵硬了所以他不准自己胡思乱想,只准自己把这个女人载到安全之处   嘉娜从小就被养在深闰,除了家里、学校,她可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还的千金大小姐,她没有什么人脉,所以就算想要逃,也不知道要逃到哪里去   他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所以?」   「你能不能……能不能收留我?我……我这些钱都给你」   她知道啊!她就是知道他不会要她的钱,所以才会每次都这么大方地,一直把钱推到他面前   江世尧听了差点晕倒」他们萍水相逢,连认识都称不上」若像他这么正直的模样都能算是坏人的话,这世上就没有所谓的好人了   对这个初认识的女孩,他做不到弃之不顾的地步,只好把她带回家   他母亲一看到她,不知道为什么显得好兴奋,直拉着她的手招呼她,「这是世尧头一次带女孩子回家,来,妳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家里头还有什么人?妳别看我们世尧是个老实头,就嫌他不好,事实上,他人乖又听话,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好男人……」   「妈,妳跟她讲那么多做什么?她只是我捡回来的女孩,不是我的女朋友,妳别这么热情,会把人给吓着的」江世尧冷冷地替嘉娜解危   他觉得那女人真怪,被人拉着手问东问西的,也不替自己解危,只是笑,看起来就是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那就一块吃吧!」江世尧进厨房,张罗起饭菜   「还是妳嫌我们家没钱?我有钱的,我拿给妳看   她笑得很小心谨慎,「不,我怎么会嫌弃你们家没钱   「那妳是嫌我们家世尧长得不好看啰?」   「也不是,江妈妈,妳别猜了,我没嫌江先生不好,只是我们刚认识而已,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   他走出厨房,把电视遥控器拿给她   嘉娜发现江妈妈真的像江世尧说的那样,有老年痴呆,她不但认不清谁是江世尧,谁是江世尧的哥哥、姊姊……总之,江妈妈一拿起相本,长篇故事犹如滔滔江水般,一发不可收拾,她把每一个孩子都当成是江世尧小时候,而且同样的故事至少讲三遍以上」他没爱上她,「我只是觉得妳不像我想的那种人」   「为什么?喝!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被像我一样漂亮的女人拋弃过,所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嘉娜是随便说说的,没想到江世尧却脸色一沉   「没有   江世尧则不置可否,因为他不觉得她有办法在他家住超过三天以上   嘉娜翻身下床,贩着拖鞋往外走,想到外头去吹吹风,没想到一出房门,却看见江世尧站在阳台抽烟   「把房门锁上不就得了,这样你妈就跑不掉了」   「我本来是想把房门从外头锁上,但今天天气闷热,锁了门窗,我怕我妈会热」   所以他宁可一夜没睡,也要让他母亲睡得舒服!嘉娜真不知道要说他傻,还是说他孝顺?   「你这样白天怎么工作?不然我跟伯母一起睡吧!我一向浅眠,只要身边的人一有动静,我就会被惊醒」因为想从他家偷到什么,很难耶!   「我不是担心这个她从来没听过女人会打呼,所以显得十分吃惊   「妳可以用冷水冲个凉,这样会好一点   她果真就跟他所想的一样,是个娇生惯养的女孩,「妳先去冲个凉,我去想办法把房间弄凉一点」   「怎么用?你要去买冷气机?」她猜道   他却给她一个「她想太多」的表情   进到房里,一阵凉风吹来──   风真的变凉了耶!   「你怎么办到的?」嘉娜开心得像只小麻雀,在江世尧身边又叫又跳   「她是开玩笑的,妳别想太多」江世尧知道母亲的问题让她尴尬了,也清楚像他这样不只没钱,还有一个轻微痴呆的母亲的男人,任何正常的女孩子是绝不会想要当成男朋友的   她刚刚……是不是伤到他了?   其实她不是嫌弃他出身不好,只是她爱玩惯了,总觉得谈恋爱好麻烦   惜秀一接到电话就哭着问:「小姐,妳人在哪?妳怎么一声不吭地就跑了,害得我找妳找好久──」   惜秀啰哩巴唆的,嘉娜不得不打断她的哭哭啼啼,直接切入问题,「我问妳,我昨天穿走的那件白纱,最后我爸怎么处理?」   「礼服都被妳穿走了,先生还能怎么处理,当然是花钱了事,把它买了下来,要不然这件事要是张扬出去,说妳偷别人的衣服,那还得了……」   「好了,知道了」她只想知道那件礼服能变卖就行了,她才没空听惜秀在那里啰唆   他们扛着三台冷气机,浩浩荡荡的进到屋里来,左邻右舍的婆婆妈妈们看到这等阵仗,每个人都张口结舌的   她跟江妈妈一到工地,跟旁人说要找江世尧,马上就有人去通知他」   「不会啦!我就在旁边看着,江妈妈不会有事的,更何况举凡洗菜、切菜的动作都是我在弄,江妈妈则负责炒,这有什么好危险的?而且你不觉得让江妈妈做这些事,会让她快乐,会让她心情变好,这不是你要的吗?」   「是我要的没错,但是太麻烦妳了   「对了,你要不要暍啤酒?」这种天气来一瓶冰冰凉凉的啤酒最好了,她读高中时,班上的男生最常在打完球后,偷偷的爬墙跑出去外头买酒喝   手端着还热呼呼的便当,江世尧知道就算他心里再怎么排斥女人──尤其是美丽的女人,他的心仍不由自主地沦陷了」   「家世清白?这很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像我这种没父没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女孩子,正常人一听,就倒退三步,很怕跟我有所瓜葛   「江妈妈,妳试试看好不好?」   「煮烧酒鸡吗?不行啦!天气这么热,吃什么烧酒鸡,更何况世尧能不能吃还不晓得呢!」   「就是不晓得我们才要试试看啊!搞不好世尧不能喝酒只是他的心理作用   「怎么样,是不是更香?」   「嗯!的确近闻更香」因为酱油的味道压住了酒气,所以江世尧丝毫不知道自己猛扒进嘴里的料理是什么,甚至吃了三大碗   幸好她今天买了冷气机,等江妈妈睡着,她把门窗全都锁上,让江妈妈不能半夜偷跑出去之后,再溜到江世尧的房里对他为所欲为   幸好他闹酒疯只有这个程度,要不然他若大声鬼叫,她可不确定自己能否跟这样的人度过她的第一次   也幸好他酒后乱性会把自己剥个精光,如此一来就省去了她帮他脱衣服的尴尬,现在只要她脱了衣服爬上他的床,她想,一切就都搞定了吧!   嘉娜未经人事,所以才会如此天真   她没想到江世尧虽然喝醉了,却比醒着的时候还要来得狂野,一点也不像他平常道貌岸然、一派老学究的模样!   就在她爬上床,亲吻他的身体,想要唤醒他的欲望时,他猛然张开眼,   她还吓了一跳,以为他识破了她的伎俩,以为自己就要功亏一篑,没想到他只是睁开双眼,其实人还没醒来   看,他才一摸她,她的幽谷就分泌大量的蜜汁!   江世尧见猎心喜,试着将手指送进她窄小的洞穴里,才刚进去,手指就被她的小穴紧紧的吸附住   她的反应是如此热烈跟激情,害得江世尧的身体也像要烧起来那般狂野   「啊……不……」嘉娜的双手紧紧抓着床单,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承受那巨大的狂喜浪潮,随着他手指的动作愈来愈快,体内流泄而出的水蜜就泛滥得更严重   他……他想干嘛?   嘉娜撑起身子,看到他两手抓着她的双腿,头颅卡在她两腿中间,他拨开了她的花洞,伸长了舌头往她的蜜洞吻去   「你别……别再吸了   她快不行了……   嘉娜痛苦又兴奋地呻吟着   他呼出来的热气直接啧在她的湿穴上,引得她腹部一阵痉挛,穴口强烈地收缩着」   他将自己火红的热铁卡在她湿滑的肉缝上,还故意地上下滑动着,有意无意地去撞击她的花唇、她的肉蒂   他一边亲吻着她,一边教导她,「抬高臀部,看着镜子,就能找到了……快   她看着他的巨大将她的唇花分成两半,看着他的欲望一吋吋地被她的窄穴给吞了进去──然后身体自动地摆动起来   她一回到家,惜秀就扑了过去,抱着她一边哭一边问:「小姐,妳怎么回来了?妳来不及逃吗?是我通知得太慢吗?」   「没有,是我自愿回来的」嘉娜没想到做爱会这么磨人,她挥挥手,就要上楼」   「随便你啦!」她根本就没想再逃了好吗?因为她现在有了更厉害的法宝来对付她爸,只怕她爸知道后,从此不敢再随随便便叫她嫁人了   「不用了」颜爸爸相信他的不孝女儿真的敢做出这种胆大妄为的事   「那婚事呢?没下文了吧!我想辜家不会要一个随随便便就跟外头男人有一腿的女孩子吧!还是专家少爷对戴缘帽、当龟儿子很有兴趣?」嘉娜故意把事情说得很难听,目的就是要她父亲对她的婚事断念,从此之后永不再提,所以她父亲的脸色愈难看,她就愈开心   颜爸爸是什么人,怎会看不出女儿眉宇间的喜悦所为何来」   「你要负责!」嘉娜尖叫   她没想到狼还没赶跑,又跑来了一头虎,而且他还讲得那么大声,好象很怕她爸妈没听到一样,害她想捂住他的嘴巴都来不及,真令人气馁   嘉娜颓着两肩,没好气地问他,「请问一下,你要怎么对我负责?」她问得小心翼翼,很怕听到那个可怕的答案   嘉娜眼睛溜转了一圈,牙一咬,姑且相信他说的话」嘉娜把自己说得很势利,一点都不善良的样子   她又问他,「你打两份工,那你母亲呢?你母亲要丢给谁照顾?我吗?你别傻了,我是个千金大小姐,才不帮你照顾你妈呢!」   「妳之前就肯   「我也是」颜妈妈也点头附和,「还有,如果亲家母没人照顾,你们一家子可以全搬到这里,反正人多热闹嘛!」   天哪!连她妈都出来搅局,替江世尧解决困难   他看她的目光是如此情真意切,讽刺的话竟然就这样卡在她的喉咙里,怎么说都说不出来   「怎么办?这还不简单,就刁难他啊!让他知难而退,知道他高攀不上妳」要击退一个男人,惜秀办法可多的哩!   没办法,这阵子嘉娜不在,她待在家里无聊,一天到晚看着八点档连续剧,那些坏女人是怎么折腾痴心男人的手法,她略知二一」   「可是他很穷   「那就糟蹋他的时间,不定时的要他随 CALL随到,让他光是为了应付妳,就已经疲于奔命」   「这法子也不好妳想想看,一个男人的事业要有所成就,得花费他多少年的时间?这一拖,妳不就多了几年的自由了?」   「说得对,尤其他只有工地监工的经验,对于我爸的事业一无所知,就算他有贵人相助,也得从头学起   嘉娜却凉凉地安慰她,「就嫁啊!人家辜家小老板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人中龙凤,是多少女孩眼中的钻石单身汉,这个姻缘是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的如意缘,妳干嘛这么傻,为什么不要?」   「辜家小老板真的像小姐说得那么好?」惜秀眼泛晶光」   「小姐是要我不必相送?」   「惜秀,妳真是愈来愈聪明伶俐了   四大洋、五大洲,我来了……   靠!   嘉娜真想骂脏话,因为惜秀真是没有用,三言两语就被辜家小老板给拐着跑   惜秀是个标准的水美人,眼睛动不动就含着水光,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但嘉娜又不是男人,她才不吃惜秀这一套」   嘉娜真想叫惜秀闭嘴   「还有就是……只要任何一个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她喜欢世尧大哥   惜秀还来不及问怎么了,便见嘉娜撩起裙襬,三步并成两步地跑到江世尧面前,喊着:就兜马茶(等一下)……   ⊕春?色?满?园⊕  ※  ⊕春?色?满?园⊕   「你不能喝酒!」嘉娜一跑过去,就急忙把手盖在江世尧的酒杯上   他忘了吗?他一沾酒,不管量多少,都会酒后乱性吗?   他忘了当初他就是这样被她设计,现在他还想从别的女人手中拿过酒杯!   他这个老实头,惜秀说他有多长进,她倒是看不出来,因为他上过一次当,却仍学不了乖   嘉娜硬是从江世尧手中抢过那杯妖艳女秘书拿过来的酒   倒是他……   嘉娜望了江世尧一眼,近看才发现他比远看更好看   他干嘛笑得那么暧昧?像是只要她开口,就算叫他去跳淡水河,他都肯似的   他这样很讨厌耶!   嘉娜气得不理他,转头就走他从惜秀嘴里大概明白了当初嘉娜是怎么设计世尧,甩掉他这桩不情愿的婚礼   「特助沾酒会乱性!乱什么性?是酒品不好,会大吵大闹吗?」丽芙问得急切,好想知道他会乱性到什么程度   不过,没关系,如果她有机会,倒可以试试看特助是如何的酒后乱性,而如果特助酒后乱性,助她飞上枝头当凤凰也不错   嘉娜这才发现他的行为举止怪怪的,不像以前那么正经、古板   他竟然敢当着她的面调侃她,说她在吃他的醋耶!而这种往自个儿脸上贴金的事,不像是他会做的」嘉娜用手轻刮着他的脸   「天哪!你的感觉不像是喝了酒,倒像是吃了春药   「你确定你没喝酒?」   「没有」他用力地摇头,「妳要是不信,可以闻闻看   「颜小姐,有什么需要我服务的吗?」   「给我一个房间   她的事,曾几何时需要外人来品头论足了?   「喔!」服务生不敢耽误嘉娜的「好事」,连忙帮她找了一个在顶楼,属于总统套房级数的房间,然后将钥匙卡片交给她」   「我就知道是那个女人搞的把戏,我就知道她对你居心不良你既然知道,干嘛还傻傻的上当?莫非你真的想跟她……」   「我不想跟别的女人有什么牵扯,但如果那个结局是妳要的,那么我会成全妳,让妳如愿   看嘉娜意志如此坚定,江世尧知道自己功亏一篑了」而且拿了之后,她一定要守在特助身侧,半步也不离开,就等着特助酒后乱性,对她胡作非为,届时,呵呵呵……   她就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嘉娜的目光直射向前方,看着江世尧跟丽芙打情骂俏的画面,差点咬掉牙根,她的心情已经乱得可以了,惜秀还要在旁边搅和,直问她,「这样真的可以吗?要是世尧大哥真的醉了,真的跟那个女人上床,岂不是趁了那个女人的心、如了那个女人的意?」   「妳觉得江世尧是傻子吗?他看不出来他手里拿的饮品是酒吗?他既然选择喝下,就是想让别的女人乘虚而入   他是醉了,但他还没醉胡涂,他很清楚嘉娜问他,代表着什么含意   嘉娜吓都吓死了,连忙翻滚下床,避开他,「我刚刚的意思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怕要是没先说清楚,他又要往自己脸上贴金,再次扑过来   他知不知道他刚睡醒的神情像个孩子似的,慵懒的表情很性感,让人看了很难不心动,所以如果他硬来,她一定很难拒绝   「我在商场上总得交际应酬,如果每一次喝酒,都会酒后乱性,我怕你从国外回来后会不要我,我只好偷偷的在家里练酒量,只要适量,我有把握可以将自己控制得很好」他点头   他咧着嘴笑,笑得好开心   她明明摆明了跟他说,她当初跟他上床,只是为了要利用他,不是爱上他,他干嘛还对她这么好?为什么愿意为她无怨无悔的付出?   「你知不知道你很傻?」   「这个傻子很爱你、很在乎你,你知不知道?」他的齿衔住她柔软的唇,与她相濡以沫   她想,或许在她内心深处,不愿承认的角落,早已留个地方让他进驻……好吧!她承认,她有一点喜欢、有一点在意、有一点……爱他,但他别用这么色情的方式吻她」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她的底裤里,用两根手指拨开她的花唇,在她的花沟中来回扫弄、刺激着   他脱去她的底裤,分开她的双腿,还要她把臀部抬高一点,「我要看   嘉娜因他的举动已经快崩溃了,他还将他的舌尖窜进她的暖穴里,模拟着鱼水之欢时的律动,用他的舌头深进她的阴穴,勾引出她湿答答的花蜜,让她的花穴剧烈地颤抖着   「把舌头伸出来   他一边吻着她,一边快速地剥去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抓住她的手,将它直接罩在他的硬挺上   嘉娜的上身、私处两个敏感点都受到他强烈的攻击,她的蜜处立刻涌出更大的狂喜浪潮,顺着他的欲望、顺着她的大腿流淌而下   「再等等……再等等……」因为他还没达到高潮,所以她得再忍耐一下」   「有,你就有」   「我没有   「你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叫得那么淫荡   「不要,你走开」   「我不饿,我只想再好好的补个眠」嘉娜不雅地打了个大呵欠   「看来你真的累毙了,我就不吵你了,你好好的休息」   看在他如此有诚意的份上,行,今天她就特地为他洗手做羹汤」她说什么是什么,总之,他什么都听她的」   「你让惜秀吃你弄失败的作品?」   「我哪会那么残忍,是惜秀勤俭持家的本性作祟,我明明告诉她那些失败品不能吃,她偏要吃,我也没办法,到最后就只好让她吃了   「你快吃吧!」她又是递毛巾又是递饮料的   「你也一起吃」他想要喂她,她却急急的退开身子   「我可没你勇敢   「好久不见了,你现在好吗?你变得好多,我刚刚乍见到你,差点认不出来了」   「是他以前的女朋友」   要比是吗?   好呀!看谁比较强   嘉娜一点也不怕那个孔雀女   「你干嘛跟我客气,毕竟我们是老朋友、旧情人了,顺手拉你一把,也不算什么——」   许淑媛一直讲,讲得眉飞色舞,根本看不出来别人对她的话题早已听不下去了,更何况她明里说是要帮江世尧的忙,但听在嘉娜耳中,她只觉得她是在跟她的前任男友炫耀她现在的男友有多优秀」   「你胡说什么!」许淑媛气炸了」   「你男朋友好像很伟大   陆柄生本想开炮,将刚刚吃了闭门羹的鸟气全发泄在这对男女身上,但他嘴巴才张开,眼睛就对上那个高壮的男人,到口的脏话马上咽回肚子里,脸上的凶狠表情也全部退尽   「想必你是有求于我的男友?」嘉娜转脸问陆柄生   陆柄生随后跟上   许淑媛则是气炸了,拉着陆柄生不停质问着,「他们欺负我耶!你不帮我出气吗?」   「你说话小声一点!你知不知道他们是谁?」陆柄生压低声音,跟许淑媛交头接耳」   「可是她刚刚污辱我耶!」   「为了企画案,你得忍耐,就算她吐你口水,你也得吞下这口气」   「是啊!」嘉娜猛点着头,快乐的情绪溢于言表   「不肯的话,那她男朋友的企画案就拿回去吧!我连考虑都不考虑我倒要看看她是要面子还是要CASE?至于你……」   「我怎么了?」   「你干嘛一直替她讲话?怎么,我找她的秽气,你心疼啦?你是不是对她余情未了?」   「你想哪去了!我不是心疼淑媛,只是怕她要是真的跟你低头道歉,说她不对,那你怎么办?真的答应跟陆氏合作?」   「答应就答应」   「你以为你是什么身分,你要颜小姐来跟你说对不起?」   「我是你女朋友耶!」   「你以为我很伟大吗?告诉你,要是这次这个CASE不能顺利推出,我在我爸还有我几个哥哥面前抬不起头来,届时,我就会被贬到越南厂去,而你想跟我去越南吗?」   「我才不要!我要留在台湾」陆柄生恶形恶状的,吓得许淑媛将所有的怒气全吞回肚里去」他言下之意很明白,他不想帮她收拾这个烂摊子   为了利益,他不惜将自己的女友推往火线,任由她自生自灭,他除了有钱之外,什么优点也没有   他这种表现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年她跟江世尧谈恋爱的时候,江世尧对她温柔体贴的情景」   许小姐?!   莫非是淑媛?她真的如嘉娜所料的,要来跟他道歉?   江世尧按了内线,请秘书让许淑媛进来,「你知道颜小姐去哪吗?」   「不晓得,刚刚颜小姐出去没交代她的去处」   「好,我知道了不过要麻烦你一件事,若是看到颜小姐,请她进来我的办公室」当初是嘉娜硬要亲眼看到淑媛开口跟她道歉,现在人家来了,嘉娜反倒跑得不见踪影,要是事后,嘉娜硬要跟人家鲁,要淑媛再道一次歉,只怕两个女人的战争会愈演愈烈   他跟嘉娜的感情还不算稳定,他不想节外生枝我相信,今天如果我还是当初那个没钱的穷小子,你一样不会选择我世尧,让我们和好吧!离开庆隆企业,我们可以从头来过你还爱我的是不是?」她还记得当初他们两小无猜,谈恋爱时,他是多么的宠她、疼爱她,她相信他们的爱还在」没有记忆,又哪来的恨意,他只是不想将话给讲白了,伤她太重而已   「如果你来只是为了讲这些,那么趁我女朋友还没回来,你请回吧!我不希望因为你而惹得她不开心 第九章   许淑媛才刚离开,嘉娜就急急的跑上楼   「对咩!我在爸的办公室吹冷气,顺便跟他讨论一下我们的婚事,没想到就听到你的秘书说那个女人来了,我急急忙忙的想搭电梯,它却停在一楼,我等不及了,想说只有两楼,就用跑的跑下来天哪!你都不知道汪秘书的女儿有多重,抱得我手痛死了」   「那她来做什么?」   「她想跟我和好   嘉娜从他身上从下滑,溜到他两腿中间,然后跪在地上,剥了他的底裤   江世尧按住她的手,「你想做什么?」   「让你快乐啊!」她用手套弄着他火热的欲望,接着张开她的樱桃小嘴,将他的整个巨大含了进去   她伸手到后头想阻止他,他却趁这个机会将整个人往下滑,滑到她身下,他让她趴在沙发椅上,自己则趴在她身后的两腿间   「你这里好香、好甜   江世尧很坏地戏弄着嘉娜的身体,让她娇喘不休、呻吟连连地直告饶着   他修长的手指比他的舌头更快速地在她花蕾上扫动,让她敏感的花苞在他手指的逗弄下变得更为硬挺   他的手指往她敏感的花核一弹,她整个人就像是被电到了一样,震得她四肢发麻、全身无力   嘉娜痛苦地撑在皮椅上头,臀部却依旧高翘着,让他更方便能深入其中,对她为所欲为   对于她的命令,江世尧一向是恭敬不如从命   他扶正了自己的欲望,寻到她湿漉漉的阴穴洞口,将自己的阳刚挤进她湿漉而窄小的花径   他的阳刚撞击着她穴内每一处敏感的肌肤,每动一下就像要掏空、挖尽她的灵魂似的」   他叹气,因为他觉得气馁」她补述」嘉娜很恶劣地随便敷衍惜秀,此事她说了算」   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为了一桩婚事又闹意见了   严格说来,她的身材稍嫌纤瘦,但是曲线玲珑   报导结束,女子垂下头,像在沉思什么,没人能看见她脸上的表情,除了小男孩今天,妈妈打扮得和平常不一样,但是像电视里头的明星一样漂亮,而且好香喔,他也喜欢今天的妈妈   小男孩一开始有点犹豫,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第一章   高氏建设是近半世纪来,台湾建筑业的奇迹,创始者高瞻,一如他的名字,拥有高瞻远瞩的眼光,以及强烈的企图心与决断力,他不断推出高品质的建案,以一次又一次销售一空的亮眼业绩,奠下高氏建设在台湾建筑业的龙头地位   大的呢,是位小姐,亮丽漂亮,脸上的妆容精致高贵,身上的套装,一看就知道是昂贵的名牌,只是不知道她是哪家公司的千金?   而小的呢,大约幼稚园到小学之间的年纪,相貌相当俊秀,小小的脸蛋,愈看愈眼熟……   他看起来很像某个她们所熟悉的人,但是究竟像谁?她们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几位接待小姐对看一眼,然后同时发问:“请问你有预约吗?”   “啊,没有耶!”女子略歪着头,显然有点困扰的样子若不是他握着电话的手还微微颤抖,别人会以为他已经石化了   走出门外,正好看到一位大美人牵着孩子,迎面走来   那位美女客气地对他一笑,笑意盈盈的脸庞,使人如沐春风   “你好”   虽然有了孩子,不过美女主动向他打招呼,还是使人心花怒放   秘书将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两大一小三个人,童若奾脸上仍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但实际上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紧张得不断吞咽口水,手里的小小手掌,差点被她捏扁了   办公室的另一头,高朔宇正瞪着眼前那个打扮入时、判若两人的美丽女子──童若奾,曾经是他最钟爱的恋人,而他们却分手了   不,正确地说,应该是他被甩了   如今她回来做什么?   现在的她,俨然就像个道地道地的拜金女,精致的妆容,烫得美丽的发型,名牌的衣物、鞋子、皮包,还有手上、脖子上闪亮亮的宝石项炼“你来做什么?”   如果他没记错,他们已经分手整整八年又一个月了   然而,那个强势的男人没能让她逃避太久,她很快便听到身后传来严厉且不耐的命令:“转过身来   “你到底来做什么?”   高朔宇自口袋取出烟盒,打破从不在办公室抽烟的惯例,点燃一根烟,烦躁地抽了起来而今,她回来告诉他,她替他生了个儿子,还要酬谢金两千万?   他交往过的女人不计其数,贪婪拜金的女人也见过不少,但从未见过像她这样厚颜无耻的   金钱,真是人性最好的照妖镜,若不是他母亲当年拿出那笔钱,他永远不会知道,区区几百万,就让一个原本天真清纯的女孩,变成见钱眼开、爱慕虚荣的拜金女郎”他吐着烟雾冷笑道   “我不是那种人,你应该很清楚   “哼!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一点也不清楚,毕竟当年曾经有个女孩口口声声说爱我,结果一转身,却拿着我母亲给的钱,远走高飞   “我不会放弃的,小宇确实是你的儿子,我会让你承认这一点”   说完,童若奾踩着三吋的高跟鞋,款摆着纤腰飘然离去,留下一室馨香xs8***love   他本想到图书馆查点资料,好写毕业论文,哪晓得一个人走在校园里,俨然像座活动花园,无论走到哪,都能引来这些蜂女围着他嗡嗡叫,惹得他心烦不已   这是女生宿舍吧?   “Shit   他调头转身,看见一块挡路的石头在道路中间,低咒着随脚踢开,不料力道过猛,石块竟然弹进前方的花圃里,击中一株脆弱的花苗,可怜的小花苗﹁啪﹂地拦腰折断,当场成了无头冤鬼   她这模样,让高朔宇有些许不安   仔细一看,他长得真是不错,剑眉飞扬,双眼有神,鼻梁又挺又直,活像外国人的鼻型,而一张薄唇微微扬起,看起来好性格   好帅气的男孩!   童若奾的心口扑通地撞击几下,但心思仍在她不幸早夭的花苗上   “你说要赔偿我,可不能食言而喔!”那是紫阳花的花苗,价钱可不便宜,她缩衣节食,好不容易才存钱买下两株,没想到却被他毁了其中一株   “没问题,我现在就陪你去买   “我在看自己是不是哪颗钮扣忘了扣,还是拉链忘了拉,不然大家怎么全都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童若奾纳闷地道   “你在看什么?”高朔宇咬牙切齿地问”他简单回答,对于让她知道自己这号大人物,已经死心了”童若奾反过来抱怨他走路太慢”   唉!他对这些琐碎杂务还真是一点概念都没有,他大概以为他家的仆佣、司机和园丁,生来就是该在那些地方,做那些事的   “于是我开始省吃俭用,存下自己的生活费和零用钱购买花苗来种植,可是花苗却经常被野鼠偷啃,偶尔还会遭到外力破坏……”   说着,她意有所指地瞄瞄高朔宇   “原来这附近真的有种苗店!”   走在被成千上万株幼苗夹道的狭小走道中,高朔宇梭巡四周,喃喃自语道   他经过这里几次,看见门口摆满盆栽,以为是哪户人家喜爱园艺,不晓得里头别有洞天,居然有这么大的一片苗圃   而喜爱种花植草的童若奾早就埋进花圃中,与一位小老板模样的年轻男子两颗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讨论起来”   她原本想买和被他打断的一样的紫阳花苗,但是刚才店长介绍她的垂丝海棠也很漂亮,她也好心动喔!   她将两种花苗摆在面前,左看右瞧,许久下不了决定”   “这不是多少钱的问题,而是公平原则的问题,你弄坏了什么就赔什么,其它的,我一概不接受”   “麻烦你了   他直勾勾盯着那上扬的粉红色唇瓣,开始幻想着碰触它、亲吻它的感觉……   一阵热潮冲上面颊,高朔宇只觉口干舌燥   这样特别的女孩,激起了他前所未有的悸动——他想与她交往   在女孩间游荡数年,他第一次动了真心,想好好追求一个女孩子   只是不知道,她可愿意当他的女朋友?   ***lovexs8***   向来只被异性追逐,几乎不曾主动追求过异性的高朔宇,烦恼着该怎么追求童若奾   他一向心高气傲,自然拉不下这个脸,直接表明自己想追求她,于是他决定采用诱敌战术,来个引君入瓮   “你来我们农学院一定有事要忙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再见”童若奾没有太多遗憾的回答,又让高朔宇的脸瞬间黑了半边   ***love”   高朔宇从公司返家,轿车刚驶进庭院,老管家就连忙敞开大门,等着迎接他回来   然而无论那是谁,他都没兴趣”高朔宇不耐地松动领带,一面迈开步伐走了进去   “别怕,妈妈在这里”童若奾拍着儿子的背安抚他,无暇看他一眼,而但高家两老却开口了”高朔宇烦躁地瞄了眼孩子,还是不认为像自己   “可是,他真的很像你,你若不信,我拿相片给你看!”   话一说完,苏美璇立刻起身,从书柜中取出他童年时的陈年相簿,随意抽出一张约七、八岁时拍的照片,递到儿子面前因为,两者真的非常相像,起码有八九分神似   先前因为刻意忽视,所以他并没发现这孩子长淂像自己,如此仔细一看,他再也无法否认两人之间的相似”高朔宇简略解释”她脸上的笑容与眼眸中的笃定,与击垮了他的信心”   卸净彩妆,恢复一张素颜的童若奾,来到园艺店,将一只装有衣物的袋子交还给杨靖卉   “不要紧,可能是最近急着要小宇认祖归宗,心理压力太大,身体吃不消”杨靖卉哽咽地鼓励   因为太喜欢小宇,她已经认了小宇当干儿子   “宗泓正在外头陪他玩呢!”提起另一位好友,童若奾又忍不住充满感激   幸好几年后,杨靖卉出现了,与林宗泓相恋结婚,童若奾这才安心了,也与杨靖卉成为莫逆之交”杨靖卉羞涩说着,头愈垂愈低xs8***love   “小宇,相信妈妈”童若奾立即严正否认   高朔宇,小宇真的是你的亲骨肉,你为何要这样伤他的心?要恨要怨,尽管冲着我来,孩子是无辜的,你就不能仁慈点,给他一个微笑吗?   她又开始自责,是她害小宇变得如此难过不安,她真是个失败的母亲xs8***lovexs8***lovexs8***   “欸,高朔宇,你干嘛天天跑来看我种花呀?”   一边替长大许多的花苗浇水,童若奾瞅着高朔宇,其实心里多少感觉到他的企图,但她不相信那是真的”   其实,当然不会有人送他这个,那是他自己花钱买的,已经黔驴技穷的他,只有这个最后的办法“这是花博会的门票耶,太棒了!”可是——   “人家怎么会送你这个呢?”童若奾的眼珠子,怀疑地在他身上转来转去高朔宇瞪她一眼   她知道,结果出来了,小宇将要与她分离了   她没替小宇带太多东西,因为她知道高家会买最好的给他”她装出蛮不在乎的样子,无辜地耸耸肩   “我要小宇回到高家,他不能再待在你这种母亲身边   “我已经说过了,我要钱,只要两千万,其它的我不多求”   不多求?一口气要两千万,还不算多吗?   “我希望你搞清楚一点,所谓的让小宇回到高家,是指让他正式认祖归宗,改姓高、入高家的户籍,并由高家抚养教育,他与你之间的关联将被斩断”   她的反应,真的让高朔宇跌破眼镜“如果你要的只是钱,那么早在小宇出生后,你就该来了,为何等到现在?”   他终究没被怨恨给蒙蔽智慧,她独力抚养孩子七年,如今却突然说放弃就放弃,怎么想都不合情理”   在高朔宇愈来愈冰冷的瞪视中,童若奾仍是鼓足勇气,抖着嗓子把话说完   高朔宇冷漠地转过身,不屑再看她一眼”   “事情可没这么简单!在你的心目中,我或许是个很糟糕的女人,但在小宇的心目中,我可是全天下最好的母亲,你就这样直接拆散我们,不怕小宇恨你吗?”   她柔声威胁”高朔宇冷冷补充”丑话他得先说在前头   “乖宝贝,小宇不走,妈妈要一个人离开   “为什么?”小宇一听,眼眶立即红了不过你   放心,妈妈还是会经常来看你,绝不会让小宇孤单”   童若奾听了双眼瞪得更大,气愤难平,他到底以为她是什么样的女人?   “我不是那么恶劣的母亲,请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是存心激怒她的吧?   多年不见,他讲话怎么变得如此尖酸?亏她这么多年来一直……   “我要走了   “你穿这么高的鞋做什么?怕自己摔不死?”他万分不认同地瞪着那双鞋跟细得像筷子的高跟鞋童若奾在心底“哈”地大笑,然后翩然转头,用绝美的微笑,甜滋滋地回答:“我当然会来,不但明天会来,后天也会来,在小宇完全适应之前,我天天都会来”   她笑盈盈地挥手道别,然而一转身背对他,脸上却不禁透出苦战后的疲惫   “你好”   高朔宇又直直盯着她的脸好半晌,才懒洋洋地移动尊脚,往旁边挪开一步,连句话都懒得说”   进入屋内,她在高朔宇毫不热络的指引下,来到所谓的餐室   这叫餐室吗?骗人!这是间高级餐厅吧?   跨进一道典雅的欧式拱门,童若奾被眼前宽阔的用餐空间,以及宫廷般华丽的长桌椅与超大织锦地毯给吓到了,再仰头看看上方,几盏大大小小的水晶吊灯挂在挑高的天花板上,可以想象当夜晚来临时,会是怎样绚烂夺目的景象   “小宇,怎么了?”他不过来,童若奾只好走到他身旁   “没有   转过头,她差点撞到一旁的人,这时她才发现,有两位仆佣直挺挺地站在小宇身后,等着服侍他,在这种气氛下,谁有胃口吃东西呢?   再看看小宇的餐盘,油腻腻的培根、半熟的荷包蛋、烤得焦焦的吐司抹牛油,一盘由莴苣、苜蓿芽、紫高丽菜和红萝卜做成的凯萨色拉,接着就是一大杯牛奶   “小少爷不该偏食”高朔宇懒洋洋地下了指令xs8***   没想到,高朔宇竟也跟到院子里来,但童若奾决定不理他,就当他是一尊臭脸的雕像好了而那个什么鬼法国吐司,看起来油腻腻、黏糊糊,你确定这是适合孩子食用的早餐吗?”   他非得存心来找麻烦吗?童若奾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平缓心情之后才睁开眼睛道:“首先,蜂蜜松饼并非没营养的东西,我在松饼里加了葡萄干和核果片,营养加倍,会认为蜂蜜只有甜味毫无营养,是你缺乏常识,有空请多充实自己的知识   本想说出违心之论、气气童若奾的高朔宇,再度败在儿子纯真的眼神   “妈妈知道了”童若奾疼爱地揉揉他的小脑袋,眼中浮现欣喜与心酸两种复杂的情绪一旦正式入高家的籍,小宇就不再是她的了,届时她会有多难过?   不过只要小宇过得好,未来衣食无缺,高朔宇愿意好好照顾他、栽培他,那么她怎样都无所谓”管家出来通知   “是的   “对了,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你没发现吗?小宇畏惧你,他喜爱你这个父亲、渴望接近你,可是你对他而言,是那么严肃不可亲近,他对你是又爱又怕   没错!仔细一想,在童若奾面前,小宇并不是这样的,在母亲面前的他,活泼可爱,就像一般的孩子   静默了一会儿,他冷冷地道:“我会找时间多和小宇亲近,不过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小宇”她想到用餐宛如受刑的儿子,不禁感到心疼”   “你走吧!”他冷哼着旋过身,不再看她一眼   但最近这阵子,原本沉寂呆板的用餐气氛,因为一位小小人儿的加入,变得活跃起来   “谢谢爷爷和奶奶”高朔宇也挟了些青菜到他碗里”小宇看得脸都垮了,但是不敢说不,只得拿起筷子,拼命将碗里的菜与肉往嘴里送,尽速消耗掉   “小宇还想吃什么,告诉奶奶,奶奶让厨子替你准备   “你喜欢拼图,不喜欢遥控车?”   他以为小男孩都喜爱玩车,但他看看周遭架好铁道的玩具火车,发现儿子好像很少碰,而柜子上的遥控飞机和遥控车,小宇也几乎没拆过的样子,难道他不喜欢这些玩具?   “不是的”小宇皱起小小的鼻子,开始吐母亲的槽   “你喜欢爸爸笑吗?”他更加温柔地问   “那以后爸爸每天对小宇笑,好吗?”   “好”小宇用力点头   他犹豫着,知道自己这么做有点卑鄙,但是他真的很想知道,那女人在他之后究竟有过几个男人?五个?十个?还是二十个?   “小宇?”他微笑着,假装不经意地问正专注寻找拼匮的儿子“他们在忙什么,你知道吗?”   “知道呀!”小宇又天真地点头,高朔宇立即激动地问:“那他们在做什么?是在房间里吗?还是——”   “他们在搬花,不然就是给花浇水   这时,高朔宇才明白是自己误会了   他不该妄想从别人身上打探童若奾的风流韵事,况且这个人,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是吗?”看来高朔宇确实将她的请托听进去,开始和孩子有良好的互动,她顿时安心不少,不过心里却有点怅然若失”某人很恶质地嘲笑   “爸爸,妈妈来看我喔!”小宇开心地奔向他,朝他张开双臂,而高朔宇也张开手臂迎接,大笑着抱起小宇   “没什么,只是刚好有沙子跑进妈妈的眼睛   “那小宇帮妈妈吹吹”怎么,你不希罕我的服务吗?”   他一步步逼近,童若奾碍于小宇在场,不好意思转身逃离   “如果不嫌弃,就由我为你效劳吧!”高朔宇嘲讽着,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缓缓将头凑近,属于他的气息传来,童若奾倏然脸色羞红,心跳加速”   稍后,童若奾陪着小宇坐在花园里吃她做的点心,故意不理会坐在长椅另一头的高朔宇,只温柔招呼小宇   “爸爸,多吃点噢!”   而高朔宇也完全不在乎,依然厚着脸皮坐在一旁,大方地接受小宇不时递送过来的点心   “还算可以   咦?童若奾诧异地转头看他,他则给她一个“我不会因偏见而说谎”的瞪视   他拉拉父亲的大手,仰着头告诉他   “妈妈差点忘了,那小宇想要什么东西当作生日礼物呢?”童若奾连忙问道”这女人果真厚颜无耻   她连忙对他露出笑容,快步走过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她眼眸黯淡,但还是只能说这句话   请原谅她是个自私的母亲,这大概是她所能替儿子实现的最后一个生日愿望,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放弃   伤害了另一个女人,实在不是她所愿意的,但是她别无选择xs8***   小宇生日当天——   童若奾一大清早就来到高家,因为她答应小宇,他一醒来就会看到她   她按下门铃,怪异的是,前来应门的又是高朔宇   她觉得奇怪,难道高家的佣人都罢工了吗?   “早安   “要用早餐吗?”他不甚热络地问”她微笑道谢   他的早餐很丰盛,几片微焦的烤吐司,一片火腿、两片培根,还有一颗半熟的荷包蛋,以及一些切片的水果与生菜色拉   他端起精致瓷杯啜饮咖啡,餐室里弥漫着顶级咖啡的香气   “你吃那是什么鬼东西?”他放下刀叉质问”   “我有加盐,还是有点滋味的,这样就很好吃了   怎么?!跟他结婚是很糟糕的事吗?否则她为何会说那是一种“荒谬”的事?   他又开始臭着脸,为了童若奾永远也不明白的理由生闷气   “走吧,该出发了   “我在山上有间别墅,在那里不会受人干扰,可以避免掉不必要的麻烦”   若和她带着小宇在市区里玩,必定会引人侧目,他可不想招来一大堆讨人厌的记者,把他和童若奾的过去挖出来报导,再次血淋淋地撕开他的伤疤为了避免这样的麻烦,当然还是不让吴家知晓这件事最好   今天他开休旅车,车厢宽敞舒适,车子性能绝佳,适合郊区旅游,而墨色的反光玻璃,则可以防止偷窥“这不是院子,这里的花草树木都是自然生成,并不是人工栽种的,不过你现在看得到的地方,都是属于我们家的土地”   “呵呵,好啊!”高朔宇只能苦笑,实在不忍心告诉儿子,这里怎么可能有那些凶猛的动物?如果真的有话,也没人敢住了”小宇跑来拉童若奾的手,要她也一起去   结果,这趟旅程果然让她累得不成人形   高朔宇和小宇走得轻松愉快,她却在林隙间太阳断断续续的照射下,脸蛋不但没变得红润,反而愈来愈苍白   高朔宇和小宇走在前头,但不时用眼尾的余光注意身后的动态,毕竟林子里虽然没有益虎野兽,却极可能有蛇类、蜘蛛等其它会伤人的昆虫动物,所以,他得确定她有牢牢跟上他们   “对不起……你难得陪小宇出来玩,我……不想扫你们的兴   “抱歉”她实在不愿意拖累他们”   小宇见她脸色苍白得可怕,甚至还流着鼻血,吓得几乎哭了出来“妈妈,你怎么了?你生病了吗?”   “妈妈……没事的   “坐下来,喝点水”在紧急时刻,他不经意流露出的关心,令她非常感动   如果当年她没接受他母亲给的那笔钱,或是他的家人未曾反对,现在他们应该是快乐的一家人吧?绝不会闹到今日这样的画面   高朔宇黝黑的眼,直盯着她曲线毕露的玲珑身段,像头饥渴已久的猎豹   “啊,那是!”她纳闷地看着,自己也没注意到何时出现这片瘀青”高朔宇先扔一条大浴巾给她,让她包住身体,这才捧着她的手腕,小心地替她抹上药膏   因为山区光害少,满天的星子特别耀眼夺目   “是啊!”难得放松身心,高朔宇慵懒躺着,脸上是罕见的柔和表情   “一、二、三、四……”小宇果真认真地数了起来   下午以后,他不让她拿任何有重量的物品,也不许她动手帮忙料理午晚餐,傍晚时又强迫她去睡了一会儿,这会儿她果然好多了,精神看来还不错”   高朔宇忍耐地闭了闭眼,重重喷出一口气,又道:“可是你也太瘦了,身体那么虚弱,还莫名其妙流鼻血,实在不像健康的人”   “那是减肥过度引起的”童若奾发现好一会儿没有小宇的声音,略微起身一看,发现他已经张着小嘴睡着了   “我来   他就知道自己永远能掌控她!   他扬起得意的笑,从容地朝她伸出手掌   今晚,两人不谈感情,只放纵内心的渴望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xs8***   情欲逐渐平息,一张大床有如暴风雨扫过,而房里的气氛非常诡异,安静得几乎使人窒息   这个疑问折磨他许多年,他不断地问自己,这到底是为什么?   “真的是因为我母亲给了你那笔钱,你才决定离开我的吗?”   童若奾凄凉一笑,摇摇头说:“是或不是,又有什么分别?过去的已经过去,再也不可能改变,又何苦去追究原因呢?”   她有她的命运,他有他的人生,就算把他们分手的真正理由弄清楚,也不可能改变得了他们的未来,无谓挣扎只是徒增痛苦罢了”   他已经习惯去怀疑她的动机,把她最善良的出发点,解读成最恶劣的心机   “你高兴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多说无用,童若奾也不想再做无谓的解释了   他个性刚强,父母劝阻不了他,只好从她身上下手   她急忙道:“我们不能再——”   “你放心,我不会笨得让自己犯两次同样的错   愈来愈严重了……   她身上确实常有瘀青,但从来不曾这么厉害过   小宇的生日过去了,梦境般美好的时光也结束了   “不行   童若奾垂下眼眸,忍住心中的阵阵酸疼,身旁传来小宇几不可闻的低泣声,她的心更是有如刀割”林宗泓才不管那个小小的盆栽”童若奾谅解地对他们笑   “为了小宇的事,我有一阵子没去了,过几天我会找机会去上   “还等过几天干什么?现在马上就去!我要去送货,正好送你到医院,你看完医生再自己叫计程车回来”林宗泓立刻说道   “那……好吧,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对不起,因为最近比较忙   “情况很不好吗?”童若奾的心倏然往下沉如果再不行,就得考虑骨髓移植但你也知道,找到合适的骨髓并不容易,一般来说,血亲间比较容易采到兼容的骨髓,但你的父母都已经过世,你又没有兄弟姐妹,儿子的骨髓偏偏和你不符,毫无血缘关系的人,配对成功的机率就更低了……”   “我明白   “呃,我……最近可能没办法,还要再过一阵子”她无奈地道”医师警告   “少装了,童若奾,再装就太矫情了   “看得出你确实很想要   “以后小宇就是你们高家的子孙了,我还有个最后的恳求,求你好好疼爱小宇,无论将来你还会有几个孩子,都请你不要忽视小宇、排斥小宇,求你一定要替我多疼他、爱他,就算我人不在了,也会永远感谢你……”   她低头请托,克制不住鼻酸,语调都哽咽了   “说到底,你就是不肯放弃出国享受的美梦?”她真令他失望“我不知道是谁跟你说,男人只爱瘦骨嶙峋的女人,但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男人绝对不会喜欢一具活骷髅,如果你更让自己这样瘦下去,我保证会找上你的只有阎罗王   他不知道,其实阎罗王早就找上她了   “啊,你们来了?”童若奾想坐起来,但是自从开始化疗之后,她的体力早已远不如前,连撑着手臂起身都觉得万分吃力   “若奾,我们带了点水果来,都已经洗好、切好了,你要不要先吃一点?”林宗泓打开装着水果的保鲜盒,递送到她面前或许之前为了儿子,她全靠意志力在强撑,一旦倒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你们不可以把小宇带来,我不要他看见妈妈变成这样,他会吓坏的”   “那么高朔宇呢?要通知他来吗?”他们知道,她心底最依赖、最渴望见到的人,其实是他   “通知他来做什么呢?来看我现在这副模样?”她哀戚苦笑,眼神酸楚   她总是这么为人着想,但自己呢?她为自己想过吗?   “拜托你们,好吗?”没得到他们的保证,她无法安心   虽然他真的很想冲到高朔字面前,痛痛快快地把事情的真相全部说出来,让高朔宇知道,有个傻女人为了他以及他的儿子,受了多么大的委屈   她真的很感谢他们,因为他们,在人生最后的旅程,她才没有感到孤单”他放下碗筷,跟着起身离开   “喔!”小宇低下头,拼命忍住想哭的冲动   那女人真是该死!她居然一拿到钱就抛下儿子,甚至连一句再见都不说?   他猜想,现在她八成已经拿着那笔钱,在国外大肆采购,好将自己装饰得像颗包装精美的糖果,企图引诱男人前来品尝   为了儿子,他决定揪出那个没有良心的女人而他等的就是这一天”高朔宇审视曾经误以为是情敌的男人,还算有礼貌地开口”   “哈哈,我们也很想他,搞不好我们忍不住,过两天就厚着脸皮去拜访了”林宗泓爽朗地笑了笑   “随时欢迎!”高朔宇嘴角微扬,略一点头后,转身离开园艺店   一本相簿——里头都是她与小宇的照片考虑片刻,他毅然决定代替小宇先阅读这封信   他拆开信封,取出信纸读了起来   那女人在搞什么鬼?留着两千万不用,又写这种遗书似的信给小宇做什么?   他将东西收回保管箱,便急着离开银行   他想,他需要更多线索   “那是童小姐的病历复印件,根据我们的调查,她目前正在住院接受治疗”   “急性骨髓性白血病?”这是什么怪病?   高朔宇根本无法思考,只能像鹦鹉般愣愣跟着重复   打发了征信社人员之后,整整好几个钟头的时间,他独自坐在办公桌前,瞪着那份他无法解读的病历资料   如今,她要抛下他与小宇离开人世,她怎能如此狠心?   这样的伤害远比她的谎言更残酷,真的……   太残酷了!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   踌躇片刻,男人举起微颤的大手,轻敲几下紧闭的房门   听说即将死去的人,都会看到自己最渴望见到的人前来迎接她,她想自己就快要死了,因为她竟然看见自己最爱的男人出现在她眼前   童若奾眨着变得更大却毫无神采的眼珠,愣愣看着“幻影”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是宗泓他们告诉你的吗?”她尖锐质问   “不是,我确实有去问过他,但是他没有说是小宇吵着要见你,我请征信社查出来的   “求求你出来好吗?我想见你,我们已经分离了这么久,你忍心再让我带着遗憾回去吗?”他诚恳请求   “相见,不如不见我这模样太吓人,你还是……不要看比较好”她哽咽地道,真的怕他会作噩梦”   童若奾虚弱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下,但她严厉喝斥”   躲在被子里的童若奾,再度被热泪沾湿面颊   他怎能这样恶劣地挑起她的希望呢?她根本不敢去相信呀!她现在这副模样就像鬼一样可怕,他怎么可能会爱她呢?   沉痛地闭上眼,她知道自己必须采取更激烈的方法,才能教他死心顺道取下头上所戴的帽子“无论你是胖是瘦,是美是丑,是健康还是病弱,我都不会改变我的心意我爱你!”   他的真诚,打动了她自卑怯懦的心灵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xs8***   童若奾认命了,高朔宇却没有   他立即去找她的主治医师,商量能够挽救她性命的方法   “你的意思是,只要能找到适合她的骨髓,她还是有治愈的希望?”高朔宇略显激动地追问”   “我们会的,这本来就是我们的使命”高朔宇毫不考虑地拒绝”   “用你自己的钱?”高新邦确定儿子真的是疯了”   “那就全部用完吧!即使花尽所有的钱,我也在所不惜   “可是,我们与吴家的婚约怎么办?”苏美璇怔仲地问儿子“雁理才是你的未婚妻,你公开宣示童若奾是你的爱妻,那你把雁珺置于何地?”   “对她,我很抱歉!”他正好趁这个机会和父母把话说清楚”   他深深一鞠躬,向父母赔罪,然后转身准备离开,这时,苏美璇突然叫住他   “算了,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童若奾,我不会再反对,破坏儿子姻缘的事,一辈子做一次就够了,我也不想再做第二次   “爱?哼,爱只有你们这些孩子才会挂在嘴上,人人的社会讲究的是现实,爱能让高家事业亨通,能让朔宇飞黄腾达吗?”   “但是,我和朔宇真的是彼此相爱,拆散我们,你们不觉得残忍吗?”童若奾哭喊道   仔细想想,她真的太自私了   她只想着与他长相厮守,根本没想到,一旦朔宇离开家,就会失去父母的金钱援助,到时他不但得去工作求温饱,连书也没办法读但是,她却坚持不肯拿苏美璇的钱,只说她会告诉他,她确实拿了钱   原来他一直误会她,打从八年前,就误解她了 第十章   高氏建设少东为爱不惜散尽家财的事件,几日后登上了新闻版面,引起社会极大的回响,不少热心的民众跑到医院,表示自愿捐赠骨髓   而那些鲨鱼似的媒体与民众的热烈讨论,都没影响到童若奾,她躺在高朔宇为她安排的头等病房里,安心地静待合适的骨髓救命   不过这天病房外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看护进来询问她是否愿意接见,她一听到对方的名字,忙不迭要看护快去请她进来虽然你生病了,看起来很憔悴,但我相信你以前一定是个很美丽的女人,希望你复原之后,很快就能恢复以往的健康与美貌”她如此宽宏大量,童若奾反而更加歉疚”   “你不爱他?”童若奾以为,世上所有的女人都爱他,怎知朔宇这个前任未婚妻竟然不买账?   “当然不爱!他那人很难相处耶,你不觉得吗?阴沉得要命,大半天不说一句话,老是用冰冷的眼睛看人,每回和他吃饭都快闷死了……啊,对不起”   吴雁珺捂着嘴,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批评的不是别人,正是人家的亲亲爱人兼未来老公,而她还批评得那么高兴   两个女人对看一眼,接着一起放声大笑   他无奈地苦笑了下,然后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   这个世界多么美好,有这么多善良的人,她怎么舍得太早离开呢?   为了报答大家对她的关爱,她会继续努力地撑下去xs8***   然而,如同主治医师所说,骨体配对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截自目前为止,高氏建设的员工加上热心民众的抽血样本,已经超过上万人,但其中就是没有适合的捐赠者   “经你这么一提,我才想起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忘了去抽血,瞧瞧我在做什么?”高朔宇不敢置信,自己怎么会迷糊到忘了这件事,反而先从外缘寻求协助   他真是被她的病给折磨得晕头转向”医师祝福道   “你明知道那是我瞎掰的”咬了口水梨,童若奾慢慢嚼着,突然放下梨子,抬起头道:“我想见小宇,可不可以带他来看我?”   “其实小宇早就想来看你,是你一直不希望他来,怕他看见你的病容,现在怎么突然改变主意啦?”他笑她出尔反尔   “我只是担心,如果自己就这么走了,那就永远没有机会和小宇见面了,不趁现在意识还清楚,再和他见一次面,好好地抱抱他、亲亲他   “可是……如果小宇到医院来,看到我没有头发,又变得这么瘦,会不会吓哭呢?”她怕儿子无法接受妈妈变了模样   “你别担心,我会先把你的情况告诉他,他上学之后懂事很多,一定能够理解的”这份恩与情,她会永铭于心,等来生换一副健康的身躯,再好好回报   “爸爸,你想妈妈会不会喜欢小宇送的礼物呢?”小宇抱紧手中的礼物,有点紧张地间   “当然也爱呀!妈妈最爱的是爸爸,接下来才是小宇”没有鸡哪有蛋?一定先有他这只鸡,才蹦得出小宇这颗蛋”   “很好,我们进去吧!”高朔宇轻敲几下门板,接着推门而入“小宇?”   “妈妈   “没有,不管妈妈变成什么样子,小宇都爱你”   “真的?”儿子长大了,懂得回馒别人了,她感到好欣慰”小宇有点害羞,直要她亲自拆开”   “扯坏有什么关系?反正等会儿还不是要丢掉”这是小宇的一片心意,她要好好保存,当作永恒的纪念妈妈,你喜欢吗?”   “非常喜欢,谢谢小宇”   “真的吗?!”高朔宇欣喜若狂,急忙问道:“请问合适的骨髓捐附者是哪位呢?”   “哈哈,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那正是你的骨髓,高先生”   “我的?”高朔宇满脸惊奇   这不是梦吧?她真的可以继续和她所爱的人长久相守?   “怎么,高兴得呆了?”高朔宇走到病床旁,戏谑地抚摸她的脸颊   这个婚礼,也确实像剂强心针,让她更坚定自己必须与他团聚的决心   为了能够穿上美丽的白纱礼服,她会更坚强地活下去   “快好了“难道我又胖了?”   不会吧?这是半个月前才重新量身修改过的呢!   自从骨髓移植成功,她顺利康复出院之后,高朔宇把她接回家,开始拿她当猪养,每天照三餐逼她进食,上午及下午各有一次点心,晚上睡前还强迫她吃消夜”再吃下去,她真的会变成一头小猪   “都准备好了,就只等着仪式开始   “啊!妈妈,你怎么了?”小宇见她呕吐可吓坏了,他以为她又生病了身为母亲,她当然也对这症状不陌生   “是啊,我想应该是的   而杨靖卉和林宗泓则笑得比谁都大声,羞窘的,大概只有身为准爸妈的新郎与新娘吧!   【全书完】   编注:   欲知刻骨铭心系列的精采爱情故事,请看爱表现101“小姐,别乱爱”!   敬请期待安琪最新力作   安琪又复活了   在那重要的倒数时刻来临时,安琪还因体力不支,趴倒在电脑前呼呼大睡,就这样错过了在第一时刻迎接新的一年,醒来后懊恼得猛挞心肝不过不知怎么回事,安琪觉得自己好像愈来愈忙了,从安琪累到愈来愈瘦这一点就可以看出   有时于嫃临时要出去办点事,不方便带着才刚满月的小家伙出门,安琪又得匆忙赶往她家担任临时褓母,负责守着正在睡觉的小小恶魔)   既然已经狗腿过了,那么亲爱的编编,明年!不,今年安琪又可以继续拖稿了吧?   没、没啦!安琪说笑   反正,今年会有一位神秘人士前来闹场——不是啦,是登场   总之,请大家自备整肠健胃良药,以及收惊的符咒前来,相信必有意外惊吓!不,是惊喜!   最后,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事事顺心 【书籍简介】 天啊!她真是闹了个天大的笑话! 明知男人都是禽兽,根本无法做好自我控制 她只需要享受众星拱月的快感,什么也不必付出 偏偏遇上他就没辙,还很丢脸的对他一见钟情 连拐带骗的带回家,展开甜蜜的同居生活 即使他因车祸变得不一样,她依旧爱得无怨无悔 只要能长相厮守,要她照顾他一辈子也没问题…… 没想到这回踢到铁板,付出真心却换来绝情的对待 他说不玩就不玩,将她彻底利用之后便不告而别 直到他高高在上的身分曝光,才发现最笨的人是她 不但表错情放错电,硬是把陌生人当真命天子 如今只能自认倒霉,毅然决然切断与他的一切关系 默默守着他不知道的「小秘密」,追寻另一种幸福… 第一章   触目的红色灯箱挂在白色的墙上,白色字体写着“手术中”,偶尔灯光跳动时,坐在墙边椅子上的纤弱身体也会跟着弹颤一下”   医生点头,男的俊帅,女的美丽,如果站在街头,肯定能吸引许多羡慕的眼光只可惜……   “手术十分成功,只是车祸撞击下,病人的头部率先着地,经过精密仪器的检查,脑部有些血块,这要观察术后的状况,目前比较担心是他的昏迷指数只有三,这三天是关键期,你可以陪在他身边,尽量跟他说话,看能不能增加病人的求生意志   “郑医生,你刚才怎么不告诉她,就算病人好了,心智也有可能受损?”   郑医生摇头,“病人是外国人,现在又是危险期,他们只是男女朋友关系,如果说得太坦白,她吓坏、跑掉怎么办?”   病危异乡,如果身边都没有任何人陪伴,面对死亡是有点凄凉   整夜,她在他耳边呢喃,从哄孩子的柔声转为娇嗔,有时语带威胁,最后又以哭泣结束,如此不停的重复   郑医生有点承受不起   护士发现医生失态,连忙清清嗓子,转移话题,“白小姐,我听说你跟他是在西班牙认识的,谈起异国恋情,然后他就跟着你回台湾生活”   白净莲双颊浮现动人的嫣红,双眸变得迷蒙   “我们是在奔牛节认识的……”   眼前白色的薄雾渐渐散开时,她看见那天穿着浅蓝色连身裙的自己……   托国际大学交流会议之赐,白净莲代表学校出席今年在西班牙举行的会议,也终于一偿夙愿见识到奔牛节,每年七月在潘普罗纳举行,纪念圣佛明保护神的活动之一   白净莲屏着气,丝毫不眨眼   这时,各种语言充斥在她耳边,不懂和懂的都有   啊!一只笨牛居然朝着隔板示威,鼻孔喷着气,几乎扑上她的脸孔……   白净莲下意识的闭上双眼,感觉肩膀被一股力量往后拉扯,随即传来巨大的声响   “我…… ”   “说什么?大声一点! ”妈的,这里这么嘈杂,怎么听得见她那细如蚊蚋的叫声?   “我腿软,爬不起来   会骂脏话了不起吗?脚软也不是她愿意的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忍住   她如果现在哭,岂不是让人看得现扁?   他伸出双手,圈圈她的腰肢,轻而易举的让她站起来,同时也讶异于她的体态轻盈,不盈一握的纤腰更与他交往过的丰腴型女人不同   该死!   “你不要哭了”   以小人这心,度君子之腹雷决定随便她了,走向一旁的冰淇淋摊位,他是救命恩人,哪有让救命恩人请客的道理!但他居然什么都没说就掏钱出来,虽然冰淇淋不值什么钱,但从这件小事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   这是真的,奔牛节是西班牙三大节庆之一,吉普赛人混在人群中,每天有几千几万个人的护照和钱包不翼而飞,更别提人口拐骗,她又一副白嫩可口的模样……   雷皱起眉头,越想越替她担忧”   “我长这么漂亮,游伴不能随便找,这样会有危险”白净莲转而勾住他的手臂,同时饱含兴味的盯着他的下身   或许应了莎士比亚在仲夏之梦写的:真实的爱情途径永不平坦   “你睡好久,为什么还不醒?难道你想当睡王子?”她轻轻的吻过他的唇,“你一直说我是你的公主,那么公主吻你,你应该醒过来吧!”   “躺这么久,你的骨头都懒了,连皮肤也变白,再过一段日子,你会比我还白吧!届时就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小白脸了   “我要回去准备,等会儿还要去学校一趟,我想找份翻译方面的兼差工作,你会觉得我不上进吗?当初我还告诉你,我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呢!可是我现在只想陪在你身边,你知道的”   白净莲接过帐单,身为外国人,他没有办法享受健保补助医疗费用几乎花光老家给她出国留学的学费和生活费”护士知道她是一名学生,也听过她的爱情故事,这笔无底洞似的医疗费用就算花了,也不知道人能不能清醒,她又还这么年轻……“白小姐,你……这些话或许我不应该说,但是你要不要回家考虑清楚?他是外国人,你们才认识几个月,这样为他牺牲值得吗?”   “谢谢,我知道你的好意   消息很快的传遍医院,为重症病患的家属带来一丝希望   但在经过详细检查后,医生却告诉白净莲另一个青天霹雳的事实”白净莲朝医生弯腰致敬后,迅速离开诊疗室    第二章   白净莲打开简陋的铁门,推开木门后,示意后头的人进来   丧失记忆的他,很多行为都让她不习惯,例如,明明身高一百八二廿,却硬缩着肩,每次都要她提醒,推推他的肩膀,要他抬头挺胸   “住小一点,我们的心才靠近呀!”这句话是他说的,只是他忘记了   她笑自己的天真,却明白最简单的安慰才能支持她走过这些困境,她不能倒,她还要照顾他,要跟他牵着手一起走入人生路   白净莲为他准备了汤匙,扬起一抹笑,鼓励的说:“吃啊!很好吃喔!”   然后带头示范,她用筷了扒一口饭菜进嘴里,大口咀嚼   “你没有许过生日愿望吗?”她注意到他的动作十分笨拙,和中午拿汤匙,筷子时的状况不同,于是轻轻的抓住他的双手,“要这样合掌,闭上眼睛,低估可以说出第一、第二个愿望,接着睁开眼睛,说出最重要的第三个愿望,大吸一口气,把蜡烛吹熄”白净莲知道自己不该将他留在家里,尤其他的心智退化到只剩六岁,这有潜在的危险性,所以她已经想到方法,“下次我不会再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   他现在是真的快乐,打从心底快乐   她将早餐放在桌上   他昏昏欲睡无意识的咬着烤吐司,连果酱也没有涂   第一次看见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好可爱!   当然,可爱这两个字跟以前的他绝缘,现在却很适合,连以前偷偷买的T恤,他现在穿起来也很适合,可惜今天她要去工作,必须穿得正式,否则拿出她的米尼T恤竟然是情侣装,走在街上多甜蜜雷想大声说,但看着她锁着柳眉,明显烦恼的模样,却开不了口,他不喜欢让她不高兴,不快乐   “白小姐,你今天的心情好像很好,早上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接到贵公司的生意就是好事,足以让我有好心情   他一直很听话,所以乖乖地看,但是看国小课本不代表他弱智,莲有解释,他是因为车祸的关系,心智才会退化”染成棕发的欧巴桑嘴巴忙着说话,手也没闲着   “王奶奶,我听你说你小儿子从英国回来探亲时,对白小姐很有好感,你老人家该不会想借这个机会撮合他们吧?”白发老先生看出老邻居的私心   “这有什么不行?我小儿子好歹也是在英国念硕士,他那孩子就是死心眼,打小对自己要求又高,说要出国念书,还真让他努力到拿奖学金出去”王奶奶可是看得很开   什么东西?活像他是某种传染原,如果不爽,大可以告诉莲,他待在家里都比在这里舒服”   “哎哟,六岁的孩子最爱模仿跟告状,我那小孙子才四岁,在幼稚园做了什么事,回来都会报告   “今天期末考   “好啊!”雷站起身,转头想要跟王奶奶说一声,毕竟莲告诉过他,要有礼貌”   “詹均佑是詹奶奶的儿子,她们明明是牌搭子,你不喜欢我跟他们在一起吗?”雷看着白净莲,澈净的双眸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   原来她搞错了方向,真是太粗心了,白净莲一脸羞赧”雷笑得十分灿烂,“那今天晚上我们到顶楼泡茶吃蛋糕真的!而且还帮他找到宝物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他很厉害”詹均佑很得意色情片,俗称A片,他从综艺节目学到的名词,莫名的,四周空气开始凝滞,除了喇叭传出的女人低喘声,还有沉重的呼吸声应和着,构成一股热潮,让他开始不自在   咦?原本应该冲向前接过她的皮包的人,此时端坐在电脑前,不晓得是不是错觉,他有跟电脑融为一体的打算吗?姿势不正,容易腰酸,更别提视力容易受损   他不对劲   “帮人练功”他指着桌上的千元大钞   “我好怕,怕你不明白我的苦心,怕你永远都好不了了她对他的背景又一无所知……太多的未知数,让她的心智是成年人,行为却退化成孩子   他怎么会……这几天他们同床而眠,雷都只是单纯地抱着她,把她当成玩具熊,或是芭比娃娃   白净莲一阵恍神   光这些,雷就决定自己喜欢医院   但到了医院,看见主治医生,其实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他,但厌恶的感觉直线上升,尤其他老是在问他问题时,眼神却飘到白净莲的身上另外,郑医生,如果这些问题是针对我提问,可以请你看着我吗?”坐在圆椅上的雷有点不悦   转身,白净莲瞟了雷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依指示往前走   白净莲低头一看,是他的手”   “雷,医者父母心,他是好医生,也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不喜欢你这种态度   白净莲好开心,跳起来抱住雷,直说太好了”   “但是我妹妹她……”   “别再说了!爱情根本毫无道理,如果你妹妹跟朱里斯有缘份,就不会这么久都没在一起,你该勤勤你妹妹放手我不可能一辈子帮他担这个责任,万一真的把我惹火了,我就让KT&P集团吃下TANYA   郑建瑞回头,是管家勃瑞   “什么事?”他的口气缓和”   MOTUI集团这次要商谈东京外湾的合作 案,牵扯投资金额高达八十亿美金,混合游乐园,饭店,百货公司的新社区开发案,代表野田界域长醉心茶道,还曾拜名师门下,认为潜修茶道可以平心,静气,参司出更多的商道   “雷,这些曲线有什么好看?”詹均佑站在旁边,他知道这是股票,他老妈在家常看,但通常有一位什么大师讲解,废话很多,听得他都快要梦周公去了或许也是因为这样,所以老妈后来没说什么了”   “灵吗?”雷不信鬼神之说,标准的无神论者   “王主任,谢谢你送我回来   雷冲到门边,仔细听着   “白小姐,你别这么说,要不是你超时留下来帮忙,我们一群大男人肯定慌了手脚,真没想到罗拿索先生这么会刁难人,临时又要我们修改提案”   “白小姐的专业是业界公认的,哪谈得上什么提拔?反之,我还要你关照呢”白净莲欣喜若狂,“我朋友知道了,一定乐不可支,搞不好会晕倒,因为我们期待很久了,王主任,你有特殊管道,跟主办单位认识对吧?这票很难买到,尤其是前排座位”   “朋友送我的,再谈钱就伤感情了”   “谢谢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现在九点了   雷拉住她的衣角,阻止她的动作,“我有吃饭,你晚回来没有打电话   每当他出现这种态度时,她最常应付的方法就是跨坐在他的腿上,小鸟依人的窝进他的怀里,脸蛋在他怀里磨蹭几下”他脱口而出”他知道嫁鸡随鸡的意思,就是嫁夫随夫,但他是公的,怎么可能“嫁”,不过他喜欢这话中的含意,所以不曾反驳   “不多喝一点吗?”   很可以喔!平时他也会泡茶给她喝,但目光从来没有这么……期待   “加了春药?”她促狭的问她根本不明白他的苦心   她收敛表情,“你也有喝,所以这证明我们拥有对方的心,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对   他顺势转移到她白嫩的颈项,双手圈住她的纤腰……   他抱着她瘫在沙发上,恶龙仍栖息在温暖的花x里,没打算要抽离”他要好好探索她身上每寸肌肤,烙上他专属的记号   野性一旦暴露,哪可能因为她口头上的威胁就收敛,雷埋首她双ru之间   ******   曙光乍现,白净莲就醒来,才稍微移动四肢,想伸懒腰,腿间的酸疼让她倒抽一口气   白净莲撕下一张便条纸,在上面写字,并印下一个红唇印,才悄声离开屋子昨晚一定把她累坏了   雷决定明天要出去找工作,这个想法在心底酝酿很久,他不想一直依赖白净莲,家庭是两人共同组成,就应该由两人一起努力再说,看她这么辛苦,他会心疼   雷抬头,看见白净莲飞奔进来不过我又想到,能够困扰你的事,对你一定很重要只要两个人牵手,不管什么困然,都可以解决,因为你拥有两个人的力量”   “你在吃醋?那是开玩笑的   对,这是好方法,避免他回到西班牙,那家伙又不知道飞去哪个国家”   “那名女子是谁?”   “应该是雷的女朋友”   “好,我会去   越走,他越觉得熟悉,彷佛他住过这里,但他是美国人,至少他的护照上是这么显示的   雷转头时,发现自己来不及闪躲   该死!怎么又来了?   下一秒,他只知道灰色的地面离自己好近,却没有任何痛觉,头晕得他无法理解尖叫声是从哪里来的万一发生什么意外……老天!他完全不敢想像   “蒙莉莎,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不是叫你拦住人,你怎么弄到人进医院?”   “不是我,我找到雷时,他已经在医院了,这是他们外交部帮的忙,他在街头被酒醉驾车的人撞个正着,因为是外国人,警察联系不上亲人,我那时刚好委托外交部发文找人,结果就这么刚好……呜……雷会不会有事?”蒙莉莎红着双眼,语带哽咽的说   “你有没有看到JING-LIAN?”费奇脸色一沉”   “如果要有百分百的治愈率,哪位医生有办法?”   “英国脑科权威金森医生”小医生很清楚,因为他哥哥就是在西班牙的TANYA任职睢他问的这是什么白痴问题?这下院长恐怕对他更加“另眼相待”,他恐怕是前途无亮了”   白净莲破涕为笑”费奇解释   雷沉着脸,“把你查到的全部说出来”雷瞪着床尾的玻璃平台,由表情看不出思绪   “我的病情对她确实是负担,她才大学毕业”   “我奶奶用她觉得对我最好的方式养育我,要求再要求,毫无止尽的要求和永远达不到的目标柴米油盐的持续折磨,三个月的甜蜜恋情,再高明的厨师也没有办法把苦调成甜,更何况这苦还没有尽头   “啧啧啧,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她居然改变你偏激的想法这是雷换的,他说这声音听起来比较不刺耳   会是雷回来吗?他找到回家的路?   白净莲冲过去打开门,隔着纱窗,她看到父母   “爸、妈,你们怎么……”   “我听你阿姨说还不相信,没想到你真的没有出国念书”林淑芬不敢置信那天他们明明开车送乖巧的女儿到机场她还贴心的要他们别下车,怕分离的气氛会忍不住掉泪   林淑芬连忙挡在丈夫和女儿之间,“别打了,你把她打死了又能改变什么?”女儿是她的心头肉啊!   “慈母多败儿,就是你把她宠成这副德行”   林淑芬面露惊讶,“你住院了?什么病?医生说什么?”她拉着女儿的手,由头到脚仔细审视,她瘦好多,精神也变差   “妈,住院的不是我,是……”   “你把我栽培你出国念书的钱拿去倒贴那个小白脸?!”白鸣峰气得双手发抖   “我很爱他,真的、真的很爱!”   “傻丫头!”林淑芬忍不住也跟着红了眼眶”白净莲蹙起柳眉,三十万英镑等于一千多万台币,这是整人游戏吗?   “啊!蒙诺顿先生有交给我们一封信,他说你看了就知道   是他的字迹,就这样?   白净莲翻到背面,再翻正面   没有错,就这样了奥德里奇”终于可以解决这桩任务,男子微笑的打开文件,“白小姐,你可以顺便将汇入的银行账号一起提供给我们吗?”   白净莲在文件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同时结束他们之间的情感牵扯,一千多万台币,她的爱情值一千多万,真昂贵如果可以,或许失忆的人应该是她!   “白小姐白小姐”女子惊慌的声音传来   白净莲觉得好遥远,想要叫他们离开,因为她签名了,而且累了   她想休息了如果可以,让她一觉醒来就忘记这件事,当他只是南柯一梦   身体不停的向下坠,白净莲以为自己会尸骨不全,但奇妙的是,她一点都不觉得害怕,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发现自己静止了,却不是在地面,而是全身轻飘飘净莲,净莲,你听到了吗?”   声音穿过迷雾传来,她听得到,但不想回答她觉得这里很温暖,在这个黑暗的空间里,她不用面对任何人,同样也没有讪笑   “白净莲,你到底想睡到什么时候?”   这女声好熟悉   醒了!现实依旧,白净莲仍然记得一切”郑医生解释,拿着听诊器先做例行检查,“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一营养失调,睡眠不足”白净莲觉得四肢沉重,好像被人绑上了铅块   “呃   谭顿摇摇头,“少爷小时候种的那棵死了,那是老夫人要我们重新种的,还交代当少爷问起,就说是”   “就算我之前是恨她的?”   “是的,因为爱是没有任何道理的   爱是没有任何道理的   “她收下钱了吗?”他屏息以待”费奇当初就反对老板给她这么多钱   白净莲接过银行人员递给她的存折,不禁露出讽刺的笑容,一颗心顿时荡了好几下   这么多零,恐怕努力半辈子也存不到,这就是她的爱情代价”   “这些钱,我必须拿来养小宝宝”   “我会爱他,加倍的爱“他的父亲让我学会爱人没有任何道理,不爱了也是,但孩子不一样,他跟我骨肉相连,未来就算我一辈子单身,也不会孤单   这就是为人母则强吧!   “白小姐,这是你的结汇文件”   柜台人员依然殷勤的送她们到电梯口,“对了,白小姐,我们星期六有赞助新生代画家的开幕展酒会,你有空吗?曾小姐可以一起来”   白净莲?敲键盘的手指猛地顿住,没有发现自己的小指不小心暗道Enter键,等他回过神来时,烟草期货平仓出售,再回补时,价格已经异动了”   “八年前发生那件事后,我在西班牙遇见她”   “你摆明了想以身相许,这样还叫没这么夸张?”   “还不确定是不是她”朱里斯绿色的双眸变得黯淡   “你确定她的名字是白净莲?”   “这是我第一个学会的中文名字,她除了教我念,还有教我写”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追求者众,但是没听说有谁得到她的青睐,她似乎很享受众星拱月的快感   朱里斯没有详述他们之间的过程,其实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问她有没有男朋友,这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   白净莲躺在床上,手里抱着Skype电话   “妈咪,你别闹了”说着,他让视讯镜头转了一圈”   一堆人头在镜头前,有黑发,红发和金发,清一色是男孩子   “你们好,尔众麻烦大家照顾了”白净莲的反应十分迅速,坐起身时,还摆好衣裙,回复平时的优雅美丽,与方才耍赖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真的是尔众的妈咪吗?”   “是姐姐吧!”   一群男生开始起哄   “你们够了吗?可以出去,给我们母子谈心的空间吗?”白尔众沉着声音说   “这样好吗?他们是你的同学耶!这样赶人,太不留情了   白尔众翻个白眼,“请不要再诱惑无知的青少年好吗?”   “他们看起来不像青少年,好臭老,还是我的尔众可爱”   “如果妈咪不要太幼稚,老是玩这种游戏,我就会有七岁儿童的天真   “莲,我也很想你”是的,他承认自己有点恋母情结,但是又何妨,大家不是说在单亲家庭成长的孩子,心理上总是有点与众不同,他从来不否认”白净莲低声的说”白净莲从不避讳谈这个话题,她认为孩子有权利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而他们之间的爱情就算消逝,亲情却永远无法磨灭,所以她不会在孩子的面前说他父亲的坏话”因为接下来地铁密集,人群更为拥塞,他混杂在其中,将不再受到瞩目   经过辗转车程,白尔众来到上东城六十七街,听说他父亲就是住在这里,抬头看不到顶的大楼,外观是粉红色玄武岩,气派壮观   白尔众穿过会场,看见凡赛斯引以为傲的缎织沙发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小弟弟,你是跟谁进来的?这里不能乱闯喔!”一身黑色西装,但耳朵戴的无线耳机泄漏他的身份”   “你爹地是谁?”保全面露疑惑蒙诺顿六世”   “蒙诺顿先生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孩子?他没有婚姻记录……”   达到目的,白尔众笑开怀,而他这么一笑,造成四周更大的骚动   “他笑起来的神韵跟蒙诺顿先生非常相似,说不定他们真是父子”   “不晓得昆娜知道这件事吗?”   “如果她反悔,我就有机会了   老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能解开这个谜团的,大概只有精子拥有人了没有相处,很难产生血浓于水的情感”   “哪个贱人生下你这种不要脸的杂种?你口无遮拦的说什么?再怎么样,蒙诺顿家的财产也没有你的份她决定还是如期结婚,而且不会让这小子拥有任何一毛蒙诺顿家的钱   昆娜咬紧牙根,“费奇,把他扔出去”   “原来我老爸这么孬,全听一个泼妇发号施令,这种老爸不要也罢!”   昆娜转向朱里斯,改用法文说道:“你瞧他,一张嘴就是没教养,不知廉耻的女人才会教出这种孩子,我希望我们婚后你可以克制自己,毕竟我们的结合代表两个家族财团结合,我家不会接受来路不明的继承人”   “你可以要他控制自己的老二,但如果你在用任何一种语言污蔑我母亲,我就将你做的好事公诸于世   昆娜脸色大变”一直保持缄默的朱里斯快速下达指令“朱里斯,你最好考虑清楚,如果你今天取消订婚宴,为了我们就没有半点可能性”费奇边喝威士忌边说   费奇耸耸肩,不以为然的说:“不能怪我好奇,想当年我妹浪费三年的青春等你青睐,最后也没能爬上你的床费奇的推论与他的想法越来越接近”   “或许是因为她拿到巨款,所以决定把孩子留下来,可以敲更多?”费奇咋舌贪心让女人变得很可怕,就像巨大的捕蝇草   “在八年后的今天才来要?”朱里斯瞪着费奇,嘲讽的问“但不管孩子的妈妈是不是她,她又有何目的,你都没有必要取消订婚宴,除非……”   “除非什么?”朱里斯丝毫不回避费奇的探究猪脑!怎么现在才想到这点?如果忘记,订婚宴当时,怎么可能马上联想到她?   茶几上的手机震动,朱里斯迅速拿起来接听   那小子从头到尾都没提到自己来找父亲,一直安抚着白净莲,说他在上课,所以不方便接电话那小子在屋里没有被限制活动,连问了几位仆佣,才知道他躲在视听室里”   “我哪里都没有要去”白尔众臭着一张脸   “你嫉妒吗?我每天晚上都会让她抱着睡,她的皮肤又香又软……你干什么?”   朱里斯抓住他的肩膀,架在自己的腿上,随即连打他三下屁股   Shit!他马上通知谭顿管家,这小子需要的不是任何知识教育,他极度需要的是礼仪和伦理教育   白尔众红着眼,大吼:“我会告诉莲,你居然敢这样对待我,莲不会理你的!”抬起脚,他用力踹了一记沙发这一大一小的男人算不算争风吃醋?怪的是,他怎么会用争风吃醋形容?那女人明明事这小子的母亲啊!   但更诡异的是,他觉得这个形容词该死的贴切   ******   白净莲一身雪纺纱洋装,缤纷的扶桑花带出属于春天的浪漫氛围”敏淑娃软软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舒服   “九十九朵的进口粉红色玫瑰,王先生好大的手笔!”敏淑娃站在欣赏的角度,也不由得发出赞叹”晶莹亮璨的眸子染上一层水雾,让她说的话显得真实   王德霖大喜,“如果你不嫌弃,我希望下次还有机会再邀请你来听所这位法国点心主厨可是拥有三颗星评价,很少有专司甜品的主厨可以获得这种荣耀   “绝对没错,白小姐服务的公司是本饭店签约VIP之一   “不好意思,改天我请你喝咖啡,到时麻烦你赏脸啰!”白净莲语带歉意的说“你想做什么?”   他明明已经订婚,报纸上写的日期是前天,现在却出现在这里质问她……   “小众在你那里!”   “你果然冰雪聪明   白净莲冲到他跟前,才猛地停下   “你把他关在哪里?”   “我把他送到卡纳封”熠熠生辉的眸子倒映着他,红艳的双唇嗜血,尤其是他的血   白净莲发现他碧绿的眸子隐含着黝黑时,一种熟悉浮上心头   他的手滑至她浑圆的臀部,沿着裙下的内裤痕迹开始描绘   “你说我很臭,是吗?”他的声音沙哑,充满危险   “对,臭死了,你快要把我薰昏了,还不走开一点!”   “独臭臭,还不如众臭臭狠狠张口一咬   “你……”   她想要破口大骂,却被她吻得正着,这次他不再温柔,强悍的侵略她的檀口,舌头跟着登堂入室,浓浓的薄荷味冲上脑门,她想咬他的舌头,却被他先就、扣住下巴   他时而轻舔,时而诱惑着她的丁香舌共舞,发现她悍然的推拒时,转而朝着她的耳朵进攻,猛地大口含住,用力吸……   “今晚,我要你全身沾满我的味道”   听着他魔魅般的声音,她全然沉沦了   该死的小魔女!朱里斯看了眼手表,十点半,这表示他真正的睡眠时间只有三个小时紧紧地肌肉和丝被下凸起的微状,则显示他处于兴奋状态   “啊!”她惊声尖叫,没料到会这么直接面对赤裸的朱里斯,砰的一声,用力关上房门   “色魔?我只是觉得杯子这容器比较好,这样算色?”挑了挑眉,他当然知道她想到哪里,事实上,他也有此意,只是说出来会让她更生气”   朱里斯沉下脸,“我有说过要取消他的继承权吗?”   “你要结婚,将来你会有自己的儿子,我相信你老婆也不会容忍外姓人染指你们伟大的蒙诺顿产业   “真荣幸你还记得,我以为你失忆……不对,你没有失忆,所以才记得送钱给我,我应该针对那笔巨款谢谢你,才照顾你不到三个月,居然获得一千多万,投资报酬率高到我应该把你供奉起来,早晚三炷香”   “白净莲,你以前说话不是这样   她的放肆引来注目,疯了似的,可以拿起来的东西全砸到他身上   “你到底在疯什么……”朱里斯看见她的眼眶泛红,猛眨着眼,是担心泪水决堤吧!   “对,我发疯了!我白痴到当年居然花机票钱带你到西班牙丢弃,我干嘛不送你到阳明山丢掉就好?我就是白痴,我要回去了!”白净莲推开他,冲向饭店门口   思索一会,他按了另一组号码”   陶云扬,他们向来不对盘,因为陶云扬是生活白痴,而他最瞧不起这种连与自己息息相关的生活事都能乱成一团的人,这代表没有计划、没有自制”   生活白痴会打扫屋子?朱里斯却没有说出任何嘲讽的话,只是挂断电话   未来没有她的日子?不要,他受够了!错了一次,上帝花了八年才给他一次挽回的机会,没有第二次了    第九章1   白净莲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家,刚打开铁门,就听见电话铃声停止,答录机启动,生硬的机器声响起——   “白净莲现在不在家,有重要的事请在哔一声后开始留言,哔!”   “莲,你现在不在家吗?我这通……”   她冲向电话,抓起话筒,“小众,你现在在哪里?”   “妈咪,你在家,太好了!我被抓到英国,我想那家伙应该会去找你,你不要担心我,我在这里没有危险,管家和佣人对我还好,只是来了一些烦人的老师,净教一些无聊的课程我会偷偷探察这里的地形,等我都摸熟了,就自己溜回家,所以那家伙用我来威胁你的话,你完全别理会”血浓于水,孩子天生就会有孺慕心态,再说,儿子不是跟父亲会比较亲近?怎么她的儿子不同?   白净莲不希望让儿子觉得父亲不爱他,爱情归爱情,只要分手就什么都不是了,但亲情不同,不管曾经有过多少龃龉,血缘永远无法抹杀   “莲,你为什么要帮他说话?”白尔众皱着眉”   太简短的回应,甚至迥避他的眸子,让朱里斯明了,原来率先示弱这招对她有效云扬说的对,我是害怕承认失败才不敢追寻真相,而我保护自己,却伤了我最爱的人”   “爱情不该是这样,而我也不敢想像再度失去你的未来,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会坦然面对,就算拥有你的未来的人不是我,至少我应该让你知道,你对我真的很重要   “你愿意让我变成你最重要的人吗?”他声音沙哑的问”   “我可以从现在开始慢慢累积重要性,总有一天会变成你最重要的人   白净莲工作之余,只要一回想到这句话,就会忍不住扬起嘴角   “哪个部门的追求者?看来有人应该要担心了”敏淑娃将礼盒放下,从没见过有人送这么大的礼盒,她完全猜不出来里面装什么,体积大却让她可以搬得动”   JP集团发展多元,触角遍及各行各业,也因此和TANYA在精品饭店业上有竞争的局势”郑建瑞是他的死党,这时候不利用,更待何时   “那我们必须先去一个地方“许大交代这件晚礼服一定要让你穿出去露脸   白净莲笑着接过柠檬水,轻轻啜一口   “他是我朋友,不用招呼了”白净莲笑着摇头,“他没有我好讲话,不过他今天会陪我出席酒会而这位设计师还设计同款的男装,就是许大今晚要穿得   一阵冷栗爬上白净莲的脊背,她笑着回答:“许大是这家店的老板,平时会无条件赞助我一些礼服,我则帮他做宣传,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忙,只是有些设计师设计了女装,也有设计男装,色系和款式运用相同元素,看起来当然会像情侣装,不过只是看起来像而已”   “你觉得我会让你穿这些该死的衣服出席吗?”朱里斯在她耳边低语,热气袭向她的耳朵,薰得她双颊泛红   “你要不要挑银灰色系的?”朱里斯露出灿烂的笑容”顶级的VIP服务,销售小姐几乎可以预见这个月的业绩挂红牌了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小众?”她朝着认识的人点头微笑,话确实对着朱里斯问   朱里斯将盘里的食物一小口、一小口的喂她,因为没有认识的人,乐得专心伺候美人儿他不希望我因为未婚生子而遭受异样的眼光,台湾比较保守,这点跟国外不同他很贴心吧!”   “你不觉得他太爱你了?”   白净莲双手叉腰,“我从小帮他把屎把尿,他不爱我,该爱谁?”   朱里斯拧着眉,看样子跟她解释,她根本无法理会   朱里斯承认刚开始是故意的,但一接触到她柔软的唇瓣后,惩罚的意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殷切的诱惑,他温柔的撷取她带着香槟甜味的津液,混合淡淡的梅果香气,这些都令他疯狂   有必要这么夸张吗?白净莲根本来不及阻止朱里斯,他一气呵成的把她抱上车”   “不行,不可能无缘无故头痛,我们去医院检查,脑部可是很精密的器官,不可以开玩笑!”他自己曾深受其害   “你凭什么这么说永远?我们分开八年,八年来你有想过回来找我吗?就算你怕我另有所爱,也可以偷偷回来看我,你有吗?你不闻不问!所以你现在回来说永远,就一定会永远吗?”白净莲大声怒吼,“没错,郑建瑞说的对,我喜欢享受当女神的感觉,让每个男人捧在手心的呵护是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我虚荣到以迷倒全天下的男人为职志,你也只是其中一个”   “等申请好新的,我自然会还给你”   “什么新的?”   “我拥有英国国籍,同时也有绿卡,你也会有,等律师办好会还你莲一直以为我当初离开是她不够好,所以她藉由男人对她的殷勤追求,找回丧失的自信,最重要的是让她相信世界上依然有爱情这件事,她以为催眠久了,就有勇气再追求,只要遇上一个她认为适合的人,她一定要勇敢”   白尔众沉默不语”   “你不是说律师在办?”   “你老爸是特权分子,你不晓得吗?”   感动收回,重视收回   “相信我,我会尽我所能的让你再相信我一次!”轻吻她的发际,他深深的许下承诺   * * * * *   “莲,这是第三季的报价   “不是,是男人,小男生是白特助的儿子   “娃娃,我跟这位先生有点事要谈,借用第一会议室,你帮我请半个小时的假”   “喔!好这小男生好绅士,好可爱,尤其绿色的大眼流转着光芒,仿佛会摄人心魂”他挤眉的模样,终于像个孩子敏淑娃在进电梯时,终于忍不住一把抱住他,“你真的是莲的儿子?你好可爱!我最喜欢你这样子的小朋友了不知道她能够忍受男朋友小自己多少岁?   * * * * *   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下,白净莲勉强挤出微笑,慢慢的关上会议室的门”   “你以前不在乎,甚至越多男人表示得越明目张胆,把你拱成女王般,会让你更有虚荣感,不是吗?”   白净莲蹙着眉,“这不一样没有!她怎么可能让他这么简单的追求就弄得心动……不对!他根本没有追求,只送了一只笨熊,就算带着儿子来又怎样?这根本不是追求我知道不管再经过多少年,很多感动可能会忘记,但那一幕我绝对忘不了没有啊!对面大楼空空的   怎么会这样?白净莲不解这究竟……究竟发生什么事?KT&P大楼坐落在台北最繁忙的交通地段,可是现在大马路两侧全钉上木条,隔开群众,她看见公司的王副总,他好奇的踮起脚尖想看前方,还有林课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这一幕怎么这么眼熟?好像,真的好像!   “你想起来了吗?”   “不可能,奔牛节在西班牙,而且把牛和斗牛士弄来……太夸张了!你在开玩笑,对不对?”泪水滑落脸颊,白净莲无法置信   这跟八年前不同,八年前他的语气带着无奈   唔!这次宣传的厂商十分大手笔,居然将西班牙盛大的奔牛节完整的搬来台湾,这花费值得吗?曾景祥暗估着金额,不禁咋舌   “如果有人这么做,你会感动吗?”   曾景祥赏了陶云扬一记白眼,“如果那个人指的是你,我会很生气   * * * * *   “娃娃,这小鬼是谁?”郑建瑞一路风尘仆仆的回来,立刻直奔公司,为的当然是见他的亲亲老婆,也是孩子的妈,结果看见不知哪来的臭小子黏着他老婆不放他们……怎么都这么可爱?   “瑞,我希望我们如果再生的是儿子,能有他这么可爱   “你真的是他老婆?!”小的这只失望的大叫   “你可以不要爱我啊!我记得上次那位俄罗斯油王,叫什么来的,他在宴会上不停的向我示好,还邀请我有空到俄罗斯,他会带我去参观克林姆林宫”   “他一直以保护你为己任,怎么可能跟你提起?”   “这倒也是   “不过我又怀孕了,医生说三个月所以我希望未来我的好朋友结婚后不会来找我,并不是说是坏人,而是没有消息往往就是好消息   手机铃声又响起,后记写到这里,谢谢大家看我的唠叨JIANG 女士其实毕业生进入投行的前三年收入都是很低的,不比其他工作挣得多,但这三年是最苦最累的,能熬下来的人是少数主要还是对自己的挑战吧”   “那你平时是怎么缓解压力的?会哭吗?”   “哭是最轻的一种,会骂人,打人她抽出湿巾擦手然后是他的嘴,他看着前方,任她在他的嘴边一通乱抹,她拉开遮阳板上的镜子,开始画皮,红灯画眼线,通行拍粉饼,红灯画另一只眼的眼线,通行拍另半边脸   “去跟AMMY预约”   10点香港联合交易所开市秘书室送来分门别类贴好的各家早报的今日新闻,厚厚一大本,她疲惫的躺在沙发上,胡乱翻看,助理AMMY冲了杯绿茶进来   数不清的财务报表,计划书,大本大本的评估报告 接不完的电话,见不完的客户   “城门外”是江君和袁帅合资开的主题餐厅   DU一次又一次把计划书甩在她脸上,用恶毒的语言攻击她的智商和学历,她开始怀疑是不是真如他说的她根本就是个白痴   他没有动她,只是变本加厉的打压她,指示LINDA分配给她旁人碰都不愿碰的CASE,项目不大客户却极其难搞,复杂烦琐,反复无常最可恨的是一个项目组要做的事情就她一个人干,部门同事因为DU的关系不敢帮她,她疯了一样的查看股票数据, 分析模型,反复选择工具,一遍又一遍的重写计划书 他羞涩的微笑,笑容里弥漫着牛奶般的甜香.   他高考英文几乎满分,口语纯正,他说他毕业后要去美国找他心爱的姑娘   他把她当妹妹,给她看他们的合照为了彻底摆脱军阀统治,弃武从商,拿着全额奖学金一个人跑来美国读商学院   她写信告诉袁帅 她去了公共浴室发现自己身材很烂,同学叫她太平公主她觉得她们是一样的,为了爱可以放弃一切   袁帅回信告诉她,一看窦唯就不是什么好鸟,那么好的姑娘糟蹋了怎么就那么喜欢呢?她心里也感到委屈,为什么啊,为什么是他啊 ?   窦唯和乐队的一个女人好了,尹哲喝醉了躺在她们宿舍楼下,告诉她乔娜爱上别人,要跟他分手,他问她:你爱我吗?   她问袁帅 你猜窦唯有没有问过王菲这句话?她说我跟尹哲表白了,我终于对他说 我爱你   她去他宿舍,一口气洗掉他所有的床单,被罩,他一勺一勺喂她吃晚饭他们每天一起自习,他整理ACCA的复习重点,她写完复变函数的作业奶奶说是个好孩子,可惜了有这样的一家人    背叛   她叛逃的第7年,袁帅跟她说,我们该回家了这些年他一直在她身边,母兽一样的守护她   ”   最近公司高层派系间的争战进入白热化,作为公司传统的支柱的IBD更是激战的焦点,连续几个空降兵的到来让她隐隐嗅到一丝血腥   如果说袁帅是天上鹰,翱游碧空、俯视丘陵,一旦发现猎物,直扑而下,疾若闪电所向披靡   “跟我说说你的事吧”他叫人撤走菜盘,沏了壶碧螺春上来被她拿来在浴室点熏香是有点可惜了   他实在是个很诡异的男人,一点一点的诱惑她,直到她欲罢不能的上瘾   “恩”   “早点回来,我等你”   她挂了电话,抓起皮包往外跑,他一把抓住她,拖回怀里   “让我走”她不看他,拼命的挣扎“就一会儿,真的,我不动你,就一会”他搂着她用力的把她揉进身体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他乞求般的拉着她的手DU的得力助手,GT几次高薪挖她都被拒绝,完美的外表,完美的业务能力,完美的性格,完美的人际关系,没有亲人,没有亲密男友,没有亲密女友,他们私下称她为IBD女王.   对于他来说Juno完全是个陌生的女人,他摩挲着她的手臂.他错了吗?   当时她只是个小女孩,她住在他们为她打造的伊甸园里,她管他叫哥哥,她爱上一个陌生的男人,他无法阻止她去爱那个男人,他痛恨她,他痛恨那个男人,他痛恨他们的爱情.    她不要翅膀,不要王冠,只要做夏娃 他的家人毁掉了她的伊甸园,他毁掉了她的爱情 他期待她从云端坠下的时刻,成仙或成魔.    这是她背叛的惩罚,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带走她.    他劝说她进入他的工作圈,他打通了两个人的公寓,他投钱和她开餐厅,他熟悉她生活中每样喜好,唯一在计划外的是在她MBA实习结束时竟然选择了MH,选择了竞争最激烈最残酷的部门.不过没有新人能通过DU的魔鬼测试,这家伙的业绩要求连工作2年以上老手完不成,在世界一流的投资银行,没有人性,只有利益,他们都深谐此道才能走到这个位置,在GT他可以帮他爱的女人慢慢适应,但是DU凭什么?也许1个月也许更快他的宝贝儿就会被那个数字机器一脚踢出MH,到时候他会和以前一样安慰她,鼓励她让她在他的羽翼下不受任何伤害   他真的没想到她纤细的身体里酝藏着那么大的潜力,他真的没想到DU竟然一反常态的从容她,包庇她,他真的没想到他的种种没想到竟然造就了一个完美的叫Juno的女人,而且差点拱手让给他人   他的英文名字是Zeus, Juno是古神话里Zeus的妹妹和妻子恶搞线他不依不饶的闹“你还没跟我交代完呢,今儿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她努力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一团“这儿”他扒开她的保护,一口咬在脖子上“蚊子咬的”   “屁”   “我忘了”   “我咬了啊”   “就打个啵儿”她在他扑上来之前捂住嘴巴他把她拖过来让她趴在他腿上,啪啪打了两下屁股   他轻轻动了一下,她换了个姿势,大腿攀在他的身上,引得他不自觉的呻吟出声    手机屏幕上闪动着一串全是0的号码,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卧室,走到阳台关好玻璃门,对着卧室的方向,按下通话键   袁帅在隔壁套房的健身室里跑步,这家伙的身体素质还真好”   “怎么了,你穿帮了,她心中暗叹,傻子都能看出来他和她穿的是情侣装,更何况他手里拿的是公司周年庆时她抽奖拿到的la rue 的限量版刺绣钱包,DU当时还嘲弄的说她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她听见他说“跟以前一样!”   她说 “本来就跟以前一样”   这世界太现实了,还是做搭档实惠些,得不到感情,至少还有美金,有了美金还怕没有人爱么”   她又指指外面冲她眨眨眼睛“你也很幸福啊,叫你的小朋友进来喝东西,外面好冷的”    对不起!爱我的人   “收起你小人得志的样子,笑得像紫荆花一样,鬼才相信你是被打入冷宫,强迫休假的”   “实在太高兴了”   “休假前跟我去倘北京”   “干吗?”   “那边办事处出点问题,过去处理一下,你家不是在北京吗?刚好回去啊?”   “什么时候?”   “明天”   “”   “有问题吗?”   “没有,你成功了,我现在一点也不高兴了”   “怎么?”   “兴奋过头了?”    她知道最终她还是要回去的   电话很快响起来,她赌气不想接”   “你少给我来这套,我立场坚定着呢,美人计没用,你别想跑”她抬手想撤出,被他按住“为什么哭?”   “什么?”   “飞机上,你睡着的时候”   “你也知道我睡着了,那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他执起她的手,放到唇边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   她微仰着下巴大步地走进办公室,Donna Karan黑色羊绒大衣衣角带着寒风从那些应试者面前扫过   “ 最后这位, 31岁 成绩排第2,10年的银行工作经验   她对着她离去背影轻轻的说 “HI 乔娜 好久不见了”   回到酒店,不出意外的看见故人,她好心情的拉着SALLY去楼下agen-Dazs 大快朵颐 ”   “我等了10年,才有这个机会,MH不是国企,不是你能一手遮天的地方,你们总裁也来了是吧,如果我被刷下来,我会去投诉的,去你老板那投诉你以权谋私,公报私仇”   她啼笑皆非的看着她,这个女人真是越学越回去了   “所有面视者资料都整理好了,这2个人出局”   “测试成绩第2?”   “她在国内4大银行跳了个遍,仍在下层职位,说明人际关系,团队精神都有问题”   “OK!”   她微笑着看他随手把两份履历插进碎纸机   “事情结束以后我这个地头蛇做东请你和SALLY去HAPPY!”   毛爷爷教导我们说: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温暖,对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   “为为什么我,我没有”她冷的牙齿打颤“你没说你要啊”DU无辜的眼睛在寒风中格外刺眼SALLY拉拉她,羽绒手套的冰冷让她又打了一个寒战   “好了,对不住,分你一半”他拉开拉锁不容分说把她包在怀里   前进!前进!前进进!   这一刻,她无比赤诚地膜拜着那抹迎着朝阳随风飘舞的红色   很有默契的没有叫出租车,他们顺着班驳的红墙走到她曾经住过很多年的地方,很多人在南门外照相    “好有型啊”SALLY对着门口的警卫狂按相机,还好奇的往门里看“Juno,你说这墙后面是什么啊”   “你闯进去看看,有命回来再讲给我们听”DU好笑的打趣道   这门楼是道界碑,同里面的某些院落一样,代表着这个国家绝对的权利和威严   “为什么这里叫鬼街啊?”   “以前这里是坟地,你拼命吃的麻小就是吃尸体长大的”   噗 ,噗 望着SALLY冲向洗手间的背影DU拍了下她的脑袋“淘气鬼”   她心安理得的剥着麻辣小龙虾,谁叫他们吃的那么快,自己都没有了   她认命的被他拖着走上台阶,刚走到一半,门开了”   老爷子示意旁人拉她起来,手指敲着桌子“有用吗?从小到大,你那回不是疼完就忘?”   “我真知道错了,要不我写保证书?写血书那种”   “钟江君,你皮痒了是不是”   “您打我吧,我心甘情愿,爷爷,要不您把我送西藏当兵去,我保证好好保卫国家”   “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讨债鬼”老爷子的手高高扬起,重重落在她的屁股上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笑着去花厅吃饭,袁帅跟在后面,看见江君得意的冲他比了V”她想想也是,在电话这头也笑起来“想我吗?”他忽然问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想”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她想他,非常,非常的想窗外阳光明媚   他收到江君的电邮,告诉他尹哲是她男朋友了,他疯了一样冲去机场,买了最近一班回国机票上飞机前的那一刻,他改变了注意   她甩了尹哲,自信满满的以为能钓到他这条大鱼   她擅自搬进他的公寓,穿着透明睡衣在客厅装睡   她鲜红的嘴唇在奢靡的灯光下兴奋的发抖 他故意冷淡她,和不同的女人亲近,同时导演了她和尹哲不经意的重逢   他们都是多出来的那一个,绝望的,无助的,攥着各自的红线,跟在爱人的身后   同一条轨迹,却无法同行,只有孤苦的,蹒跚着独自徘徊在爱情边缘,没有终点,不得解脱   江君和袁帅睡眼惺忪的对视了一会”他没说话,握紧了方向盘   是哥哥,是密友,是爱人   袁帅回家的时候,看见她趴在电脑旁熟睡,嘴角还挂着笑容他走过去,想抱她回房间,手臂压到键盘,他看见江君和DU在屏幕上愉悦的笑容她推开那个男人,侧头看向他“圆圆哥哥,你带我走吧”   她再也不要爱了   她不明白袁帅为什么要跟她冷战,他不说,她也不问,之前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彼此有独立的空间,尊重对方的隐私下周新人就进来,资料在这,你有时间就看看,没有的话交代SALLY帮你确认好”   “OK”   “一起吃饭?”   “约了人了”   她回到家,把在街角买的杂志扔在地上上,封面上袁帅的笑的极其恶心    看着污迹逐渐渗开,胃口全无   “还是Zeus面子大,连Juno都能请得动”LK的执行董事半醉着说 “好了,介绍几个新朋友给你” 袁帅半揽着她“这是刘丹,XX部 美女处长 ”   对方娇笑着打了下他的肩膀,真人比杂志上好看点嘛,她看着刘丹“刘丹,这是江君,就是他们老提的Juno,”   “你好”她伸手,对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扭过脸喝酒她顺势拍了下在旁边LK的哥们身上“怪不得DU非要我过来,帮他占个位子 ,晚点连汤都没得喝了”   她笑着冲对方两个风格不同的女伴举举酒杯   “想死我了”他吸吮着她的舌头,手指在她体内抽送    “你跟Jay,你们他总是表现的像个孩子   王菲已经和窦唯结婚,生了宝宝   奶奶笑着说她不害臊,让她再等等,等到毕业再看也来的急一个瘦小的女孩推着行李车走到他旁边   她没有说,什么都没有说,只当乔娜是个陌生人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   她和尹哲去看了,她亲耳听见了王菲的爱情,看见窦唯在她身后为她打鼓,他们的女儿有着窦唯的眼睛,王菲的嘴唇   她参加辩论大赛,得了最佳辩手,尹哲站在一旁兴奋的挥舞着鲜花,同学们尖叫起哄,他涨红着脸拉她飞奔出礼堂.   尹哲ACCA考试通过了4门,他越来越忙,积极的参加培训班,和他的朋友去酒吧,去迪厅,再不带她出去,她想去,她也想有朋友,她像在玻璃缸里生活的人,鲜活的世界,她看得到,听得见,却始终无法触及尹哲打碎了玻璃,却又不愿带她飞翔她不理只是仔细地看尹哲的脸,那么的神采飞扬她想起不久前来看她的袁帅,瘦了好多,眼下泛着青黑   她们无所不谈,她满足了的好奇心,也了解了她想知道的事   乔娜送她条丝巾,她假装不认识那个牌子,目瞪口呆的看着价签   他找到她,像被冤枉的孩子般无辜委屈,他说 “我跟乔娜没什么”   她说“袁帅是我哥哥”   她相信他   她带着尹哲去了袁帅家,跟袁爷爷,袁叔,阿姨一一介绍说,这是我的男朋友   尹哲在帮乔娜还债,除了对她,他永远不会对别人说不,他帮乔娜变卖各种首饰,衣物,四处借钱   她阻止他,尹哲说我们就是朋友,她有求与我,我帮她 是应该的他说别人都可以不理解我 但你不能   其实她不想伤害任何人,但她别无她法没有输赢,只有伤害.    情伤   尹哲站在他继父的公司门口,徘徊,踌躇   是她错了吗?   她想哭,却哭不出,眼泪淤在心上,流不出, 散不尽他垂头丧气的走出来,她问 值得吗?   他回答她 我看不得我的朋友受苦很得意是吗?她想想又拿出填好的表格在江君两个字前郑重的加上一个钟字   她跟家里的司机说 去银监会吧   接到银监会监管办主任电话的时候她正坐在乔娜的对面 我只是追求我想要的东西而已   乔娜的父亲被双归了   她笑的凄凉 有人替你惩罚我了!   她送袁帅下楼,在楼门口看见蹲在一旁的尹哲   袁帅摸摸她的头发,转头离开,她似乎听见他说对不起她回宿舍,尹哲垂头丧气的跟在她身后   摊牌好了,她太累了 ,到了这一步,她还能怎么样   你爱我吗?   爱那袁帅呢?   他是我哥哥我的亲人容易被别人欺骗伤害.      她还知道乔娜父亲的下台导致尹哲继父贷款的计划全盘落空   尹哲无所谓的说管他们干吗,我们自己过我们的日子,又不靠他们   她输了,一出生就输了,输在别人艳羡的家世,输在她以为爱她胜于一切的亲人手里   她不想这样   北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她看不清前方 没有退路 只能不停向前   尹哲扶着乔娜站门口那么她呢?她的话呢?   “是我举报的,但我没有陷害她” 她竟然出奇的平静 “她做的什么她自己清楚,这是她自己找的    “妞儿?”袁帅懒懒的声音传过来她咬咬嘴唇,深吸了口气“尹哲进MH了”   “”   她听这他的呼吸,节奏与她的一样快.   等了有1分钟袁帅才慢慢问“在IBD?”   “恩”   “然后呢?”他问电视里正放一部叫《青蛇》的港产老片,江君洗完澡出来,换上纯棉的睡裙,边看边梳理着打结的卷发,遇到纠结梳不通的便一把扯断听见青蛇问白蛇“姐姐,你千年修行,为了一个许仙值得吗?”   她把断发扔进垃圾桶“值个屁,老娘后悔死了”    新人要经过2个月的考核,成绩通过才能正式加入MH IBD部门   他下体顶在她的腿间,用力揉捏着她的乳房 “ 小混球,趁我不在招事儿?”   “嗯~~”江君呻吟着“你都上封面了,狗男女!”她在他的小弟弟上使劲抓了一下    “哎呦,你后半辈子的性福可都靠他了啊,真下的去手!”他讪讪的放开她“讨厌,吃饭去,老娘饿死了”   “安慰一下啊” 袁帅凑过来,撅着嘴要亲亲江君捧这他的脸重重亲了下他的嘴唇“自己穿衣服,圆圆小朋友!”   两人吃饭速度照例很快,除了餐具偶尔碰撞发出的声音,谁也没有开口   他们一个星期没做了,袁帅有点失控,弄的她很疼咬着他肩膀,j江君喘息着说:“别弄的我身上都是印子,难看死了”   他狠狠的贯穿她,“就弄,你是我的,你就是我的” 她低声埋怨了几句 袁帅撤出来扯咬着她的乳尖,幽幽的盯着她 “不服?”她急噪的抬高臀部摩擦他的欲望,她想要,她想要他   SALLY指着她桌上的玫瑰夸张的挥着手“是真的,他们讲我还不信天哪你竟然收了花?不是吧 还有人给你送花? 谁那么本事?”   江君啪的一声合上文件夹“你以为我是LES?”   “不是的,是冷感而已,呵呵”她诺诺的说“到底是谁啊,让我们女王陛下动了凡心”   “秘密”她拨弄着娇嫩的玫瑰笑黡如花    职场   IBD这次招聘的新人都是国内各银行的精英,有着很强的业务能力,尹哲和JHON更是其中的翘楚他们很快适应了高强度的工作节奏,在众人中脱颖而出“接下来你们专心配合SALLY做SLK公司的CASE,希望能听到好消息”   JHON说:“我们会尽力”   尹哲说:“没有问题,一定可以”   江君微笑不语,'最好是这样!'她想 "SLK那个CASE是怎么回事?"DU怒视着江君“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你又在干吗?天天收花 忙着约会?”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瞪着她“Juno,你私生活如何我不干涉,但请你不要影响到你的工作!”   她冷冷的看着DU“第一你本来就没有权利干涉我的私生活,第二是什么造成这些消息被透露你很清楚,第三你布的局失控了,别把脏水往无关人身上泼”   “很好”他把一打文件摔到她面前“你看好了,你以为你把SLK那边摆平不投诉SALLY就没事了?将近500K的损失,我叫你盯着他们,你在干吗?啊 ”   江君看了眼文件“这件事我正在处理,500K而已,我补给JSALLY好了,反正黑脸是我唱.那些人背后故意给SALLY他们下套,躲的过才怪”她想想又笑“你当初把JNON分给JAY做搭档,又叫我把SLK的项目给他们不就是等这天吗?一箭3雕啊, 你有什么可生气的?”   “你”   她苦笑“你对不住的不是我!”   SALLY把所有的资料交给她,哽咽着说“对不起Juno,给你惹了那么大麻烦,我好想和你去北京的,我是不是很差劲?”   江君无语,只是给了这个跟她共事3年多的女孩一个朋友间拥抱,SLK公司内部机密资料被泄露这件事,她虽然极力挽回但还是造成公司的损失,作为件CASE的直接负责人,SALLY被推到风口,她想保住这个可爱的女孩子,毕竟这件事是冲DU和她来的,可是没有办法,SALLY必须要为她的疏忽负责   他们动不了DU,动不了她,其他的人呢?第一个是SALLY,下一个是谁?下下一个又是谁?   电话响起她随手接通“妞儿”   是袁帅辛酸油然而生“圆圆哥哥” 她抽泣着瘫在座椅上,再没半分气力SALLY之前叫你做的几份关于容达科技并购的计划书我们送他当礼物好了    “现在大家都知道这次MH高层更换中DU要下死手了,你就是DU的那只手,自己小心点吧,虽然你升了董事,但其他的VP想动你,还是有办法的”袁帅靠在床上搂着她忧虑的说“放心好了,大不了 老娘回家,你养着”她满不在乎的打了个哈欠他作势去取床头电话“哎呀,后悔帮你了,赶紧通风报信去”   “灭你口” 江君拉拉他的耳朵,他顺势枕在她肚子上“说吧,今天的战果如何?”   “有你这个狗头军师帮忙,能不成吗?那些数据你哪来的?”   “编的,以前看过容达要收购那家公司的不良资产统计,做点假小意思拉,还不鼓励一下,来啵一个”他赖皮的圈住她的脖子,被她一掌拍开 “你虐夫啊,我告妇联去”   “你应该去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她躺下盖好被子,袁帅挤进来 狼爪在她身上游弋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可怜兮兮的撒娇 “可我没力气了”   “马上就有了”他含糊的声音从她胸口传来“你怎么那么精神”   “动物凶猛啊,咱还是野生的不是”    胜利的代价   随着,MH亚太区前任总裁的正式离职以及新总裁的上任MH一年以来的高层人事变动宣告结束他们赢了却还是失去了包括SALLY在内的5名得力助手她每个细胞都似乎停止了运作,在公司正式任命会议上,她感到天旋地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休息了,她这么想着扑倒在地上尹哲是不是在陪你?   到了西苑机场,她在随行保健办大夫的陪同下上了等候多时的救护车,袁帅并没有跟来,他这3个小时一直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下了飞机交代好医生,话都没跟她多说一句就匆匆离开   她的电话在他口袋里不停的震动,他走出病房  是DU打来的他想想按下接通,变着嗓音和DU通话他告诉DU江君被家人接回北京修养,医生的建议是住院观察2周他不烦其烦的回答着DU对病情细致的询问“你是?”DU问“她哥哥”他说“谢谢您的关心,江君我们会照顾”他挂了电话向医生办公室走去   回到病房的时候电话又开始震动,他看看睡的正香的江君,手指伸进口袋直接挂掉 他亲亲她的脸,小心的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电话又开始震动,他有些烦躁,走出房间,屏幕上显示[JAY   5名资深分析师啊,足可以撑起一个部门了,多大的礼物啊   SALLY说:“哪家金融机构肯用在犯了大错被踢出MH的人?谁还可以信任他们?Juno,如果不是Zeus相信你又怎么会用我们?我知道我不该把其他的人拉进来,但现在世道这么差,没有工作怎么生活?”   她知道这是事实,也因为这样她才推荐SALLY去找袁帅但他为什么从没跟她提过?   她看着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来回摆弄着手机,他到底在想什么?    20岁的时候江君一个人去尹哲申请的那所学校读硕士她相信他,必须相信他,也只能相信他 “干吗呢?”她看着不远处的袁帅边接电话,边拍打着身上散落的烟花“跟人谈事呢”   “饭好了,回来吃”   “我约人了”他说口气冷淡她一步一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抱住他的脖子蛮横的亲了一口“还想约谁啊?”   他紧紧盯着她对着电话说“约我老婆”   她拉下他的头,眼睛湿润“圆圆,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他们手拉手去Block House吃饭,亲密的贴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同一份牛排,在漆黑的电影院最后一排交颈热吻她说“我辞职” 他在黑暗中眼睛泛着微光“我只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DU到了北京给江君打电话,他们约在办公室旁的茶馆见面江君下车前袁帅拉住她,欲言又止”他挫败的松开手她开门下车,听见他说:“对不起” 又转过身亲亲他“我乐意”    辞职   她早到了些,DU还没来,她觉得有些庆幸    “DU被人拖住了,我就先过来看看你”他叫人送冰块来用毛巾包好小心帮她敷着膝盖“你怎么还是毛手毛脚的,动不动就弄一身青”他阻止她抢毛巾的动作仰头说“不过气色好多了”   “行了,我没事”她挪挪身体,语气不佳的说:“找我什么事?”   “就是想见你”他把包着冰块的毛巾放到一旁郁郁的说“我很想你”   “行了,尹哲我没时间跟你扯,DU在办公室?我有事找他”她打断他,起身向外走他快一步堵在门口“你不会是想辞职去找袁帅吧?别傻了”   “跟你有关系吗?”   “江君,你知不知道他最近抢了我们多少生意,SALLY她们都在他手下,MH有人正趁机搞事,你再去那边,DU和部门怎么办?”   “跟DU有什么关系?”她楞住“你昏头了吧”他瞪着她“尹哲”她不怒反笑“我现在还是你上司,请你注意你的说话态度”   他轻吁一声,不顾她的挣扎揽住她“江君,你离袁帅远点,他狠起来比谁都绝”   “你见过他了?”她恍然大捂的看着他    DU赶到的时候尹哲正因为雪茄的问题与江君争执的满脸通红好” 尹哲犹豫离开,出门前冲江君摇摇头,暗示她不要轻举妄动   “医生让我休息2个星期,你想都别想”她竖起耳朵警惕的说“我就那么不通人情?再说累死你最伤心的是我”他夸张的抚上胸口“得了你”她笑出来,想了想有些迟疑的说“我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应该的,以后也不要那么累自己,你自己说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她深吸了口气,索性摊牌“我是说,我想辞职”    DU的心事   “我想辞职”她说DU似笑非笑的看着江君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他和她海阔天空的聊了几个小时, 却是意犹未尽 抛开学历不说她极快的反应能力,对事物的理解力,以及清晰的表达力都是另他惊讶不已   他喜欢听她不经意间带出的北京口音,那般的娇憨,脆生生的甜亮”   他指尖点住她的嘴唇“别在说了,Juno,什么也别说,等我休息够了,请你”   他拿起她的皮包“也好,你早点休息,我送你回去”   “别,我家住胡同里,公司车子大,根本开不进江君早就有DU和Juno的关系暧昧的传闻,这个圈里本就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尤其是看的过眼的更是少的可怜,虽然她刻意低调但她这种娇媚可人的美女一现身就引起四方有心人的注意   开始袁帅怀疑DU是故意挑起江君与LINDA的争斗,只要周旋调解的高明,员工的不和永远是老板最愿意看到的事情   当他惊愕的听到DU为了江君这颗定时炸弹废掉了跟了他多年的女人时那么男人肯为一个女人冒这么大的风险,原因还能是什么?    黄灯   除非DU知道了江君真正的家世,想利用她来做些什么,但这一点的机率是零她披挂着叫做Juno的铠甲,绝不多走一步,多说一句这就是她在这个肮脏冷酷世界的生存之道   袁帅握紧了方向盘, 抿嘴微笑   袁帅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摩着她的手臂,沉默着,不说一句话白天的事情不断重复,循环在她脑海中   她尹哲阴阳怪气的跟她说小心袁帅,她当他的话是放屁,这男人脑袋总是会习惯性的进水   袁帅放开她,坐起来 好热”   他的舌头与她的交缠在一起,肆无忌惮地轻咬着,吸拽着,他有些粗鲁的撕扯着她的睡衣焦躁与怒火在唇舌的纠缠间宣泄 “不行!”她推开他,拉好衣服下床“袁帅,你在怀疑我!”   他不说话,只是低着头,良久颓然的倒在床上无奈的说“那么,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对他没感情了,过去的就过去了,现在尹哲就是我的下属连朋友也算不上有点像战友我也说不清,,但不是爱情,这点我可以肯定”   “可他喜欢你,确切的说是爱,男人对女人的那种”   “可我不爱他,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   他拥抱着她, 贪婪而饥渴地吻着,他爱她,他要她   “要,我要” 她拼命的扭动着,试图让他进入的更深他突然抽出手,搓揉着她的乳房她的神志被炙热的情欲融化,波涛汹涌情潮像要将她淹没,欲望不断的涌出,泛滥成灾,他舔着她的耳廓,指尖在她的花心画圈“说你爱我”,他诱惑着,轻轻探进又退出“说爱我,就给你”   “我爱你,我爱你” 她按住他的手无助的索要着他眉头舒展,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的表情,她是那么美,那么诱人,仿佛窖藏多年的美酒   “”   “她是我女朋友   送他上班以后江君窝在家里看书,最近好象回到了高中时代,什么书都看,传记,言情,武侠就是不看商战,纪实类的,她不想看,袁帅也心有灵犀的从不给她买   11点,DU准时打来电话,与往常一样同她胡扯 “我怎么觉的你升职了,反到更闲了?”她有些好奇“MH要关门了?给些内幕好了”    “放心,到时候一定提前知会你”   “别,您直接开了我,然后给我半年的补偿金就好”   他在电话那头一个劲的笑“小财迷,你天天在家里,又不出门买东西,要那么多钱干吗?”   “你以为都跟你那些MM一样去SHOPPING 才叫花钱啊,我放家里,当柴火用,这才是真正的牛,一掷千金算什么,这多大气”   “我那还敢要那么多MM,一个就要了我半条命”   “哦,我忘记了,你也是穷人,少了一半身家啊,哎呦,您比我还大方”   “我到觉得很值得”他又笑“将来娶个会赚钱的老婆不就都回来了”   “人家自己会赚钱还嫁你干吗?”   “你   两人吃饭速度照例很快,除了餐具偶尔碰撞发出的声音,谁也没有开口他包住她的手,带她去买爆米花她清楚不是爱情,也并非单纯的友情,仅仅是种寄托   她指尖的温度让他安心,她在他身边,带着他送的糖戒指,没心没肺的笑着,他忍不住捏捏她的脸,她呲着牙冲他挥挥拳头,他偷偷的,得意的,幸福的笑了    你在这儿,我还能溜那儿去?    情敌   江君无聊的环顾四周, 彩光四蹿,到处摆放的巨大的冰盆,盛着缤纷酒液的试管中央仙女棒兹兹的喷着烟火,白雾升腾   “江君,怎么不喝酒?”任军冲她摇摇手中的试管,纯粹的蓝,灯光下诡异的荡漾   “哪啊,有人抢才好,要不说明我眼光有问题”她满不在乎的说“到是你,背着老婆,来泡妞   她大步走到两人面前,任军立刻把其他人劝走,怕打架先清场吗?她冷笑“袁帅,你老婆刚才给我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去,你手机是不是没电了?”   “啊,哦 可能” 袁帅先是一楞,立刻附和道,眼中浮起笑意   刘丹似乎被电击了一样跳起来“你,你胡说什么呢?他根本没结婚,那来什么老婆?”   “怎么没结,我和任军都见过呢”   “对,刚我还和她聊了几句呢” 任军识趣的说“你跟他什么关系啊,怎么那都有你的事”   “我是他老婆的好朋友”她镇定的说“她跟我媳妇关系可好了,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袁帅很认真的点着头“那你干吗不带你老婆来?”刘丹狐疑的问任军面部表情扭曲着说“人家太太雅着呢,不爱跟这儿瞎闹”   刘丹松了手歪歪扭扭的靠在椅子上,含含糊糊的问“漂亮吗?”   “漂亮啊,那可是个美人”江君瞪了一眼笑的直喘的任军对方立刻一本正经的捶了下袁帅的胸口“仙女似的美人,怎么就便宜你小子了?”   袁帅笑嘻嘻的搭住他脖子“哥们儿,下辈子记住下手一定要早”    刘丹   她并未把刘丹的事情放在心上,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合袁帅的口味找我干吗?有危险就叫警察,号码是110如果有问题我明天会去你办公室,现在我和我太太要休息了” 袁帅挂了电话话,哭丧着脸看着她 “睡觉”她放下刀,把削的只剩核的苹果,扔进垃圾桶   她是不可能去GT了,和袁帅的关系迟早要公开,到时候有了功是应该的,出了错反倒要连累他   江君越想越郁闷,跟她抢男人,她还得咬着牙忍下来,这算什么啊,都怪那个臭男人放电也不知道找个好欺负点的   江君觉的头皮发麻,不祥的感觉涌了上来,她登陆了很久没用过的MSN,刚上线,无数窗口便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并留下了自己新的联系方式连DU都很麻烦   “Juno,我知道我不该问,可你和GT的Zeus是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叫他帮忙,你真的信任他?”   她楞住了想起之前DU叫她小心袁帅的警告,她把车开到路边停下反复思量还是问道“那信是谁给的,你知道吗?”   “在MH的信件是原件,不是复印件,你明白了!”他说“离他远些,我还不清楚他把那封信交给那帮人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但是Juno,你玩不过他的”   她无语,顿了半天艰难的说“DU,袁帅是我的爱人,我们很快要结婚了,所以他不会害我”   她和袁帅认识20多年了,她从懂事的时候就跟他在一起,与他分享生活中的点点滴滴,甚至在她初次来潮的时候都是第一个对他倾诉,他给她买了第一包卫生巾,不久塞给她一本带彩图的英文生理卫生课本,空白页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他翻译的内容即使他们从未对彼此说过爱这个字但她和他在一起似乎是上天注定,顺理成章的,她就是他的那根肋骨,他是她一世的归宿   她随手抛出去支股票,看着资金栏里飞速上涨的数字懒洋洋的说“打游戏呢”   “又是Capitalism ?”   “恩”   “村妞,都多少年了”他笑道“我买了最新的版的,在抽屉里,你找找”   “不早说”她歪着脖子夹着电话,拉开一支抽屉“你完事了?”   “还没,9点半刚开始,早着呢JIANG在笔挺的印刷体字母最下端张牙舞爪格外显眼,她深深吸了口气“我给SALLY的推荐信怎么在你这?”   他似乎也楞了一下“废话,你大小姐第一次这么郑重的给我写信,我还不当宝一样藏好,不说了,你好好找找,就在书房抽屉里,我去开会了”   江君彻底傻了,她呆呆的看着那封信,原件在袁帅这里,那么MH那封是怎么回事,她想了半天不得要领,只是明白了一点跟这事跟她圆圆哥哥无关,她心情大好,换了条裙子,化了个淡桩,临出 门前拨了个电话给DU告诉他信件是假的,她拿着原件对着吊灯洋洋得意的说“水印都不看清楚,还敢大张齐鼓的搞运动,这回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袁帅心不在焉的看着视频中的老板,他知道江君已经知道MH中有人拿她的推荐信做文章,也一定有人告诉她原件的事情,她有没有怀疑他他不知道,他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在MH的那封是扫描后彩打的副本,他把它同其他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交给秘书室的人去销毁,如他所愿信件很快通过有心人的手交到了MH那边,一切都跟原件一样只是防伪水印有问题,可是那帮急于整倒江君和DU的人怎么会注意这细小的差别呢?他不想伤害江君,只是实在不愿她继续待在MH,待在DU的身边,他知道这是一招险棋,可跟她耗了那么多年,毫无进展,当时又危机重重,他只好出此下策,逼江君离开MH至少另DU对她起疑,现在看来这个方法毫无用处,DU对她是百分百的放心才会告诉她详情新上任的几位同事虽然是IBD这方面的精英但主攻是香港市场,之前的项目我们花费很大的精力和人力去做,而且又是有MH前期详细的数据和方案做保证才能顺利拿下,但实际最后得到的回报却没有预期中的高袁帅好笑看着她粗了一圈的腰身,打趣道“你干脆装怀孕吧,这个比较像”   一个星期后,她躺在临时安排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地为耽误工作轻声向听完医生介绍病情的大老板道歉,JASON通过秘书和翻译向医生表达谢意,像个焦急的父亲般并叮嘱医生和护士一定要彻底保证她的健康,末了他赞美她是MH的好员工,为公司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要好好休息,养好身体   “HEY DU 好久不见”袁帅把江君亲昵地圈在怀里,微笑的冲他打了个招呼    对峙   面对袁帅DU反而冷静下来,他什么站起身笑道:“是啊,真是好久没有跟你打过交道了”   不等袁帅回应,他仿佛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轻松地对江君说:“你休息够了就告诉我,在懒下去,躺在医院的就该是我了”   江君不自在的点点头“我明天去办公室和你谈”   “我先走了”   “我送你” 袁帅起身他看了看袁帅,下颌微点,快步出门DU不夺不闪生生接下这一拳,嘴唇立刻肿了起来,他更加不屑的挑衅道说:“说中了对不对?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    袁帅的拳头重重打在DU身旁的松树上,松针雨丝般落下   袁帅见江君一直不搭理他,干脆光着脚就跑过来,一脸的怨妇像你说你们家一窝一窝出将军的光荣传统就在你这根独苗手里毁了,还元帅,真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啊,将来你要有孩子就叫狗剩儿什么的,没准还能把你爷爷的班给续接上”   “也就你拿我当狗尾巴草”他低声笑出来    当北京办的人告诉江君他们提交到人行总行的审批材料到现在还没有明确是否受理时,她并没有太大的惊讶   “GT的中国区经理和她走的很近,还有消息说他们在谈恋爱,会不会是他们捣鬼?毕竟目前就只有我们和GT在国内开展全部的人民币业务”另一个负责走流程的同事说“Juno,这个事情,你亲自盯一下”半天不说话的DU终于开口 她答应的干脆利落,这事即便不叫她管,她也管定了他不了解她工作以外的样子,但他可以肯定那个时候的她一定是无比可爱的,就像她拿到钱包的那刹那,那份快乐和美丽足以另全场撼动   她偶尔会露出小孩子一样的表情,受委屈的时候,压力大的时候,嘟着嘴巴,湿漉漉的眼里满是无助他踌躇犹豫,终于下定决心迈出那一步,她和他接吻,同样的意乱情迷,那时他差点脱口而出那三个字,她推开他,他以为她害羞,满心期待的等待天明的见面,然后他发现她生活中另一个男人的痕迹”   “对了,孩子还是个问题呢,得赶紧做了,你说呢,江君” 任军又想起什么一样,浑身汗毛竖立江君越听越生气,用力打了把方向,车身快速转的了个,她倒车的速度很快,刹车又猛待车子停在商场楼停车位上的时候,其余两个人一个抱着右手,一个捂着嘴惊魂未定的看着她,她拔了钥匙,晃着钥匙圈,慢悠悠的说:“要我说,你们就是帮王八蛋,活该!”   如果换一个女人,袁帅一定不会坐视不理,毕竟他身边像任军这样知根知底的朋友不多,可他更不愿跟乔娜再度扯上关系,虽然这件事迟早江君会知道,可在他还没有想好策略的前提下任军却有病乱投医的提前知会江君,这让他十分恼火并且开始担心江君的反应   路过一家婴儿用品店的时候,江君被橱窗里的一张小花生造型的婴儿床吸引,不由得驻足观望,袁帅兴趣十足的趴在玻璃窗上仔细研究半天,笑着拥着她说:“咱赶紧生一个吧,放里面摇摇,多好玩”   她好笑的拧拧他的耳朵:“好玩?你知道生孩子对女人是多重要的事吗?有本事你生个出来玩”她忽然想到什么,面色沉了下来“乔娜也真够狠的,拿孩子当武器,这孩子肯定是不能要,对吗?”   袁帅不语,只是搂紧了她   当天晚上,他在她身边翻来覆去的折腾,江君担心他是不是伤口疼,起身想开灯查看,被他拉到怀里,紧紧压在胸口,她不明所以的挣扎着问:“你怎么了?”黑暗里他的声音凄冷空荡,他说:“我跟乔娜有过一个孩子”    骨血   “那时她被检察院加上乔娜本来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也许跟本算不上孩子,那只是个胚胎   乔娜自然是想和他结婚,常用的手法,泪眼婆娑,凄楚动人,可惜他不是尹哲那个傻小子,没有怜香惜玉的的习惯   那个时候他想告诉她一切,那么多年的隐忍和坚持,换来的只是一句对不起?算了吧,他跟自己说,太累了,彻底解脱吧,告诉她实话,告诉她他爱的是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引出来的,什么乔娜,什么情伤,去他妈的圆圆哥哥,不爱他就恨他好了彻底远离他,不再联系,不再见面,此生此世永无瓜葛   能断的了吗?,不能,他不能,只是抱着她,便心软了,泪碎落在他的胸口她笑得悲凉:“有人帮你惩罚我了”她这样说他在手术室外打了个电话通知检察院那边对乔娜的调查可以重新开始了,然后离开.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在医院得另一间病房里躺着江君,她终于摔得头破血流,她放弃所有换来的爱情廉价到抵不过一句谎言.    他坐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放在脸侧,\"君君\"他轻轻叫着,无限的苦涩   “你还真有一套啊”出了大门半天没说话的DU才开口“连人行的司长级的人物都对你陪着笑脸,我以前还真是太岁头上动土了”   江君大笑:“没有你做后盾,我能这么有底气?”   “得了,我可没那么大本事,以后国内这摊事情就交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他有些不满的说“别这么小心眼,我还能翻出你这如来佛的手掌心?走我请你吃饭”她自知理亏拉着他上了车    江君被DU看得汗毛乍立,不自在的摸摸脸:“怎么了?”她问DU想想说“没什么,只是在想什么样的家庭能生出你这么个宝贝”   “什么意思?”她警觉起来“我从没听你提过你的家人”DU说“又不是大富之家,又什么好炫耀的”她装做满不在乎的说DU笑了笑知道她不愿多说也就不再追问, “这个,该物归原主了”他把她之前交给他的手机推到江君面前      “中国大饭店”    一路上,见刘丹一直保持静默状态,江君也懒得答理她,要不是之前袁帅告戒她给刘丹留点面子,谨防小人多作怪, 才不理她,她喜欢晒成非洲娘们让她晒去    “你行啊,这车都给你了” 刘丹冷不丁的开口“一般吧,这车性能还可以”江君大咧咧的说“他老婆还在香港?”   “北京”   “你不怕?”   “怕什么?”   “你不是认识他老婆吗?人家多大本事你该清楚啊”刘丹尖刻的说“那又怎么样?”   “也是,当他的小情儿,面子多大啊,司长都能使唤来使唤去的”   “谁说我是他小情儿?”   “你敢说你不是”她提高了嗓门“我早看出来了,什么好朋友”   “因为他你跟我不对付?”   “也是毁你自己”刘丹有些激动的说“那你老找他,不也是毁他?”江君觉得这女人太可爱了,怎么跟有双重人格一样“你想要什么我知道,没那么容易”刘丹嗤笑着“见好就收吧”   “你要收了?”   刘丹从鼻子里哼了声“那最好”   “什么意思”   “你知道他老婆叫什么吗?”   “你不知道?” 刘丹疑惑的问“知道,姓钟” 江君笑得灿烂“叫钟江君”    乱七八糟   “然    “那个老总狗屁不懂,还老要提意见,方案改来改去的”他跟在江君身后抱怨着江君忙的头都大了,有些不耐烦的说:“跟他说,我们是最专业的,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样的组合方式能给他融到资金,另外告诉他每拖后一天启动项目会带来多少损失,他既然不懂,把损失的收益夸大些也没关系”   “明白了” 尹哲低下头回答她灌了口水:“你要清楚你要做的是帮客户赚钱,不是帮他上金融课,时间就是钱,不要一有分歧就拼命给对方洗脑,讲概念,对这帮老头子来说要的就是数字,其他细节的问题去搞定下面具体负责的人,底下的人认同就好了,如果上面还不同意,告诉我,我来帮你谈可她已经受到惩罚了,出了事之后,所有的亲戚朋友都把她当瘟神躲着,她家的房子车子,所有的家产,能卖的都卖了才还上银行”他稍稍停顿下:“江君,乔娜说她只有她打掉孩子,袁帅才肯便帮她脱罪,但事后这么疯狂的挖掘着过去的事情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些都和你有关系吗?你弄那么多事到底想干吗?”她问尹哲像是被人狠狠抽了记耳光,后退了几步摊倒在椅子上   她懒的跟他纠缠,自顾摔门离开   袁帅半睁开眼睛,见是她干脆侧身抱住她,把头埋进她的胸口   “真是” 江君笑道安抚的摩挲着他的后背,转头发现众人都直勾勾的盯着他们,她嘿嘿一笑说:“干吗,没见过夫妻情深啊”   SALLY忍不住噗嗤乐了出来,拂拂胳膊,夸张的抖了一下另一人说:“平时叫你出来,你老没空,真该好好罚杯酒,可惜,还要靠你把Zeus送回家,要不,一定喝倒你”   “改日另约时间,别说我没有事先提醒,带个摩托车头盔来”江君一本正经的说“干吗?”   “套在脑袋上啊,省得喝醉了耍回家被你太太打成猪头”   “好了,是要走了,我们帮你把他搬上车”   “让他躺会吧”她用手轻轻把他脖子上的汗水拭去,目光扫过身旁沉默不动的女子,怀里的脑袋拱了拱,江君环着他的手狠狠在他腰际拧了下,袁帅闷哼一声,身子一晃,江君顺势歪在沙发上,那女子慌忙起身想伸手扶住袁帅,江君那里肯让她占了便宜,身子一挡,不是很有意的把她挤到一边,自己占了她原来的位子,袁帅到是很自觉,头自动的枕到江君的腿上,并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舒服的哼了一声江君第一次正视那名女子,笑得纯良,她伸出手:“不好意思,我是Zeus的太太,江君,您是TINA?”   TINA有些尴尬的快速握了下她的手:“是,你好”   “谢谢你打电话给我,他们这帮没良心的家伙不知道想什么折整他呢”   “冤枉啊,我们可是誓死保护Zeus啊,他要有点事,你不是要找我们拼命”   “好拉,交接完毕,都早点回去吧,这里我来照顾就好”   “那我们回去了”   江君含笑与众人告别,对于TINA 临走时望向她的目光,她调眉迎对别拍马屁,回家跟你算帐”她翻了个白眼袁帅忽然勾着她的脖子耍赖般嚷嚷着:“不,回去你就得欺负我”   “官人喜欢奴家温柔些?”她附下身子,细着嗓子问道“呵呵 ”   “我很喜欢你”   “我开始还不服气,后来才发现,是真的我前妻是我的学妹, 看起来那么温柔的一个女人算了,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你对他的态度,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等待,我不想再跟你兜圈子,明确的告诉你,目前我可以只做你的朋友,老板,不去打扰你的生活,可一旦你决定离开他,那么就回来,我是做你男人的第一人选”   这也能预约?江君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何必呢”她说他盯着她,目光直直的望进她的眼里,半天才探了口气说“我找不到第二个你了”他苦涩的笑了笑“这也算报应吧”   她把手中的推车交给司机,稳定下情绪才对尹哲说:“我今天很累,实在没有精力和你谈,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行吗?”   尹哲犹豫了一下又说:“我送你”   “我有司机送”   “他送行李,我送你”   江君被他的驴脾气搞的快崩溃了,先是DU跟她扯到大半夜,又要连夜把香港公寓里的一切东西打包托运,直到飞机起飞前乱起八糟的事情还一波一波没完没了,,好不容易能安生了,偏又遇见这么个刺头   “车子被拦下来了”司机报告说江君这才睁开眼,让司机把车子调头开回去,停在岗哨旁   吃过晚饭,江君挽着袁帅在花园里散步遛狗,还没等她交代今天的事情,袁帅就抢先给她爆了个大新闻,任军和他夫人和好了,要请他们吃饭   以前因为接触的少,不了解,经过这个晚上江君发现自己跟张楠很投脾气,张楠也刻意的把注意力从孩子老公身上转移出来,孩子交给父母去带,自己没事就打电话约江君出来聊天逛街,还有两天就是GT的酒会,两个女人自然又走到一起,为找张楠配衣服的鞋子满北京的寻么   她刚到香港的时候住在袁帅公寓里,夜半梦醒出来喝水的时候看见他坐在书房举着一枚戒指呆呆发愣,那一夜她倚着客房的门眼泪流完了一遍又一遍,那时别人都说他Zeus风流倜傥,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她知道从那之后他再没有交过任何一个女朋友,她不问原因也不敢问,他守着那枚未送出的戒指,她留着不大不小的伤疤,从额际直插进心底脸更红了成立了‘中国投行部’,开展中国业务也已经有近8年的历史我们在内地选拔培养了大量的本土人才专门负责拓展国内业务的部门   “你真可爱”她啪嗒亲了袁帅一声翻身继续睡“我怎么可爱了?”声音平缓柔和“呵呵,你电视上真逗,呵呵”睡意朦胧“电视上怎么逗了?”依旧很温柔的声音“黑蛤蟆 希望今天晚上诸位能玩的高兴,顺便说一下啊 明天放假!”   江君看着聚光灯下飞扬跋扈的袁帅,看着他带出的同样生龙活虎,意气风发的团队,不有自主的微笑着   “完拉?老大,美女也不介绍一下啊”台下有人惟恐天下不乱的嚷嚷,招来全场起哄   袁帅瞪了一眼肇事者转头对台边的江君伸出手笑得眼睛弯弯的,江君趁背着众人上台时对他做了个鬼脸,才伸手与他十指紧扣“装什么装,都别惦记了啊,这是我老婆 江君”   江君认识那些面孔,有人经常去她打工的餐馆吃饭,给她高昂的小费,有人在她刚进GT手足无措的时候帮过她,她对着电脑,手指一一划过那些微笑的面孔,最后停留在他的脸上久久无法离开,熟悉的眉眼,熟悉的笑容,那是她的圆圆哥哥,最终她选择去了香港,不为别的,只是那里有她的圆圆哥哥想着想着江君笑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她的卧室从自己的套房移到他卧室旁边?还是与他窝在沙发上看DVD,在他的怀里笑或流着眼泪睡去?一切都好像那么顺理成章,理所应当   江君拿着最新的薪资文件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仔细研究,DU冷冷的哼一声:“放心,不是假的,老板亲笔签名,全球的MH同事都受到了嘉奖你的邮件”   “那 谢谢啦,请你吃饭吧”江君收起文件谄媚的讨好DU,这家伙最近心情一直不好DU撇了眼她:“你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消息?”   “什么,那方面?”江君不解“没什么,只是觉得事情不应该这么简单,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DU点了根烟:“那个女人那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没管了”提起这事江君就一肚子火DU不屑的笑笑“你还真放心他,对了JAY不能放在香港,必须去你那边”   江君瞪起眼睛问“为什么”   “他是个炸弹,不能留在我身边我本以为是对付我用的,他一直没有动作我还很奇怪   他爱她,爱的惶恐,爱的不择手段,却忘记了她最恨欺骗,果然,自作孽不可活!   DU在袁帅匆匆离去后,收起了笑容,电话一直在口袋里震动,这个时候,敢如此拼命打电话骚扰他的只有一个人,他的Juno ,“找我?”   “让尹哲滚蛋,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立刻,马上!”   “为什么”   “因为我看他不顺眼,他在我就走”   “你知道了?那部电话效果不错吧”   “DU,别告诉我你也有份”   “没有,我至多算知情迟告,不助纣为虐对付情敌,我已经很仁慈了”   “你也一起滚”   “你为什么不生气?”   “生气啊,你们两个混蛋联手欺负我”   “你分清主次好不好,正常女人的话现在应该心碎,难过的痛苦不堪,竟然还有力气骂人?”   “痛苦什么?你说袁帅的事情?为什么?有个人这么挖空心思的对我,感动都来不及了,还痛苦,我痛哭好了,怎么不早点知道啊”   “你是不是觉得,如果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你,反正早晚都会痛,晚痛不如早痛”   “不是么?”   “是,不过他可不这么想”    “你见过他了?”   “刚走,我告诉他可能东窗事发,他便落荒而逃,真是狼狈啊”   “别幸灾乐祸,事情解决了?”   “照片是受委托的侦探社私自贩卖的,买主名单已经知道了,由他出面搞定,至于jay,我来收拾”   “嗯,知道了,人留给我”   “改主意了?可以,但有条件”   “希望我好好整整袁帅,是吧”   “聪明”   “我没你那么狠心”   “你也不会轻易放过他对不对,多没面子,你人在哪里?信号很不好”   “别挑拨我,不跟你说了我马上就要到机场了,最早一班飞机”   “还说不狠心”   “你就坏吧!”   DU收起电话,起身,坐的太久了,步子有些无力,茶室外的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单手遮住脸,微红的金光中,恍惚间想起来,也是这样炫烂的朝阳下她仰头哭泣的样子,一手遮住眼,一手咬在口中,泪水顺着脸颊不停的落下,一滴,又一滴,接连不断,脆弱的好似随时都会碎掉,他站在角落里中看了很久,几欲伸手,却还是狠下心转头离开   袁帅说“我有什么对不起乔娜的?她主动贴上来,想要钱,我给她,要奢华的生活,我满足她,我会不起她?是她自己对不起自己,她要的太多了,不自量力,现在被拘留也是她自己作的,我警告过她,不要再接近江君,她不听,这就是她的下场,至于你,你算什么东西,被那么个女人耍的团团转,江君跟在你身后为你做这做那的时候你想过她没有,你关心过她没有,你算什么男人,连自己女人都照顾不了,还口口声声说我卑鄙你听好了,我只说这一次,钟江君,我爱你,从来就只爱过你一人,你说我卑鄙也好,骗子也罢,我就是爱你,这么多年了,我守你身边,护着你,宠着你,就是等你明白的这事, 可你呢一拖就小10年,你还想怎么样啊,你痛苦,我也难受啊,我比谁都难受钟江君,我这辈子算毁你手里了,你给我记住了啊”袁帅回头   蔚风国际的事业版图遍及全球,但却没有—处正式的联络处,这也许正如传言中所说,蔚风国际由全球最大帮派「蔚门」成立,因而才有如此神秘一面   此刻,在台湾某处热闹的商圈,一间不起眼的小小办公室内,正值盛夏的燥热气候冻结,如来到寒冷的北极圈般」   「是吗?」魅眼上扬,嘴角的笑容随之加大,「那这样,何需你妹妹我去当保母呢?」   「不是保母」——男子义正辞严地纠正」   「哦,助理,」她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何时我们姊妹俩得放下身段,一个去当助理,一个去当管家了?」讥讽著,女孩眼中的冷足以冻结火山」男子语气坚决「就算没有我们,你还是搞不定你的女人的,放心吧!」   丢下这话,不在意兄长铁青的脸色,女孩推开门扬长而去,留下一室淡淡馨香,及——   桌上因风飞扬的两份任务资料   四名团员除了组团勇闯演艺圈外,其个人成绩也足排行榜上常胜军   四位团员中,以尼可拉斯的个人成绩最亮眼,并不是说其他的成绩不好,而是四人比较起来,尼可——这是歌迷对他的腻称,无论在外貌、才华、财富上,都是四人之冠,虽然他是四位团员中年级最小的   「我很安全   「呵,想我还有自保的能力」安卓说了半天,总算讲到重点「你们三个该死的搞什么东西?」   「我们关心你,我们三个人都有私人助理,只有你暂时没有,所以啊,呵,好兄弟可不是当假的,这一笔帐,我们三个人分摊,完全不算公司的帐哦!要知道,那一家保全公司的私人保镳不好请啊1我们可是千辛万苦……」   「安卓,你一心虚就开始鬼扯的毛病还是没有改啊!」尼可云淡风轻的说着」尼可莫测高深的笑著,在阳光照耀下笑容更深   拽下黑不见底的墨镜,一对如天空色般的蓝色钻石,嵌在粗黑浓密的眉下   顺著游艇的爬梯爬上甲板,拽下重重的潜水设备,拿下氧气罩,甩了甩头,甩落发梢多余的水份   尼可转过身,欲拿起他预先准备好的毛巾擦拭自己,却在甲板的另一边,看到一个白色的纤细身影   尼可惊讶的张口结舌   看起来,还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句话是我们中国的成语,这样吧,如果你打得赢我,就证明你有自保的能力,我,也就不再打扰你   那件还没褪下的潜水衣……何豫蔷眼露凶光   「砰——」一声,质地坚实的桧木大门被尼可一脚踢开」尼可倚著门槛,笑望着门内表情「惊恐」的夥伴   「呃,尼可,假期还愉快吧!」霍华干笑两声,棕色的眼珠不时的瞄向伸手可及的逃生门   没有属名、没有落款,但从那短笺上娟秀的字迹和那冷漠的语气来看,一定是那女人写的!   这可恶的女人!   竟让他……尼可难堪地在心底承认,他是被冷醒的   不论那个叫什么蔷的女人目的是什么,都让尼可相信,她,这样一个外表看似弱不禁风的东方女孩,确实有两把刷子   没有人知道那张俊美的Prettyface下有什么样的心思   如今,他张扬着前所未见的怒意,如怒海奔腾般朝他们扑来,不禁让人脚软「这样可以吗?」扯开红润的薄唇,尼可如威尔的愿,表情「和缓」地笑开来   「哦?有话好好说?」尼寸可笑开问,「你们做了什么让我生气的事吗?」   「这个……」安卓搔搔头,手足无措   「有时候人长得太帅也是一种麻烦   「当然有   少见的美貌、孤绝的冷傲,让BLACKBOYS除尼可之外的三人,全都看傻了眼——   第二章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十秒钟过去了,看美女看傻眼的三人并没有收回视线的打算,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东方佳丽   「是的,想必是安卓先生,我是白蔷,奉命接下这个任务   柯靖炽,我们上走著瞧!你别想摆平你的女人和儿子们,何豫蔷在心底狠狠的诅咒着」   「不只有,还有两个   「相信我,我所知道的,比你们想像中还多」她别有深意的眼向一脸不信任的威尔和霍华,原本冷淡的瞳眸闪着晶璨的光亮   「够了!」尼可面红耳赤的爆吼,瞪着带着恶意的何豫蔷,就算她面无表情,他就是能够察觉到她的心怀不轨   「白蔷   「尼可,你讲这话也大过分了,我从来不知道你会是一个有种族歧视的人因为日渐累积的不满,才是导致团体破裂的主要因素」语毕,尼可伸出友善的手   何豫蔷挑眉,十分惊讶他的反应「没关系   或许,他并不是她想的那样目中无人」尼可帅帅的眉在眉头打了个死结」仍旧头也不抬,何豫蔷继续忙碌的工作着」何豫蔷回答   但,就在他加人入米老鼠俱乐部,打败众多对手後,尼可的知名度—夜爆涨,影集、唱片、电影、广告……数下不清的演出机会如雪片般飞来,顿时,让他质疑自己存在的价值   思及三名患难与共的好友,尼可不禁微笑   稳重的安卓、义气的威尔、精明的霍华,这三人在这十多年来的日子里,一直给他许许多多难忘的回忆   「没错,但却是最安全的做法   纽约,仍然是一个矛盾的城市」何豫蔷目光自车窗外转回到尼可身上,不意外看到他看著车窗发呆的模样「我可不敢确定我的工作能如期完成」何豫蔷皱著眉,在心底叹息」尼可戴上墨镜,推开车门,带著自信又具亲和力的微笑,面对等待他已久的歌迷朋友   尼可一踏出车外立刻引起骚动,女歌迷一窝蜂拥上,让尼可欲移动的脚步困难重重   「尼可、尼可、尼可……」尖叫声与热情的喊叫此起彼落,成群的歌迷将尼可团团围住,迫使「J&v」出动大批警卫护行,在尼可身旁围成一个小小的圈,防止疯狂的歌迷在推挤中伤害到尼可   「NO!不要推挤」尼可好言相劝,虽然歌迷有不理智的举动,但他并没有生气   好不容易,尼可费尽千辛万苦,终於在「J&V」警卫们的强硬护送下来到「J&V」大门前,却在临门一脚,踏入经纪公司之前,尼可想到了他的「助理」   何豫蔷总让他有意外的惊喜   「不可能!」安卓才不信   「威尔……」尼可动容地望著交情深厚的好友」霍华难得感性地道   「如果解散BLACKBOYS能让尼可永远待在我们身边,那么,我愿意永远退出演艺圈   这四个大男人的友情,真的很让她羡慕,羡慕得要死掉了!   工作一起、生活一起、兴趣相同,难得的是会互相为对方著想   全世界最棒的芭蕾舞者、及全世界最好吃的蛋糕店老板娘,近年来她们聚少离多,就连与她一样接任务的双生妹妹,近年来也是极少见面   相对的,尼可能跟好友朝夕相处,在好友面前卸下假面具,自在的谈笑……这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何豫蔷以极平淡的语调说著   在这个汰旧率高的环境里,每一个人都很有可能是歹徒伪装的,尤其纽约是一个很复杂的城市,不得不小心翼翼」同样一张脸出现在萤幕上   「嗯,问你任务怎样?需不需要帮忙「没有出现不代表是好现象,这表示你还不能掌握歹徒动向   「啊——」突然,惊慌的尖叫声让她回神   「有状况,再与你联络   「发生了什么事?」她一到尼可身边,便看到尼可的手掌鲜血直流,摄影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何豫蔷当机立断,撕下衣袖替他止血   「怎么回事?」何豫蔷恼怒地问,气自己也气别人,竟在她没注意时出状况,该死!她失职!   尼可无言,看了看地面上沾了血迹的白色信封,撕开的角落出现一大截沾著鲜血的锋利刀片   「怎么了?上面写什么?」尼可问,对自己鲜血直流的手掌毫不关心   她下发一语,只是将信摊在他面前,只见以电脑排版字体打上的宇——   无论时间过了多久   无论你要去哪里   终究   你还定会回到我身边   你右手上的伤痕   是你离开我三个月之久的惩罚   时时告诉你   爱你的我   不能被你遗弃   尼可茫然的望著何豫蔷,不解的看著一脸盛怒的她   「看清楚   BLACKBOYS其余三人在安抚好受惊吓的工作人员後立刻赶来   「怎么了?怎么回事?」霍华著急的问」尼可的脸色与平时无异,任何豫蔷对他的伤口又是消毒、又是擦药,一点也不觉得痛」何豫蔷道   「不准碰!这信现在是非常重要的线索,上面只有我与尼可的指纹,只要多了一个指纹,线索就会少一点   「我很抱歉」何豫蔷沉痛地道   「或许……这只是个玩笑!」尼可面无表情地道」何豫蔷冷冷道   「你是谁?」   「呵……」自话筒传来低哑的男性笑声,粗糙的音质让人不禁皱起眉头   大家都听到了,此时BLACKBOYS四人与何豫蔷皆屏息以待,倾听这个神秘人物要说些什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尼可没好气的吼   「呵……看来,我亲爱的尼可收到了我爱的礼物   「你真是疯了!」尼可下了评语」   「你是谁?」对方尖声嘶吼「为什么接尼可的电话!可恶的臭女人,把电话拿给尼可!否则……我发誓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你记住一句话   结束了一天忙碌的工作行程後,何豫蔷为了尼可的安危,将他安置在纽约一处秘密角落,而且为了慎重起见,也将BLACKBOYS其余三人一同接来   安卓,威尔、霍华三人是尼可身边唯一没有嫌疑的人,他们四人连假期也一同在迈阿密渡假,因此排开嫌疑   见没有人答应她,何豫蔷迳自开口   「在你们身边的人中,哪些人能够轻易拿到变声器这种东西?」她叹息   何豫蔷点点头,「在我接过尼可的电话後,我依稀听见两个声音,我确定那不是回声,所以我怀疑对方有使用变声器的可能   「那这样的话,事情就越来越明显了,有尼可的电话、又能拿到变声器的人,这……」霍华想到什么的突然瞪大双眼」霍华解释」尼可对约伯是百分之百的全然信任「该死的!你来干什么?」   「看你啊,老友   「去你的!你这是干什么?怕别人认不出你是不是?叫你没事别来,怎么样?你听不懂英文是吗?」约伯啪啦啪啦地连珠炮弹似的朝他吼   何豫蔷依言坐在病床旁的木椅上,冰冷却炯亮的眼直勾勾地望进约伯眼底」   越正常越要注意?何豫蔷对约伯好奇起来」她老实承认   「哦?那么,我可以再提供你一个线索,连尼可也不知道的「而且,还是在那种只有我能看到的地点,由我第一个发现   「我的办公桌上、我的西装内袋里、我的公事包内……令人匪夷所思的,在不知不觉中,被置入恐吓信而不自觉一开始收到那白色信封,我甚至以为那是给我的东西,没有想到那些信上竟然写上了尼可的名字,那种感觉……好友被威胁的感觉,真的很难以形容   「若恐吓信不是你写的,那么就表示那人很了解你的作息,知道怎么下手才不会被你发现,另外一点,就是他想把你除掉至於对方为什么想除掉我,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原因」   「没错   何豫蔷那一双幽幽的冷眸仍旧默默地望著他,不发一语   「好吧,我老实说,我与尼可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之间的交情比亲兄弟还亲,套一句你们中国人说的话,我们可是手足之亲,怎么可能自相残杀呢?况且,尼可愿意为了我拚命,我又为什么不能为尼可断条腿呢?」   「等一下」约伯笑望著她,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   尼可的人气居高不下,最主要的是他的亲和力和温和的脾气,而且又大方,工作人员如同歌迷一般爱死他了,哪有可能对他放恐吓信?   「这也是我不懂的地方」约伯稚气的脸上布满忧愁」   「或许,你与尼可之间的亲密友情让人眼红」何豫蔷笑道,如同她们四剑客一般,感情好得让人嫉妒   「嗯,这已经让尼可深受打击了,我不希望他再受到更大的打击,所以,有很多事情,我都不愿告诉他   「比如说?」   「你可以到纽约市一家叫醉生梦死的PUB去看看,那里或许有一些消息   「啊?!尼可,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约伯乾笑两声   「唉,我就是不要你知道,尼可,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约伯无奈的叹口气」   尼可愕然地看著突然开口的她   「我们中国的俚语,『受人点滴,必当泉涌以报   「真的吗?你不要骗我!」尼可既紧张又认真的问   「当然是真的,这一次我没有装傻不是吗?」约伯没好气的叹道」尼可一脸不敢恭维的表情   「哈哈,你才知道我有多爱叨念啊!」约伯笑著」   约伯偷偷拭去眼角不小心滑落的泪,重重的拍了拍尼可的肩膀」何豫蔷冷漠地朝约伯道别,转身就要走   何豫蔷莫名其妙的睨了约伯一眼,走到他身边站定   「哈哈哈——」约伯止不住的笑,还拍著棉被笑得夸张   尼可耸耸肩,不知所以然的跟上,留下笑得夸张的约伯   大家等在门外,不是为了买票入场,而是为了等门口那个身高八尺,穿著皮衣皮裙,脚上蹬著一双细跟高眼鞋、手上拿著皮鞭、鼻子上挂著夸张鼻环的女守门人,心情大好的让人进PUB里去狂欢作乐」   入夜的PUB,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有,想进去?可以,只要你长得够正,全美国的PUB随你玩!   一辆黑色礼车停在PUB门口,让被挡在门口的人群有点事可做   那是……尼可拉斯·肯特!   「啊——尼可!」震惊之後是惊人的尖叫声   尼可朝众人挥挥手,不需等待,立即在门口壮硕的女守门人的护送下进入PUB大家都想进到有尼可在的PUB里,最好能靠近一点,摸一摸他最好!   「砰砰——」示警的枪声穿透喧嚣的夜空,让喧闹的人群敬畏地静下来」   「嗨!尼可,好久不见,还是老样子吗?」调酒师杰森露出白牙,动手替尼可倒酒」他轻轻啜了口浓烈的威士忌」尼可的蓝眸中流露出自在随意」何豫蔷冷冷道   「这是走红的代价「面对现实」   「这附近是著名的商圈,应该会有警察巡逻,你和约伯在凌晨四点遭袭,这有点古怪   她瞥了他一眼,不置一词」喝著烈酒,尼可一边暗示她有话快说   「白蔷,大美女,别绷著一张脸,你在我身边待了一段时间了,我还没有见你大笑过   尼可突然低下头,含住她红润薄巧的瑰唇   「我做了什么?」他吻了何豫蔷!尼可也让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这是干什么?我并没有恶意,只是与你的女伴打声招呼罢了,没有必要用这种态度对我吧   「我不离开,你能对我怎样?」康诺不在乎自己的名声被中伤,当众对尼可挑衅   「康诺,你最好别这么做」康诺耸耸肩「只是想知道这位漂亮的东方女孩大名,我也好点她的台   「哈哈,尼可,你这是威胁我?」康诺大笑   「看看那边   「该死的!你惹毛我了,康诺   「呵,是吗?」不怕死的轻捋虎须,康诺不知死期将至   「好,有什么不满冲著你去是不是?很好,尼可拉斯·肯特,你今天休想离开这个地方!」康诺的眼中布满疯狂,他豁出去了!就算他明天见报,他今天也要痛扁尼可一顿!   他老早就看尼可不顺眼了!   康诺朝友人示意,那群街头混混立刻不善地朝尼可走来「声音还满好听的,不知道在床上呢?哈,会不会像现在一样冷冰冰啊?哈哈……呃……」康诺的笑声讶然停止,吃痛地抚著再度狂喷鲜血的鼻子   「何豫蔷,快走!」尼可大叫,要何豫蔷先行逃脱区区六招,即让六名大汉倒地不起   「是吗?」   「我非常非常非常生气」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她手上把玩著如弹珠般的小巧水晶球,抛上,然後接住,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银白色光芒   「记住我的话,别小看女人   「何豫蔷!」察觉何豫蔷的态度有异,尼可担心的喊「这是我自己的事,你管不著   他知道,若不让冷傲的她做些什么弥补受伤的自尊,不难保证她会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来」尼可好笑的道   没辙,尼可只好上前去安慰伤心的梅莉「那怎么办?那是伤害罪耶!」   「这个嘛……」尼可笑著,思索要用什么样的话来回答,人真的不是他伤的」   「没有什么不好,有胆,他就来告   「啊……」俏助理三人不觉惊呼出声,好有气魄的女人哦!   「你?怎么回事?」梅莉察觉到不对劲地问」她露出诡谲的笑   除了尼可之外,众人皆不可置信的倒抽口气   这……大家再看看报纸上那个看不出原来模样的肿脸,那是多大的力道啊!众人不禁对何豫蔷肃然起敬」尼可好笑的咳了咳,掩饰欲爆笑出来的笑意」何豫蔷纤纤玉指指向报纸上那张肿脸「他羞辱我,所以我给了他一点小小的教训」   安卓、威尔和霍华三人闻言瞪大了眼,无法想像当时血腥的场面……老天,还好自己的情人是温柔的女孩,不是这种身怀武功的美艳女子   「BLACKBOYS的新专辑中有一支MTV需要一名会打的女模特儿,这样的话,肥水不落外人田,这一份外快就让你赚了,白小姐」   昏倒」   「然後呢?你又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尼可头痛地问   「不关你的事!」   「NO、NO、NO,尼可,你在对我凶,你怎么可以对我凶呢?我是最爱你的人啊!」   「你住嘴!」   「尼可,你为了那个低下的东方女人对我凶!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嘤嘤哭泣著,让人没有怜惜的感觉,相反的觉得寒毛直竖   「你凶我……尼可,你从来不曾这样对我的……」对方深觉受伤的难过著」突然,话机内出现第三个声音」何豫蔷的声音不知从何而来   「你怎么……怎么办到的?」尼可简直叹为观止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你……」真教人难以理解   「发烧了吗?」她动作自然的一手抚上尼可的额「无病呻吟」她啐了口「对了,你真的再过十秒就能找到他吗?」   何豫蔷瞥了他一眼   「骗他的   尼可一楞,继而哈哈大笑   「我会在你电话上装上一个追踪器,下次,我一定会找到他   尼可欲言又止的望著她,天空蓝般的瞳眸转为湛蓝深海   肯特家族的蓝眼珠,只有在见到心爱的女人时,才会由天空蓝转为湛蓝深海   「是的,没有人说过「我们肯特家族的男人,只有在见了心爱的女人,天空蓝的眼珠才会转为湛蓝深海   「我也爱你   「没错!你偷写!」霍华朝尼可丢去一条臭毛巾,那是他这二天来的辛苦汗水」   「哈哈   「我没有   这四个人,又来了!何豫蔷摇头失笑,录音归录音,一旦到了休息时刻,四个人不理会方才录音时的争执,开始无法无天的玩闹起来,根本下在乎他们在造价上千万美金的高级录音室里打闹,会造成什么後果   她目光放柔的注视著尼可,她的男人啊……   「哇哇哇,我看到了什么?」威尔大惊小怪的在她身边呼叫著   何豫蔷随即变了脸色,沉下脸来,冷漠的板起面孔,稍稍抬眼睇著威尔   「是人都会笑,你们少无聊」安卓对他们的举止嗤之以鼻」尼可嫌吵的掏掏耳朵」霍华挑眉,暧昧地笑道」其实她们是相偕逛街去了   「你的压力比我们更大吧」安卓感性的说著「你的冷漠,在信任的人面前会慢慢融解,你不说话,只是你的习惯罢了」他的语气中布满对小弟弟的宠溺」方雪柔吸吸鼻子,挥手擦去脸上的泪珠」方雪柔语气难掩兴奋「圣杰疑心病这么重,把保险套丢掉一定会让他怀疑,在上面戳洞,他绝对不会有防备的!」   「雪柔,我想……关於生小孩的问题,你还是跟杜圣杰商量一下比较好」方雪柔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没错,尼可是我的保护对象」何豫蔷与一般女孩无异,也希望自己的恋情受到好友的祝福   就算她再能干,也渴望一般女孩平凡的生活「蔷,送一个黑森林蛋糕给你庆祝你找到爱的人,YOYO正好在纽约,我会打电话给她……不过,送到哪里去给你啊?」   蛋糕!何豫蔷眼一亮,太好了,她可是看腻了美国这边不入眼的甜点,只有雪柔做的点心,才能让她的视觉、味觉达到满足」   「那可是我昨天亲手做的呢,YOYO拿到纽约去是要给在那里辛苦工作的小朋友们吃的,算你运气好「谢谢你」方雪柔甜美的笑道   「不会啦,我会警告她们,只准流口水,不准吃下去,那是蔷你的所有物   「我要去跟大家报告这个好消息,不跟你聊了,蔷,我们要讲好,你不准比我先怀孕哦!」   何豫蔷翻白眼   「神经病!」何豫蔷气息不稳的将手机丢至一旁   「蔷,吃点蛋糕吧,听说这间店的小点心做的下错   何豫蔷冷眼一瞥,随即转过头去」   尼可摇头   「今天,你就可以品尝到了   「一个美丽得不可思议的精灵少女   「呵……」她轻笑「等到见面的那一天,你就知道了   「不是男的就好」   「蔷,为什么我觉得你话中有话?」尼可狐疑的问   「怎么个加强法呢?说来听听   「就……像学游泳一样啊!」她觉得没什么的耸耸肩   「没什么「我只是想吃蛋糕而已」   「啊?」她怀疑自己听错了网路上流传著尼可的女助理是一个美丽神秘的东方女孩,而尼可亲自写曲谱词的主打歌「MyLove」更是为那个女孩所作的情歌,而这首动人的情歌更是高居全美排行榜冠军宝座,发行的单曲更是突破世界纪录,单在美国境内的单周销售量就有三百万张,若加上欧洲、亚洲的销售成绩,无疑的,BLACKBOYS这次出击又是独占鳘头   「这是什么?」拎起小巧的白色包裹,尼可好奇的摇了摇、左看右看   一阵重物翻倒的声音自尼可的个人工作室内传来,然後是凌乱的脚步声,在烟雾散去後,一个高大的人影踉跄地步出」   「尼可!」安卓、威尔、霍华,连同在医院做复健的约伯都来了,他们快步走向尼可,脸上布满担忧   尼可见到信赖的夥伴,不由自主的站起身大手一搂,将好友们紧紧抱住   「不,尼可,蔷一定会没事的,她不是这么脆弱的女孩」约伯安慰道   「尼可,你要振作一点,」梅莉抢声道,「蔷需要你啊!」   梅莉的话有如一记耳光,狠狠的将尼可打醒」男子朝他叹了一口气「可怜的男人   尼可满脸问号,但心系於蔷的伤势,没有追上古怪医生问个清楚,便打开门进入,没想到当场瞠目结舌   门内那个一身白衣,坐在椅子上一边吃蛋糕一边敲键盘的女人,不就是他心系的人……   「你还站在那边做什么?蛋糕快要被我吃光了   尼可不敢相信自己眼见的事实,几个小时前在他怀里昏迷不醒的蔷,现在完整无缺且精神奕奕的坐在他面前,还很悠闲的打电脑、吃蛋糕!   「怎么可能?」尼可不相信,非要把事情弄清楚下可,他笔直的走向前,捉著何豫蔷左看看、右看看,没见到伤口,他仍不死心,一阵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尼可撕毁何豫蔷的上衣,他要亲眼见到她身上没有伤口才放心!   「啪——」响亮的巴掌声清脆的在室内回响」   她一这么说,尼可脸便沉了下来   「安卓、威尔、霍华、约伯以及梅莉」尼可回想以前的日子,十二年的哥儿们交情,深厚友谊情比手足啊   「哈罗……」尼可才刚轻声打个招呼,耳边就传来熟悉的恐怖笑声   「呵嘿嘿嘿嘿,就是我放的「尼可,这只是小小的警告,谁教你不听我的话呢?早该在今天下午宣布你的神秘爱人,不是那个下贱的东方小骚货,而是我!这个深深爱你的人!」时尖锐时低沉的声音,让人猜不出是男是女「你……」   「我还以为她死了呢,尼可,你知道当我看到她身上布满鲜血的样子心里有多愉快吗?哈,那个贱女人还妄想找到我?呵呵呵呵……尼可,她到死也找不到我的!」对方凄厉的笑著   「等我,尼可,等我为我们强烈的爱情排开阻挡,我就会出现在你面前,我发誓,我不计一切,也要踢开那个该死的女人!」神秘人下定决心,无比坚定地道   「这个「演唱会之前就有的事!老天,你们几个真会瞒啊!这种大事也瞒著我!」   「梅莉,尼可和我们都不希望你担心「只有担心吗?我老了,心脏无力,你们知不知道我的心跳要被你们给吓停了?」   「梅莉阿姨,我们觉得这件事情可以轻松解决,不需要劳烦到你,所以……」霍华解释著   「梅莉阿姨,蔷不是普通人」何豫蔷不动声色的挥开梅莉的手,她不习惯被人触碰「你真的很聪明,蔷」梅莉仍旧不敢相信」何豫蔷眼中快速闪过一抹精光   大家都对约伯怀疑起来   「我得不到,她也休想得到……」疯狂的大笑著,黑影将视窗关闭,离开大楼   「你很烦」何豫蔷点明了事实」她只好找别的话题岔开」芭蕾天才少女,这个够耸动,话题十足」何豫蔷点点头,「今天这么早回来?」   自从约伯回来後,何豫蔷就退居幕後,将助理的工作还给约伯,一方面保护尼可,而她则在背後遥控一切,在尼可及约伯身上安置追踪器,随时掌握两人的行踪,过滤在尼可身边出入的人「今天的几个采访都取消了,开始放假,我在考虑要不要离开纽约,回迈阿密老家去」顿了顿,才又继续开口」怜惜的捧起她泪湿的小脸,尼可的心纠疼著」何豫蔷这么告诉他,同时也是告诉自己」尼可没有害怕的神情,他全然信任的笑望著她」   何豫蔷扑倒在他怀里,默默掉泪」何豫蔷变得犹豫起来「求你   他是个成熟男人,怎会不懂她的暗示呢?感情到了某一程度,总会发展到发生亲密关系,但在这种情况……他实在不愿啊!   「不要这样子而现在她处在不安定的精神状态中,他怎能趁人之危呢?他是如此的珍爱她啊!   「我需要激烈的性爱,让我感受到你的存在   尼可的蓝眸更深了,像入了夜的大海,沉静,充满了吸引力   为了他的蔷   「怎么会……怎么可能……」无法接受事实的黑影喃喃自语,那是精心策画的阴谋啊!那个贱女人应该立刻羞愤的死去,怎么可以……黑影眼泛红光,充满杀气   「呼……尼可……啊……」看著窃听系统,黑影不禁在心底欢呼   人呢?才过了一夜就不见人影,会跑去哪?她会不会……   「尼可,你的身材好我早就知道了,用不著裸奔吧!」约伯戏谑的眼上下扫著半赤裸的尼可「快走   「我打电话给她,问问她在哪里!」掏出行动电话,他担心的就要拨号」约伯受不了的摇头「快说,别瞒著我」尼可脸色阴沉   「蔷还跟我说……」约伯扯开笑容,诡异笑道,「她已经确定那个人是谁,很快的,那人就会连同证据被她逮到……」   「不可能!」突然问,梅莉大喊一声   尼可惊讶的看著她   「梅莉……是你!」他不敢相信」梅莉慌乱的上前,抱住尼可」笑得尖锐,梅莉推开尼可   「甫出生的你好可爱,淡淡的金发和天空蓝的眼珠,第一眼,我就被你迷上了,尼可!那时候我就发誓,我这一辈子会守护你,直到你回头看我一眼,尽管你是我好朋友的儿子,我也要你!   「你学走路的时候,摇摇晃晃地走向我,开心的扑进我怀里;学说话的时候,甜甜的叫我梅莉……我好开心,看著你一天天长大,一天天成长为我要的男人   「你十岁时说要踏入演艺圈,我立刻辞掉工作,转做经纪人,努力将你捧上米老鼠俱乐部,好不容易你打入决赛,结果,你在决赛前一天失踪,你吓坏我了,尼可!」梅莉这时的表情布满恐惧」梅莉真正的感到悲伤   「直到那个女孩出现!」梅莉突然眼露凶光   「我设计那个网页,全是为了报复!尼可!既然我得不到你,别人也休想得到!可是……她用了什么方法……让原本兴趣极高的杀手拒绝天价佣金呢?又用什么方法让买主拒买你的眼珠?尼可,你的眼睛,很美……真的很美!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要呢?」梅莉慌乱的喃喃自语   自十八岁起,二十多年来的畸恋得不到回应,怨念化为心魔,停驻於心底   尼可的心脏差点跳出来,这里是三十楼啊!   「蔷!」   微风拂起何豫蔷的黑发,在空中舞出生命力,在黑发的衬托下,白皙的小脸更显晶莹剔透「你这个贱女人!」   「你安稳的日子不多了,梅莉,我等你等很久了」   一股下服输的气焰让梅莉手上的枪更加抵紧尼可「你以为我不敢动手吗?」   「你不能   怎么可能……她的速度怎么这么快……梅莉跌入不可思议中   抛著精巧的水晶弹珠,何豫蔷自信的笑著,犹如一尊高傲的战斗女神,矗立在梅莉面前   就因为她伤害了他身边的人?那个该死的约伯和那个下贱的东方女人!   「哈哈……嘿嘿嘿……」梅莉突然凄厉地笑著   这一连串的风风雨雨,让BLACKBOYS没有心情为新专辑做全球宣传活动,更没有办演唱会的心力,而歌迷难得的体贴他们,建议BLACKBOYS度假休息一阵子   而尼可偷偷摸摸的避开众人耳目,伪装成一般游客跟著何豫蔷一同来到她生长的国家——台湾,这个美丽的小岛   「这就是你的男人?」一身黑衣的高大男人挑眉兴问」何豫蔷回以冷冷一瞥」她不屑的冷哼一声   黑衣男人闻言浑身一僵,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後转身离去「他不重要,走吧,吃好吃的茧糕「尼可……」   「嗨!」尼可朝她摇摇手」何豫蔷危险的瞪著YOYO,不是为了她对她的男人露出痴迷的笑容,而是怕她把食物通通摔烂   「准   「太好了!」YOYO兴奋的跑开   「尼可,赶快吃啊,这个黑森林是我今天早上特地为你们做的哦!」方雪柔催促他动手   「谁这么没天良?吃东西也不等我」何豫薇满意的勾起红艳的唇,豪爽的在椅垫上坐下」何豫薇打量著尼可,满意的点点头「我是薇,晚蔷三分钟出生的妹妹」   连姿妍闻言僵了一下,朝何豫薇咆哮,「你管我!」   何豫薇抿著唇,似笑非笑的看著坐立难安的她   「你……」尼可瞪大蓝眸,这个精灵般的容貌,他绝不会认错!「天才少女连姿妍!我的天……」世界上身价最高的芭蕾舞者,他曾在法国看过她的公演,连他这外行人都看得出来,她出神入化的舞技和淋漓尽致的诠释,是芭蕾界少有的精粹   「嗨,蔷的男人「我有灵感……一首让人想起芭蕾的曲子……」   「啊?」连姿妍瞪大眼「让你在巴黎被限制出境如何?我想这样对你来说会比较好   对於好友们的大加挞伐,何豫蔷不予以理会   看著尼可,她的男人!何豫蔷的眼中布满温柔,冰冷的脸部线条柔软许多,满心的爱意透过眼眸诉说著深深的爱恋 060 师兄的隐含   严云齐搂着白发女子,剑眉稍稍皱起,他用两指试着那细腕的脉息,神情有些严肃   玉清在一旁看着,仿佛看到半年前的自己   五岁时患下的心疾缠绕了她整整十五年,每一次发病,师兄都是这样细心的照顾着自己,床前床后守着,总是在她睁开的第一眼,便让她看到他的如水笑脸   这半年的时间,她天天盼着和师兄的见面,盼着,却也渐渐迷茫着   男子安置好床上的女子,回过头来,却让女子握住了手掌   男子宠溺的一笑:“我得去为玉莲煎药了,玉莲今日的药还未喝半年的期盼,她重视见到了师兄,终是不再看一个人 她怎么能在师兄的怀里想起那个恨她的男人?   玉峰山上的苏雨清,生命里只有爹和师兄,宿命只能是成为师兄的新娘啊!   她遂搂紧师兄的腰,急切的道:“师兄一定要带玉清走,我们回玉峰山,让玉清做师兄的新娘……”   颜云齐捧起她激动的小脸,怜惜地道:“好,师兄带清儿回玉峰山,再也不下山   她,反正已经习惯一个人   良久,她取出那支玉箫,贴在唇边   “清儿……”      黑暗中走出那个灰衣身影,打断了那曲萧音   “清儿……”他走近她,轻柔将她揽进怀里   那怀里,分明还带着那个女子的泪水   “师兄,从死去的那一刻,玉清就不曾再妄想得到师兄的爱怜 路上,遇到了正在寻找她的小姝 一脸睡眼惺忪的小姝见了从偏静之处走来的女子,心中的大石总算是落下而姐姐,一直是安静的,只是毫无焦距的瞧着窗外,心不知遗落在哪里 小姝始终不明白到底在姐姐身上发生了什么 她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牢笼 越说越紧,直到微微颤抖”她终是呻吟出身,抓紧身下的棉被,翻转着身子”男人抵吼,确实不失柔情的从后抱住她翻滚的身子,将她紧紧贴在自己的怀里,细细吻着她带着冷汗的鬓角      她立刻缓了些,睁开迷蒙的眸,将身子贴紧那片给她带来依托的炙热厚实,嘴里呜咽出声却始终是敌不过他的激烈,被他紧紧搂住身子,任他挑逗的舌在她的檀口肆虐无忌   昨晚他抱着她一整夜,任她的泪水弄湿他的衣襟,任她在他的怀里倾泻她的悲伤,他甚至对她说了“别哭”……   他似乎也不再恶狠狠的叫她“焦雨卿”,也是第一次陪她到清晨,第一次让她感受到他真实的存在”   门扉被人从外打开,秋娉端了铜盆进去,看一眼室内的两人,放下铜盆,熟练取了皇甫律的银袍,恭敬等候:“让奴婢为王爷更衣吧,宫里已派了人来”   男人看一眼松懈下来的玉清,压下眉心的皱褶,遂让秋娉细细为他穿衣   “有一点”玉清低下首来,有些被他突来的关怀扰乱心绪   场外,有个清瘦的蓝衣宫女模样的女子站在外面,见了玉清没有吃惊,只有沉静   “圣女,不要靠近围场”   玉清蹙眉:“为什么?”   蓝衣女子淡淡看她一眼,道:“圣女你该记些教训   蓝衣女子看她一眼,淡道:“是圣主的意思,我们管不了”   玉清终是走近那围场,走回皇甫律刚刚坐过的位子,看着那片树林忧心起来明明早上,他还是个那么霸道的人”   皇甫泽温和的俊脸有了沉重:“从一开始,我们就知道焦玉卿不失个简单的女子……”   皇甫律打断他:“她不是焦玉卿   “儿臣拜见母后”两兄弟异口同声,皇甫律撑着身子稍显吃力她在床边坐下,握着皇甫律的手,有着点滴心疼:“律儿这次就在宫里养伤,母后定会派宫里最好的太医来”这时窦太后的身后传来一道娇软清脆的女子声,“母后,玉卿想见见云萝”   窦太后回首,见到的就是一脸执着的苏玉清,她站在那里,有着哀求,也有着执着”   窦太后淡淡扫她一眼,语气稍微有些冰冷:“卿儿也不要怪母后很心,哀家只是想给云萝一个更好的成长环境”   “谢母后”此时的玉清已是大大抒出一口气,她感受到这窦太后带给她的压迫,却始终是让她去见那个与她无缘的孩子   小玉儿,应该是这个男人的孩子吧? 062 霸道的交缠   凤鸾宫里,窦太后将身子斜斜倚在美人榻上,凤眼微眯,任旁边的宫女轻柔的为她捏着肩,半响不出声   玉清站在下面等得有些急了,从进这凤鸾宫起,窦太后就是保持这模样这姿态,仿佛把她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见了前面的玉清,一双滴溜溜的打眼好奇的盯着她,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语”榻上的窦太后懒懒开口了,说出来的话却是强势不容拒绝的   玉清接过孩子,终是问出心中的疑惑:“为什么一定要讲云萝送到绣苑?让玉卿抚养云萝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们母女分开?”   听罢这句话,窦太后有了拨怒,她道:“放肆,云萝是哀家的孙女,送她去绣苑是最好的选择,皇甫的女娃都是要被送进绣苑学习成长,何况——”她话锋一转,犀利起来:“你不是要带走云萝,带着我们皇甫家的孩子跟那个男人私逃?!”   玉清大惊,不知这事何以传进了太后的耳朵,难道这事是那个男人告诉窦太后的?难道大家是这样看她和表哥的嘛?难道在这里除了表哥,没有任何一个人相信她是苏玉清?   她抱着小玉儿,试着向窦太后解释:“母后,不是这样的,我带走小玉儿,是为了小玉儿好……”   “不要叫我母后!也不要说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窦太后打断她,保养得体的面容上涌上怒色,语气不觉更是冷了几分,“今日饶了你,是看在你父亲对我皇甫家效忠多年的份上”   “我……”玉清一时解释不出个所以然,她如何做出对不起皇甫家的事,她只是想回家而已啊,她要如何让这威严的太偶相信她不是她的儿媳?   “我不是焦玉卿,我是……”她急着解释   窦太后紧紧盯着她,厉声道:“不是玉卿?那你是谁?玉卿,哀家万万想不到,一直到今日,你仍是死不知错”说完,她冷冷看一眼玉清,让宫女掺着回了后宫陡然发现那细腕上有道细细的新痕,很小很淡,细心看了才能发现   “这是怎么回事?”她问身后的小宫女”   听了,玉清总是有些忐忑不安,,这伤痕明明时割痕,如何是磕出来?!   “那是谁在照顾云萝?”   “云萝郡主一直是住在太后娘娘寝宫的,只是前两日被送去了绣苑”   “那绣苑……”正要追问,突见内室走出个唇红齿白稍见眼熟的粉衣宫女来,她走至玉清面前,冷冷道:“绣苑接云萝郡主的人来了,太后娘娘请玉王妃您回云轩宫   下一刻,几个宫女拥着小玉儿往凤鸾宫外浩浩荡荡而去,终是消失在眼界   知道走到云轩宫门口,那个沉默的宫女才退身离去   这个男人,原来时时命悬一刻啊   她走进去,首先看到的就是在皇甫律房中忙碌进出的蓝色身影   “见到那个孩子了?”声音低沉的可以玉清不看他们,举步向前,就要走出门外   很不幸的,刚刚和他吵架完,他便遣了人来,将她压在床上   真是让她乱了呼吸”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般,还可以这样霸道的改变她的习惯!   “别乱动!”男人低吼,突然翻转她的身子,将他那伟岸的身躯压在她的身上   她顿时感到沉重   “你是红衣圣的人?”他问,饱满的额头低落一滴冷汗   “你流血了!”说着,已坐起身子,就要为他处理那伤口   男人也不再恼她   “哦?”男人转过头顶着她,“你是说你自己吗?”   玉清有些气恼,遂亦将螓首转向他,“我不知说我自己……”话头在建到他眼中的奚落时卡住   玉清银牙一咬,终是把接下的话说出:“我是说皇上派来你身边的人”   玉清看着他,忽然他的奚落,认真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搂在玉清腰肢上的臂膀并没有放松的迹象,男人闭着眼,将玉清的身子往怀里搂紧一些,低哑一声,将布满新渣的下颔抵在玉清额前   “王爷……”冷香再叫一声”遂坐起身子,伸展有力的双臂   冷香走过去,轻轻为他解开身上的绷带   玉清则是走到了铜镜前,妆台上摆了几瓶香露,一盒胭脂,一个首饰盒,一把象牙梳,久无动过的痕迹,却丝毫不见灰尘   这里,明显有女子住过她看向那大床,见得蓝衣女子正倾身为皇甫律缠绕绷带,男人伸展着臂膀,那模样似乎是要将女子搂进怀里   男人看过来,眼里有了戏谑”却是冷眼突然邪魅起来,“皇弟派了如此天香国色女子来服侍本王,本王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呀……”那长指游移着,分明没有一丝温度她冷道:“臣妾这就不打扰王爷了”遂冷冷的看一眼帐内,匆匆退出房间   玉清转过身子,礼貌的福身:“臣妾叩见皇上   “皇嫂……”皇甫泽惊叫,连忙扶住他的身子   “你喜欢四哥?”他在回廊负手而立,看着眼前的一排雪梨   冷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幽思起来   “既然有力气跟本王生气,那就表示没有痛的那般厉害了   男人轻轻为她盖上棉被,然后深深看一眼镜匣旁的焦尾,走出门外”他沉声道,大手一挥,挥退室内所有侍卫婢女”   皇甫泽终于沉静下来,他看向男子,声线平稳下来:“四个是怀疑冷香吗?冷香是太后派过来的人,服侍了我五年,我了解她可是前不久,他在京都出现过”   皇甫律沉思起来,这苏天峰是个淡薄之人,虽为太医院院使,却是个不大问朝野之事的世外之人   遂走离窗边来到那张梨木书桌旁   取下笔,然后打开抽屉取绢纸,却然看到抽屉里静静躺着一副画卷   她终于从抽屉里取出那幅画,轻轻打开   娴静的笑容,清丽的容颜,淡雅碎花儒裙,又是那个女子   他有些激动起来:“素月?”   云轩宫除了素月,再无其他人抚琴因为素月的琴声没有这般忧伤   他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有些许怒气,也有其他   “对”   男人不肯放开她的手,却是徒然转过她的身子,低吼:“你到底怎么了?”   玉清静静看着他,倔强咬唇,嫣然一笑:“我没有怎么样,只是想出去散散心,请你,放开我好吗?”遂挣脱他双手的钳制,转身,慢慢走出他的视线   玉清在那桌边坐下,感受着那碧波的清凉,欲让那夏风吹散心头的烦躁是因为他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了她依靠吗?还是不知不觉中她逐渐将自己当成他的妻?   他对她,也该是有一丝柔情的吧?临睡前的那一眼,她分明看到了一双布满柔情的眼   可是她,能代替那个叫孟素月的女子在他心中的位置吗?   能吗?   她突然站起身来,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感到自恼,也笑自己的痴心妄想   这个男人呵,吹乱了她平静的心湖   再看那棵最粗壮的梨树上,分明是人用剑深深刻着皇甫律孟素月六个大字那么骄傲的告诉她苏玉清,这棵梨树下,曾经成就了他和孟素月的海誓山盟   他和她的,海誓山盟,至死不渝   所以这一路,他跟了来   男人没出声,却是突然将她轻轻放在一个石床上,取出火折子,点燃   但见他薄唇紧抿,剑眉深深拢起”   原来是这样,玉清终是有些失望   皇甫律取出一瓶上好的金疮药递给她:“素月她怕黑、怕血,所以我从不让她接近这些”   玉清接过,眉头蹙得更深   洒完药粉,她倾身将螓首搁在他肩上,为他缠上后背的绷带这一刻,她离他非常近,近得可以呼进他吐出的气息,她再次心跳加速起来,皇甫律则是轻轻闻着她发上的幽香   远远看去,这景象就是男人将女子紧紧搂在怀里,深情而缠绵   下一刻,男人的薄唇压了过来,火热中带着几分压抑,却是一掌撑住她的螓首,一掌搂紧她的腰肢将她贴近自己,急切中不失柔情   玉清徒劳无功的将柔荑挡在他的胸膛,有些挣扎,“皇甫律,你相信我是苏玉清吗?”   男人停下手中的动作,仿佛被人浇了一盘冷水”   这一局后,他突然抱了她,往洞外而去   他一脸急色:“四哥,那刺客这次逃脱不掉的,敢在我的眼皮底下玩花样,这次定给他来个一网打尽!我已经派了大内高手去追捕……”   眼见皇甫律缎袍上的血迹,他吩咐身后的冷香:“快扶四哥回云轩宫,即刻请太医”那蓝衣清秀女子冷冷看玉清一眼,遂走过来扶住皇甫律   皇甫律则是深深看冷香一眼,没有言语,配合的让女子掺着向云轩宫方向而去   玉清在一旁看着,和榻上的男人一起看着忙碌的蓝衣女子,各有心思   末了,小贵子领了个蓄着山羊胡的太医进来   所以,玉清也成了他的妻   “这是你新收的徒弟?”皇甫律看着站在林海穹身后的颜云齐,冷冷开口了她是不解,亦是有些难受”这一声就要脱口而出,却是男人打断了去   “是吗?”皇甫律看她一眼,却又若无其事淡道:“看来爱妃的许多往事,本王还不曾知晓”而且你从来不曾想要知晓然后踱步到她面前,伸出长指挑起她的下颌,盯着她的水眸低喃:“不管你是不是焦玉卿,本王都要定你了,明白吗?”遂一搂紧她的腰,将她带至窗边,让她跟他一起望着那湖碧波”   她在他怀里,感受到他急剧的心跳,她终是明白,他永远不可能忘记素月,那个儒雅的女子她,亦没有挣扎   两人就这样静静望着远方,第一次有了心的靠近   这一刻,她的心有了满足   不解看着他,他却对她神秘一笑,遂抱了她下车来   车外,已有个侍卫牵着一匹通体黑亮的汗血宝马站在旁边   渐渐吞落西山的日,整个京都的繁华,远处的缠绵远山,在通红的夕阳里,尽收眼底   一阵马蹄响,掀起一片尘土,他们抢在城门关阖的前一刻,入得城来   皇甫律回首,对守城的官兵惬意一笑,把那几个黝黑小兵惊得目瞪口呆   “王爷!”她担忧的走到抱着女子的男人面前,看着他怀里苍白着小脸的女子,“她怎么了?”   “快去准备一间客房!”皇甫律吼,眼里急切万分   “这是秦大哥的独院   他走近一些:“我去请大夫!”说着就要急着出门慕风他,似乎异常的关心她   也只能发出零碎的语:“悬崖,好高的崖……”   皇甫律搂紧她冰冷的身子,剑眉深深蹙起,他这才想起在下山的时候,她的身子一直是僵直的那低哑醇厚的嗓音奇迹般的祛散了她的畏惧,她开始贪恋他怀里的温暖,遂抱紧他的劲腰,将脸埋进那片厚实,闭着眼有了平静顷刻,紧缩的胸口松懈,没了疼痛   然后她听见他转过头对身后的人说:“本王知道了,你继续追查   她并不想往那片热闹而去,而是出了独院往僻静处静静走着,寻求清净   玉清呜咽着,只能任绝望的泪水划落眼眶,为什么没有人来救她?那个男人呢?此刻正在房里跟花娘翻云覆雨吗?为什么?为什么?她苏玉清,今日果真要……   男人撑开她挣扎的双腿,嘴里的淫笑更甚,他粗鲁的将那臭嘴贴上玉清的冰肌玉肤,毫无柔情的蹂躏:“小娘子可真香,哈哈……”   玉清放弃挣扎,闭了眼,任泪水汹涌的滑落眼角   泪水更加汹涌起来,银牙慢慢咬向舌根,就让一切结束了吧……   却在她咬舌自尽的前一刻,她的身上突然一轻,只听得一声惨叫,那个男人被扔出十丈之远”皇甫律一顿,眼里痛苦万分,他脱下身上的锦袍裹住女子,一把抱起了她   他看一眼旁边的秦慕风,再看一眼远处呻吟的男人,沉声道:“废了他!”   遂包了怀中颤抖不已的女子往楼前而去   “姐姐,你终于醒了,你知道吗?你睡了三天三夜,吓死小姝了姐姐你真的是因为不能接受小玉儿被送进绣苑的事昏迷不醒吗?”   看着那双带着疑惑的大眼,玉清终于虚弱的开口:“是王爷这样说的吗?”   “嗯她端过旁边小婢女手中的饮食,取羹喂玉清,嘴上也不闲着:“王爷抱姐姐回来的那天好晚了哦,姐姐沉睡着,王爷就握着姐姐的手在旁边守着,守了一天一夜”小姝不解,却终是听话的退了出去,因为她看到姐姐脸上的烦忧,猜想姐姐定是有了心事   玉清躺下,望着帐顶,一室的寂静,却让她时时想起那张丑恶的嘴脸   她翻过身子,想努力挥去那噩梦   男人走进来,见到的就是她在床上痛苦挣扎的模样   却见她猛的一缩,身子如惊弓之鸟缩进了床角   遂不再逼她,只是静静坐在床沿看着床角的她,眼里满是心疼   她亦沉默下来,身子仍是缩在床角”她闭了眼,颤抖着让自己沉溺在他火热的柔情里”,也任她将身子钻入自己的怀里   “爱妃,快过来为本王更衣   他朝帐内走过来,剑眉微挑,却分明有着打趣:“爱妃是想要本王为你更衣吗?”   玉清笑着看着他,突然觉得他微带笑意的调侃模样很是迷人,他却偏偏,总是冷着一张脸   玉清转过身子,快速穿好衣物,准备下榻来   皇甫律却不放开她,而是搂紧她一些,然后对门外道:“你先下去   他居然取了象牙梳,轻轻为她梳理着三千青丝   她看着铜镜里的他:“我不喜欢用”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玉清羞涩的将螓首低垂一些,真正有了成为他娘子的感觉   玉清仍坐在铜镜前,象牙梳有一下没一下梳理着青丝,双眼望着铜镜,绝色容颜上染着诱人的娇红   玉清走向她,关切的问候:“你,好些了吗?”   此刻,她对这个女孩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恨吗?没有有的只是些许怜惜   片刻又似是下了某种决心,突然问玉清:“姐姐你是来找齐哥哥的吗?”   玉清嫣然一笑:“姐姐是来看看你   取帕轻轻擦拭去女子脸上的泪珠,她止住心酸,道:“玉莲,好好活下去   男子转过身来,放下唇边的玉箫,眼里有着惊喜:“清儿,你终于来了   曾经,他们的天地只有彼此而她,亦有了另一个他   这些,冥冥之中,上天决定”她对走到她面前的男子轻喃,却并没有如往常般将自己依靠在他的怀里   玉清苦笑一声,退出师兄的怀抱   她始终是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的,从那一夜起,她就该知道她和师兄终是没有结果的   “师兄,我们去看看玉莲吧她知道,齐哥哥不会就这样不告而别的   姐姐和齐哥哥,始终是故事的   玉清在一旁静静看着,平静的心湖终是起了一丝涟漪,师兄的宠溺终是给了另一个女子呵,曾经的一切终是去了,一去不复返……   “齐哥哥   是这样的吗?   她自己也不知道了   走回焦玉卿的闺房,却突然发现那房门口站了一个挺拔的身影他担心她了,不是吗?虽是用吼的,却有着万分柔情   玉清抬起眼,看着他:“我说过,我不会逃的”因为,师兄是不可能带她走的了   半晌,他上了榻来,亦静静躺在她身边”   男人有些担忧的看着她:“你不担心他?”   玉清冷冷一笑:“他这个自私却又野心不小的人是该有报应的,他做了太多不可饶恕的事   玉清羞红了脸,为他刚才的那句“你仍然是本王的爱妃   男人的眼更沉了,贴在女子身上的唇更是霸道热情些,一路便在那冰肌玉肤上留下点点暧昧的红痕……   却在这时,屏风后陡然发出一阵响声,随之一道娇软带着浓浓睡意的童音响起:“父王,煜儿要睡觉觉”   “臭小子,你来的可真是时候!”皇甫律懊恼一声,几乎是用拎的将儿子拎上床,然后轻轻扔到玉清的怀中,自己却下了榻来   “王爷,刚刚奴婢已伺候小世子睡下了,可是等奴婢去浣衣房取衣物回来就不见了小世子的踪影”   顷刻,外面安静下来   床上的玉清抱着煜儿偷偷的笑了,这个男人啊!   半个时辰后,玉清的意识已经有些朦胧了,她眼皮沉重得厉害,只感觉有人走了进来,然后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来人上榻来   “娘,父王,快起床啦,天亮了”胳膊又是被一阵使劲的摇晃   “但是娘从来没有给煜儿穿过衣”小人儿可怜巴巴起来,那双大眼里甚至还挂了几滴泪珠   玉清终于从迷糊中清醒过来,此刻她正躺在男人的怀里,男人亦霸道的搂着她,而那个小人儿刚刚却坐在床里侧……难道昨天晚上,他们把煜儿弄到床里侧去了?   难怪这小人儿大清早的不肯放过他们,原来是不甘心被冷落   果真成了一家人不是“爱妃跟这钗果真很配,是本王亲自挑选的,爱妃喜欢吗?”   玉清轻抚发上的玉钗,心头再次有了暖意,没想打这男人终是细心的为她买了这些女儿家的用品,知道她不喜欢繁复的东西,遂选了这简单却又不失大方的碧玉钗”遂带了门外的随从走出孤鶩居她坐在屋里,果真成了一个等待丈夫回家的妻”   “好,小姝这就去   她才知,皇甫律估计是已吩咐了下去,准许让煜儿在这孤鶩居   她黛眉微蹙,有些伤感   她去的地方是皇甫律的练功房,此刻她想见那为她吃尽苦头的表哥”   “原来如此”玉清放下心来,原来那个男人并没有如他嘴上说的那般琢磨表哥玉清拖累你太久了末了,她轻甩水袖,转过身去好戏就要上场了唷这是他亲手挑选亲手送给她的东西,藏满了他的柔情,也代表着他的宠溺,他的关爱   “姐姐”从门外走进来的小姝徒然打断了她的思绪,“姐姐,许情儿房里的丫头来了,说是有重要的事跟姐姐说   玉清看着那盆荷青花,突然觉得倍加讽刺   “去   玉清静静看着那盆荷青花,极力压住心中的难受,她不该这样的,她早就不该期待这一天的,不该,也不能……   她想着,思绪渐渐陷入了一片昏迷,顷刻,她的身子一软,趴在了桌上,昏迷过去前,一滴泪珠滑落眼角   他坐在桌边,看着那张曾经让他深深迷恋的容颜,等着她说要紧的事   此刻他是迫不及待的想见那个女子的,早上他就承诺晚上会回来的,她一定在孤鶩居等着他了   情儿只是娇笑着一直给他倒酒,说一些想他之类的话,始终说不到重点”   情儿一愣,停住了娇笑:“王爷,情儿只是想你了,您这么多天都不来情儿的房里……”   皇甫律“腾”的一声站起身,他看一眼这个热情得有些过分的女子,转身走出门外:“等确定有了重要的事再来找本王!”遂大步离去   孤鶩居里,灯是亮的,却是静静的   暴怒中的男人仍是不肯放过他,又是一拳狠狠揍过去,用了十成的力,只听得“咔嚓”一声,容名宗的肋骨断了一根   而玉清,至始没有喊一声痛,只是落着泪,倔强的看着他   她终于再次沉默起来,有了忧伤   “姐姐,你不想知道王爷是怎样说姐姐的吗?”许情儿停住笑声   “我们走吧”玉清静静转身,向门口走去   那个让她以心相许的男人居然说她是贱女人,居然把她的真情狠狠踩在了脚底下!   这个该死的男人,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疾步走到门口,守在门口的侍卫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便让她们出了王府   “姐姐,我们去哪里?”小姝跟在后面焦急的问,姐姐不肯打轿,就这样一路疾走着,根本没个方向   小姝知道姐姐的心是乱的,虽然表面看似平静,但她知道姐姐受了伤   小姝拉拉她的衣角:“姐姐,我们去找秦庄主吧,秦庄主此刻说不定在红楼呢他终是过去了,若无其事的过去了”遂拉了玉清往红楼方向走”冷冷看玉清一眼,便往里走去   玉清和小姝连忙跟上   当到达秦慕风的独院,玉清的脸稍显苍白”蓝衣女子对秦慕风轻柔一笑,再冷冷看一眼玉清,退出房间   见到进门来的玉清,他邪佞一笑,潇洒出声:“正想着这把绕梁该配何种佳人,玉清你便来了谢谢秦大哥的美意”他看着玉清的脸,有些担忧:“这么苍白,是想起了一些什么吗?别怕,那个该死的混蛋已经让我给废了”   玉清的确是有些不适,刚刚经过那片灌木丛,她有阵阵恶心涌上心头”   “我会的可怜她小姝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丫头,自是入不了庄主的眼,不过,现在的姐姐能有庄主的关心,也是种依托律他终是放下了失去素月的痛苦,他是想重新开始的   而他秦慕风,也果真爱上了一个他永远得不到的女人时辰不早,玉清该回去了”那双狭长的凤眼霎时恢复一贯的调笑   蓝心媚走到他身边:“秦大哥,想不到你将这绕梁送给了她,她可是四王爷的女人”小姝点完灯,走到女子跟前,捂着饥饿的肚皮问着她”   “只能这样了   她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那轮弯月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姐姐,我们不能饿坏了自己,要不就让那狐狸精逍遥了去姐姐估计是吃坏了肚子,所以有些反胃,不打紧的   末了,她静静退出房间,留给女子一片清净在这寂静的夜里,愈显凄婉   他由侧妃贬为侍妾,他甚至还来不及去贪恋,一切便如梦般被破碎”   小姝放下手中的托盘,哇哇大叫起来:“姐姐,是她害你和王爷有误会的耶!”   玉清淡泊:“如果那个男人肯相信我,又如何有人能离间我们?今日我始终相信,那些,只是镜花水月,昙花一现她不想为了那个男人而把自己弄的憔悴不堪吃完,我们就可以早点去摘”   …… ……   稍顷,两个女子提着篮往王府的梅林而去有着一种别样风情   她笑:“真是个贪吃鬼,这会就让这青梅就迷了去   “原来是你啊!”许情儿看清眼前的人,便开始奚落了,一双狐媚的眼满是娇宠的得意,她道:“这青梅我许情儿都还没有开始采摘呢,你焦玉卿就迫不及待了,动作快又怎么样,抢男人还不是抢不过我   那个人是一身银色蟒袍的皇甫律而他,早已隐约知道是那野心为泯的焦如序,只是找不到足够的证据罢了他知道他是开始在意她了,在意她的感受,他甚至亲自去挑选了玉钗送给她,为她梳发……可是只有一日的光景,他便见到了她躺在旧情人的怀里   那榻上相拥的身影很很刺伤了他,他不曾想那夜迎接他的会是这样的场面,他以为她会在灯下等着他的,可是,她终是背叛了他!还扯出什么荷青花的借口!   他的心怒着,也痛着,所以他恢复了他的残暴,没有要那个男人的命,却是狠狠打折了他的腿!也,将她贬为身份地位的侍妾,存心忽视她的存在   那一眼,是在怀疑她吧   “姐姐,那狐狸精真会装,明明是她欺负姐姐的,还反过来诬赖姐姐”   玉清淡淡一笑,立即低下头去拾果子,却隐约听得她语里的颤抖:“那就好,姐姐也从不曾后悔有小姝这个好妹妹,只是怕以后会……恩,我们快些把这些青梅拾起来,姐姐以前在玉峰山上每年都会为娘子酿制梅干,为爹爹酿制青梅酒的哦,今年就让小姝尝尝姐姐的手艺可好?”只见她拾果子的速度愈加快起来,似是为了压抑某种情绪   小姝听得心疼:“姐姐……”随后她亦帮着拾起果子,“恩,小姝今年有口福了,小姝最喜欢吃青梅酿制的梅干了   “姐姐,为什么你的身子是冰冷的?”还带着颤抖”玉清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她一直是想忍着的,她不想让小姝为她担心,却终是没忍住,因为那噬心的痛已深入到骨髓   “姐姐你还冷吗?”扶她躺下,小姝快速为她盖上棉被”   小姝静静退出去,带上门扉,果真守在外面寸步不离   临去那一眼,是种不可置信   他记得这情儿以前是焦玉卿的陪嫁丫鬟,整日受着焦玉卿的欺凌,若不是他看她长的像素月,将她收了房,估计要被那焦玉卿折磨至死   乍见那粉末,旁边的小碧脸色大变   玉清咬紧唇瓣,在榻上将身子越缩越紧,忍住口中的呜咽因为那痛,远远不及心口的痛楚”小姝拦住他,说的有些咬牙切齿   皇甫律挑眉,自然明白这小丫头话里的意思,这个小姝倒是护主心切,所以他决定原谅她的无理”   遂在他怀里有些挣扎,她继续道:“你走吧,不要再来关心一个你不曾给过她信任的女子,那样是在折磨她,你懂吗?”   男人定定看着她,看着她的气若游丝,终是压住心中的怒意,化为点滴平静:“你说本王是在折磨你?你给本王戴了那么大顶绿帽子,居然还说本王在折磨你???”那低沉的嗓音,渐渐激动起来   她清楚听到他如雷般的心跳,预示着他的怒气,遂侧了首不看他,冷道:“你走,我现在想休息他不忍再逼她,于是轻轻扶她躺下,在她床边静静站了一会,便向门外走去   “好好照顾她,不要让她激动,如果她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一定要来通知本王,知道吗?”走至门口,他厉声吩咐守在门口的小丫头   她呆愣的望着男人的俊脸,仿佛被他低沉的嗓音牵引着,她道:“小姝一定会好好照顾姐姐的”皇甫律满意的看她一眼,突然从袖中取出一包香料递给小姝:“这是龙涎香,能助睡眠,去为她点上吧”   小姝这才反应过来,寂寞诧异的接过香料,奔进室内   小姝将香料倒进铜炉里一些,细细点上,顷刻便有一股淡淡的醉人的清香从炉里萦绕出来,果真是沁人心脾的   “姐姐,王爷已经走了,你就安心打的睡下吧   她坐起身子来,配合的让小姝脱去她的单衣及肚兜,然后为她换上干净的衣物   “小姝,你也去歇息吧姐姐没事了   到底,他们俩人该如何做到相互信任?   身子是疼痛过后的虚脱,鼻尖萦绕的是那熟悉的好闻的淡淡的清香,她望着帐顶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顷刻眼皮一阵沉重,她慢慢进入睡眠   *   翌日   她们早早的起了,将那两蓝青梅提到院子里,用井水细细的洗净,然后晒在日头下”说着,用干巾擦了擦湿手,连忙往园外奔去   “那个狐狸精,被王爷赶出府了!”   “什么?”   “原来是那狐狸精害了小世子,而且昨天她打姐姐的事也让王爷知道了,她自食其果,把当初害小世子的毒药藏在花盆里,结果她的丫鬟不小心把她喝燕窝的调羹掉了花盆里,所以她昨天才会毒发哈哈,这是那个狐狸精的报应……”   原来当初是许情儿害了煜儿昏迷不醒,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想至她于死地啊”小姝回应,既然姐姐是个冷清的人,,那她也没必要一定要求姐姐有什么太高兴地情绪   两人沉默下来,细心酿制着青梅酒,这时园外走进来一个小婢女,说是王爷吩咐她们去前厅”她对小丫头道更何况,如果真是你冤枉了他们,你说玉清会怎么想?”   皇甫律稍顿,想起她梨花带雨的脸,她指责他:“你不相信我?你为什么不相信我?”那眼眸中满是失望与绝望那一刻,他的胸膛只有奶奶的怒火,没有了理智”丫鬟领命而去”皇甫律冷道,不看担架上的男子,却是冷冷看着厅外   “律,刚才容名宗的话你也听到了,是吧?”他问冷着俊脸的男人所以,本庄主不得不做回好人将她拾回来此刻,她是那么的想知道他的答案,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相信过她!这个答案,对她很重要   他在心里低叹一声,对奄奄一息的女子道:“说吧,将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这样兴许能救你一条命”   皇甫律将面前的人冷冷巡视了一圈,徒然转过身子,沉声命令:“送他们两人出府吧,好好安置他们   他,还是不相信吗?   072 雨夜缠绵   那场风波平息后,她再没有见过那个男人   窗前的紫薇有凋谢的痕迹,而空气里似乎有了秋的气息   她和小姝腌制的酱梅还有几日才能开封,于是将那青梅溢出的汁取出做了梅醋,闻着那酸味,她日日的反胃才缓解些所以这段日子,她始终没有什么胃口的,估计是这样的折腾,让她的胃开始抗议起来   倒一杯青梅酒,她放在唇边浅尝,努力回忆着在玉峰山的日子,采药,酿青梅酒,吹箫,起舞,似乎哪里都有师兄的身影不管师兄是何种原因要娶那个女子,他终是断了她回玉峰山的路   一阵大风,扫起地上的层层沙土,窗前的紫薇剧烈摇晃起来   她揽衣站起,才发现天已暗沉了下来,有着风雨之势   “姐姐可了解王爷呢”   玉清淡然的脸上涌上些许落寂,有些被这个小丫头说中心思   她用浅笑掩住心绪,将折叠好的衣物交给喋喋不休的小丫头,“取放在柜里吧,然后来陪姐姐饮些青梅酒可好?”   小姝求之不得:“那可好,小姝最爱喝姐姐酿的青梅酒,而且还是跟姐姐一起喝   他赌,今晚他的同伙会现身出来救他   牢内,火影重重,照亮每个侍卫的脸   皇甫律冷冷看一眼,走进去   青衣人走至他面前,突然一把抓起被废了武功的他,冷着脸不置一语,抬起掌,对他颈脖便是狠狠劈来……   *   磅礴大雨,电闪雷鸣,宗人府内的树木在闪电雷鸣中显得愈加阴森起来   片刻便见得地上躺了一地瘫软下去的侍卫   他们打开牢门,一步步地上的人靠近   直到一步之遥,却是陡然抽出腰间的软剑,狠狠刺向躺在地上的人   “是将你们一网打尽的人!”这时他们的身后陡然出现一道冷若寒霜的语   皇甫律逼近他们,软鞭在他的手上灵活自如,把那两个黑衣人逼得步步后退   稍一运气,他毫不犹豫飞身进磅礴大雨中,随着女子跃上屋顶,而他身后,程峻随后跟上   转瞬,他站在了欲逃遁的两人面前,薄唇轻吐:“想走,没那么容易!”   即刻,长鞭出手,磅礴大雨丝毫不影响那速度,如空中一闪而过的电光,甩了个女子措手不及   一声响雷,随之一道闪电,把那窗外的树影照个透彻   刚才她应该把那窗户关紧的,她应该让小姝陪她睡的她看进那双眼,找到了她熟悉的火热,她相信那双眼,却又退却着,害怕再次被他扎伤”皇甫律搂紧她,心里全是心疼他抱紧她颤抖的身子,将她的螓首抵在自己胸前,怜惜道:“玉清别怕,有我在”   雷声过去”   说着,薄唇已是压下,给她一个承诺的吻一瞬间,她在他眼里看到了深情但见女子一肩乌黑亮丽的青丝,垂落雪白的背部和臀部,勾勒出一道诱人的弧线,亦是万种风情   “恩——”她轻吟一声,如小猫般窝进男人的胸膛,却并没有醒之后,他和她就有了一辈子的缠绵,也不必贪恋这短暂的甜蜜遂万般不舍的放下手中的软馥芳香,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上一吻,兀自下榻穿衣   “姐姐   “太好了,姐姐,关在这个园子里实在是有些闷,小姝早就想出去玩玩了,今日天气正好   皇甫律试着解释:“她的确是焦玉卿,但她的魂魄是另一个女子儿臣也知道这是很荒唐的事,但,她真的不是焦玉卿,她是玉峰山上的苏玉清“母后,儿臣只后悔不曾和素月远走高飞   “律儿,即使她是苏玉清,哀家也不能让你娶她何况,这册封典礼是要召告天下的,如果让百姓知道你堂堂硕亲王爷要将叛臣之女册封为正室,是会让天下贻笑大方的”   小姝随着看过去,却是惊叫一声:“呀,那个不是姐姐的师兄吗?他也往这茶楼来了呢   “清儿……”他将背上的女子放在凳上,叫了玉清一声   但见师兄轻轻为女子撩起面纱,然后随之坐下   颜云齐看着她,却是突然一把捉住她的手,将她带离到一僻静的角落,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支玉箫,“清儿,为何要将这只玉箫送过来?它只能属于你明白吗?”   玉清看着师兄淡泊中稍带急色的眼,淡道:“它已不属于玉清了,师兄现在跟玉莲,才是一对,玉清祝福你们师兄,玉清等不起从那一夜起,一切都变了”她打断师兄的话,眼里隐隐有了泪意”   颜云齐急切的眼黯淡下来”这次,他没有再牵她的手   颜云齐搂着她,用两指探过她的脉息后,俊脸沉重起来   “师兄,我……”   颜云齐的脸上已是浓浓的失落了,他低道:“如果清儿上个月没来红,那清儿就是有孕了”   想要这个孩子吗?她不知道,但是她不讨厌这种怀着他孩子的感觉只知道男人似乎有重要的话对玉清说”玉清隐含不舍和担心,她吐出这句后,只能让一种浓浓的割舍之情萦绕心头,说不出那句:“保重!”   颜云齐自是明白她的,他深深看玉清一眼,沉道:“清儿要照顾好自己   师兄那一眼,是对她的诀别呵   “姐姐的师兄对那玉莲小姐真好呢,刚才听那玉莲说,今日姐姐的师兄是特意背着她出来散心的,他们应该成亲了吧……姐姐,你怎么哭了?姐姐……”   日暮西山,满地残阳,翠色和烟老   她们刚刚才从茶楼出来,紫衣女子手中提着一些女儿家用品,及一把遮阳的油伞,素衣女子则是神情有些忧伤的,脸上泪痕犹在   “姐姐,我们刚才在茶楼已消去半天时间了,赶在天黑前快些回府吧   难不成是为了师兄要娶玉莲的事?可是她倒觉得姐姐现在更加在乎的人似乎是那个冷性情的王爷   正要扶姐姐上轿,这时却陡然听得身后一阵吵闹   玉清转过身子,便见身后一个衣衫俗媚的女子捂着肚子困在地上,满嘴对气势汹汹离去男人的骂骂咧咧,旁边围了几个一脸看好戏的人   “告诉你焦玉卿,既然王爷能这样对我,那他以后也能这样对你,因为你永远不可能是孟素月,哇哈哈……我等着你跟我作伴的这一天……”   身后的声音愈来愈小,愈来愈模糊,却字字句句入了玉清的耳   只听得一阵响亮的辘轳声从轿外而过,她抬眼,便见得皇甫律的马车擦身而过,帘子里那张冷峻的侧颜布满了焦急,而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女子   城门开,城门关   小姝撑着呕吐后的玉清往汐落园而去,远远的,便见得汐落园里一片光亮   入园,果见李麽麽领着一众丫鬟恭敬的守在门口,细看,五个丫鬟手中皆抱着一套华贵锦缎宫廷华服,另一个丫鬟则用盘托着凤冠和凤头鞋现在,她只想好好躺在床上休息   老妇人恭敬的躬着身子,低眉垂首,声调平稳无波:“禀玉夫人,这些礼服是宫里送来的,一个月后,王爷将会为您举行册封正王妃大典   “册封?”玉清清醒了些,原来一大早,这个男人是进了宫   “是的,玉夫人,这是王爷吩咐送来的虽然是册封大典,她却有着嫁他为妻的满足   只是此刻她的心头实在是甚感恶心烦躁,所以不得不先把这些搁下”   “好了,李麽麽你回去吧”   门扉开阖,李麽麽领着一众丫鬟退了出去”   “好”   紫衣女子稍微将室内收拾了一番,然后燃了铜炉里的龙涎香,静静走出房间   可是,四更的天,她醒了过来,却仍见不到他的身影   所以,她不再是玉峰山上的苏玉清   是他回来了吗?   她的脚步轻快起来,眼里闪着激动的光芒”   玉清正要问她王爷的马车何时能到,这时却有个小丫鬟急匆匆的跑来,说是王爷的马车已经到王府门口了,务必让她们快点准备好今晚他终是回来了,她终于可以告诉他她怀孕的消息了   跑到假山旁,左脚却突然被一颗大石绊倒,脚踝一歪,刹时有了疼痛   于是她又拖着受伤的脚踝往前厅而去,因为满怀的期待与欣喜,感觉着与他的一步步靠近,她突然觉得脚踝并没有那般痛了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合体缎袍,脚着金面软靴,气宇轩昂坐在前厅的上座,而那双厚实的掌正包裹着一双净白的纤掌,俊脸上布满风尘与心疼   “你怎么来了?”这是他冷冷的第一句,然后她看到他的俊脸上涌上复杂,却始终没有放开女子的手   良久……   “律,她是玉卿妹妹吗?”座上灰衣女子终于开口了,一脸娇柔”却见柔情似水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伤了女子分毫   她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幕,终是转过了身子,却在那一刹那,流下了眼泪”   “也好,去别处寻寻吧   她赤着足走在鹅卵石路面上,一肩青丝随风飘荡,银色月光将她清瘦的素色身影照得飘逸隐约起来,仿佛一眨眼,她便会消失了去   再见那被柔光笼罩的娇颜,黛眉瓜子脸,俏鼻朱唇,浓密羽睫下隐隐有泪光,在银光下,有着冷清   良久,她站在门口,被汐落园里的一片灯火通明刺痛了眼   她一把托起玉清的左脚,便见得那脚踝处已高高肿起,泛着青紫   她放下水盆,快速取了条干巾包住冰块,然后将玉清的左脚踝用枕垫起,再将冰块轻柔敷在伤处   “姐姐,痛吗?”   “不痛因为她已痛得牙齿开始打颤”小姝静静看她一眼,这才乖巧退下   却,再也没有他的温暖   大清早,王爷搂着那娇弱的月王妃从孤鹭居出来了”孟素月轻应一声,果真只是随他站在门口,并没有一丝母亲欲见儿子的急切   皇甫律的心头突然涌上一股陌生,也有些不习惯”   “是”丫鬟用娟帕为煜儿净了嘴,然后端了食盆退下   小家伙憋屈,眼泪刷刷掉下来:“煜儿的娘在父王房子,煜儿要娘,呜……”   皇甫律霎时明白小家伙说的是谁,下一刻,那薄怒的俊脸上立即染上了复杂,他不再逼儿子,将他放下让他自己去玩,然后对孟素月道:“他需要时间接受你”   “素月……”皇甫律不可置信的往后退了一步,摇头低喃:“素月,你变了,你居然说要本王忘掉我们的曾经!”俊脸上的怒意更深,他再上前一步,猛然转过孟素月的身子,让她面对他:“告诉本王,你这样做是有苦衷的,告诉本王你的苦衷,素月!”那眸,已是喷出了火来   是的,他的素月回来了   左脚踝仍是红肿的,有着触目惊心的青紫,一瞬间,她记起昨夜的迷失   她撑着身子,痛苦的干呕起来   “别”   “什么?”小姝更是惊讶得杏眼大睁,“姐姐是怀上了王爷的孩子,所以才这样?”   “恩”玉清压下那排如扇羽睫,不再言语,却见她轻咬唇瓣,有些幽思   “好妹妹,为姐姐准备一些热水吧,姐姐想沐浴”昨夜的汗水湿了一身,现在粘得厉害”这一声低喃后,镜前的红衣女子站起身子,“小姝,扶我去琴架旁吧,我想抚琴   这个女子在一树雪白下的回眸一笑,仿佛只存在了画里”他望着那湖碧波,突然有了誓言”   孟素月轻轻倚在他怀里,静静闭了眼,没有再言语   *   小姝从膳堂再次回到房里,发现姐姐仍是坐在琴架旁抚琴,玉指轻拨,点滴忧伤,痛人心怀   依然是那夜的曲子,她本是爱听那曲中的婉转悱恻,却偏偏配上红衣女子眉心的忧愁,成了一曲幽思   那双秋水眼瞳看向窗外,顷刻又收回,让那浓密羽睫沉沉压住思绪,然后素手轻抬,琴面又有了点滴忧伤,却见那羽睫有片刻的剧烈扇动,即刻又恢复平静,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忧伤的阴影   直到外面的天色黑了去,那琴声仍是不止   红衣女子撑着身子站起身来,然后扶着桌椅走进屏风后   她将信和碧玉钗压在桌上,“小姝,我们离开这里,现在就走而他,也是有着这种心境,早在昨天他就想回王府了,因为他心中始终隐隐有着某种担忧   没有人知道他的心中是催促着马车行驶快些的,有种归心似箭的错觉   因为距离的问题,他看得不是很清楚,却甚觉熟悉,正好细看,耳边传来素月娇柔的声音:“律,不要举行那个册封大典不好吗?我觉得就现在这样挺好的   走到前厅,他将孟素月交给秋娉,吩咐她将孟素月扶去孤鹭居休息,自己则往汐落园方向而去   刚才车上的那个女子很像小姝,如果真是小姝的话,那玉清肯定也在车上,他心头那股不安更加强烈起来   遂,脚下的步伐也急促起来   他站起身,往门外而去   “那女子说车上的女子是她姐姐,出城治病的他坐在马背上,看着面前的三叉路口,痛苦的遥望着远方这次,她是真的走了,不留一丝痕迹,胸口除了大大的失落,还有着某种噬心的痛楚他一直认为她是没有素月重要的,为何看着她走,胸口却是这般疼痛?   眼前三条道上各自有着车轮碾过的痕迹,而去都是新痕   “很美吧,姐姐?”小姝甜甜一笑,扶着玉清慢慢往村庄走去   小姝扶着她转过一排排屋舍,直到她有些累,左脚踝实在受不住那被拖在地上的疼痛,小丫头这才歉意的指着一间与其他屋舍远远隔开的木屋道:“姐姐,这就是我的老家了”   玉清握紧她的手,止住她的悲伤:“姐姐以前在玉峰山的家也是竹屋,姐姐喜欢这样的屋子”遂忍住脚上的刺痛,拖着往屋里而去   “姐姐,要委屈你了”她望一眼四周,再道:“这里灰尘真够多的,我们即刻打扫干净,重新开始我们的新生活   两日后,她和小姝真正开始了再茶花村的新生活她们每日的饮食是一人一小碗米饭及两道青菜,虽然清苦,却也满足   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三更的天了,那些奴仆并没有睡去,而是在管家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忙碌着,到处可见下人们端着东西穿梭的身影   这曾为王爷投河自尽的月王妃,总算是能扬眉吐气了   玉清就这样凭空消失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这一刻,他才察觉到恐慌,他好怕就这样一辈子再也见不到她,再也见不到她倔强咬唇的模样   原来她在他心底的分量,是痛彻心扉   想到这样,他的心又是一阵刺痛,遂加快脚下的步伐往他的寝居而去   他压住利眼里的思绪,问那秋娉:“素月呢?为何你不在她身边伺候着?”   秋娉俏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道:“小姐在禅室,不让奴婢跟着   他站在门外静静看着灯下的女子,感觉有些陌生   她一身粗布麻衣,长发用帕稍稍挽起,白净的脸颊脂粉不施,却是天姿难掩,总是招惹着路人的目光而且还是以低价卖出然后静静靠着树身,不敢乱动,等着那阵眩晕过去   这一刻,她感到很无助她忙不迭的点头:“我愿意,只要你喜欢我的绣品,肯买我的绣品”遂快速收拾地上的绣品装进竹篓”   “不!”玉清大惊,连忙背着竹篓欲往回跑却在跑出几步,迎面走来一个猥亵的男子挡住她的去路,男子见了她,一脸惊艳:“想不到杏娘找的是个如此绝色女子,把她卖去青楼可惜了,袁三我正缺个娘子呢……”这话把玉清惊得步步后退   这个时候玉清已被袁三逼至墙角,她慌乱的看着毫无人烟的四周,鼓起勇气惊道:“再过来我叫救命了,这里会有官兵巡逻的你就乖乖当我袁三的女人吧这次,此时,他正拥着另一个女子,在向全天下昭告着他和那个女子的誓言却终是把她忘进了泥里,那一句的誓言早已随风飘散睁开紧闭的双眼,当看清眼前的男子,她终于呜咽一声,靠在他的胸膛,找回自己的惊慌与恐惧 077 咫尺天涯   男人脱下自己的外袍,裹着她几近赤裸的颤抖身子,轻轻抱着她,快步往他所住的客栈走去   男人不置一语,抱着一直将螓首埋入他胸膛的女了,往二楼的最上等客房而去   他看着她,心里满满的全是心疼,恐怕以后,这个女子是再也摆脱不了这份阴影了”遂轻步走出门来”   “刚才那个女子是?”小厮却是问出自己的疑惑,继续道:“万一她是对方派来的人……”   男人打断他:“她是我的一位故人,你不要怀疑她!即刻去准备马车吧,我不能将她牵连进来   等小厮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男人立即往旁边的客房而去   进门入了屏风后,便听得一阵悉悉籁籁的脱衣声   想到这样,飞扬的剑眉微皱起来,他万万想不到的是,会在这里遇到了玉清   一切原由,他是知道的”这时,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   女子不出声,却是裹紧身上的宽大衣袍,静静下榻来   他轻搂着她的肩,带她往门外而去”   “好   “小姝,姐姐回来了   这个时候,他突然很想揍皇甫那家伙一顿   “秦大哥,坐下一起吃吧我再去煮些米饭来我喜欢这里的清净”   “那请秦大哥回京后替我保密好吗?”   他看向她:“你这样躲着他,能忘得了他吗?”   玉清沉默下来   他轻笑,只是望着人群中,那个脸色稍显苍白的女子   他慌了,连忙抱起她,往山下奔去终于,他不得不抱她上马车”   遂厉声吩咐车夫:“再快一些,快!”只听得马蹄声更加急促起来”   秦慕风撑起玉清的身子,将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接过小丫头手中的汤药,细细喂她喝下如果刚才再晚来一步,这肚中还未成形的胎儿估计要胎死腹中律说玉清中的是一种大夫不能解的毒,那就是江湖上的奇毒了   秦慕风扳过她的身子,让她直视他但,那里始终是她的伤心之地啊   “还有小姝,那丫头吃了不少苦,脸也瘦了好大一圈……”   还有这个亲如姐妹的小姝,跟着她吃了太多的苦   她看着清澈的溪水,终是点点头:“谢谢你,秦大哥”   “嗯   都是她的错,错在当初不该妄想利用清儿为纭娘报仇,不曾想就这样害了清儿   再看一眼清儿身后的银袍男子,她的心头又有了些许安慰   安置好玉清,秦慕风去了硕亲王府   不等下人通报,秦慕风直接走进他的书房   遂道:“祥云镇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秦慕风终于恢复正经:“这个御史倒是装扮得好,虽然没有把幕后主使引出来,倒是捉到了条小鱼,总算是条线索不是”他顿住,再道:“宗人府那杀手知道无路可退,终于肯招供主使者,果然还是焦如序只是这次,他跟红衣圣勾结上了他们善使毒,用药迷惑人心志,继而让人做傀儡为他们办事   两人静默起来,感觉到一张沉重的网朝他们密密压过来,有些喘不过气   “律,你果真要放弃玉清吗?”半晌的静默后,秦慕风突然问出这一句   而皇甫律则是俊脸沉重起来,带着痛苦,他哑声道:“我目前正在找她,不知她去了哪里,那个送别她的瘦小男人和车夫慕名失踪了   皇甫律剑眉深锁,沉默起来”   这样一声叹息后,他对那个剑眉锁得更紧的男人继续道:“夜深了,你去歇息吧,素月估计在等着你”   却在转身的时刻,听到身后的男子道:“我不能放弃素月,是我负素月在先   她这个姨娘对庄主是越来越满意,只盼着玉清能回心转意,将心思放在庄主身上而她年纪大了,爬不动那阶梯,遂留在院里熬补汤,等着给玉清补身子这是第一次,她感觉如此放松   “我们去其他地方走走吧   “姐姐,慢些   “可惜庄主送给姐姐的那柄绕梁留在王府了   玉清却是再次静默下来所以他不得不陪了她来   拜完神佛,素月去找了净明大师,于是他往这片竹林而来了,只是想寻求一份安静那个背影,分明就是玉清!   他的心脏猛烈收缩起来,他朝她慢慢走近,任心跳愈来愈急促,此刻这个夜夜萦绕在他梦里的身影,还是梦吗?   他好怕一个眨眼,那个身影便不见了去   他对素月,有满心的愧疚,有她为自己吃苦的心疼,却偏偏没有了那脸红心跳的激情   他再看向那个亦是一脸吃惊的素衣女子,看着她脸上的哀戚扎得自己的心火辣辣的疼才知道,没了她,他不再是自己而玉清,他虽然不能给她正妃的名分,却能将她放在心底最重要的位置   “我知道你现在爱上了她,因为你的梦里全是她玉清,不要哭闭上眼,我现在带你离开” 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 7t x t   他抱起她,足尖轻点,素袍飘飘,往山下而去   等她再睁眼,她已在别院门前”   “嗯我现在不能失去玉清可是,你能保证以后不会再伤害玉清吗?当初你是那么深爱着素月,你对素月,能说放就放吗?”   “我会好好照顾素月”其中年纪稍大的女子冷笑道,语气里满是狂妄   ”你要对我妹妹做什么?“那个狂妄的女子终于有了一丝焦急,大叫着   皇甫律沉步走到刑房,随后便见那个年轻女子被押过来”他道,俊脸上没有太大的情绪如果她觉得还不够,让她亲自来找本王,本王绝对会单独一个人去见她随你用何种方法联系到你的圣主,总之今夜本王要得到本王想要的消息然后起身,走了书房外   从凤灵山回来后,素月愈加喜欢待在禅室,愈加的冷清,真真做起了戴发修行   他骑着马,疯狂的在那条道上追赶,却终是追不到她的踪影   他果真是伤她太重了   他真该死   这时却陡然听得屋顶的瓦片一阵响动,他立即从思绪中惊醒,跃起身子,往那声响而去   黑影带他来的地方是府外的一处密林,却并没有进林,只是在林外站了,沉声道:“圣主说蓝蝶姐妹的命她不稀罕,你欲要换‘噬心索命’的解药,就必须拿自己的命去换   “你舍得吗?舍得用自己的命换这解药?”黑影再问一声”   皇甫律接过,毫不犹豫的吞下这样肚里的孩子就会长成一个壮小伙”小姝在旁边督促着   玉清笑了,这个小丫头天天就拿孩子来逼她喝下她轻抚稍稍隆起的肚皮,脸上溢满满足   “小姝,秦大哥今日还没来吗?”秦大哥每日都会来陪她散散心说说话的姐姐,你想庄主了吗?”小姝打趣她,眼角含笑   “他说好今日来尝我做的青梅酒的,今日正想和他饮两杯呢   所以她很期待秦大哥能和她说话,给她讲一些好玩好笑的故事,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侧过首,便见到那个素袍男子朝她走过来”   玉清接过,感动多过吃惊:“秦大哥,你居然为玉清弄来了解药……”说着,眼眶已有湿意   因为回廊的尽头,一个藏青色身影静静走来,而那双眼,正火热执着的盯着她”   玉清冷笑:“找到我了又能怎样?从我被写那封休书起,你我就再也没有关系”她冷冷看男人一眼,而后对秦慕风道:“秦大哥,我们去屋里饮酒,我做的青梅酒好了,今日盼着你畅饮呢”他坐下,十分肯定地道”却看到对面的女子并没有听他说话,而是再次将杯里的酒一口饮尽,他不得不将她手中的酒壶压了,劝她:“何苦呢?你现在怀了孩子,不能喝这么急”   秦慕风亦放下手中的酒杯,看着隐有忧伤的女子,无奈道:“以前的律和素月确实很恩爱,不过那是两年前的事了   玉清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见得门口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影   “秦大哥我苏玉清不想夹在你跟孟素月之间,既然你选择了她,就好好对她我……也会过得很好她挣扎着,男人却将她越抱越紧,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痛苦的沙哑:“玉清,不要再离开我,我想你,我真的好想你不要再离开我好吗?”那搂着她细腰的手越缩越紧,直到让两人贴合的身子之间没了一丝缝隙   这是这个男人第一次说想她,还会是昙花一现吗?就像那个雨夜,他终是把承诺给了另一个女子你还是走吧”   “玉清……”   她陡然转过身子去,冷道:“走吧!”然后只是看着窗外的美人蕉,背影坚决女子却始终没有再回头   “他走了”   “秦大哥我……”玉清重新将视线放回那片葱翠的美人蕉上,眉心蹙起   秦慕风邪佞一笑,突然将俊脸靠近玉清,长指也跟着抚上她的容颜:“玉清,你脸上有东西,我帮你拿下”   玉清信以为真,将小脸抬高:“在哪里?秦大哥帮我拿下来吧”   说完,他深深看这个好兄弟一眼,潇洒离去   她不语,只是静静绣着手上的小孩衣物,却见那拿着绣花针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   女子仍是不语听凤姨的话,带孩子好好待在庄主身边,庄主他才是个好男人”   遂不再谈这个话题,拿起完工一半的小孩衣物给老妇人看:“凤姨,您看这百合绣的怎样?如果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女孩,我就让她穿这件衣物   “清儿,凤姨也不再多说了”   “嗯   …… ……   夜里,玉清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心口一嘁,她仍是朝前走着一身合体藏青色锦袍,一脸孤寂与执着   男子一直是一动不动的,宽厚的背挺得笔直,如一棵伟岸的青松却见那汪碧潭载满忧愁,薄唇干裂,硬是给那身伟岸染了几分憔悴   身后的随从早被他遣了去,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在夜色下形单影只   会是她吗?还是他的错觉?   “轰--”这时天空传来一声巨响,闪电划破夜空”一个如鬼魅般的黑影突然出现在身后   这夜的雷电并没有那夜般吓人,短暂的电闪雷鸣后,便是飘泼大雨,迅猛而急速   她踉跄着走向院门,顷刻便被大雨淋湿了她的裤角和绣花鞋   而门外,并没有他的身影,只有一片茫茫雨帘   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端到她面前,然后是小姝抱怨的话语:“想不到那个男人连这场风雨都受不住,还说要守着姐姐呢”   她的眼黯然下来,遂接过汤药,皱着眉,一口气饮后,然后是满嘴的苦涩蔓延”小丫鬟领命而去   孟素月进来,先是向容凤娘问候了一声,便向玉清走来却见孟素月轻轻问候她:“听说你染了风寒,现在可有好一些?”   “并无大碍,坐吧”玉清淡淡道,然后礼貌的起身来,陪孟素月坐到窗边她心头明白孟素月定是有紧要事找她了”孟素月终于柔柔开口了他爱你,所以才会第一次这般执着的等在你门前”所以,她再也不会奢求的   “玉清   “他现在昏迷不醒,梦里全是你的名字他现在需要你   “玉清他握紧她的手,呓语低喃:“别走,玉清玉清,他不仅染了严重的风寒,而且情毒也发作了,再加上……”他似乎又想起什么,话头一顿,继续道:“再加上身子的虚弱,抵抗力自是下降”   玉清看着他:“秦大哥,你有事瞒我   “玉清,你终于肯来了   玉清有些慌乱,她连忙将自己的手从他厚实的掌中抽出来,站起身子就要离去   “放开我   玉清仍挣扎着,小手推拒着他:“皇甫律,你放开我既然你这么有精神,那就表示你不会死了,放开我,我会回去,皇甫律他的语,太温柔,含着浓浓的情,让她不自觉迷失在那方碧水寒潭,忘了挣扎他箭步上前,一把抓住玉清的玉腕,低吼:“女人,你要去哪?”   “回别院   现在的他,对她有着柔情   眼角带着笑,她星眸微眯,眼皮渐渐合起她抓住他在她身上游移的手,水眸看着他在暗夜中闪着火热的黑眸:“现在夜深了”   玉清侧过头,躲过他迫人的火热,有丝羞涩   她用手托着肚兜,遮住胸前的诱人春光,始终不肯放下他轻轻拉开她胸前那层薄布,低哑:“玉清,你好美   皇甫律并没有骗她,他染了严重风寒,昏睡了一夜,昨日喝了汤药后好了一些,因为毕竟是男人,而且还是练家子,总是恢复的快一些因为昨夜如果不是体恤她怀有身孕,他估计会要她一整夜   可是他,似乎又不似秦大哥所说的情毒发作抵抗力弱那般,因为今早起床,她发现他的唇仍是没有血色,明明他的风寒已好了大半   “小姝,别瞎说   “什么啊,庄主明明那么喜欢姐姐的,姐姐感觉不到吗?”小姝开始哇哇大叫姐姐心里只有那个王爷的,她也管不了姐姐的事,只希望姐姐肚子里的孩子给姐姐带来幸福才好况且人多热闹些,就留下她们吧   孟素月走进来,冷清的脸上有着和善,她道:“玉清,你终于肯回来了!你回来就好只是,孟素月为何要跟她说这番话?   孟素月将她的心思看在眼里,她淡淡笑了:“同样是女人,我了解你的感受的他刚刚送走慕风,已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见到这个女子了   于是她道:“玉清身子有些不适,先退下歇息了 081 彼岸花   玉清躺在帐内静静听着男人走出去,然后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素月,我们出去吧我刚刚看到两人往那片梨林去了,重温旧梦的模样……”   玉清拿着绣花针的手轻轻一抖是膳堂专门为姐姐熬制的呢,听说药材很珍贵”遂拿过玉清手中的绣品,将汤盅推到她面前,自己则走到一旁打扫   皇甫律挥退旁边的丫鬟,走至她面前,在她唇上印下浅浅一吻   皇甫律轻笑,在床沿坐了,将她的手抓进掌里,轻轻包裹摩挲   “呵――”她终于耐不住瘙痒,睁开眼来她如何能告诉他,如果当时孩子没了,她便没了生的希望   半响,她抓着他的衣襟气喘吁吁   皇甫律这才轻轻抱起她往外室而去,她微微挣扎:“放下我,让我自己走”   男人坏笑:“本王喜欢这样抱着爱妃   “皇甫律!”玉清在丫鬟们的惊讶目光中早已羞愧难当,这个样子怎么吃啊,她扭动身子就要跳下他的大腿   皇甫律看着她,轻叹:“你还有顾虑”他搂了她的腰往林里而去,“你知道吗?那一次你在这林里翩翩起舞的模样简直犹如梨花仙子下凡,我从来不知道有人可以比这梨花更脱俗的,玉清,你太美太出尘现在的她,终于做回了真正的自己”   皇甫律搂紧她,眸子也望向那片远山:“等过几日,我带你回趟玉峰山晨光透过纱窗照射到到他睡初醒的俊脸上,给那顺遂的五官染上一层致命的性感   而他,已一身酱紫锦袍玉树临风站在那里,眼角带笑看着她那门是轻掩的,床上也没有人睡过的痕迹她一个踉跄,扶住了旁边的假山然后,心儿凉透   *   夜里素月她一定不能有事的经过今日,她才知原来她始终是没有安全感的   他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轻道:“玉清,很抱歉不能陪你回玉峰山,等我找到素月,我们再去好吗?”   “好”   “嗯到时候,皇上可能会用‘青龙斩’   “是”   *   玉清刚刚阖了眼,便被那轻微的开门声惊醒   却殊不知房内有条黑影一闪而过,往汐落园而去当看清眼前的人,他吃惊:“玉清?”   玉清走近他,撩开纱帐,顷刻看到男人俊颜上布满汗珠,脸色苍白,唇瓣青紫”   “什么毒?”玉清定定看着他,始终不肯相信他中的是小毒中毒的人,都是会像我这样的你看我白日不是好好的,所以不要担心,我没事的”   “玉清,原来你感觉到了   玉清转过脸去”   秦慕风止住戏谑,俊脸恢复正经:“什么事?”   玉清认真看着他的眼:“是关于他的事,秦大哥,你告诉我,他是不是中了剧毒?告诉我”   玉清已是用帕捂了嘴,眼泪含在眼眶里他怎么可以这样瞒着她,怎么可以用自己的命来换那颗解药?如果没有了他,她独自活着是没有意义的呀她是个性格怪异的人“秦大哥,我们现在就去我不能拖累了你”秦慕风快步上前,一把牵住她的手,将她带往那片雾气   “白前辈,我是苏玉清,上次误闯这里的苏玉清,请您出来见我如果你陪她在这里度过余生,那律他怎么办?他是用性命换来你的那藤条拖了玉清便往草丛里去,秦慕风飞身上前,哪还见得玉清的身影”   白叶玄轻笑一声,突出的眼白有些俱人,她紧紧盯着玉清,历道:“这是红衣圣的绝密毒物,中此毒的人定是狠狠得罪了仇雪伶那妖女,哈哈,得罪她,便是死路一条”   “只要前辈能救他,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   秦慕风一直等在那片白色雾气里,他寻着那藤条缩进的方向而去,草丛里只有一小段划过的痕迹,便没了一丝线索   正懊恼着,突然草丛一阵响动,便见呐藤条卷了一个人来他即刻让车夫停了车,自己疾步追上去而且刚才在车上,玉清再三嘱咐这事不能让律知晓大夫都说没大碍了,你就让玉清好好休息”   “闭嘴!”皇甫律狠狠瞪着他,怒吼:“秦慕风,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带走本王的女人!”说完,他抱了玉清便往外走   *   喝了汤药,玉清睡过一觉,肚子的不适便缓解下来   皇甫律站在床边,担忧的看着她“醒了?还有什么不舒服吗?”他柔声道   “律,我好想你她将柔荑放在肚皮,幸福满溢:“律,我真希望我们的孩子能早点出生,不知道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不知道长得像你多一些还是像我多一些……”   皇甫律爱怜的轻点她的鼻尖:“都好,小傻瓜,你现在只需好好养胎就好   “律,你想喝我亲手酿制的青梅酒吗?”玉清看着皇甫律,突然道”遂已走向放酒的地方,取了一小瓶,却在转身的刹那,将一只小玉瓶的液体偷偷倒入酒瓶里”   皇甫律顺手一勾,将她搂坐在自己腿上,听话的张嘴喝下那杯青梅酒,然后赞叹:“果然醇厚   玉清则是端起自己的那杯,聚至唇边就要饮下   大多花儿已经凋谢,树叶枯黄,秋风乍起,空气里透着萧瑟   望着池中那片残荷,玉清的心头突然涌上凄凉”这样被他抱在怀里,她烦躁了一整天的心才平静了些许,有了依托   进屋,两人并没有放开彼此   而他,紧紧搂着她,眸子幽深复杂,带着痛苦只是,多了其他   她抱着肚子慢慢滑坐在地上,已是全身冰冷   “快来人   她全身冷寒的抱着肚子躺在地上,嘴里仍是不肯放弃的呼救着:“快来人……”   这时门外一阵轻响,一双绣花鞋闯入她几近绝望的视线”她再次冷笑了一声,突然对着玉清的肚子就是一脚玉清抱着肚子,已是疼得唇色尽失”她低哑着,顾不得头皮的疼痛,却是拼命护着肚子,因为此刻这疯女人已是对她的肚子又是一脚   而这一句,却惹怒了许情儿   “我去找几个大爷来伺候你,哈哈   玉清深吸一口气,使劲全力撑起身子,翻滚下榻她不得不向那小窗爬去,忍住肚子里的剧痛,她扶住桌角站起身来   “小娘子,从这跳下去可不好玩,先陪大爷玩玩,瞧这身细皮嫩肉的   玉清趁此机会站起身来,她将身子扑倒窗棂上,一边拼命朝窗外喊着救命,一边欲将身子往窗外滑   黄昏,他策马狂奔,果真在凤灵山找到了素月当时素月正跪在大殿里,请求着净明大师给他剃度听程峻禀告完,他才知道事态的严重   而被关在许情儿房里的玉清,则已被那粗暴的男人一把抓到了床上,那男人正如野兽般撕裂着她的衣衫   这茶楼里没有人可以救她,而那个可以救她的人,却在她眼前抱着别的女子匆匆而过屋内的女子叫得越凄厉,她越高兴她就是要看看那个男人还把不把这个女人当成宝,她就是要让这个女人尝尝被千人枕的滋味她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蓝心媚本是来这万花楼和这儿的妈妈谈桩合作的生意,路过这偏僻的厢房便听到房内传来女子的呼叫声,而一个风騒的花娘凉凉的站在门口对她冷笑上次在他们漪红楼发生的酒客糟蹋四王爷女人的事,秦大哥已给了那富家公子哥一阵苦头吃,以此为戒,用来警告那些蠢蠢欲动的酒客于是,他们楼里也风平浪静了下来   至于这万花楼的事,虽然有些看不惯,也看不惯门前那个眼熟女子的冷笑,但这毕竟是别家的事,她不想插手   看这情意,蓝心媚立即感觉到了事情的蹊跷,她眯眼:“你敢动四王爷的女人?”   玩得正惬意的男人听到开门声,气急败坏的转过头“许情儿,不是说过了不要再打扰本大爷吗?你这骚娘们真是……啊——”   后面的话随着一声哀叫嘎然而止,因为蓝心媚不等他反应,已一掌劈向他的脖颈,他身子一软,昏死过去   不久,大夫被请了来”   秦慕风看一眼床上一脸死寂的玉清,心口狠狠痛着”秦慕风再心疼看玉清一眼,这才轻轻放开她的手,随大夫一起出来但今日,她为她心疼了   她站在床边学生的看着女子的政体流出一滩暗黑的血水,染红了女子一身素衣,然后她看到女子咬紧唇瓣,玉指抓紧身下的锦垫,呜咽出声   等到鬓角湿透,女子一场尖叫,一个刚刚成形的死胎躺在那片暗黑中”皇甫律猛然转过身子,“当我亲眼看到她要在我面前出家为尼,我才知道我不能失去她   玉清瘫软在床上,瞬间心如死灰秦大哥坐在旁边一直是静静的,不说话,一脸沉重   秦大哥说带她回玉峰山,从此不问世事   这是她盼了多久的事啊,却在今日变得面目全非   昨日恩爱,恍如过眼云烟   玉清听到他的声音,鼻子陡然一酸,突然觉得万分委屈   一夜的奔波,玉清因为身子,昏厥了过去   大夫被请了来,他看着玉清惨白的脸蛋,对秦慕风叹道:“夫人刚刚落胎,身子大虚,需要好好调养,经不起这日夜跋涉的   两日后,玉清才转醒过来,只是不肯再说话   静静的喝汤药,静静的吃饭,虽然脸色红润了一些,却让他看着心疼他太傻了,不该用这种方法   “不知道”   “估计是她使了什么狐媚术才会将硕亲王爷迷得晕头转向,一个人性情哪能那么容易改变   因为那帮剑客侠士并没有完全放弃追查她的行踪,他们到处发武林帖,在天泽国的各个角落搜查着她的足迹,所以他们不敢在些久留   玉清坐在车内,倚着虚弱的身子,先是不免感叹她与这个红衣圣女的缘分之深,只因她摊上了这副身子,所以有了这一路纠缠还清而跪在榻上的素月,则是泪流满面,一脸幽思于是他快马加鞭,一路往王府赶去她就是要看看那个男人还把不把这个女人当成宝,她就是要让这个女人尝尝被千人枕的滋味上次在他们漪红楼发生的酒客糟蹋四王爷女人的事,秦大哥已给了那富家公子哥一阵苦头吃,以此为戒,用来警告那些蠢蠢欲动的酒客   她冷冷看一眼那个花娘,正准备与她擦身而过,却陡然听到门内的女子喊一声:“皇甫律,快来救我!”然后陆续传来那个女子嘶哑的呼救声   他将玉清放在睡榻上,对蓝心媚低低吩咐了几句,便见蓝心媚疾步而去,临走癇,还回首望了室内一眼   不久,大夫被请了来”   大夫这才即刻吩咐徒儿去煎药,然后为床上的女子医治身上的作品   蓝心媚坐在床沿,用一只手撑起玉清的身子,然后将汤药细细喂入他的嘴里   看着她这副模样,蓝心媚的心突然有一丝难过但今日,她为她心疼了   等到鬓角湿透,女子一场尖叫,一个刚刚成形的死胎躺在那片暗黑中   那一声尖叫后,女子没有再出声,却是流下一滴泪,滑过芙蓉面,淹没在绣花枕里   等整理好一切,门陡然被人从外撞了开   “玉清”   皇甫律并没有回搂她,也没有推开她他道:“孩子没有了就算了”便没有其他言语”皇甫律猛然转过身子,“当我亲眼看到她要在我面前出家为尼,我才知道我不能失去她我跟她有五年的感情啊,她为我死过一次,为了出家……我和你的露水姻缘,怎敌得过我和她的的缱绻情深?今日我才酌情过来,我不能失去素月的”   玉清的脑海里立即闪现他在马上抱着孟素月在她面前急奔而过的模样,她陡然苍白了小脸:“你是说,你一直都是爱着她的?那你对我呢?你明明是爱我,我感受得到……”   “你错了!”皇甫律冷笑:“本王只是迷恋你的身子,那不是爱你明白吗?本王有亲口对你说过爱你吗?自以为是的女人,你的身子被别的男人碰了那么多次……”   “啪!”一声脆响,皇甫律的俊脸顷刻被打偏秦大哥坐在旁边一直是静静的,不说话,一脸沉重   一夜的奔波,玉清因为身子,昏厥了过去   大夫被请了来,他看着玉清惨白的脸蛋,对秦慕风叹道:“夫人刚刚落胎,身子大虚,需要好好调养,经不起这日夜跋涉的估计是临近边界的原因,这里显得有些荒凉   他们往一间二楼视线极好的茶楼而去,在窗边坐了,然后向小二哥要了壶清茶硕亲王府跟江湖扯上关系,有意思   “不知道”他旁边的几个人异口同声道,然后催促他:“卖什么关子,快说吧”   “……”   听到这里,玉清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如果不用这种方式,你肯心甘情愿的走吗?”当初为了给他求解药,你可以不顾自己的生死”   “我……我想回去”秦慕风严肃道:“你现在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就回玉峰山好好的等,等不吐不快平息,他会回来找你的这些话,不是为了气她   马车绕着山路而上,道旁是密密丛林,不见尽头,显得有些阴森”   “我还好,只是感觉有些冷”窝在秦慕风怀里的玉清艰难的吐出这一句   他握着她的苍白柔荑,为她疼到了骨子里   等到小厮端来冒着热气的,他才忍下心打断她的睡眠,喂她喝药   直到看到她再次阖了双眼,贝齿不再轻咬唇瓣,他才轻轻踱步出门   秦慕风疾步走过去,果真发现那幽深的竹林里伫立着一座孤坟,在冷清的月色里,形单影只   他走近,才发现墓碑上刻了“吾妻苏玉清之墓”几个大字,墓碑前还有几碟新鲜的祭品和一束菊花   他不得不再次在前院的石凳上坐了,望着夜空的明月,有了思绪那一日在那小镇的些许好转,他很怕是回光返照   走到离悬崖还有几步远的距离,玉清放开他的手,幽幽道:“我五岁那年从摔下去过,因为身子挂在了树上,所以才会被救起   “这里曾经是我和师兄的天地,师兄吹蕭,我起舞,我们一起摘梨花……”她望着远处喃喃开口了,背影有些孤寂,“我一直以为这一辈子我只能是师兄的新娘,直到遇上了他”秦慕风心疼道”秦慕风为她掖好被,在她额上轻轻印上一吻,然后静静走出房间   他站起身子往左边的竹屋走去,透过小窗,他看到床榻上的女子静静沉睡着,手中紧紧握着一支碧玉钗   “噗……”一只信鸽陡然飞落在他的肩头,惊醒了他,他伸出手取过它身上的小纸片,然后将放飞   于是他疾步走进房里,轻喊一声:“玉清,他要……”却在看清床上女子的神情后,脸色大变   “秦大哥,我的肚子好痛……”   秦慕风抱起她,这才发现她的下体已经有了血迹   “别让他们逃掉了!”两个红衣女子紧追不放红衣女子来不及惊呼,立即软下身子倒下了下去   幸亏慕风在信中说她已经明白一切原由,并没有为此想不开,只是身子不大好   刚走到一半,一个小丫头急匆匆跑过来,脸上似乎快要哭出来:“王爷,不好了,月王妃又吐血了……”   皇甫律大惊,不得不往素月所住的雁落园而去   素月正躺在榻上用帕捂着嘴,一个小丫头一脸惊慌的为她抚着背“素月……”   孟素月见到他,连忙放下手中的帕藏到身后,笑道:“律,你怎么来了?我刚吃了几块梅花糕,嗓子有点不舒服素月为他付出的一切,让他不仅仅有愧疚,还有了牵绊   当他将素月从凤灵山接回来,那一次的无意撞见,他才知道素月一直是吐血的本想在水月阉安安静静出家为尼,直到生命结束,不曾想秋娉执意寻了来,发现了戴发修行的她   而他,亦知道了当初那个陷害素月的神秘人是焦玉急卿”   “素月他吩咐旁边的丫鬟:“好好照顾月王妃!”遂静静离去,心里有着莫名的挣扎   于是他快马加鞭,直往京都而去   他一脸沧桑入得城来,骏马扬起前腿嘶鸣,他勒紧缰绳,墨色披风在风中飞扬,策马回首,却再也见不到熟悉的素色身影   他的玉清,终是被他弄丢了,他终是伤害了她呵   望着城外,他落寞一身   回到王府,来不及洗去一身疲累,雁落园的人便来报说素月的蛊毒又犯了,这次咳血咳得厉害,因为瞒了几日,这次是因为吃不下任何东西,所以他们才有所察觉   接下来的日子,他一直待在书房,再也没有离开过”皇甫律轻喊一声,然后将她手中的笔搁下,牵着她的手至内室这样下去并不是好事,如果它待在肚里的时间太长,即使不长大,它也会在肚内到处游移那阴鸷的眸子随即迸射出冷寒,他紧紧盯着面前的人:“一定要救她,要不然,本王让你人头落地!”   苗疆医者看着眼前一脸怒意与急色的俊挺男人,冷汗满面,这传说中冷残的硕亲王果真是不敢惹的,惹不是贪恋那数目巨大的赏金,他也犯不着来冒这个人头落地的险了”   皇甫律俊脸沉着,利眸幽深,他紧紧盯着这个苗疆医者,思索着他话中的真实性   “玉清”男子搂住她逐渐软下的身子,哽咽:“玉清,不要睡,马上我们就到京都了   走到半山腰,男子急促的脚步停下来   “玉清,你说话他每日会在自己的臂膀上割一个小伤口,然后喂入素月的嘴里,素月先是心疼他不肯接受,后来在他的软硬兼施下终于答应肯尝试   他放心很多,于是扶了她上榻休养,嘱咐旁边的丫鬟几句,静静走出雁落园来   这阵刺痛是为玉清吗?这段时日他派了他的很多暗部去搜寻,却终无所获”管家急匆匆跑过来,满脸急色   一带盏茶时间,他站在了落叶山庄大门口   秦慕风一脸沉痛看着他,眼里满是自责与伤痛”他抱紧她软绵冰冷的身子,嘶吼:“玉清,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的身子颤抖起来,他将玉清已经没有体温的身子嵌在怀里,终于痛哭出声:“玉清,是我错了,我不该做出这样的决定让你走……玉清,我该死……”   “原来玉清她中了‘西域红花’   他就这样静静抱着她往王府内走,不言不语,阴鸷的眸子满是伤痛,薄唇抿起,牙关咬紧,高大的背景散发着一种魄寒与孤寂,直到前厅,他跪坐在地上,然后将那冰冷的身子紧紧搂在怀里,布满胡潭的下巴巴摩挲着玉清的发顶,低哑:“玉清,我们到家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的玉清   皇甫律将她软下来的身子颤抖的搂在胸口,俊脸埋在她发间,痛苦的低泣   “四王爷,快将人交出来,我们早就知道下殓的那个是假焦玉卿”青山弟子拿着剑,恣意的对坐在地上的男人叫嚣着众人来不及反应,便见地弟子被狠狠甩了出去,顷刻便见得他躺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即刻昏死过去然后在城里到处搜寻玉清的踪迹,每一个角落都不肯放过   那群人识到他的狠戾,不得不向门外逃跑,以保住小命为快刚跑到门口,便见层层锦衣卫围了过来   一只红色画舫在湖面缓缓行来,在这一片银白中特别扎眼,一白一红又显得特别和谐   屋内燃着龙涎香,一个蓝衣女子在旁边抚琴,琴声如丝”深袍男子仍是冰冷的语,眉头纹丝不动   这时外面的小厮走进来:“主子,河里有个人”   “是   “给他止血   他们转首,便见得皇甫律走出舱来,一双阴鸷的眸子冷冷盯着全身湿透瑟瑟发抖的男子   泰慕风示意小厮照做”他旁边的银袍男子望着那红点消失的方向,淡淡开口   一片雪白,夹杂着少许车轮脚印,一阵风雪刮过,又是一片无暇的雪白”一个撑伞的青衫女子走到他身后,眼眸里全是心疼   他轻轻握住她的小手,将她的身子揽进自己的狐裘内,带着她往屋内走   并没有进屋,他只是站在门口,对素月嘱咐:“风雪太大,以后不要出来受寒   汐落园里那几枝紫薇早被白雪压了去,沉甸甸的冰雪挂满枝头   院里仍燃着灯,却让地上那片纯净无暇的白雪泄露了这里的寂静”官家不得不依命退下去,然后苦思着该如何回复那从宫里来了多次的公公素月你有没有感觉不适?”   素月心疼看着他,双眸含情,摇头:“我没有什么不适,可是你的伤口……律,你会痛   王府门口,随从早已为他准备好了马车”   皇甫律亦淡道:“慕风,在这里没有君臣之分,我们现在进去吧   三人在雅间坐定,便见蓝心媚带了个抱琴的素衣女子进来   女子一身的白色软衫,清瘦如柳,纤纤细腰,柳眉凤眼,唇红齿白   女子浅浅盈身,嗓音轻柔:“小女子飞雪见过几位爷”却见玉指在琴面不停,浅笑嫣然”一脸温润的皇甫泽突然插上一句,他兀自潇洒撑开折扇,叹息道:“这个世界果真是什么奇事也有啊”皇甫泽的俊脸更是沉重一些,身为一国之君,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的臣子被杀,而对那日益嚣张的魔教束手无策   *   深冬的夜,很亮末了,银袍男子和旁边的蓝衣女子将蓝袍男子和藏青袍男子送到马车旁,嘱咐几句,便让车夫驾驶了去“想不到当了这国君之后,我每次要沾四哥的光才能出宫,而且去恶最远的地方还是两年前的玉帛河末支那片荒地……想不到那里那么荒芜”   正说着,马车陡然一阵摇晃,似是车轮在路面打滑“只要你们死了,这个天下就是我们红衣圣的了”   皇甫律冷笑:“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说着已抽出身侧的天玄鞭,反击回去   “你到底是谁?”他盯着她的眸子,十分肯定刚才那个吹箫的女子是她”飞雪浅笑,笑望着眼前的男子”飞雪的眸子亦冷起来这时有个鬼魅般的黑影从天而降,打断了他”黑影沉声道   女子缓缓将长剑插入剑鞘,眸子冷清,看着皇甫律冷笑:“果真是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这样一声冷笑后,她不再看脸色微变的皇甫律,突然对身旁身着暗红纱衣的女子道:“我们走!”   转眼便见她带着两个红衣女子,轻功了得,快速飞出门外   他站在原地,唤住正要追出去的程峻:“不要追了,我们回屋看看   由于近段时间红衣圣的躁动,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把人吓得个半死   薄唇勾起,利眸巡视一番那觥筹酒错的花厅,他静静往寂静的后院走”   “不管这个飞雪是何种身份吗?而且玉清已经死了,玉清是四王爷的人”泰慕风看向她,黑眸里的痛苦更甚   蓝心湄看着,眼泪终是忍不住落下来”风雪对那高挑的红衣女子轻道”高挑的女子冷道,她稍一眯眼,即刻飞身寻着车痕追寻那公子满嘴酒气,脸色通红,似是醉酒”   “是   然后是总督大人及其夫人的惊叫声:’红衣圣?天啦,我的岚儿,岚儿你醒醒……”   *   再过一个月,大年将至   既然玉清已经去了,而她的蛊毒也快治好,所以她现在应该好好的珍惜律,那个她深爱着的男人他想过退隐,不想插手朝野上的事,更不想跟江湖有任何牵扯   但,前几日宫里传来消息,说是泽染了怪病,看过太医,一直不见好转他一直感觉那个魔教教主就在他们身边,在暗处盯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所以才会总是出其不意,让他们措手不及这几个月,素月突然变得轻快起来”却再没有其他的话所以他的心口痛了,却没有表现在脸上”   皇甫律身子一震,心口陡然有了难受在素月一切为他着想,希望他幸福的时候,他却爱上了玉清,根本不知道有个女子差点为他送命   所以他对素月,只能弥补,仍是给不起爱   于是他躲过素月含满期盼的眸子,为她夹了一筷青菜,道:“趁热吃吧,凉了对身子不好   心口猛然一阵撕裂的痛,他放下碗筷,陡然往汐落园方向而去   *   大年三十,满城的鞭炮声   所谓瑞雪兆丰年,今年的这场绵绵不绝的大雪,定能给他们带来好运马车里的空气突然显得有些沉闷,只听得窗外的北风呼啸声和车夫的鞭策声”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的皇甫泽戏谑的看一眼皇甫律,然后再看一眼他身边的素月,和奶娘怀里的孩子,轻笑:“四哥真幸福”皇甫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扶着素月的肩往御膳殿走   让宫女送素月和煜儿回云轩宫歇息,皇甫律跟着皇甫泽回了龙轩宫   到底是什么宝贝让他如此神秘?皇甫律蹙眉,跟着他往龙轩宫走   皇甫律蹙眉:“泽,难道你捡的宝贝是这美酒?”   皇甫泽神秘一笑,不语   “她是那个红衣女子”皇甫律捏紧手中的玉杯,目光灼灼盯着女子那双清冷的眼娥眉淡扫似远黛,秀眸含情胜秋水,青葱小巧鼻,一张映日绛唇被贝齿轻咬   最让他爱不释手的,却是那一身滑腻似酥的冰肌玉肤所以他的掌迟迟没有从她的纤腰上移开   他稍稍放开怀中的女子一些,看着她那双熟悉此时却布满寒霜的眸子,有些失望的道:“你说你叫红萼?”   女子立即退出他的怀抱,再次冷道:“红萼的名是爹娘取,又如何作假?只是红萼提醒四王爷一句,以后不要随便乱认人,被人认成是轻薄之人可不好”   皇甫律这才清醒一些,他静静看着跑离五步之远,对他冷言相向的红衣女子,才发现此女子的面容虽然与玉清长得有九分相似,眉心却没有那颗美人痣难道是他思念玉清而产生的错觉吗?   他再深深看一眼远处的红衣女子,发现她仍是倔强的咬着唇瓣防备的看着他,犹如一只受伤的小兔子但她的身子居然是温热的,身上似有人特意用药草泡过……后来我就将她带回宫,一直放在寒冰室,直到半年前,她突然醒了过来……   他看一眼一脸沉重的皇甫律,继续道:“她很会跳舞,而去她长的很像玉清嫂嫂,所以我觉得她是宝贝……”   皇甫律听他这么说,心头有些失望又有丝雀跃,他的掌上还残留着那个女子的余温”皇甫泽细心的遣了人送皇甫律出门   他直接往后院的那片竹林去,在那座孤坟前伫足当到达山顶的时候,他身上已落满雪花   *   回京都后,他先去了汐落园   当鹰眸抬起,只见那潭碧水里,满是忧伤”   “是吗?”皇甫律默默看一眼一脸轻快的素月,淡淡一句,便举步往外走,刚走到门口,高大的身子猛然一阵踉跄   他的心房不觉柔了一些,他轻轻下榻,然后将素月抱上自己的睡榻,为她盖上暖被   龙轩宫里,皇甫泽正躺在龙床上咳嗽,一个年轻的太医正在为他把脉诊治一裘太医瓴雀袍,身形如松   皇甫律利眼一眯:“起喀   皇甫泽但笑不语,他吩咐旁边的小太监:“小朱子,将四哥带去绣苑吧,冰美人在绣苑”   “喳   “玉……”小女娃声音清脆,乖乖跟着念,偶尔淘气的去抓女子手上的笔   他笑了:“你果真是玉清她果然是喜欢素衣的,一身白衣,淡雅脱俗,婉约出尘这个玉清,才是真正的玉清啊这些都是其次,他最喜欢的是那双澄净水亮的秀眸,和那张喜欢用贝齿轻咬的倔强小嘴”这样一声冷笑后,她陡然抱着小女娃往亭外走   “玉清,你是在怨我吗?”他站在亭里,深邃的眸里有着伤痛”   女子的脚步顿下来,却没有转过身子,她道:“红萼从没有福气去期盼得到四王爷的怜爱,红萼只是一个小舞姬,万万不敢和四王爷的故人作比较”   于是她不再理会身后的男人,抱了小娃娃往苑里去那双修长的凝白玉腿在纱裙里隐隐可见,偶尔纱裙飘动,露出那节迷人的小腿   外面寒风飞雪肆虐着,女子赤裸的玉足踏在雪地上,银铃清脆作响   等到了云轩宫,他将她放在睡榻上,却没有解开她的穴道   皇甫律伸出掌,轻柔抚摩着那双布满怒气的水眸,低哑:“玉清,原来你是这么恨我的,即使回来了也不肯认我……”   红萼俏脸一惊,她侧过螓首,冷道:“红萼早就说过四王爷你认错了人”   皇甫律一把将她动弹不得的身子揽进自己的怀里,嗓音异常的沙哑,身子带着颤抖:“玉清,我知道你是玉清,玉清你终于回来了   红萼只觉一阵电流击过全身,她看着他眼里浓浓的悔恨与柔情,小嘴微翕,眸子里不再冰冷万分她道:“我不是你的玉清,我只是孤女红萼,既然你的玉清已经去了,你就忘了她,和你的正妃好好的走下去……唔……”她后面的话陡然消失在男人火热的薄唇里   “玉清,不许你说这样的话,也不许你再将自己的美展现给别的男人,玉清……”他低哑,火热霸道的薄唇放开她的娇唇,一路往下方的美好而去,厚实的大掌轻轻覆上她的香软”   颜云齐放下手掌,淡道:“红萼美人现在是圣上的人,并不是四王爷的王妃”说着,已是兀自下榻来,脚上的铃铛清脆作响,撩人心怀   皇甫律搂紧她的细腰,用自己的狐裘裹住她稍显裸露的身子,怒吼:“不准去!你是本王的女人,不准在别的男人面前袒露你的美”   红萼冷笑:“四王爷真爱说笑,红萼身为圣上的舞姬,何时成了四王爷的人?”说着腕上稍使内力,挣脱皇甫律对她的箝制   孤鹜居内并没有燃暖炉,只是一如既往的燃着龙涎香   ,一室清香,一室清冷   她道:“律,我来这,是想和你一起睡”皇甫律冷硬的心房陡然充满愧疚:“素月我……”他如何能告诉她,他现在日里夜里想着的只有玉清的身影她哽咽着,伤心着,突然捂住肚子,泪颜大变:“律,我的肚子好痛!”即刻整张小脸血色尽失   皇甫律不得不抱着她冰凉的身子上榻,将她搂在怀里安慰她:“你再忍忍,蛊虫就快出来了,情绪不要激动,会引起这蛊虫躁动的”   “恩 089 嫁他人   早晨,他仍然没有睡眠,却隐约听得一阵婉约的箫声   他站在雪地里,静静看着那几个挣扎的人安静下来,然后恢复清醒   他盯着她那双冷清的眼,迫切在那潭秋水里寻找到熟悉的点滴   高挑女子吩咐那两个红衣:“香,雪,你们先回去”   女子冷笑:“是与不是,与你何干?”   黄甫律走近她几步,目光灼灼盯着她,轻喃:“玉清,你变了”然后他一把抓起女子的柔荑将之包裹在自己厚实的大掌里,深邃的眸子里深情款款:“玉清,回到我身边好吗?我不能在失去你……”   女子有了片刻的闪神,她望着那双布满悔痛与深情的漆黑眸子,秀眸里的寒冷渐渐化开来,有着熟悉的柔情期盼,却又只是一闪而逝,不留点滴痕迹他捕捉到了她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柔情,却也看到了更多的冷漠如何不去明白,既然上天将玉清再次送到了他面前,就是给了他弥补的机会   他看一眼女子离去的方向,快速追上去   女子静静走过去,低喃:“玉清,不要再躲着我好吗?”   女子身形一凛,终是不肯转过身子她道:“苏玉清已经死了,从她被你送出成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死了”他牵起女子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眸子里满是伤痕:“我感谢老天将你再次送到我面前,这次一次我一定要好好保护你……我的玉清,我不能失去你……”   女子任他将自己越搂越紧,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   登基七年的年轻国君,终于肯封后   “泽,你要娶的女子居然是她!为什么?”他大吼,脚上的步子没有停歇,疾步往内殿而去”随后为男子赐座于是他沉静的道:“四哥,我没有逼红萼,她是自愿的   风华宫,未来皇后的寝宫,一个高挑的素衣女子倚着窗栏,面容幽思这是上天注定的吗?清儿……”   玉清抬起头,眸子坚定:“如果能有命救出爹,讨回红衣圣,玉清一定随师兄浪迹天涯……”说着,一串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添了几许愁”   “不!”她抓紧他为她拭泪的手,泪珠再次滚落:“我不会回到他身边的,他身边有一个为他付出一切的女子,他是放不下她的……呵……上天实在是待我不薄,在我死过两次之后,再次让我做回了原来的自己   寥寥琴音,一室酒香   秦慕风连忙夺过他手中的玉壶,声音严厉了些:“律,这不是你的作风能让黄甫律如此失控的,除了玉清,再没其他”他身后的随从连忙跟上这片黑暗里,没有人打扰他,没有人伤害他,静静的,只有他自己他静静躺着,终是感觉到眼角有液体滑落   原来对方是有内力的,难怪他刚才没能立即感觉到有人进来   他立即坐起身子,往那脚步声追去,天玄鞭一出一钩,一个娇软的身子落入他的怀里玉清,你果然是没忘的……”说着,他已是霸道的将她拦腰抱起,然后轻轻放在石床上此时的玉清才是他日思夜想的玉清,她的柔情回来了,却让他有着惊慌   他一身单衣站在风雪里,望着素色狐裘上的那抹处子猩红,眸子沉痛   良久,他往凤华宫去,却让宫女拦住了脚步:“启禀四王爷,红萼美人身子不大舒服,现在在歇息”     他站在凤华宫殿外,静静看着那扇阻隔了他和她的厚重殿门,眸子依然沉痛昨夜的她是那般热情,那般急切,那般的不顾一切,仿佛要将她所有的激动都留给他,让他在她的热情里沉醉难以自拔,让他以为她就要回到他身边了的他一直守在凤华宫外,等着她出来   他站在风雪里,凉透的,不仅仅是身子,还有那颗几乎要碎掉的心”皇甫律大喜,俊脸上的阴霾一扫而散   末了,他再看一眼那厚重的殿门,亦转身消失在风雪中   这几日,素月的蛊痛频繁发作,即使他给她喂了血,那痛也止不住我们是奉家师之命前来请求四王爷能助一臂之力,早日铲除红衣魔教微臣怕再这样下去会扰乱整个朝纲,而且现在圣上正面临大婚”   皇甫律眸子阴鸷冷寒,深思起来   男子背对着她,及肩长发散开,被水濡湿贴合在他宽厚的肩头我可以让丫鬟来为我擦背”   素月伸出指抚着他肩头上的抓痕,不理会他的话,却是轻问:“律,着哩还疼吗?”   皇甫律看向自己的肩头,这才发现上面的抓痕,然后俊脸染上点点伤痛等进到玉清体内,玉清一身闷哼才让他意识到现在的玉清是处子之身,可是他已经停不下来   此时的王宫已见得一些喜气,到处是大红灯笼高挂,到处是喜庆的大红,在雪色中显得特别刺眼”   “噢?”窦太后眼角带笑,凤眸挑的更高”   “太后”   窦太后冷笑:“那可不是,哀家提醒你,身为一国之君,不要那么容易被美色迷惑,美色毒药一线间   玉清则是终于让那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挣脱”   玉清吞过药丸脸色缓和了些”皇甫泽俊脸沉重”又是一滴泪落下来如果不是冷香偷偷带她去,她也不会知道那个妖婆居然那么残忍的对待她无辜的爹爹他始终是不相信玉清变了的,更不相信母后对玉清的诬赖,可是玉清她,终是不肯向他解释,终是不肯回到他身边,终是要嫁给泽为妻她一直是静默的,当她跟他说那番话时,小脸上并没有幸福,有的只是被她特意掩住的伤痛   只是,一段时日后,母后不知为何事再次变得咄咄逼人”树枝终是承受不住积雪的重量,应声而断   下一刻,他策马追上去   他大惊,连忙往后院去,才发现秦慕风和蓝心媚正在与一群红衣圣的圣徒缠斗,而花魁飞雪的房里也正由三个红衣女子破窗而出,三个女子飞上屋顶,才分明见得其中一个女子的红衣上绣着金凤,一身戾气!   另外两个红衣,有一个是玉清!   只听那个金凤红衣女子道:“你们两个叛徒,次次坏我好事,今日让本圣主亲自来除掉你们这几个红衣圣叛徒!”说着,水袖里突然伸出两条红绫,凌厉如风卷向两个红衣女子   两个红衣女子举剑避开回击,却被那红绫丝丝缠绕,难以出招   皇甫律推开女子的身体,迎身上前,抽出软鞭,缠住那凌厉的红绫,他冷笑:“想不到这缩头缩尾的教主终于肯露面了,本王今日总算可以会会这多次想置本王于死地的红衣圣圣主!”   说着,已是飞上屋顶,软鞭如蛇,掌上运气,两条红绫应声而断   他一脸忧色:“律,感觉怎样?那个该死的女人,只会使阴招原来秦大哥早知飞雪身份,今日若不是秦大哥相救,飞雪妹妹恐怕早已被那魔女抓了去”   秦慕风看着那双熟悉的眸子,惬意谈笑:“这一声秦大哥真是亲切,曾经也有个女子喜欢这般叫我,只是她已经……”他薄唇轻抿,淡淡看一眼紧紧盯着他的皇甫律,然后不再说什么,而是带着蓝心媚往飞雪房里走   “我给你用内功逼毒,这毒需要马上逼出来,迟了,你会难受的生不如死   女子坐在他身后,双掌贴在他的背影,为他运功逼毒   他不等公公通传,疾步走了进去,眸子含满怒火,全身笼罩在一片冰寒之中”然后他陡然一把拉过皇甫泽身后的蓝衣冷香,吼:“你明明爱着的是这个女子,为什么还要娶玉清?!为什么?”   他再将利眸逼近一直沉默着的素衣女子,眸子开始沉痛:“玉清,你明明还爱着本王,为什么要嫁给泽?你是为了白叶玄,为了报恩,所以才做红萼?但是,你为什么一定要嫁给泽?为什么?”他怒吼着,犹如一头受伤的野兽我带你去一个无人知晓我们的地方,我们隐居,我们浪迹天涯,做一对神仙眷侣……”   女子的泪终于落下来:“可是,你放得下你的孟素月吗?”   这一句直击皇甫律的心房,他稍犹豫,然后坚定道:“这一辈子,我皇甫律只能有苏玉清你一个女人,素月她,我已经向她表明我的心意,我只能照顾她,不能给她爱……”   女子泪落不止,却是靠进皇甫泽的怀里:“说这些都没用了,明日是我和皇上的大喜之日,希望能得到四哥的祝福”   此时的皇甫律已是脸色铁青,他身侧的拳头握得泛白,指间“喀嚓”作响,一身伤痛   这是多么刺耳的声音啊!   如一头受伤的野兽,他再次低吼一声,疾步往凤华宫外走,这次的背影,是绝望   却见轿内的新娘子,一张被特意打扮过的娇艳精致小脸丝毫不见喜气,眸子直视前方没有焦距,一身雪肤,一袭大红喜服,高贵、魅惑、娇艳,却隐隐透着寒气悲伤   喜轿平稳往王宫大门进入,金冠束发,一袭蟒袍的皇甫泽早已在龙撵下等候,旁边的文武百官身穿朝服,早对着未来的皇后娘娘望眼欲穿,却分明没有那个熟悉的高大背影   他们缓缓往大殿里去,后面跟着一脸笑意的文武百官”冷香探过他的鼻息,稍微运气,将老者的身体扛在肩上,往室外飞奔   “雪,我们快离开这里   可是直到她们顺利出得石室来,仍不见红衣圣的半点踪迹   她们不得不压下心中的疑惑,带着老者飞快往凤华宫去心,撕裂的痛着,却也痛醒了他   玉清看着他,双眼含泪,痛苦满面“我……”哽咽着,长发拂过她的芙蓉面,凄迷成霜   她不再说话,而是转过身子往前飞身而去   她去的地方是玉帛河,滚滚玉帛河在这天寒地冻之时并没有停止他的奔腾,滚滚激流,震天怒吼,便是他的霸气   玉清丢下手中的剑,一步步往岸边走,然后,她回首,嫣然一笑,泪珠挂在脸上:“律,对不起……请一定要保重……”一身红衣飘飘,她纵身跳进玉帛河   天泽五七年,年届三十的天泽国国君喜得龙子,这是剿灭红衣魔教教主还得百姓安宁的有一大喜事只见龙轩宫内一片喜气洋洋,坐在上座的窦太后抱着小皇孙,笑得合不拢嘴   只见一脸沧桑,更显成熟男人魅力的皇甫律一声素袍沉稳走进来   “四哥,你终于回来了”皇甫泽欢喜的迎向他,在看到他眼里的淡淡忧郁后,心头闪过浓浓的愧疚这个他一直很疼爱的皇弟在这五年的时间里,把天泽国治理的日益繁盛,没有战事,没有像红衣圣这样的魔教再出来兴风作浪,百姓安居乐业,年年喜获丰收,让他很是放心   窦太后伸手轻抚儿子消瘦一些的俊脸,心疼道:“律儿,母后没事,不要怪玉清,她当时并不知道仇雪伶已经把我换了回来当时仇雪伶刚刚易容成哀家的模样,总有一些习性跟哀家不合,素月身为服侍哀家起居的婢女自是发现了一些异样,那仇雪伶软禁哀家后,差点连素月也不肯放过……素月和玉清都是怕律儿你不能接受母后的改变,所以才一直瞒着你……”   “母后……”皇甫律眸子里的痛苦更甚:“素月她蛊毒解后还是去了水月庵,出了家,儿臣对她很愧疚……”   “哎……”窦太后看着儿子,只有深深的叹息   河中找不到玉清的尸首,只有崖边的一只树枝上挂着一片从玉清身上撕裂的红布   玉清跳下河后,他才知晓一切事情的原委   只是他的玉清,到底在哪里?   这几年,他寻遍了大江南北,却始终得不到一点她的消息   可他总感觉,他的玉清没有死,她在某个地方默默等着他,等着他   这里仍然有个神秘人来为这坟墓里的白发女子拜祭呢   这么久的追寻,他的玉清到底在哪里?难道,真的离他去了吗?   想到这里,他惊慌起来,他必须把玉清曾经去过的地方再寻一遍,说不定玉清在另一个地方等着他呢   于是他牵起骏马,即刻往山下去   那奔跑着的小身影哪是什么小兽,而是一个四岁左右的小男孩   他立即运转轻功,足尖轻点,往那小男孩的方向追去   然后前方的缝隙里透进一道光亮,转个弯,才发现那里有个仅容一人进出的洞口   他贴身走进去,眼前赫然开朗   他静静走过去,小家伙亦抬头看着他,但并没有站起自己的小身子,仍是趴在老者的身上”这是小家伙的第一句,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很可爱   皇甫律眼角带笑,突然发现小家伙跟自己长得极像,那五官完全是自己的翻版,不过这个是可爱型的   这个会是玉清的爹吗?而这个长得极似自己的小男孩,会是自己的孩子吗?   他摸着小家伙柔软的发,找他的答案:“你娘是叫苏玉清吗?”   小家伙大眼看着他,小嘴调皮的撅起,只是好奇的盯着他看,却不肯回答他的问题“律?”   “玉清,果然是你   玉清抱着他的颈项,热切的回应着他   他更加激动些,一双厚实的大掌在玉清细致的玉体上急切游移着,引得玉清娇喘连连   激情中的两人陡然分开来,然后看到一双澄澈的大眼好奇的盯着衣衫凌乱的两人   “律,殇儿他……啊~~恩~~~”后面的声音逐渐转成暧昧的清脆娇吟   三个小鬼蹲在新房门口,探着小脑袋”   “不准跑,不准回玉峰山见师兄“要我怎么说你才明白,对,你是拥有绝世的功力但那又能怎么样呢?你的心是脆弱的,否则你不会在宁城一战后身处昏迷还在忏悔还在发抖!”   我一僵,这些我怎么都不知道亏你被我耍得团团转再说,我并非一无所有,我还有你,这就足够了”不去再想,想也是浪费时间的问题,“云飘,秦归那边怎么样?”   云飘把实现移到我身上:“小姐,江宸涵接手后竟然命令全军后退到一个小城镇”   我眉头一皱,“在哪里?指给我看”   我一看是在宁城北方偏东的一个小镇,只不过,这是个好地方,易守不易攻“不愧是王啊,这样一个地方若是天予不主动出击,我们也许要打上一年的时间才能占领”   “那怎么办?”   我一笑:“不用担心那译粉马上就要起作用了”烟破忍不住插嘴”   “恩”   “是!”   “咱们的目的就要达到了!”   ——————————————————分割线————————————   “夜,整日呆在客栈也不好,咱们去街上逛逛吧,我都快闷得发霉了   来到蓬城最繁华的小街上,很明显这地处西南的荒蛮之地的蓬城根本比不上洛城繁华”   “不累,怎么会累,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这些少数民族,在他们的村子里才能体验到最原始的少数民族风情!”   “罢了罢了,说也说不过你   我摸摸头,“不好意思,把你们两人给忘了”二人无奈得可怜息息地看着我   夜看着身后的这两人,“你们先去吃饭吧我跟着她,一会去跟你们会合   我继续把忽略政策贯彻到底,直到傍晚累得走也走不动了才想起了烟破和寻北,夜只好背着我又开始找他们二人”   “小姐,别闹了,你不会弄头发啊”   我一把掀开被子:“都是你!“   “怎么又怪到我头上来的,是你扑过来的“   我嘴嘟了起来,“就是你的错!”   “好,好,我认错好不好”   等他绕出去,我才觉得他的眼神有那么一刻的黯淡,他是我的丈夫啊!片刻后我整好衣衫出去,他把毛巾递给我,我洗了脸,坐在书装桌前,左手拿着梳子右手拿着眉笔,犯了难,这个梳妆的事我实在是不擅长我抬头承受着他的爱不料那声音又一次响起,“咕噜噜……”   “呵呵……”他笑了起来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二十章 相遇   没想到一下楼就被楼下的架势给吓到了,坐满下堂的人门鸦雀无声直勾勾的看着我和夜,我一惊,连摸向脸上,“夜,我是不是没戴面纱?”   他笑着拉下我乱摸的手,“没有你很好   “你说刚才是谁家的女子在唱歌?”旁边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问旁边的人   “噫?我的筷子去哪里了?寻北啊,麻烦你帮我再取一副筷子来”我压低声音(其实你不压低声音也没人敢听):“你干嘛要杀了他们啊,教训一下不就好了?”   “不可以,他们这样说你不可饶恕!”   我头上的黑线啊,只好不再出声默默吃饭”   吃过饭,回到屋里窝在躺椅上   “无聊啦,发发呆懒得理他,手一结印压制住他,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回我头顶睡觉”   突然客栈外喧闹声大作,那声音竟离我们的房间越来越近,我和夜都看向房门   “呶   “是我杀了你的兄弟,你是来找我算帐的吗?小——姑——娘!”   他回过神来,惊惧的看着我烟破说道:“小姐和姑爷先撤退,烟破来和他过两招今天收拾一下明天就住进去吧看着烟破早已叫人打扫装饰好的庄园,我是非常满意的”   “夜你最好了怎么会是他?   ……   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燕子更新了,但不显示呢?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二十一章 回家   赵暮是被人抬进来的,脸色惨白全无半点血色,虽然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但血迹还是渗了出来,红与白的对比很是刺眼我和夜被这突然的景象吓楞在了当地”   那人看了看赵暮见他点头,才侧身让烟破过去不想夜却叫住了我   寻北跟在我身后关上门,却见我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我知道赵暮的视线一直跟我到门外”   “那为什么主上会离开得那么突然?”   “因为……”杨夜笙转移了话题”   “主上刚离开还和月魂庄交换过信息,为什么之后就没有了?”   “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说着卷起了自己的裤腿,腿上那狰狞的伤疤充斥着赵暮众人的眼睛”   “怎么会这样?天下能伤主上的人除了王以外还有吗?”   “这是我自愿的”赵暮听后脸上闪过痛恨、伤心、内疚等等一系列表情我对她,即使要我的命我也会心甘情愿的送上,她是我活着的唯一理由”   夜一惊挑梅道:“不是还有那些人吧?”   “主上猜得不错”   “王他是独自一人来的,他好象是在找什么?”   杨夜笙一怔,找什么?找的肯定不是什么东西,在江宸涵的眼里还没有什么东西是能让他念念不忘的,有的只有一样,一个人!   他来找她了,他发现她的行踪了!   赵暮看着夜冷下去的面孔知道杨夜笙在思考着什么”   “主上要离开吗?”   “恩,我要回家去前行的脚步顿时停住,他眼直直地盯着前面,他就像没了生命的人偶,没有自己的行动力在那里痴痴的望着,眼里没有杀气没有灵气,仿佛身上所有的力气被人抽走,就连呼吸都没有了   我的思想这时重回我的大脑,周围的景象和声音爆炸似的冲进脑中,条件反射似的推开桎梏自己的双臂捂住头后退里几步,被一旁的寻北扶住”   “回去?回哪去?”   “我们回叶城,那里才是我们的家”   我摇摇头,“那里的家是你的,不是我的,我的家在别人那里   寻北搞不明白刚刚还亲密无间的相拥在一起的人为何会在下一刻兵戎相见,但也不敢问,默默地跟上来   我就那么在椅子上一直等夜回来,可是我一直等到我敌不过困意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他也没回来   一个炸雷把我惊醒,屋内还亮着灯,身上竟然盖着薄毯,可是寻北短期内不会回来,庄里并没其他人啊开门跑到门外,风夹带着雨水和树叶石子打在我身上看着四周黑漆漆的树影,我找不到人   “我哭了,你不是说过你不会让我哭嘛!夜,你回来啊”   在远处看着趴在地上的人,心不住的绞痛,表情凄然   杨夜笙终于不忍再看,转身离开,艰难得迈开步子,刚走几步,就听一声大叫:“啊!”然后强大的灵力散开,炸得四周的山石通通变成粉末   杨夜笙并未停歇直接到了与庄子相反方向的竹林里”   “王,我来是想把一样东西还给你”语气冰冷,比降下的雨水还要冰还要冷”   “夜,你也许看到了什么,但是那不是全部,她说她不要和我走,她说……你在的地方才是她的家”   “什……什么条件?”   杨夜笙面色铁青的举起手中的玉萧,“只要你能赢过我手中的萧我便退出,她便完完全全属于你!”   江宸涵一楞:“夜,你这又是何苦?我知道把她从你身边夺走是我欠你的,我愿意用一切去补偿你”   “是啊!真是怀念那个时候你的照顾!”口气一下凌厉,萧音又出,魔龙咆哮着冲向江宸涵“快走,快带我去看着目光呆呆地看着还在下雨的天空,嘴角益出血液却带着诡异的笑容“主上”杨夜笙的语气很淡半响,他才说出一句:“我知道了”烟破厉喝道:“我是打不过你,但是只要我活着绝不会让你碰小姐一跟汗毛!”说着已抱起了沈唯燕是夜让我来接她的”   烟破刚要问,却觉在怀里的人动了动,低头看去沈唯燕睁开了眼睛却眼神空洞的盯着江宸涵,冷冷说道:“你们打完了?他死了没有?”   “他没死,赵暮在照顾他”   “哈哈……我没跟你说过吧,我这个身体是南宫晓晴的不错,可是这里而你,你爱的是从小青梅竹马现在已经不存在的南宫晓晴,而我是沈唯燕你爱沈唯燕吗?”   江宸涵被这匪夷所思的话吓呆了,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说出来   我冷哼一声:“哼!烟破,带我走,带我去寻北那里”声音有温柔变得凶狠,强大的灵力散出,手中开始结印,一时间战场光芒大盛,刺的人睁不开眼,片刻后只听到无数人的惨叫声,由远到近,由小到大光芒散去,惨叫声也渐渐减弱,只是一人的笑声刺耳的响在空中等光圈散去一把脉才放下心来,还好还好……   等我恢复意识醒来已是三天后的中午了,屋外的太阳晒的正烈”   我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小姐,你想这样到什么时候?”   “小姐,起来吃点东西吧,你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过东西了但我的脸上还是没有一丝表情”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二十四章 对别人的好   我恢复得很快,在床上躺了一天就可下地了,几天过后我几乎就痊愈了”原来又是哪个富家子弟在欺负弱小,我也不管,欺负得是谁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皱皱眉来到人群外看去,原来是她,那个想要找我报仇女伴男装的小姑娘,只见她衣衫蓝缕,头发散乱地顶在脏浠浠的小脸上,眼里闪烁着倔强”我缓缓步出人群,站在那丫头旁边,她也认出是我,一手抓着我的衣服躲在我身后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要愿意就和我走机灵的灵”   “进来吧”烟破终于回过神来尴尬的看着我,然后突然想起什么,指着齐灵说:“她……她她是那天的……”   “是啊!”没想到一向聪明的烟破也有如此迟钝的时候   “对了小姐,差点把正事给忘了而齐灵则是害羞得望着我:“唯燕姐姐……”   “去吧,他会照顾好你的,正好你们也可以商讨药理   二人坐好,小二前来招呼   “二位客官要点什么?”   “四菜一汤,两碗米饭您稍等”   齐灵急忙把嘴里的饭菜咽下,接过碗来喝着,还抽出空来说着:“谢谢……谢谢……”说着声音就变了味,带着哽咽   齐灵放下碗摇摇头,脸上又带上了泪花:“从来……从来没人这么关心我……关心我小心噎着”   “看样子,你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怎么会没人担心?”   “娘她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可怜我从出生就没见过娘亲   ……   亲们,这章长吧……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二十五章 提亲   “小姐,查出齐灵的身份了“怎么样?如果我猜得不错,她应该身份不低”   “是,小姐猜得不错我从水冱和火炱那里感受到了,在齐灵的身上有很强的反应就算金鏊不在她身上,她也定是经常见的只要烟破手上没事就和齐灵在一起,经常找不到他的人影”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觉得她和烟破合适吗?”   寻南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小姐你是说……怪不得小姐会让烟破照顾她,这很不合礼法的”   “恩我看可以   ——————————————分割线————————————————————   郊外的大山里   “烟破哥哥,快来看”齐灵突然大叫着不是,是齐灵的身后   齐灵大叫一声:“啊!”   瞬间烟破已来到了齐灵的身边,一手揽着她后退了几步是一条蛇,通身红色,一看就毒性不低”在这西南地区,虫蛇鼠蚁最不缺了还有,你不用担心我,我从小吃我爹给我配的药,百毒不侵的,就算十条断红蛇咬了我死的也是它们”   说罢二人牵手走进了大山直到月亮挂在当空二人才回到府衙有些事得和小姐说   “小姐”   “她是冢蛊门的门主的女儿?怪不得小姐早就知道了?”   “也不早,今天早上你们出去之后”   烟破被我说得脸红了:“小姐,我们没什么你别误会”   “小……小姐”   “别害羞了,你们几个跟在我身边这么长时间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成家了你先放宽心   “还有一件事,我们从他们口中得知你是冢蛊门的大小姐,我们打算通知冢蛊门,让你爹也可以放心,派人来接你回去”   “为什么?我这里在打仗啊!我也照顾不了你啊”   “小姐……”烟破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我瞪得咽了回去   我的笑终于忍不住了,我才发现我好坏啊!看了看还楞在那儿的烟破不禁好气,这个木头!“还不赶紧去追!跑了就追不回来了“气死我了,我已经叫人去通知齐门主了,他应该这几日就会接你走”   我哈哈笑了出来,忍笑真的是很难受啊”看他们又要发彪,我连忙打住“我是叫人给烟破提亲的”   我摆摆手:“我这关是过了,但不要高兴得太早,齐门主答不答应才是关键你们今天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明天一早一起回冢蛊门去,要娶人家的宝贝女儿怎么能连面也不露!”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二十六章 放生   “小姐,睡了吗?”烟破站在漆黑的门外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伤害齐灵?”   “这是什么话?我让你娶齐灵像是在伤害她吗?如果她或者是你不愿意,我马上取消”说着就跪了下来我骂道:“云飘,你也反了吗!”   云飘放开我,跪了下去,“云飘不敢,云飘只是想替烟破求情,求小姐答应烟破,烟破他好不容易有了归属,我不希望我的兄弟一生难过烟破我只能答应尽量不伤害她,但是别逼我我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   房中只剩我一个坐在黑暗中,疲惫地闭上眼睛,这个世界……   天亮后,我送他们二人离开”我在一旁催道”寻南说道还说……”   “还说什么?”   “他还说,既然望江楼那边一切都妥当了他要来助小姐一臂之力”   我皱皱眉:“真是任性,他怎么就知道我不会给他新任务,告诉他留在望江楼照顾好张前辈也罢,他来就来吧,那边暂时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要做”手着扔给我一个信封样的东西,我就纳闷了,这个时代还有信封和文宗袋啊?   我打开一看是一张大纸折了好几折,展开一看,竟是一张地图”   “她怎么样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炎夕拿眼角瞟了瞟云飘,云飘会意的出去了我说我马上就起”   半柱香后,我在府衙门口看到一个比女人还柔媚漂亮的男子,嘴里叼着一块点心,一边跑还一边整理乱七八糟的衣服我的妹妹怎么稀里糊涂的嫁了这么一个人”   “哈哈……谁让我是你小姐呢,受着吧你”   “好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该启程了要不误了烟破的事,他可该伤心了”   “哈哈……烟少侠里面请   从大门口到大厅没多长的距离硬是走了一会才到,齐老爷子已经喝着茶等着他们了   “烟破你也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都顺着她的心意,既然她点头答应的这么婚事……”   “爹,你同意啦!”   “唉……我们男人说事女儿家的不要插嘴,你回来也不给你娘上住香,快去给你娘上香!”   齐灵一听把娘都搬出来了只好瘪瘪嘴走进了后堂”真是没想到,这从未露面的清暗宫宫主竟是一个刚二十出头的丫头!齐虎心里不禁捏了把汗”   “这个好说,成亲后烟破会留下来,本来……”   “小姐!我不会离开小姐的!”他竟敢打断我的话”   “如此这般最好”   我刚想笑着点头,炎夕的一句话让我还没放下的心一下跳到了嗓子眼”   他这句话说得不高不低,外面的人听不见里面的人却听得清清楚楚,烟破和齐灵是涨得满脸通红,齐老爷子是一脸震惊,我是快气得发疯,我为什么要带这个事精来啊!   我一掌抡过去打在他的俊脸上,“你!!!你给我到一边做单指俯卧撑,我不叫你停你就一直做,做到指头断!滚出去!!”   炎夕捂着脸走了出去,我就纳闷了,这才几个月不见,这炎夕怎么学得油腔滑调的?唉……还是先安抚一下齐门主才是真的,马上又换上笑脸:“齐门主你别见怪,都怪我平时疏于管教,他们总是不分场合的开玩笑,呵呵……都是玩笑”   “可是小姐,你真的要我留下吗?”   “这还有假的?和你爱的人厮守在一起不好吗?”   “可是,小姐身边不能没有人服侍啊,而且水部……”   “放心,我身边暂时也不缺人,我自己也会照顾自己的齐灵嫁给你那金鏊不就是你的了?这样不用伤害你也不用伤害她,甚至谁都不会伤害”   烟破犹豫了片刻拿着水冱放进了怀里要做我齐虎的女婿将来这冢蛊门少不得要他接手,如果连这小小的毒物都处理不了,我这冢蛊门不就毁了?”   “齐门主所言甚是”   我点点头,“不要勉强,要是撑不住就出来,命保住才会有别的”   烟破点点头,他知道我暗示着什么然后看了一眼齐灵,两人对视一眼,烟破朝着白色的小宫殿走去还有烟破反应极快,闪身一躲顺手切了过去,红色的血液洒在地上,蛇被烟破劈成了两半掉在地上烟破再一看,心下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原来是太攀蛇!这可是世界上最毒的毒蛇了,被它咬上一口就算是有小姐和水冱帮忙那也是绝无生还的可能!不过这太攀蛇毒性虽然强烈,但都比较罕见而且性情温和怕人不会轻易攻击人类的顿时只感觉腿一麻,心里一惊,毒以惊人的速度在身体里蔓延!烟破点了几个大穴以减缓毒素蔓延的速度,但效果微乎其微!腿便得麻痹没有知觉,然后慢慢传到另一条腿和胳臂那些读物们竟惧怕这粉末一时都围在外面不敢进来烟破坐在地上掏出一粒药丸放进嘴里运功帮助药力发挥,他的脸色才有所好转   “恩?”   “怎么了爹?”   “毒蛤的毒性我最清楚了,烟破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压制住,果然是有些本事的果然,不久的工夫,那些毒物已经越过了那些粉末再度袭来烟破收起灵力站起身来,刚要迈步往前走,突然胸腔内传来一阵巨痛,他连忙一手扶住墙壁不让自己摇摇晃晃的身体倒下去,而另一只手则抚在了胸口,随即口中吐出一口血,那血的颜色不是鲜红色而是暗红发黑,明显的中毒症状!   怪了,我用功逼毒,怎么现在毒素还滞留在我体内而且还迅速的蔓延开来!遭了!这毒可能不能用功力去逼,我这一下可帮了倒忙了!不能用灵力只能靠自己身上这些药物了,烟破在怀里找了半天终于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瓷瓶”   “那吃下他会有什么后果?”   “那种药虽然能暂时压制身上的毒,但是等药性一过,副作用就显现出来,轻则中毒昏迷不醒,重则命丧黄泉!”   “什么?!”齐灵惊骇得大叫,转头去看已经站起身来准备继续前进的烟破,眉头皱得更深,他……竟冒如此大的风险,他对我可是真心?“爹,烟破既然肯为我吃下那种东西,这场考验是不是就算通过了呢!?他对女儿真心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非要让他受这种苦,爹……”说着齐灵已经哭得像个泪人”   齐灵也只能泪眼朦胧得看着烟破跌跌撞撞地继续往前走,而我站在齐家父女俩的身后冷眼看着,面纱下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容,很好,烟破,到这个时候还不用水冱,我还是可以信任你的,你不会因为情而背叛我!   体力不支、中毒颇深、神志模糊的烟破看来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我趁着他又要吃药的时候偷偷驱动了水冱,配合着药性尽量帮助他压制毒素减轻药物的副作用,烟破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小心得掩护着水冱不让冢蛊门发现水冱的存在“烟破,烟破!你还好吧,你看看我!”   烟破艰难得睁开眼睛对准了焦距,伸出手,我看到他手里拿着水冱:“小姐,水冱……没有……被发现”   他露出了疲惫的笑容,看到远处跑来的齐灵,晕了过去   齐灵抱着晕过去的烟破泪流满面:“烟破哥哥,你醒醒啊!唯燕姐姐,你会救他的是不是,是不是!”   我沉默着低下了头,我知道,烟破的生命已经严重耗损,即使是我再加上水冱,我也不无法保证我会还她一个健健康康的烟破”   “是,小姐这就是高手和普通人的区别,光是身上的杀气就已足够杀了你!   我一手仍抵在烟破背上,另一手则是揽住烟破,我甚至没站起身,只是人影一晃就飞往烟破刚出来的地方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二十九章 疗伤   我带着烟破飞进毒殿,挥手一掌扫开一片毒物,在露出的地面上盘膝而坐没错,我是单手结印,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双手来辅助运行体内能量,只要集中注意力,意念亦可以使用术”   我皱眉:“少废话!我一定要救他,他有百毒不侵的血,有万妙丹,我一定要试试”   “还有,不要玩的太过分!”   “知道,知道他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齐灵,我真的不知道!摇摇头,集中注意力,强大的灵力的四散开来   “主,停手吧,你的灵力耗损得很厉害”   “不行,他的毒还没有逼出来,再一会,再一会就好了”   火炱听后也不再说话,只是专心对付袭来的毒物   “小姐,你还能撑住吗?”   我疲惫得点点头,“我没事,休息休息就恢复了”   它有点不情愿的点点头,幻成原来的水晶球样子落在了我手里”   “说吧,什么事烟破的情况比炎夕说的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希望……希望有用,我也只能是用水冱帮你延命,最终还是得靠花遥   我则摇摇头,“花遥感觉我变了,变得不是原来的我了吗?”   “喵……”花遥又跳在我怀里,窝在我臂弯里,闭着眼睛享受着我轻抚它它则睁着懒洋洋的眼睛看着我“花遥,我有忙要你帮”   花遥看了看烟破又看向我,虽然不愿意,但还是跳在了床上,慢慢朝烟破挪过去“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花遥大人说你要做好吃的补偿它,要不是小姐你,它才不碰这血人!”   这回心放下了,我宠爱得摸摸花遥的头,“好,只要你能治好他,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什么,保证你享口福,说不定还有你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我点点头变了吗?变得连花遥也都陌生我,惧怕我!可是……可是这一切又是谁造成的?!是杨夜笙?是江宸涵?还是……还是我自己?我低下眼睛,想阻止眼泪冲出眼眶,可是我没成功,它们还是慢慢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在衣衫上,谁能告诉我答案不过这蜈蚣、蝎子、响尾蛇能吃吗,这些可都是毒性很大的我则坐在外面的石凳上休息,早已经有人为我沏好了茶   “唯燕姐姐,听说你要给烟破哥哥做好吃的”   “你只要在一旁好好看着就是帮了我大忙了!”   “姑娘,您要的东西为您准备好了不一会一盘金黄色的蜈蚣就出锅了,再洒上椒盐我则在旁边用小火煮着粥许是闻到香味睁开了眼盯着我手上的东西”   炎夕一听就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花遥也把嘴里的甜点吐了出来”   烟破也把刚送进嘴的粥咳嗽着吐了出来”花遥这才又吃起来,还不时用眼瞟着炎夕和烟破,生怕他们两个抢它的甜点”   “其实这禁地不在冢蛊门,在后山的一个山洞我也去找过几次可是都找不到了,可能是爹那次之后就换了地方机会!没错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叶城守备薄弱,而江宸涵因为我的话好象还没想清楚待在吟国的某个地方”   炎夕不情愿得半弯下身子,我在他耳边嘀咕,他脸上的笑容敛去换上一副严肃”   “恩,一切就要靠你了不过今晚就不用了,后山那么大你一个人要找到什么时候啊”   “什么?”   “后天不就是烟破和灵丫头的婚礼了吗?前一天晚上你跟好齐虎就行了,他一定会去的我抓着炎夕问:“是谁给你的?谁!”   炎夕有点被我吓到,“不……不知道,是冢蛊门的一名弟子转交给我的   “小姐,你轻点,再用劲萧就要断了,这可是用上好的玉做的萧啊,断了多可惜呀   有个人端着酒碗站了出来在这我先谢过各位了,我先干为净“宫主好酒量,在下一向听闻清暗宫大名,不曾想到宫主竟是一位这么年轻的女子,今日一见让在下大开眼界,再敬宫主!”   我皱皱眉,还喝啊,我倒是不怕喝,只是我那个酒德啊真是提不起来的豆腐渣,就怕我喝罪了破坏了烟破和齐丫头的婚礼,那罪过可大了可是这么多人看着,如果不喝的话不是驳了江湖人的面子,清暗宫更是会被此连累“恩,起吧手再一挥黑色的丝线飞出,“百年好合”四个字出现在一旁众人睁大眼睛看着竟没有找到一根绣针,丝线就那么穿过了布匹也没找到一个线头,还发现竟然是双面绣,背面的图案则是一副山水画”   齐虎点头:“宫主客气众人再次楞住,这不是齐门主的死敌么,当年就是他害得齐门主的爱妻难产而死的,他怎么这时候到这来了?!   他在阶下停下,用怨恨的眼光瞪着我,我却是一笑;“齐门主,这个人是您的仇人吧”   “那么……”我手指微动,那人便跪了下来不住的磕头扇自己耳光”   我皱眉,天下还有不想要水冱的?“为什么?”   “它是小姐的,属于小姐的东西烟破再想要也不敢心生奇异   新房中的烟破侧脸看着在自己怀里熟睡的女子,脸上闪过怜惜和不忍,怜惜的是刚刚累坏她了,不忍得是他现在要去做一件让他伤心的事烟破轻轻从齐灵脑下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给她整好枕头盖好被子,穿好衣服关上了房门   “小姐,可以行动了”   “好,跟着他走了一阵发现道路越来越宽最后到了一个房间里,而齐虎手里则捧着一个名贵的盒子,从盒子里益出点点金光   “你……你们怎么……”   “我们怎么会来这里?”我摘下面纱,笑道:“这还用说,为了你手上的东西呗”   “你……我不管你是怎么得到水冱的,但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金鏊?烟破你对灵儿都是假的?!”   “你错了!三点,第一我得到的不仅是水冱还有这个”   “这我当然知道你说冢蛊门里的人够不够它玩呢?”   他楞在那里,神明片刻澄清:“那又如何?我是不会把金鏊给你的,有本事你就来抢吧   齐虎大声喝道:“灵儿你到这来干什么!赶快回去”   齐灵对齐虎的话惘若无闻,只是直直的盯着烟破,向他慢慢走去:“这一切不是真的是不是?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齐灵哭着抓着烟破大声问道   “好   “爹……”齐灵哭喊着坐倒在地上”齐灵却只顾着哭看也不看烟破   我一步一步走到齐灵身前,照样是抓着她的脖颈,“你想尝尝你爹临死前的滋味吗?”   “随便你!”   “好!有骨气但是有骨气的人通常都不会有好下场,比如张信,比如苏毅   我又看向齐灵:“怎么样?还想再感受一次吗?”   齐灵仍是倔强得看着我:“不交!”   “好!”   “啊!”她的右手无力得垂了下去烟破跟着那痛苦得声音颤抖着,   “接下来是哪条腿呢?我给你选择的权利“怎么?你有话说?”   “小……小姐,我……我代她……我代她痛,我代她死那一阵阵的惨叫声不时传到我的耳中   而处理好齐家父女二人后事的炎夕和云飘静静地站在我身后“什么事非得你现出原形?”   不远处的炎夕和云飘诧异得对视,这是小姐和灵器功力的境界吗?为什么离得很近也没有结界,为什么明明看到二人在交谈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你觉得你没错吗?”   我苦笑:“你这是在为齐家父女申辩呢还是为那些来道贺的人?哦不,亦或是为了烟破?”   他摇摇头:“谁都不为,为了你,就只有你而已”   他看我一眼,“我是该同情你还是可怜你?”   “哈哈……你的大脑里没有这两个词的解释吗?同情和可怜不是一个意思吗?”   “或许一样吧,但用在你身上最合适不过”说着说着眼泪已流了出来   “走吧你们都走吧,离开这里,离开我身边你们先送烟破回寻南那里吧,让他好好养伤”   “好,小姐保重   望这远去的三人,我坐倒在地上,眼泪泛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佛说: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承尘?我一下坐起身来,看着周围的环境,舒适的床褥,古典的家具简单而不简陋,装饰精致而不奢华,还有外面的吵闹声,这无疑是一家客栈的上房茶楼可是收集信息最好的地方了”   “我看呐,天予的气数要尽了,也可怜天予才多长时间啊就被败光了天予王毕竟年纪小还不懂事吧啊……”夜还没喊出就被呼痛声代替   二人停下脚步,赵暮转过身来,我趴在地上抬头看他不顾粗糙的地面把我手掌划下道道伤口”我楞楞得看着他的背影说不出话来”   赵暮一楞,不明白自那夜之后主上为什么这样,曾经冰冷的心被她温暖后变得更加冰冷,但也只好低头应道:“是,主上”   杨夜笙迈步向前走去,赵暮回头看了我一眼也跟在身后灵器知道吧?我一惊,他有灵器?!“我有土埒,他的特点就是搜寻”   “明白什么?”   “我接受你不是南宫晓晴的事实,沈唯燕!”   “不用自欺欺人江宸涵现在这算什么?可怜我?同情?拿我当实验品?”   “唯燕,你不要这么偏激,不要让夜的牺牲浪费打开那些点心,却发现都是我爱吃的,最多的是桂花糖,他还记得我最爱吃桂花糖!   坐在古琴前弹出的还是那曲《高山流水》,每次弹过这首曲子后,我的心情便会平复一些,好象把我的心事都包含在高山直下的溪水中,一去不回下章预告:下章开始轻松一点,看我和江宸涵之间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下一章:淘宝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三十五章 淘宝   我整日不出门窝在房间里看书睡觉,而江宸涵也是寸步不离得陪着我,今日他出去买点东西,其实我很好奇的是,他一个王出来怎么身边连一个人也不跟,还是跟着一大群人我不知道?   他推门而入   “噢,那个呀!既然我答应给你机会当然就要说到做到,那么战事当然要停了”   “谢谢”   “这没什么好谢的”   他认真答应道:“好,我带你走”   “不,你误会了”我拉着江宸涵往一个卖首饰的摊位上走去”   说完我一头扎进人堆里,拿起这个头簪看看那个步摇摸摸,玩得不亦乐乎   “这位姑娘好眼光,这可是稀有的红玉”   我嘿嘿一笑,把小珠子拿在手中,对一旁发楞的江宸涵说道:“涵,掏钱吧倒是旁边传来一阵倒吸气声”周围又是一阵吸气声   我把银票塞回钱袋扔回给他,“走啦“唯燕,你是如何分辨真假的?”   “这个很简单啊,买过东西后吃了亏,买多了自然就懂了”说着就要走,那摊主伸手拦了下来   “听说,你很厉害?”   我打量说话之人,原来是一个典型的黑道大哥,胡子拉嚓,凶神恶刹!“您真是抬举我”   “那是自然”   “好”   “这……罢了,就依你   “我先开”那赌坊老大说着掀开了色筒,众人一看就不禁叫好,五个色子竟然都是六   我则一笑,这就想赢我?门都没有原来五个色子也都是六朝上,不过还有一个一点“怎么,您可服气?”   “哼!算你赢了再来,这回比谁的数小   众人同情地看着我们”说着在桌面上甩出一张银票   “我再加一万,不过这回我要自己拿牌江宸涵倒是没半点反应“你去开方煎药吧,等煎好后送来,我走不开“可是我会闷啊,我答应你我不再强出头也不去人多的地方了还不行吗?”   他想了片刻:“我知道了”他拿着药碗对我说道“对了,你那天是怎么赢得那人的?我明明看到你的牌真的是很烂”我看着江宸涵惊讶的表情说道:“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啦下一章:厨艺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厨艺   在江宸涵威逼利诱的攻势下我的身体没过两天就好得差不多了,只不过浑身没有力气,这不过是灵力没有恢复的缘故   这日一大早他便到我房里,我们一起用早饭”   “干什么去?有事吗?”   “恩,去买些日常用品而已我也是为你好,你现在身体状况这么差就连一个普通女子都不如,你出去乱跑身边又没有人,万一出事怎么办?!”   我看着越来越严肃的表情不禁头疼道:“好啦,我听你的话待在屋里看书是很催眠的而且说实话我对这个世界的文字还不是很熟,所以没看多久我就去和周公探讨治国之道了迷迷糊糊间感觉到好象有人抱起了我,给我套上了外衣戴上了面纱推门而入,才发现这小小竹屋却是内有乾坤左边一侧是两间屋子,应该是我和江宸涵的卧室”语气中满是宠溺”他会建房屋我不稀奇,我稀奇的是……“我是说厨房里的这些东西”   “噢,这个啊,其实我是去了一家酒楼的厨房,参观后就都拿回来了”   我看着他:“你不是要做吧!”   “是啊!”说着就要走向灶台   “你还好吧?”我看着灰头土脸的他小心翼翼得问   “糊了”   “你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果然刚从浴室出来的江宸涵看到这一桌菜惊讶得张大了嘴“快吃啊,里面没毒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三十八章 杂乱一章   我收拾着狼藉的杯盘,无奈得看着倒在椅子上的江宸涵和趴在桌子上喘着粗气的花遥:“涵,我就不明白了,你干嘛非和一只猫叫劲?”   “你看看它刚刚那个样子哪里像只猫了?它和我抢你做的饭菜啊,我才不便宜了它!”他瞪着眼睛盯着花遥恶狠狠得说花遥被吓得哆嗦了一下,往角落里缩去”   听到这里,花遥赞同得叫了两声,而江宸涵好象明白了它的话疑惑得看着我”   “少了什么?”   “是你拿走了,我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惟独只有那支萧现在他离开了,我难道不能留件东西在身边想着他的好吗?难道你是希望我做个忘恩负义的人又或许是你的爱太霸道,不允许别人对我好,你非要把我弄得众叛亲离的地步吗?!”我越说越激动,那些话都不是针对他的,但是心里的委屈一但有发泄的出口就停不下来了”   “吓死我了,果然还是该找个大夫守在一旁才好   “不要用这眼神看我,我做的饭虽然没有你做的精致美味,但勉强还是可以入口的“这个我知道是银耳莲子粥,可这是什么?”   “这个是你的药啊”   我还是摇头,无论江宸涵怎么说好话我还是摇头,最后他没辙了,板着脸说道:“既然这样,你喝一口我也喝一口”说完拿起药碗就灌下一口,然后把药完推给我第三天,我叫江宸涵把药端来,就要喝,手中的药碗却被江宸涵一手打翻在地我不要你喝了   “不过,不准带花摇去我低头看着在怀里玩耍的花遥,果然在它眼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精光,我不禁好笑得拍拍它的头,而它也很享受似的叫了两声”   “那也用不着把它关起来还要下结界吧   “前面是一片湖泊吗?不,是瀑布”   “明白了,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想到这么多名字   “小心点,可千万不要掉下去“我要你坐下来不要乱动”我坐在他准备好的厚厚的干草垫子上,“原来那个大盒子里装了这么多好吃的”   “恩   江宸涵顺着我眼光一看竟笑了出来”   “好啊~你还敢取笑我我大叫道:“涵,你在哪里?不玩了,你快出来吧就差一点了,我抓住了他的手,用力一拉,借者水的浮力就把他揽在怀里,然后双腿踩水迅速向水面浮去回头一看还在昏迷的江宸涵,再看看那不断靠近的豺狼,心里第一次感觉到没有功力的无奈和无助   那些豺狼似乎也知道我的不堪一击,径直向我扑来,我举起木棍挡在身前,却被它扑倒在地,我闭上眼准备迎接被一口咬段脖颈的痛楚却不想听到一声哀鸣声,接着压在身上的分量一轻”   “喵……”   “对了,你快看看涵,他被淹着了,你有办法把他叫醒?”   花遥有些不愿意得走向江宸涵,叫了一声,猫抓按上他的脉搏,灵力散开,片刻江宸涵睁开了眼睛   “喵……”你别以为我是自愿救你的我心虚得低下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会游泳,以后不会了,对不起……”   我突然被他搂进怀里,很用力,很用力”   我头上打着问号看向在我床上睡觉的花遥,关花遥什么事?   “别想了,你去隔壁看看就知道了他无奈得叹口气,拉开我的丝被说道:“放心睡吧,在你没有嫁给我之前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睡吧“抱着,就抱着你“睡好了?”   我一惊,看到睡在旁边的他这才想起他还睡在旁边,抬头看向他,这时早晨的阳光正好照到他的脸侧,正张脸正散发着光芒,恍若神子,温润如熙,我不禁看呆了   “我也想起啊,不过你占着我,我要怎么起?”   原来我枕着他的胳膊睡在他怀里,我的脸哗得一下老红,从他怀里移出来,“好了吧,快点出去”   “好好,当了一夜的枕头结果就是被赶出去,真是太可怜了我   细看之下,原来那里有一朵花,说不上叫什么名字,只是花蕊是鲜红色的,而花瓣则是淡紫色,形状则像是莲花这样奇怪的颜色组合在一起却是很好看思量间指间扫到一本书,《民间记事》?像是小说,拿来瞧瞧我小心得翻开,书道:“此花贞也,女子生而左肩有之,嫁前红蕊紫叶,婚后白蕊黄叶,可验之……”啪的一声书从我手中滑落”他紧张得看着我,生怕我说出什么话让他难以承受”   “谢王赐座”   “是,发生大事了!”他咽了口气,一字一字的说:“羽国叛乱,兵临叶城而赫连栩他还在按计划行事,一个月,一个月正是我们事先计划好的时间,看来他一刻都不曾放弃”   我怔怔得看着他,“没事你出去吧,我还没做好呢,再等一会   “没关系,端木呢?他在做什么?”   “宰相他也没办法,王把叶城的守备军晓骑营也调走了,所以宰相再厉害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苏将军,你一路辛苦了,快吃吧,手艺简陋,还希望你不要介意“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想对王怎么样!”说着就向我攻来,我还是没功力对于他的这一击没有半点还击之力但我并不担心,江宸涵还在一旁坐着呢”   江宸涵语气一软:“好了,这一路上你也累了,赶快吃饭吧”   “王不回去吗?”   江宸涵摇摇头:“我还有事没有处理好”   “是我伸手把它抱在怀里,扶着它柔顺的皮毛”给他夹了些菜,花遥虽然在吃可是眼睛还是盯着苏毅,对他充满了敌意而且我说过,我会和你回去!”   他抱紧我,片刻才说:“好,我们明日回去!”   第二日天一亮,我就起来收拾行李,只拿几件重要的东西,其他的通通不要一切收拾妥当,江宸涵带着我直飞向北方”   “涵,你听我说,我去自然会有办法保护好自己   他半晌后才说道:“好吧他们肯定也在着急,我消失了一个月,他们的兵权又被夺,暗夜们也不知怎么样了,总之情形很不妙啊刚放下茶盏就见江宸涵安排在我身边保护的人一脸戒备,甚至手都放在了各自的武器上片刻间,十几人已短兵相接,在手中过了不下百招”   “那是这样,属下明白了这不东窗事发我回来收拾懒摊子关于伤,我们说是他在执行任务中受到了暗算,他也没再细问”   “恩   “好啦好啦,都去休息吧“护卫大人,我只是去转转,你们就不用跟着了,我的属下会保护我的   云飘落在大帐外,士兵门一看是原来的将领也没做太多的阻拦,毕竟云飘对他们这些士兵还是不错的   “你这一个月都去哪里了?我想尽各种办法都找不到你的行踪当初要合作的是你,现在你放弃,我只是继续我的计划,你有什么权利质问指责我!”   我的手在宽大的水袖下抓紧了椅子的扶手,“不错,我是没权利指责质问你这些我能教你就能教给天予,而且那些东西我既然想得出来破解方法我也不会没有,我保证破解方法不仅一种我功力虽不如你但也探得出你现在没有功力,你用什么和我斗?就算江宸涵回来了又怎么样?他功力再高能抵挡我二十五万大军吗?”   我微笑着,直到笑得他不得不皱起眉头,“你还有二十五万人吗?”话音刚落,帐外就响起一片惨叫声   秦归一惊快步走出帐外,片刻黑着脸回来,向赫连栩说道:“主上,士兵突然全身痛痒不止”   “什么一万人?!”赫连栩喷着怒火看着我”   “笑话!你可知道我这一退兵后果是什么,这军耗姑且不算,一旦江宸涵恢复过来,你认为我们还能活着吗?”   “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一点的话,我可以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我们围坐在一张大桌上,那些护卫们死都不肯和我坐在一起,无奈只好在旁边重给他们支了一张桌子   还没等我看清自己就被一个人拽了起来,大声问道:“说!你今天下午去哪了?!不是叫你不要出去的嘛,为什么不听话!”   我一把挣开他的双手,大声的喊回去:“你敢吼我?!你再吼我试试,你再吼我我就不回来了!”江宸涵一听顿时软了下来“你要是饿了就坐下来一起吃饭,要不你就出去”寻南手脚麻利得给江宸涵放好餐具,我又费了些功夫才把一群人叫回餐桌,云飘等人还好说,只是那些护卫不管我说什么都不敢直起身来却偷偷看江宸涵的脸色,我无奈了,“喂,快点叫你的人吃饭   “禀王,有人求见   “是,小姐”   杨夜笙挨着江宸涵坐了下来,也亏得这桌子大,否则还真坐不下”   “还不是她,我明明告诉她不让她出去,可她到好,下午竟是一个人跑了出去”   我皱眉看着没有一丝光亮的天空,今天是阴天看什么月亮,这个借口可真不怎么样!不过他们为什么没事就喜欢看月亮,江宸涵是那样,现在连夜也是这样”   两人脑袋都坏了!   “你不去陪她吗?”她是那天上的月亮,美丽绽放光芒却永远难触摸   “我不会见色忘友的   “好“热……”我迷迷糊糊的嘟囔着”说完步好结界便出去了   抬头看看阴沉的天空,和空气中的闷热,心里期待着赶快来一场雨来清凉一下   我擦擦头上的汗,心里抱怨,这么热的天气让我在最原始的厨房里一呆就是一个多小时,你要是敢不吃我就掐死你!五菜一汤,另加一碗八宝营养粥,不按时吃饭胃肯定要坏的”说着就接过了食盒,我也不推辞,虽然不重,可是要我拿得不稳万一洒了我不冤死”我还没成你主子还是别这么叫,要让端木听到本来就不高兴的脸还不黑得跟碳一样了   “这……好吧”   “谢……”   “谁让你接受了,你好大的胆子!”一声吼,把那护卫吼得楞在当地”就是拿她没办法,算了被她耍就耍就耍吧,反正我是答应夜要宠着他了(你怎么不直接说你怕老婆呢!)“是什么好吃的,大老远就闻到香味了,我还真是饿了”   “夜,他去军营了,他要时时盯着赫连栩,抓住一切机会打击赫连栩”   “他那么积极干什么?赫连栩可不是什么草包,机会哪有这么容易会出现这一场雷雨战下来,虽说杀伤力不算很大,但是给他个下马威也未偿不可身上一暖,回头看去是杨夜笙”他说得很艰难在爱情中,没有亏欠一说其实在我的那个世界,这些打仗方法我们也早已经不用了,这些东西只会记载在历史书和古籍中我学那些琴棋书画,厨艺等等只不过是为了增加自己的筹码罢了”   “我从来都没听你说起过这些”   “你的功力怎么都没了?”   我耸耸肩,“因为金鏊啊,他生气了,所以就罚我暂时灵力全无,什么时候能恢复它也没有告诉我”他递过来半块玉石”从此之后,我只是一个默默爱你的人,我会一直陪着你我要回去了,这种天气不适合我我如何能不欠你,我欠你的永远也还不清更何况还有那战无不胜的铁浮屠”   “战无不胜?呵呵……今天我就叫他有来无回,以后再也不敢用铁浮屠”   “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喝粥?”   “什么时候?早晨啊,早晨不喝粥喝什么?赫连栩的事不着急,等你粥熬好了,他也就嚣张不起来了   我则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这要在21世界当演员演鬼的角色再适合不过了,鬼片绝对大卖!   睡好回笼觉,梳洗好,寻南也派人过来说粥熬好了,我打发小厮传话让寻南把粥送到城楼,我要去看热闹”一位大臣报告道”   “没关系吗?”看样子是真的要不管了”   “是,小姐”   我回头一看,果见影疏站在那里,我汗啊,他就不能说句话嘛!“命第二队暗夜一百带上三戟,专门攻人脖颈她到底是什么人,一直困绕着的难题被她轻而易举得解决,做事也够狠辣,还有她是怎么能够指挥那样一支队伍?   我喝完最后一口粥,看看战场中混战的双方,说道:“影疏,命第二队回去休息,第三队暗夜一百拿随身武器出去拣好东西”   “涵,你看!”我手指着赫连栩所在的地方,“赫连栩气得脸色都发绿了,真好玩”   马上“小姐,纸、笔   “唯燕,你写了什么,他看后就退兵了?”   我愀然一笑,“秘密!”   ……   燕子加罚一章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四十六章 谈判   晚饭后终于甩掉了粘人的牛皮糖,叫上云飘和寻南再次去见赫连栩他的大帐里灯火通明”本是坐了一帐的人却鸦雀无声,看着耀王、云王,其他人就是用脚指头想也会知道他们就是其他南方国家的王了,对着这些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我只好僵硬得笑着打招呼身影一晃便已立身于赫连栩身后,一掌过去逼得赫连栩起身躲避”寻南则站在我身旁   “你这个叛徒!中途放弃我们还未追究,如今你居然站在天予一边,该死!”   “放肆!”只听一句轻呵,啪得一个耳光声就响了起来寻南,不要动不动就打人嘛,要保持形象,这样我将来才能给你找个好婆家”   “是,小姐”   大帐安静下来,没人再怀疑我说的话,因为今天的一战证明了这一点和平解决不是更好吗?为了你们不值一钱的自尊让百姓处于水火之中,生灵涂炭,哭声震天你们每天睡得安稳吗?我曾经杀了很多人,可是每当夜晚入梦都会梦到那一张张惨死的面孔而惊醒”   沉默、安静、死寂……   “我们如何相信你?”云王发话了你给我们时间,我们要考虑一下”   我点头说道:“好”戴好了面纱走出帐外,云飘寻南跟在身后,看着星星密布的天空,心里感叹到,要结束了,马上就要结束了   “是,小姐”   回到院子里,我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我刚小心翼翼得推开房门,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你都发现啦”   “你们达成了什么协议?”   “其实就是我去劝他们放弃”   “我也劝过他,可他不听我的,你也帮我劝劝他,和平不比战争强吗?再说要那些属国的进贡又有什么用?”   “不在于那些贡品,而是大国的尊严和地位这些也就你敢和他说,如果换作一般臣子恐怕都死了不下十回了   我叹口气,趴在桌子上   迷迷糊糊中睡去”   “快快,快帮我梳洗,我要去找他”   “是,小姐”说完就回身往里走,却不想撞上了一个人”   “不管怎么样,先进来吧,外面好大的太阳   “你们刚刚在谈什么?”   “我们正打算和赫连栩打一场他只要两个条件”   “唯燕,你想得太简单了宰执,送王后到后院去   “唯燕,我知道你不忍牺牲,但是为了维护一个国家有时候牺牲是不能避免的”   “可是,这以后的战争明明是可以避免的啊,难道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可能就要现在牺牲那许多生命吗?”我能想通的东西为什么你想不通呢!   “唯燕!天予可是规定后宫不可干政!”他的语气有些强硬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四十七章 辞行   江宸涵看着离去的人影,心突然疼了一下他扶住心口,为什么会疼,为什么……   我神情有些低落得回到后院,云飘迎上来,“小姐!小姐……”   “说吧,什么事?”   “赫连栩传来话,说答应你提的意见”说着便一个人回了房间   “寻南,怎么了?”   “还能怎么,王不答应小姐和赫连栩议和对了,王说后宫不可干政,小姐说她不是后宫的人,你说会不会是这两句话的原因,小姐到底在想什么?”   “也许吧”   “没事,你去休息吧,外面的消息也不重要了这两天也不会发生什么事,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歉疚得看着他,果然心里的挚爱无论用怎样的手段抹去在心里还是会留下痕迹“可是我完全感受不到灵力的存在啊烟破,就这么做吧!”   “小姐,确定吗?”   我站起来坚定着看着烟破,“确定!我要去赫连栩那里,虽然有云飘保护我,但是自己没有灵力总是不方便”烟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小姐吃下这个吧,这个能减轻金针刺入的痛苦还有……替我照顾好他”   “那我们走了   “云飘,你不劝劝你家小姐吗?”   云飘静静站在我身后摇摇头,“小姐想怎样就怎样,云飘只要跟在小姐身后就好了   一直安静的云王说话了:“今儿,这一对主仆怎么都怪怪的?”   对我没好感的吟王也说道:“对啊!要说前几天我还能从她身上看出点灭冢蛊门的气势,今天是什么都没看出来,弄得我好糊涂啊!本来我还在怪她灭了冢蛊门,现在……现在我是想怨也怨不起来了”   “主上   秦归一脸茫然却肃然答道:“是,主上”这话是对着云飘说的   云飘点点头,抱起沈唯燕跟着秦归出了大帐   安顿好沈唯燕睡好,云飘和秦归就一左一右守在帐门口   烟破、影疏、梦残、炎夕、寻南在江宸涵面前一字排开,无论江宸涵怎么问就是不说话”   “要我放过他们也行,告诉我唯燕去哪里”   这回烟破又沉默了,气得江宸涵干瞪眼!   炎夕看不过去了,说道:“与其问我们,你不如自己好好想想”   江宸涵听了坐在是石凳上,想着前几天她说的话,心里咯噔一下提了起来   炎夕没有回答他”   五人异口同声答道:“不让!”   “不要以为我不敢拿你们怎么样!”   “我们并无意和王做对,可是小姐的命令我们不得不从!”   江宸涵终于失去耐性,散出灵力开始攻击,但又处处留情,不能真的杀了他们,否则唯燕不会原谅我的”无论谁胜他们都会失去他们最宝贵的东西   数十万人混战在一起,那个场面不可谓不壮观果不其然,赫连栩并不因为对手是女人就手下留情,反而下手狠辣,看得出他想活捉端木冉儿”   “到这时候你还有什么计划?”   “那就要看我的了!”   “秦归呢?我不是让他跟着你吗?”   “那个不重要,先回去”   赫连栩点头,和三王回了后方,我则继续盘桓在战场上”   “如果你现在投降的话,你身后的那些士兵还都能活命”   苏毅完全傻了眼了,她到底是站在哪一边,没回来前听说是她阻挡了叛军的进攻怎么现在又站在了叛军一边你做不了主,我来做,下令,继续进攻!”   将士听令又扑了过来运起灵力,手中结印,片刻我的嘴角益出血来,背对着赫连栩他们也看不到,但迎面的天予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冲上前来的天予士兵都被击倒在地,但也没有生命安全在后面看着的赫连栩皱着深深的眉头”赫连栩吩咐到,立刻有人把他的弓箭送上,他拉开那张足有一米长的弓,瞄准了那个在红撵中颐指气使的女人   “怎么?”   “这样做好吗?唯燕有心放她回去,你现在却这样做,凭你过人的弓箭本事,你这一箭过去,她十有八九要死   江宸涵疯了般冲了过来,散出灵力伤了不少天予的士兵,他一把把我从空中坠落的身体抱在怀里”   烟破给我把脉,只一下脸色变得死灰,别过头去不再看我和江宸涵这样……我就没遗憾了……”我好累,我好想休息   “王!杨哥哥!你们为什么对这个女人这么好还为她哭!她只是一个叛军,我杀了她你们应该高兴啊!”一旁从地上爬起来的端木冉儿恨恨的说,为什么所有人都对她那么好?   听了这话的江宸涵终于爆发了:“滚!你给我滚!我告诉你端木冉儿,她要是死了,你就去给她陪葬!”   端木冉儿吓得一下跌倒在地,夜站起身来,手上散发着灵力,平静的说;“唯燕,是她害你的吧,好,我给你报仇那个在竹屋做的噩梦终究是实现了……   “小姐!小姐……”   “啊……”江宸涵撕心裂肺得喊着   端木恒琼挥手百官这才敢站直身体   江宸涵绝望得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下,臂中抱得更紧,“没关系,唯燕,他们不救你,有我陪着你   “唯燕,这回你一定是愿意住祥凤殿的,我每天都陪你赏花好不好”江宸涵喃喃自语道,抱着沈唯燕下了马车江宸涵一看情绪失控怒喊:“谁让你们把这东西放在这里的?!快给我抬出去!”   “王,小姐……小姐已经去了,你接受这个事实吧杨夜笙看着像小孩子一样不肯放手的江宸涵只是淡淡得说了一句:“你想让她永远在这个世界消失吗?”   江宸涵眼睛动了动手终于松开,烟破接过沈唯燕的身体,寻南给她梳洗换好衣服后,把她放进了那副千年寒冰打造的水晶棺中你起来,我带你回去,你种的花一定都开了,养的鱼也一定都长大了,我们的棋还没下完……”   他说了许多的话,可睡着的那个人没半点反应只是静静得躺在那里   寻南看着一直言语的江宸涵忍不住背过身耸肩哭了   “答应,我什么都答应你”手一拉却发现一切都消失了,一切只不过是虚幻一场”   江宸涵双手死死得抓着棺沿,不让那无情的寒冰阻隔两人   “王,你冷静一点,小姐走了,你要让她走得安心”   “什么意思?”   赫连栩却不答话,问在一旁的云飘:“你家小姐的灵器呢?”   “小姐自从在冢蛊门和我们分开后就灵力全失灵器也不知去向难得木枨肯认同唯燕”说着就在身上荒乱得找”说着江宸涵已催动起土埒,此时的他才不管这是不是赫连栩的计谋   “等等,我先要问问,如果要救她,成功的话你将失去土埒,土埒将会认唯燕为主   “让土埒把唯燕所在的地点告诉它们让它们赶快到这来”   杨夜笙一点头,拍了一下赫连栩的肩膀,却一楞,他的体温高得怕人,他在做什么?“要小心,保重   他们四命换一命!   江宸涵看着赫连栩、吟王、耀王、云王分散开围在水晶棺周围”   四人一点头   “一!”   “二!”   “三!”   五大灵器顿时充满了力量,在屋中快速的盘旋着,慢慢向中间靠拢,江宸涵脸色苍白,可其他四人则是血流不断   本是面色惨白的人有了血色   只能靠身后人的扶持才能坐起身的四王,看着这一幕,互相笑着看了一眼,缓缓闭上了眼   从屋外冲进来的一大堆人本是一脸欣喜,却听到这么一句话终于傻在当地   “夜!你的头发怎么变成白色的了?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去染发了?很酷啊,有眼光!你告诉我在哪染的?”   杨夜笙听了这话本就皱着的眉头皱得更深,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递到我眼前,“这个东西你还认识吗?”   我用一个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你逗我呢?这不是你的玉萧吗?可这一块一块的红色是怎么回事?”   杨夜笙却不答我回头说道:“王轩,请宰相来   “王,你叫我”我对站着的烟破插了一句,“快给他们看看   “先别管是怎么回事,总之你先看看她到底是怎么了?认识我和涵但不认识赫连栩”我只能无奈得点头   看着端木恒琼手上运起灵力覆在我手腕上心里紧张得砰砰跳”   我开心得点点头我还想回去的,我想小晨,想妈妈想爸爸,我美好的大学生活还没开始,我……我越想越委屈,竟是哭了出来”   “涵,我很委屈,我莫名其妙来到这里,有家不能回,有朋友不能见,有学不能上,来就来吧,为什么还让我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   江宸涵也不知用什么来安慰我,只是把我轻拥入怀,像哄小孩一样轻拍着我,而我就那样睡着在他怀里   “他们伤势如何?”江宸涵看着倒在地上昏死过去的四人不过……我还是留下来陪她,她情绪有点不稳”   “错,那珠子不是轻易能毁得了的,而是珠子一但离开她的身体,死亡就会发生   “听着,今天发生的事不准泄露出去,谁要是走漏半点风声,不管你是谁别怪我无情”   “你很无赖哎,昨天是谁睡着就往我怀里钻,又是谁非要枕着我睡觉,我想离开都不行,再说,又不是第一次在一起睡,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失忆了嘛!其实不久之前你已经答应嫁给我了”我接受不了你再一次从我身边离开,再次抛下我,“我绝对不要你先我一步离开“这首歌……这首歌……”   “是你教给我的,要我唱给你听”   半晌我回过神来,无奈得垂下头来,“好吧,我相信你说的   他也坐起来抱着我:“不要用那种表情,好象我是在逼迫你,给我信心好不好?”   “恩   他专注得看着我,头慢慢低了下来,双唇轻轻碰触,分开,随即又吻上来我被他的感情所包围动弹不得   我一惊手一把推开他低下头去,脸却烧红了起来   江宸涵却有些恼怒,翻身下床,饶出屏风,“谁让你进来的?”声音好冷啊”   “算了   “还记得水杉吗?”我摇摇头”我点头他一笑,“等会沐浴更衣吧,我就在偏殿,梳洗好了就过来   “臣等拜见王”   江宸涵眉一挑,群龙无首?说得好听,要不是赫连栩下过命令你以为那二十五万人是吃素的!心里是这么想嘴角却是翘起:“苏将军真是辛苦了让他们的继承人接替王位,家眷不论他走进殿内,单膝跪下送上手中的盒子   江宸涵站起拉着我走进偏殿,王轩很有脸色得在王座旁放了把椅子你忙着却要我在这闲坐着,那我岂不是很无聊   “为什么?你不可以干涉我的自由”   人家王都这么低声下气了我好歹也得给他在大臣们面前留点面子,女人绝对不可以仗着男人宠自己就为所欲为!“好吧   我听得迷迷糊糊的,靠在椅子上打瞌睡   正在奏事的大臣点点头,放低声音继续自己的工作”   “是”   江宸涵拉起一旁人的手:“刚才很无聊吧,走,带你到花园里逛逛”水杉答过江宸涵后对我又一行礼,“水杉见过姑娘“怎么?不喜欢?”   我摇摇头,“我不记得见过她,可她的声音却是有些熟悉,好象在哪里听过”   “这就对了,在你失去的记忆里,你是来过这里的,那时水杉就是照顾你的”她连那些都忘了,看来只记得进王宫前的记忆”   水杉看着正和王说笑的女子,听说她失忆了还差点死去,不,是死而复生,王如今寸步不离,连处理朝政都要她坐在一旁,虽然她不干涉朝政但是这一举动一定会引起朝中大臣不满的”   “寻南,外面好热的,进来喝口茶慢慢说小姐寻北有喜了”   “什么!”我一惊,手中的茶杯就要脱手,江宸涵赶忙接住   江宸涵心情大好的看着这主仆说闹,这样的生活多好啊,神啊,就让这样的生活一直这样延续下去吧她在端木府上“好啦,逗你的”   “恩   走在对我来说已是非常熟悉的花园,我坐在亭子里,桌上已放了瓜果和糕点”   “是,姑娘”水杉答着就去给我沏茶   水杉一走我百无聊赖的坐着吃着几盘可口的点心,也没人陪我,因为寻北的关系我让炎夕和寻南陪着她回了望江楼,云飘和烟破让他们回了清暗宫去主持事务,我现在纯粹是闲人一个   我点点头,迈进这天牢的大门,身后的大门马上被关上我定定心神,原来这里真是天牢,这宰相的光还真不错,天牢都能随意出入   我尽量放轻脚步走着,小心寻找着端木的身影原来那人已受过拷打,身上有不少的伤口伤口被水一泡已溃烂,引得老鼠一阵撕咬   我干呕了几下,又爬起来向前走去,我是真的很想知道端木去看什么人回声让我一时分不清声音的主人是谁,不过有着莫名的熟悉“你不要跟我说起她,要不是她我会弄到如此地步吗?她怎么又活过来了,她应该死,应该去死!”声音里透着狠毒!   他们口中说得那个她就是我!?   “冉儿!不准你这么说她!”端木顿了顿,“你应该感激她没死,如果她死了,你以为你还能在这里和我说话吗?只怕她下葬的时候你就要去给她陪葬了!还有,她毕竟是救了你一命,那个时候我不让你去,你竟偷偷跑到战场去,你自己惹下的祸你还能怪谁!”   “不!我不会感激她的!是她害我徒有王后这个空名,也是她害我被关在这里!”   我听到这里,心一阵揪痛,耳中只回响着“王后却没等我抬起头就被那人用力得抱进怀里   “吓死我了,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听到声音我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他,眼泪不自觉冲出眼眶:“你骗我!你骗我!”   “唯燕,我没有骗你,不要推开我,不要……”江宸涵重新把我拥入怀中”   影疏、梦残出现在我身前,“是,小姐”   “不要”   心脏处的疼痛冲击着我的神经,手捂在胸口”影疏虽然知道小姐的气,但他还是出口劝道,他看得出来王对小姐的情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五十五章 小露一手   意识回到我的身体里,我知道他守在旁边,可我不想睁开眼睛,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江宸涵!唯燕是怎么回事?”得知消息的杨夜笙急匆匆的冲了进来”杨夜笙说道   一个白须大臣对着屏风说道:“请问姑娘,淮西郡大水该如何处理”   我对江宸涵可以不理不采可是那些大臣并没有得罪我,只得开口:“我是女子,女子不干政,我什么都没听见”还不停手中的画笔”和中国的淮水一样么   “姑娘说得没错”的确在河的两侧有一些叉形记号”   “是……是,王”   “柳儿看爷最近没什么胃口就亲自炖了银耳莲子粥,爷吃点吧”   柳彦羞红了脸把粥放在桌上站在一边,“柳儿不累”   “谢爷……啊!”   端木放下勺子手一拉柳彦就跌进了怀里,“爷我先把你喂饱了如何?”话间双唇已紧密相接既然是她的话王后会没事的,唯燕她不是那种人,而且当初这桩婚事不是她自己促成的吗?”   “问题就在这里,她失忆了,只记得她初回王宫前的事,包括她在花园里玩的一回失踪都忘得干干净净,甚至是她要找王报仇都忘了“爷,喜欢少爷还是小姐?”   端木偷了个吻道:“无论是少爷还是小姐都是我的孩子,我都一样疼爱”   江宸涵眯起眼睛:“谁说我想罢黜她了?”   “如果王只是想教训一下王后,那么这么长时间的牢狱我想已经起到作用了”   “教训?呵!教训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大臣闷互相交换着眼神,也对,王只是想关王后几天那么为什么连宰相求情都不行呢?“臣愚顿,王请示下”   “我需要一个借口让她消失”   “端木冉儿她就是仗着有她的家庭背景和哥哥在背后撑腰才会无所顾及,任性肆意,这回就借这个机会给某些人以警告”   大臣们听得心惊胆颤,杀鸡给猴看,杀得是鸡,吓得是猴!   “可是……还是请王三思,况且这借口……”   “我主意已定,这借口多的是   这时一个声音插了近来,明显得庸懒:“你要是敢杀了冉儿,就试试看   “是谁告诉你的?”   “没有人,是这些书“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一时气昏了头就……”   “这的确是你的错,不,准确的说是我们两个人的错,所以,我们不能再错下去”   “有什么可想的,我可是记得有个人答应过要听我的话还是什么都听,现在只是要你放一个人还是你的老婆你都不答应,你说的话是不是都是哄我的”我好象在中叶城不认识几个人,我认识的人见我也用不着通报”   片刻后一个声音响起,“唯燕   “看样子,你的生活很好”   “你说什么呢,爷府上就我一个女眷,何来欺负一说”   这回轮到我惊讶了,柳彦居然是她的第一个老婆,虽说是侧室,但能这么长时间不娶,难道他对柳彦是真心的?就算是真心又怎么样,他的身份地位必要娶一个大家女子坐正室的”   “哪有你去看我的道理其实……其实我是有事想求你帮忙”柳彦终于喜笑颜开   “就这么说好了,你一定要常来宫里陪我,这个王宫什么都好就是闷了点这样一来那孩子无论是男是女在端木府里的地位怕是要高出一等了我说得没错吧?既然是这样,我就把这个保护伞做得更密实一点不好吗?”   “谢谢……”除了感动我只能说谢谢了快点去上朝,等一会给你做好吃的“再睡一会吧,最近你总是很累的样子”   我点头,示意他回江宸涵身边去”说着做势向我扑来”   “哥……哥,我想回家,我好想爹娘,他们还好吗?嫂子她还好吗?哥,你带我回家好不好,我再也不要待在这里,我不要去什么安养殿,那里是冷宫啊!”   端木皱起眉:“他们都好”   “王忍着了,什么都不说”   “是面纱后的面容看不见,但就是有让人相信那是一张如何绝美的脸(声明一下,本人绝对不是看不起环卫工人!)   我顺从得从正中间迈上了王座,他拉我同坐在王位上,侧首问道:“怎么来了?不是说过让你早点休息吗?”   “你也知道我闷,有宴会当然要来凑凑热闹我不由得佩服,这工夫得练多少年才能练到如此地步啊   “晚幽,不得无礼”   “这位就是那位人见人夸、得礼大方的公主吗?长得真是国色天香啊,西凉都容不下要跑到天予来,天予真是幸甚”   掌声响起,原来那晚幽公主已跳完一曲,我看那个结尾动作真是挺美门外侍卫抬进一个直径约两米高约两米的大圆鼓放在大殿中央我随着音乐扭动腰肢,像极了水蛇,妖媚而诱人,突然音乐加速,我快速旋转起来,这时脚下想起咚咚的鼓声,随着我在鼓面上的移动串成不同的音符本想出声喊停,却被她眼神制止,只能担心得看着她之后是另一组歌舞表演   我反应过来,我的面纱啊,本不想让他们看个清楚这下可好了”男人的劣根啊,就算是江宸涵都不能避免,总是想向别人炫耀自己的东西   他笑得很高兴,笑意蔓延到眼中,在我唇上吻了一下居然还能调节温度手中拿出一个横幅,上面四个大字“天心取米顿时大殿安静下来江宸涵自是知道这题怎么破解,可是人家一个臣子的题却要王来解不是太没面子了吗?端木也是这个意思,可是其他的大臣一个都像木头,这可如何是好?丢点东西是没什么关系,可这面子丢了可是个大问题”他低头在我耳边低声说:“昨晚你很美!”我脸一红,用被子蒙住脸,这个姿势有点暧昧哈……“哈哈……快出来吧,把醒酒汤喝了”他有些抱歉的说:“对不起,今天恐怕又不能陪你了梳洗好,水杉拿来一套华丽的衣衫,我摇头:“不要这个,现在又不去正式场面,拿套简单的就行了,就那件紫色的吧”   “是,姑娘”穿戴好,坐在饭厅里准备吃饭,我不禁摇头,我这个米虫生活也太美好了,睡起来吃,吃了养着,养完了再睡……“水杉啊,你说我这生活有什么意思啊,每天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生活都快不能自理了忽听得一队人的脚步声朝花园走来”   “我哪里有大吼大叫,我只是要你守礼数   “一!我再问你一句,你走是不走?!”   “姑娘,不要生气,不值得为了水杉得罪公主   晚幽看着我强大的灵力吓了一跳,看我一直都是病泱泱的样子,没想到会有这样深的灵力西凉的目的不会是想挑起和天予的战争吧?”   西凉三王子一楞看着坐在一旁喝茶的我,她到底是什么人能牵动起江宸涵的情绪,甚至不惜和西凉撕破脸皮开战!“是,这回是晚幽的不对,我回去定会好好教训她你们快向晚幽公主道歉”   影疏拿出一根软鞭送上,“那日毁了公主的软鞭今日特备一条送上,望公主笑纳”   深深的一口叹息,“你下去休息吧,这里有我还有明天唯燕去端木府上你一定要寸步不离的守着她,若有半点差池……”   “是“唯燕,为什么你非要我娶别人呢?为什么我的后宫不能只有你一个人呢?父皇他也只有母后一人啊,我就只要你陪在我身边一辈子   “呵呵……你怎么和我称臣了?我什么身份都不是啊,你我称呼就好了”说着率先走了出去”   我被这架势吓到了,结巴道:“这……这是做什么?我只是来做客的,你们这么做就是要赶我回去了?柳儿你快起来   “伯父伯母好”   我短短一句话把端木凛吓了个激灵但毕竟是多年在朝廷中滚打的老人即使心惊也并未过多表现接着又是一堆丫鬟家丁拜见,弄得我一个头两个大好了,你也累了我就不打扰你了,明日我再来看你”   “好   我皱起眉头:“这是什么?”   “这是宰相大人让我端来的,说是王下令让宰相大人给您补补身子”   “我身体很好不需要补品   “不要!我不要!影疏,梦残!快来救我!”我大喊端木视而不见,硬是把那一碗黑药汁给我灌了进来,他才解开我的穴道   “你看准了再扎,别拿我当实验品?”   “实验品?”   “就是拿我练手我再去煎副药”说着拔出了银针”   我点头,端木对柳彦是真好,居然给她亲自煎药   ……`   女主在端木府会发生什么事呢?亲们不妨猜一猜下次更新最晚是周五下午自己应该不用担心的,毕竟端木在啊,可是自己心中那强烈的不安是什么?“端木,来了就现身吧,看我的热闹可不好啊只要她不要情绪波动过大,只要她不用灵力,你所担心的事就可以完全避免总之她也许不会长命百岁,但绝不会早年死去你就不要逼她了你放心”   “谢谢”顿了顿江宸涵又问道:“端木,你会恨我当初要处死冉儿吗?”   “说实话吗?不恨,我能理解最爱的人死在自己怀里的痛苦”   “既然你能理解,那么请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和柳彦就站在那里喂鱼”   “端木那个家伙果然不是个好种!”   “唯燕,你别那么说爷,那时爷虽然喝醉了,可他还是认得柳儿的爷他很忙的怎么能在家陪我,再说生孩子这事爷他又帮不了什么忙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知觉告诉我,我想这是个男孩“你累了吧,回去休息吧,你可要把身体养到最佳状态   “哗……”   好在我会游泳,掉下个池塘不算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不用灵力?被端木那个变态给封了还美名其约为了我好梦残,去宫里找端木,说柳彦要生了要他赶快回家”   “可是,小姐……”   “废话什么?我换衣服要你帮忙吗?还不快去!”   梦残被我的话说得脸都红了,答应了一声就不见了”   影疏刚想说什么但一想刚才梦残的遭遇还是答道:“是”   等我和水杉换好衣服,我则披着被子喝着热乎乎的姜汤,水杉则在收拾那一堆湿衣服   “姑娘,你慢点啊,宰相大人可不让你剧烈运动!慢点啊!”   我哪管水杉她喊什么,好在柳彦的屋子离我住的地方也不远,没几步我就跑了过去,侍女家丁站了一地,就连端木的父亲端木凛都站在那了   “姑娘你怎么来了?还没来得及去看望你,你身子还好吧,来老夫给你把把脉”   没想到被端木凛一把拉住:“使不得产房见血不吉利,况且姑娘还未出阁,怎么能进产房?”   他也并不敢大力拉我,我手一挣就挣脱了,“现在这个时候还管这些干什么?我干儿子可是有难呢,再说我不会因为进过产房就会没人要的   “生了,恭喜夫人是位小少爷!”   我松了口气,看向柳彦,她疲惫得看着刚出生的儿子,又对我说了声谢谢,就晕了过去   我一惊,她可不能扔下刚出生的儿子啊!“柳儿,醒醒啊!”   “姑娘别急,少夫人是累极睡过去了”   “端木回来了?我抱干儿子去见他!”说着就抱着孩子出了门去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六十二章 安心待嫁   抱着孩子从房里出来见端木站在门口,我迎上去抬手就是一巴掌,“啪!”很响的声音打完我也楞了,看着自己的手有点无措,“你死到哪去了!叫你回来你到现在才回来?柳儿难产你知不知道?你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一个暖床的工具还是生孩子的机器?你知不知道她在为你受苦,而你居然不守在她身边……”我越说越觉得后怕,最后竟是哭了起来”   “好吧   夜晚江宸涵死赖着不走非要在端木家住下,你说他住就住吧,他为什么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一句要和我睡,气得我带着水杉就回了我的住处”   我有点心疼,两个月,难怪他会瘦了这么多“那我明天就跟你回去吧,总不好好吃饭可不行啊他把我抱在腿上,我则靠在他肩上再等等吧,等我忙完西凉的事,我就娶你,然后我们会有我们的孩子,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水杉,水杉……”   “姑娘,你醒了”   “恩”   “是的”我笑着说”   日子就在这样的生活中度过,柳儿作月子,我则陪着她,逗干儿子,倒也自由快活   “姑娘,影疏回来了”   我抬头看向站在身前的影疏,把绵远递给奶娘,“辛苦你了,他吃完了?”自那日起我就给他准备午饭然后叫影疏送去”   “王是想给你一个新的身份,然后正大光明的接你回去给你幸福“拿着这块玉佩,出城后朝西走的草原上有一座叫亭阁的庄园   “姑娘,你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送去厨房吧,我就过去”我要做点东西已防万一   我从食盒中拿出准备好的饭菜到底要不要呢?就当我想得出神之际,“吱……”一声开门声,脚步声响起   “唯燕,你回来了?”   “恩,我在洗澡等一会儿就好”   水面泛起波澜,江宸涵是动也不敢动,为什么他觉得脸很红心跳得很快呢?忽然他身体一僵,一只白皙的手臂攀上了自己的身体,然后是另一只   江宸涵成功得容入角色,放过被吻得发红微肿的唇,转攻其他地放,额头、眉、眼、鼻子、耳垂、脖颈、锁骨……每一个地方他都细心得照顾到”江宸涵抱着我纵身跃出,顺手拿起一旁的浴巾裹在我身上,然后报着我来到房间,一脚把门关上他的吻继续盖下来,不过他突然停了下来我答应过……”   “没关系,是我自己愿意的,我愿意给你……”   他看着我的双眼蒙上了一层迷茫,我赶忙拉他下来,“你在犹豫什么?如果你不爱我的话,我也不勉强……”   “不,我爱你   我拉着他的手,“来不及了……”   说罢,他头一晕栽倒在我身上,他看向桌子上的菜:“你在菜里放了什么?”   我翻身把他放倒在床上:“没什么,只是让你无力的药”   “为什么这么做?”他有些生气,情欲完全消退   我被他吓得有些颤抖,习惯了他的温柔再来面对他的愤怒真是一件很难的事“你是给我解药还是要我以寿命为代价解开   江宸涵看着在床角哭泣的人慢慢倦极而睡去,眼看身子失去平衡就要倒下额头撞上床柱,江宸涵他好想动,好想把她搂在怀里,可是他用尽全身力气却只是动了动手指”   蓝色灵力渐渐减弱红色灵力却强盛起来不久,蓝色灵力完全消失片刻后江宸涵嘴中多了一颗小药丸   “干嘛还要把他实体化,直接消散了不就好了?”   江宸涵一笑把那小药丸放进一个小瓷瓶中,“那怎么行,这可是证据   “你睡醒了?”声音很熟悉却有点冷,“我可是一夜都没睡   “出来!”他一改温柔一把拉掉我的被子不过经过那么一件事还能温柔的话那还是人嘛!“昨天你不是很大胆嘛,今天怎么从老虎变成老鼠了?”他勾起邪魅的笑容,“我现在后悔了,那么现在我就帮你实现你的愿望   我本能的想往后退,可是身后早被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阻断了后路   “是!”水杉哆嗦着答道,自小跟随王,王就算对别人严厉,可对自己和王轩也不曾凌厉,可是他昨晚骂了王轩,今天又说了这般狠话,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是想但还是要做事,扶起姑娘却发现她全身上下就裹着一块浴巾,可是背上的花未变色,心里疑惑却也知道这不是自己该过问的,只是默默的把灵力舒缓得输进姑娘体内,帮她平复因激动而不稳的心脉求求您,就算了是为了保住水杉的命您别哭了”   我听就知道她在敷衍我,夜跟我说过只要我把消息送到亭阁,亭阁就会有办法联系上他,他一定会赶回来,可是我既没见着他人又听到这么一句,这其中一定有蹊跷”说完火箭般消失   果然不到一刻钟大臣们整齐得站在勤政殿中,虽然有的人还在气喘吁吁,但总算是赶到了   “今天这么安静吗?难道平常那些时候都是糊弄我的?!”   大臣们一个个都跪下不敢吭声”   江宸涵挑挑眉:“哼!今天就先放过你,罚俸一年”   “不需要,只要西凉不擅自撕毁和约,晚幽就算不嫁过来西凉和天予就会一直和平相处下去”   端木恒琼竟没有推辞,这下有些大臣终于是弄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王和宰相连手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