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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7月21号特码生肖歇后语-2018年7月21号六合彩号码没说什么
发布时间:2018-07-19;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3372; 【字体大小】:

” 这时,我感到许薇薇在我背上用胸脯轻轻摩挲着,只好改口道:“好吧,那我就尽力而为吧 许薇薇狂野地将我的内衣朝上撸起来,将温暖挺拔的胸脯一下子贴到我的身体上” 许薇薇点头道:“我听你的” 我道那也好 这时,众人都已经吃完饭,于是一起回学生会去可是程妤婷却看着我道:“星羽,你是大作家,可不可以先写一篇范文?现在就写程妤婷此举也是为了堵他们的嘴 以前这家伙没死的时候,曾爷爷爱人虽然痛苦,不过他好歹也是个干部,家里吃穿是不用发愁的,但也是吃光用光,不留积蓄,现在他被枪毙了,曾爷爷爱人的生活便一下子掉到了谷底,不过曾爷爷爱人是个好强的女人,她什么都肯干,除了每天出工以外,自留地也种得比别人好,这样艰苦了十几年,总算把孩子拉扯大 我向小美使了个眼色,大声道:“曾爷爷,我们来帮你,你一定能够重新站起来的“ 听到这话,曾爷爷却又猛地站起来,甩开我与小美的搀扶,大步走到卫生间,唰唰水声响过之后,出来时他脸上已经没有了泪痕,他坚毅地走到我们面前,决然道:“她埋在哪?我要去看她,现在就去!” 我与小美对看了一眼,面面相觑 曾爷爷便叫服务员将已经点好的菜肴开始上来,众人倒酒拿饮料,热闹非凡曾爷爷见时间已到,便对我耳语几句,我便起身,出去找到服务员,按照刚才在里面数好的人头,将钱数了给她,让她如此这般办理 回来时经过教官身边,忽听对方一声厉喝:“站住!” 我虽然没有思想准备,但是还是很冷静地回过头来,我又没有做什么坏事,而且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 回到座位上,却见无赖十分热情地举起酒杯示意道:“小兄弟,今天与你喝酒真是痛快,来,干!” 我毫不犹豫地拿起桌上的杯子就喝” “是啊,我们是好兄弟嘛,“非洲人、老牛纷纷道不过最近他的人倒是明显地瘦下来了 大胖感激道:“谢谢你,星羽 肖雅晴悄悄将手塞到我手里道:“星羽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很讨厌?” 我心头猛地一震” 肖雅晴脸一红,轻轻道:“讨厌,人家哪有她那么凶嘛” 我看着她脚上的高跟鞋笑了起来:“你不会穿平底的?” 肖雅晴眼睛又要瞪起来:“人家就喜欢,关你什么事?再说就要你背!” 我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第三卷,同居时代十五,雨夜香魂,十六,遭遇性骚扰 最后理智终于战胜了欲望,我悄悄回到了沙发上躺下,闭上了眼睛” “胡说八道!” 刚刚睡着,好像也没有过了多久,脸上却挨了火辣辣一下:“死星羽你个臭流氓!” 也许是刺激太强烈,我一下子从迷糊转为清醒状态,知道大事不好了 就听肖雅晴长叹了一声,咬牙切齿道:“你个死星羽!今天的事,对谁也不许说!” 我一阵狂喜,不说,我当然不会说,我还怕你说呢 匆匆赶到杭师院,又给许薇薇打了个电话,得知胖文文已经送到了医务室,正在挂盐水,才稍稍放心 其实我知道万事通地意思,还是要为双方创造见面机会,不过许薇薇倒是没有意见,于是就这么定了,一起去校外找了家宾馆订了房间,反正我们两校距离不远,宾馆处于中间,双方都很方便” 这对难姐难弟这才互相搀扶着,在我们地护卫下一同上楼 从那时到现在才多久啊,这种垃圾丢到街上也没人要了,电脑的发展真是一日千里啊 肖雅晴刚才在我们出门后已经回来了,不过只在上洗手间时出来一次,偷偷看了正在厨房忙碌的我们一眼,眼中充满复杂的神情” 既然许薇薇这么说了,我也就没有什么意见,走到肖雅晴房前,轻轻敲了两下房门,叫道:“肖雅晴,肖雅晴” 二十三,抱着mm玩游戏 这肖雅晴,我摇摇头,无奈地放下手中的书,走过去道:“又怎么了?” 肖雅晴愁眉苦脸道:“我的战舰都打光了古人云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我们这次虽然没能让曾爷爷与爱人活着见面,不过却通过刺激意外地治好了曾爷爷地病,也算没有白努力了 程妤婷忽然看着我又笑了 说:“好吧,本来上次就想跟你说的,这样,等下审完稿,我们仔细谈,好吗?” “好!”我喜不自胜,连忙将心思拉回到稿件上来,加快了审稿动作 这一招果然不错,自从程妤婷在得啃鸡亮相后,很多江大的男生都涌到那儿去试图一亲芳泽,得啃鸡生意也就红火起来,现在,程妤婷只需每天去坐一下,月工资一千,老板有时还发点奖金,因此程妤婷不但自己生活已经足以自给,还能寄一部分钱回家去” 程妤婷感激道:“多谢你开导,我一直为此事闷闷不乐,觉得自己好像是在骗钱 程妤婷摇摇头道:“不用了,我信 肖雅晴道:“我吃饱了撑地?问他们干什么?我是怕你有事,害得我一个晚上没合眼!” 我看看肖雅晴眼中确实都是血丝,不过嘴里还是道:“我会出什么事?你不会是打了一个晚上《家园》吧?” 肖雅晴有点不好意思,但又兴奋地对我道:“告诉你,我的家园已经玩到第九关了!” 我又好气又好笑,正好老师向我们这里看了过来,连忙“嘘”了一声,不说话了” 我一直觉得肖雅晴有点大小姐派头,不想她居然也会想起学做菜,真是难得,这才真正叫做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呢 用了一个晚上,才将《家园》玩到顶,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我这人,比较喜欢自由,那些规规矩矩的上班族生活激不起我丝毫的兴趣,所以我不知道今后该干什么好 划到对面也要好久,不过这次程妤婷也拿起桨来帮助,比来的时候自然快多了” 程妤婷点点头道:“好的,如果需要,我会来的 小美见我收起电话,关切道:“星羽,你有什么要紧事就去吧,我没关系地,什么时候都可以到你那儿去地 我连忙从床上跳起来,道:“不要这么急嘛,吃了晚饭再走吧” 众人道:“那你接个电话吧 肖雅晴道:“好好好,暂时先放过你,那么,你与杭师院的那个许薇薇又是什么关系呢?” 我有点犹豫道:“这……” 肖雅晴道:“反正你也说了,就全交代了吧” 我不知道我这一举动会对我的此生带来多大的影响 于是就尝了一下,虽然味道还没有样子那么好看,不过对初接触厨艺的肖雅晴来说,也是难能可贵的了 为避免尴尬,我举起奶杯,对许薇薇父亲及众人道:“来,我敬大家一杯!” 在酒席上,我与许薇薇与她父亲还有驾驶员都是一起吃的,唯独许薇薇母亲是另外做的她喜欢吃的两个菜肴,因为现在许薇薇母亲的病虽然已经接近痊愈,但是食盐与某些食物还是要控制的” 许薇薇的声音变了:“你,你是说你跟肖雅晴、程妤婷她们……” 我点头道:“是地,还有小美……” 许薇薇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泪如珍珠般滑落,没有说话,一边就穿衣服” 程妤婷说好的,去哪儿呢? 我看到车牌上游x路(忘记几路了)有龙井一站,想想身为浙江人,久闻这龙井茶的大名,却从来没有去产地看一看,便道:“我们不如去龙井吧,喝杯正宗地龙井茶 在电脑前坐下来,有一种想写些什么的冲动,旧千年就要结束了啊 我忽然有点慌乱 尽管潘多拉的盒子,已释放出太多的不幸,人类还有明天;尽管人人戴着假面,以掩盖住太多的谎言,世间仍有真情 肖雅晴嗔道:“想方便就说一声,走来走去冻着了毛病会加重的!” 我大窘道:“这怎么好意思 肖雅晴轻轻摸着我的小弟,在我耳边轻轻说:“不要胡思乱想,有事等病好了再说” 肖雅晴端着药碗看着我,没奈何道:“好吧,我喝 于是点点头道:“没什么,前几天刚刚重感冒一场” 我道没事的,吃几服中药就好了,再说还有肖雅晴在 我一边跳着舞,看到上次说我要追得上她们杭师院校花许薇薇就到西湖边裸跑一圈的那两个女孩,她们此时当然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于是88,我们一群人跟着人流走出杭师院去 我笑着摇摇头,总算还好,两个人没有闹事,要是闹起来的话,可真够我喝一壶的” 这门是不能关的,关了肖雅晴还以为我们在做什么呢,这样,我们也就不能共用一张椅子,尽管肖雅晴已经这样过了,但是当着她的面(万一走出来),这样是不好地,所以我还是去搬了一张椅子,坐在许薇薇身边 毛巾是新的,脸盆脚盆就只有用我的了 我轻轻舒了一口气,总算可以安心做菜烧饭了” 说罢起身回自己房里去了 肖雅晴道:“第一次又怎么了?谁都有第一次,你去问问现在地女孩子,有几个第一次是给现在的男朋友的?” 肖雅晴这句话倒把我噎了个哑口无言,据说现在找个处女比找大熊猫还难,倒过来也就是说,现在的女孩子很少有没有跟人上过床的——上床也就跟吃饭排泄等一样,成为了人的正常生理活动 若是平时,肖雅晴也在亢奋中,下体就会稍稍张开,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可是现在,她因为太累处于半休克状态,自然不会放松,这另一个星羽可就惨了 第三卷同居时代六十七,转载六十八,打赌婚约六十九,泡影 刚放下电话,就听肖雅晴大叫:“星羽,星羽,快过来 不过她还是很狡猾,补充了一句道:“必须与这篇一模一样,必须与这篇一样让我们从心里感动 程妤婷皮笑肉不笑道:“干嘛低着头啊,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只好抬起头,乞怜般地望着程妤婷道:“程妤婷,我,我……” 程妤婷道你什么?怎么不说了?你本事很大嘛,居然算计我! 我道我再也不敢了 肖雅晴鼻尖汗出,据说这是女性动情的征兆,然后身子猛烈上挺,反冲击着我的小弟,接着就是一股温润的液体喷在了我的小弟上”于是老外道:“that all right”,下面两人又谈了一会,我就听不懂了” 我贪婪地吸食着肖雅晴的乳房,渐渐疲倦袭来,去周公处报到了等了一会,挽越摸摸自己饿的咕咕叫的肚子,无奈的笑笑   “你说那个长得像菜的是……是治病的药?”我还以为是下酒的菜呢,不知道有没有酒啊,我以前算得上半个酒鬼其实这围墙虽然高,若在墙壁上挖几个小洞,便可以沿墙爬上墙头,对于我来说也非难事,倒是把环姨吓得不清,说女孩子家哪有成天想着爬墙的她也未深究,而环姨则还是以为是柳家的祖先福泽后代,我也懒得解释,连我也说不清的事怎么跟人说,不把我当妖怪才怪”我调侃道,我总希望以这种方式能让娘亲快乐一点”我差点忘了娘亲的眼睛,我刚才点头她根本看不见   汐枫苑的精华都在这内苑之中,苑子里似别有洞天,亭台楼阁,水榭走廊,莲花池,桃树林,海棠丛,梨花冢,好一片世外桃源   不知不觉我早已泪流满面,我很想说对不起,可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除了哭,竟找不到任何可以做的事趴在桌上,看着他,咦,两个慕容朔?   “那个时候,我唯一想到的是把你狠狠的抱在怀中,我告诉你我有知觉了,你就哭了,眼睛闪闪发光,心里那个一直以来都是灰暗的角落仿佛被照亮了”   “朔儿明白还请皇上换个赏吧”   慕容战一挑眉,“哦?你说你要什么?”   “我希望皇上答应我一件事,至于什么事我现在还没想好   华妃不知何时离开了!   她什么时候离开的?去了哪里?   回寝宫?是吗?可我的却仿佛找到了内心惶恐不安的源头我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三天三夜没有吃过东西了,只是喝了点水,精神还是挺好,不过现在还是好想大大的吃一顿,把三天的东西都吃回来!   咦,似乎好久没有见过我的那群后宫妃子,芳姨晚晴姨茗姨淳姨不知道怎么样了,先去看看她们吧,不能冷落了美人啊不过,天涯何处无芳草,以后他会像他的父皇一样,拥有佳丽无数,到时候连我是谁都不一定记得了吧主上,主上,睡,睡下了,槿公主还是明天再来吧   “你要银票做什么?”他还是很迷惑   眨眼间,一个黑衣人出现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我”   勤政阁是慕容战处理国事的地方,相当于清朝皇帝的御书房   “那老爷子可有赏赐?”   “哦?槿儿想要什么?”   嘿嘿,就等你这句话”王妃忍不住一笑,苍白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红晕,可我没发现这笑并未传达到眼睛里然王妃虚不受补,反倒身受其害,热毒攻心,以致身体每况日下他匆匆的望了我一眼,就扑到王妃床头紧握她的手,担心的问道:“母亲,你没事吧?”   王妃似乎正要说话,却在这个时候咳嗽了起来,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然后一口气就晕了过去   “听管家说,公主是来找在下的,不知何事?”   我拿出昨日配的解药递给他,“我知道那天的黑衣人就是你,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不以真面目见人,但没有你,恐怕我也不会这么轻松获救,所以特地来感谢你,顺便送上牵魂引的解药”   “诊金?”逍遥一愣,随即说道:“只要在下帮的上忙的,一定尽力而为护腕下有一个极细的小口,引出一跟铁丝绕城一个针眼大的圈,将铁丝拉出三公分的距离,护腕便会射出两枚银针我向她笑笑,知道她定是看见了,“没事,刚刚好管闲事救了一个人,当了一回霸主”说完然后看向轮椅上的环姨,“这些事让下人来做就好了,何必亲自动手我把环姨推回住处,然后一个人回到悠然阁,细细想着那个嬷嬷的话,早产?姐弟?慕容朔?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兄妹,娘跟我提起的时候,也是说“你该叫他一声哥哥”,娘还说过,“槿儿是早产儿,身子难免弱了些,”,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不过,确实有不足之症,要不是这些年来细心调养,后天锻炼,我还不知道会不会是第二个病怏怏的林黛玉”   “公主是不是要吃东西了?”小翠问道”   王公公弯腰一拜,然后离开了”小翠叫道   我往他身后一看,逍遥已经不在,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洁身自好,犹如白莲,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不是这样呢?”   逍遥轻轻一笑,像是嘲笑自己,又像嘲笑我,“庄子一篇《逍遥游》,道尽天下逍遥之人,可是谁又是真正的逍遥再加上慕容珏成亲多年,膝下一直无子,这风向还不知道怎么个变法   周围伸手不见五指,我抓住逍遥的手,这样就能时刻知道对方的情况   “蓝蓝   下午,马德海就来告诉我说晚上老爷子和华妃会过来用膳”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个老爷终于出来了   真的成功了!   “哈哈,我学会了!孟老,多谢你成为见证我武功进步的试验品!”   逍遥貌似替孟老高兴的说:“恭喜孟老”,然后甩袖而去   刚刚太大意了,每次想到槿儿的事,总会对周围减少戒备论单打独斗,阵中的每个人都不会是逍遥的对手,但是剑阵所要的就是众人的配合,无论被困的人武功多高,总有其破绽或者死穴,这种情况下,阵中人因心里作用必定会护其死穴,反而露出破绽   国师眉头一皱,暗叫不妙,没想到此人如此厉害,识破了剑阵乃是不存在的,只是幻境而已   国师心道:不管那人是不是菁华公主,凡是能催动极月剑威力的人都必须将他带回北漠”   我压下怒火,问道:“那你们想怎样?我答应如何,不答应又当如何?”   “久律恳请姑娘随我回久罗山,净身闭关之后成为我久罗族的圣女,与族长一起统领久罗族族人,守护久罗山”   拓跋久律目光扫过那小厮,随手抛出一定银子,道:“好了,你可以下去了拓跋久律面色一整,“看我做什么,我又不会讲故事!耶基纳,你来!”   一个粗眉大眼的男子手中的茶杯一抖,嘴巴张的老大,我看他的表情连死的心都有了,其余人都是一副“我同情你”的表情   我多希望来的是老爷子的人马,这样逍遥就不用护着我的同时,还要对付一波一波致命的攻击对不起,槿儿,我是有私心的,我不希望你离开,你走了,我教谁骑马射箭,谁来陪我下棋,谁给我讲那些故事,我怕一个人……一个人……”   我拼命的点头,逍遥,你用尽最后的潜力就是为了和我说话,为什么呢,你该知道你这样就是我现在有最好的灵丹妙药也救不了你了啊!你这个傻瓜,有一丝生的希望,也不该绝望,我要的是你好好活着啊!   “我不走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如果你经常来悠然阁的话,皇宫也不是很无聊的”   慕容珏冷冷的说道:“国师应知审时度势这个道理我担心的倒是你,这么大的事,这些年你就一点都没察觉?”上阳一脸的担忧”   “嗯,这次皇妹突然成为久罗族选定的圣女,落到了他们手中,打破了原来的计划,引蛇出洞这招失效了,幸好魏国舅没有落到北漠人手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还是上阳反应快,急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人拉开!”   侍卫们七手八脚的把我和小屁孩拉开,小屁孩不服气,还要挣脱侍卫的束缚,过来教训我我为什么要经历这些,为什么不能让我平平安安的生活,让身边的人都好好的陪在我周围?我只想好好的哭一场,痛快的哭一场”说完又过去看哭得稀里哗啦的槿儿,把槿儿抱在怀中,一边抚着她的背,慰问伤员,一边骂齐天不懂事,让槿儿不要和他一般见识起初的时候,我立志要以牙还牙,我要杀了他们,这是我有史以来第一次动了杀念朕不介意你如何称呼,一切事情朕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只要你和父皇回去   马车载着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上路,我和老爷子乘同一辆马车   齐天起初不屑听我的故事,父皇也没怎么当一回事,到后来,都专心的听我讲上阳借口来看看齐天,每次不等我讲完是绝对不走的   我知道这些话有多么的大逆不道,足以治罪,可是我不想阻止,如果说出来能让她好受一些,那就通通的说出来吧老爷子一发狠,抓住她的手臂,只听见“咔嚓”一声,脖子上的力道消失,王妃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软瘫在永乐王怀中,恨恨的瞪着我,那是一种恨不得让你灰飞烟灭的恨,痛楚而绝望这几天我和她相处的很和平,其实以前也没开火来着,两个人都淡淡的,我做好我的大夫,她做好她的病人奴婢回来之后把这件事和娘娘说了,娘娘看奴婢识得几个字,就让奴婢在书房伺候了,很少出去的”   “哦?”我挑眉,华妃对身边的宫女到挺照顾的,心思一转,问道:“这首词是华妃写的吗?这么伤感   “难道只有这样一条路吗?”我不想受人摆布”   王子扬眼珠子一转,笑道:“两国联姻自古有之,你老爹指名要菁华公主,听说那皇帝对那公主喜欢的不得了,不忍心她远嫁,要不是我们坚持,恐怕你就要娶那芷荟郡主了说起这芷荟郡主,人温柔娴静知书达礼,又对你眉目传情芳心暗许,干脆一并娶了回去   “六殿下?”小泉子的轻声呼唤将恍惚中的他生生拉回,萧楚这才意识到自己停下了脚步,已落于王丞相之后,就连刚才太监的通报声也不曾听入耳中” 此诗嵌的是男主男配的名字街上看热闹的人们忍不住心头发怵,这边关回来的兵士,经历过血战的洗礼,和京里的禁卫军就是不同 临江仙 002章 传奇佳人   她和夜无烟被皇上指婚也有八年之久了吧   四年了,他去了边关四年,四年的时间,足以令他爱上别的女子”青梅从小姐轻蹙的黛眉看出,小姐心情并不佳只是,案下的一双玉手,却已是握的死紧   一颗心忐忑不安地等待,夜无烟一瞬间的沉思,与她,却好似千年万年的煎熬   酒香,菜香,花香   这首歌名是绯欧娜公主,瑟瑟对北鲁国的语言不是很精通,不过倒是知道绯欧娜的意思是月亮,绯欧娜公主便是月亮女神的意思   风暖便是瑟瑟为他起得名字,因为救他时,正是风暖花香的季节   此时,瑟瑟真的后悔,方才应该告诉风暖,她便是纤纤公子的   瑟瑟脱离了挟持,身子晃了晃,趴倒在地”   绿衣女子说着便来牵瑟瑟的手,瑟瑟不着痕迹地拂了拂衣衫,闪开她的碰触   可是,瑟瑟万万没想到,迎亲的轿子竟然到梅庵来接她   房门开处,进来的人果然不是夜无烟,而是一个小宫女领着一个老嬷嬷或许夜无烟有,但是,那也不是因为她江瑟瑟”言罢,她再次向夜无烟偎依而去原本本王还怜惜你等了本王多年,又失了身,年龄也不小了,怕是无人再娶你了,是以才勉强娶你回府你别做梦了,本王这一辈子都不会宠幸你的!”他撂下这句话,穿衣而起   瑟瑟的发乌黑顺滑,以往她只梳简单别致的发髻,看上去灵动飘逸   “青梅,我已经出嫁了,已经是夫人了,只能梳这个发髻   瑟瑟将他的样子暗暗看在眼里,心内偷偷一笑”伊盈香极客气地邀请道她低头用饭,直到吃饱喝足,才放下精致玲珑的玉箸,望向对面的伊盈香   夜无烟闻言,深不可测的眸光中,跳跃着冷厉的怒意   他对伊盈香,倒真是呵护的紧啊!   只不过不识趣地在王妃那里用了一餐,他就这般声色俱厉地警告她彩扇旧题烟雨外,玉箫新谱燕莺中只是这样的日子,着实烦闷的很,她毫不怀疑,若是再这么待下去,她怕是要被憋疯了   “还不下来!倒是要看看,有这样美妙嗓音的人,生就怎样一副花容月貌!”调侃的声音继续   瑟瑟心头一惊,难道此人认识她?   借着月光,看到一张温雅俊朗的面庞,一双乌黑透澈的黑眸,紧紧盯着她的脸,一寸不移!   “原来是你,没想到你竟是一个雌儿!哈哈哈……”那人一阵狂放不羁的笑   “你是谁,认错人了吧?”瑟瑟干脆装傻遥遥看到他们两个迎风而立,虽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但却感觉两人神情似极是疏离   “北鲁国和南越刚联姻,北鲁国绝不会行刺本王   “无烟,我素知你最恨始乱终弃,无情无义之人,可怎也没想到,你竟会成为这样的人若是平日就算了,她也就领了她这虚假的情,可是今日,想起病榻上的娘亲,她偏不!   “我不饿,我去看看娘!何况需要补身子的,是娘亲,又不是我!”瑟瑟实在不想看他们的伉俪情深,起身就要离去   “那我谢谢大娘了,可是我真的不饿!”瑟瑟挺着脊背说道   “放开!”她冷冷说道瑟瑟只得连拽带抱去扯他,这期间两人难免耳鬓厮磨,身体相触   “凤眠,你可识得此物?”白衣公子沉声问道   瑟瑟好胜心起,十指一轮,清丽的琴音由缓而急,繁音渐增方才双足踏在船舷上,船舷不曾有一丝的颤动只是,眼前的男子,她却是不敢小瞧   瑟瑟心弦一颤,淡笑着落下一子,道:“称我纤纤即可,却不知阁下的尊姓大名?”   “明春水!”白衣公子云淡风轻地说道,不慌不忙落下一子   “站住!”定安侯低沉的声音好似从虚空中传来,“两日一夜,你到哪里疯去了?”   瑟瑟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冷声道:“爹爹,你若是教训我,也要等我看了娘亲再说!”言罢,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看她孤零零跪在那里,身形纤细消瘦,他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阵酸涩   风起,一室的白幡飘动   世人都知她江瑟瑟是京都才女,琴棋书画皆精,却无人知道,她的舞也是一绝,因为她从未在人前舞过新濠博亚,申博,大发888,88娱乐城,BET365,网上足球,   “醒了?”响声惊动了明春水,他转首看向她,露在面具外的唇角,挂着一抹上扬的弧度”明春水语气轻柔地问道   瑟瑟点头道:“确实口味不俗,只是,不知关于你那四妻八妾九十九姬的传言可曾属实?”   明春水闻言,哈哈一笑,他的笑声清澈温雅,极是诱惑人心   瑟瑟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无从遁形,她挑眉道:“以明楼主的品位,对妻妾的要求自当很高   昨夜,她看到爹爹在娘亲的灵前恸哭,没有声音,只有无声的泪流   瑟瑟想的太出神,一个女子从石桥上奔了下来,一下子就撞在瑟瑟身上   “你……你……你撞坏了我的琴没听错吧,他的惩罚就是侍寝?不过这对于其他女子来说,求之不得的侍寝,于她而言,确实是惩罚   夜无烟轻柔地拉过身旁的花枝,清嗅着那沁人心脾的香气   偌大的星星小岛上,挂着一盏盏琉璃宫灯,融着清月幽光,衣香鬓影,营造着一种如梦似幻的氛围王爷,快救人吧!”   夜无烟的眸光,扫过墨黑平静的湖面,那里,旋转着一圈圈的涟漪   响亮清脆的巴掌声传来,门口守护着的侍女吓得屏住了呼吸   瑟瑟一头扎入到池水中,任脉脉泉水包围着她纤细的身子,暖意一丝丝侵入到肌肤,将寒气驱离   这样的他,像罂粟一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看到明春水一尘不染的白衣,领口绣着淡雅的花纹她的身子,她已无法控制   瑟瑟笑了笑,推门走了出去   夜已深,冷月挂在天边,那样朦胧,高远,清冷   就在此时,房门大开,一个清逸俊朗的青衣公子伫立在门口,夜风从门口灌入,将他的衣衫吹得曼卷他的一双手,看上去白皙丰润,但是,却是令敌寇闻风丧胆的擒虎手瑟瑟做好了承受他雷霆震怒的准备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他身旁,一个绿衣女正在研磨,一个红衣侍女正为他扇着扇子”夜无烟怒声道,冷澈的声音好似水凌子砸过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王爷届时不要赖账!”瑟瑟冷声道   只听得夜无烟冷漠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如若你还嫌伤的轻,就去扶那棵竹子”   瑟瑟闻言,手慌忙一收,身子砰然一声,再次直直摔倒在地   他即刻冷了脸,寒声道:“江瑟瑟,想见阎王,也要得到本王的许可   瑟瑟痛呼一声,冷眼望着他,声音波澜不兴地说道:“那是自然,他比你温柔多了”   瑟瑟点头问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倾夜居!”红衣侍女轻笑着道   “日后有机会,娉婷一定告诉您   “青梅,这话可不能胡乱说,什么得宠?”瑟瑟凝眉问道是以,有人怀疑她有武功   那两个姬妾生的都眉目姣好,颇有姿色不过,我有武功的事,夜无烟也知晓了,就算她们知晓,也没什么   什么叫没有害她之心?明明都已经害了她平日里是夜无烟接待特殊客人的场所,今晚的特殊客人便是瑟瑟   明亮的灯光照在瑟瑟脸上,她脸上早已没了一丝血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   而今,所有的美好感觉,此时,都化作云烟   夜无烟,算你狠!   瑟瑟踉跄着刚刚走到门边,门忽然被推开了”灰衣男子瞪大眼睛,戏谑的扬眉   那时,在街上游走,是多么的惬意和自在   而今日,依旧是熟悉的大衙,却是别样的感觉愣了一瞬,就异口同声地说道:“江瑟瑟?!定安侯府的江瑟瑟?你说你心仪的那个女子?我们在香渺山上劫持的那个小姐?原来就是你自己!”   北斗把眼睛瞪得极大,似乎不相信   “我身无分文,不拿你的银子拿谁的?还有北斗,你的也拿来”瑟瑟凝眉道这种力道和方向的把握,极难   “江姑娘,十二连中!”司射高声唱诺道   北斗和南星闻言,恼怒地瞪大眼睛”   “小姐,你竟还有心思说笑!”紫迷凝声道   “这是何物?”瑟瑟奇道   只要她在璿王府过得好!瑟瑟叹气,没想到,临终前,娘亲还对她和夜无烟的婚事抱有希望   娘亲,您为何不对自己好一点啊!   “紫迷,你现在就废去我余下的一半功力,我要习练此套刀法   店里倒很宽敞,就是光线很昏暗那边靠窗的柜台边,一个身材挺拨的男子正抱着箜篌和掌柜的讨价还价   掌柜的将二十两银子排在拒台上,笑吟吟道:“这位公子,你的银两”莫寻欢道   风里传来的曲子高雅动听,好似天籁   “金堂!”夜无烟冷声说道,幽暗的黑眸中燃烧着两把火炬,闪耀着复杂难解的光亮方才还熙熙攘攘的衙头瞬间空荡起来”   他目光炯炯凝视着瑟瑟,谁能想到,就是这个静美脱俗的女子,当日一袭男装,潇洒地向他挥了一拳,然后带着一抹邪笑,飘然远去   什么样的男子呢?瑟瑟低眸想了想,淡淡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有当我遇到时,我才会知道他是什么样的男子明明昏迷了三天,连一口水都没喝,他真怀疑,她这眼泪是从哪里来的   每到夜晚,瑟瑟便盘膝坐在芭蕉树下,在芭蕉阔大的叶子掩映下,习练内功心法   春已经很深了,夜夜花落无数,铺满地面,也落满瑟瑟一身一肩,好似披了一件花裳没有一丝风,芭蕉叶子静静地在面前披垂   因为,他早已经没有了家和国   夜无涯对于瑟瑟这个问题极是惊讶,他笑着道:“不是你出海吧?”   瑟瑟淡笑道:“确实是我!”   “你要出海做什么?你不怕遇上海盗,现在海上可是极不安全的   “属下知错了”伸指将金令牌拿了起来   夜无涯无奈地看着瑟瑟,瞧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他心口闷闷作痛   天幕黑如墨缎,繁星闪耀,亮晶晶的似宝石刺伤后,便一脚将他们踹入海中   那蓝衣公子极是年轻,生的很俊美,修眉细眼,笑起来很迷人   “欧阳,我要见那个穿绯红衣裙的女子,你去请她过来”明春水淡淡吩咐道   莫寻欢的红裳在风里翻飞,好似绽开在暗夜里的罂粟,魅惑而迷人”   欧阳丐皱了皱眉,挫败地长叹一口气坠子,你方才还说,楼主对江姑娘没那种感情,不那种感情,怎么会在一起?”   “是这样的   瑟瑟眯眼,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番   “多谢!”瑟瑟嫣然轻笑道   头顶的天,墨兰墨兰的,清澄的没有一丝云朵,好似一面墨黑的镜子,能照见人心一般   不知为何,她就是想笑,大约真是醉了吧,醉了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欧阳丐瞧着转瞬已然离去的明春水,瞧着淡淡轻笑的瑟瑟,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   当年,瑟瑟的娘亲嫁到南越后,海盗们便退隐到“水龙岛”是以,瑟瑟此次进岛,可以说是极其危险的不过,我知道至少有一半是忠于四大龙将的,另有一半是观望的   “这个容易,你只要亮出你的金令牌和还有你的武功   一个女子竟然三两招内便将一个大汉打倒,而且身手利落、迅速、漂亮的令人咂舌,不能不令那些海盗惊异   最后一轮,只有瑟瑟和另一个海盗决斗,来夺取今日的第一   “哎呀,小姐胜了,新月弯刀都没有出鞘就胜了   岛上,千来名海盗,却是静谧的好似没有一个人,只闻呼呼的风声   他松弦,箭如流星 望海潮 013章   瑟瑟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便即刻派人将四大龙将从地牢中解救了出来   双方兵将都忍不住罢手,向琴音的方向瞧去   海风猎猎,卷起数朵嫣红的娇花,扑上他雪白的衣袂,宛如红花开于雪野,说不出的魅惑艳丽   只是不知这来的是哪一位公子   那个妇人,云鬈高绾,身着一袭碎花红袍,腰带宽大,背后系着方形布包可是这一刻,他不得不说,这个江瑟瑟,实在出乎他的意料瑟瑟心中一滞,夜无尘出兵,绝不是偶然   定安侯江雁神色一僵,默立着没说话那定是和春水楼勾结,意图攻占伊脉岛了这样的罪名,有生还的机会吗?就是有,她也不会扔下水龙岛的海盗不管的   这一刻,他方知,功名利禄不过都是幻影,只有心头最真最暖的情感,才是最最值得珍爱的   明春水眸光一暗,眼睛里笼上了一层不知名的东西,他沉声说道:“既然你信任他,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明春水出去后,小船果然比方才平稳多了,应当是他用内力控制住了船身瑟瑟透过被风掀开的舱帘,看到明春水挺拨的身姿,好似钉在了甲板上一般水眸微睁,黑暗中,但见他撑着身子,静静地一动也不动   瑟瑟饮了一杯水,觉得好受了些,闭上眼睛,歪在榻上又睡了过去   瑟瑟凝眉,冷声道:“我可没让你救如此一路向北,竟有一种小鸟出笼的感觉   暮霭沉沉中,黑幽幽的灌木很茂密,夕阳的余晖似乎也不能完全浸透”   瑟瑟闻言,放在腰间的手微微一颤,那新月弯刀就再也拔不出来了”他低眉敛目,淡淡说道   四公子中排行第二的摧花公子云轻狂怏怏一笑,道:“怎么追,你看看我们这些马,有哪一匹能追得上那只马”瑟瑟的声音清凌凌的,一旦打定了注意,她便不会改变心意   瑟瑟被他的目光看的心中一震,不知为何,这一刻,她觉得她似乎能够从夜无烟懒洋洋的笑意和冷澈的眸光中,看出一丝痛楚来   夜无烟驱马过来,一俯身,将伊盈香带到了他的白马上,拍了拍她的肩头,蹙眉说道:“别哭了,烟哥哥送你回去!”   “夜无烟,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盈香是和亲的公主,岂是你想送就送回去的就连夜空中那轮皓月,似乎也因为惊惧躲入到云中”瑟瑟浅浅笑道他的眸光,越过众人的头顶,望向了遥远的黑暗之中   风暖站在他们身后,一袭黑色滚着金边的长袍,一向披在脑后的黑发挽了起来,露出了那张冷峻的面容   瑟瑟笑了笑,道:“欧阳丐去过海那边许多国家,大概是从别的国家学来的但是,经历了那一夜,他和她之间,唯有尴尬   瑟瑟喝的又太猛,辛辣的味道侵蚀在喉间,她忍不住眯眼,素手抚着喉咙,猛烈地咳着,纤白的脸上顿时浮上了一层红晕   瑟瑟望着那些乐器,再次凝眉,欧阳丐的船上,真是应有尽有,就连乐器也这么全,且都这么精致面具被风高高扬起,刮到了天上,又悠悠荡荡漂到了海面上   瑟瑟全身的力气似乎用尽了,也或许还有些醉意,瑟瑟软软的提不起内力来,就在此时,白衣如雪,一抹月白色影子,宛若高天上那一轮月光,飘然飞向船舷   不知为何,她就是想笑,大约真是醉了吧,醉了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果然,那两个海盗看到她们的小船,呼喊着追了过来,不一会就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过了暗礁群,便遥遥看到“水龙岛”了   “这是怎么回事!”马跃冷声问道,及至看到莫寻欢,眸光一亮,呵呵笑道:“小娘子,你怎么来了,莫非是想通了,来投奔本将军了?”   忽听得一声惨呼,和紫迷斗在一起的海盗小头目捂着耳朵哭道:“将军,救我!”   马跃哈哈一笑,将颤斗在一起的紫迷和那个小头目分开,笑道:“别打了,一家人,一家人   这些海盗们也该切磋切磋了,是以便答允了这件事   “这个女子是谁?”宁放问道   瑟瑟大惊,忙疾步后退,但是,青衫却依旧被抓裂了一角   头顶上,是长箭破空的呼啸声   这一刻,他是真的服了她了   瑟瑟对着一个年纪稍大的海盗问道:“这位大叔,你的年岁也不小了,你可还记得,当年骆龙王在此时,你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那中年海盗道:“当年随着骆龙王,叱咤海上,为来往商船护航,收取护航费,日子过的清苦些,但是心里是快活的   “宁大首领,你愿意留下来吗?”瑟瑟抬眸问依旧站在那里的守放   瑟瑟点头道:“西门叔叔,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他抽出长列,向瑟瑟战船上跃来,同时狠狠一刷,长刻不断颤动,幻化出无数刮尖,向瑟瑟刺去   不断有海盗惨叫声传来   瑟瑟眯起眼,目光凝注到那人脸上   “阿姊!”站在瑟瑟身侧的莫寻欢忽然低低呼道,他脸上五官,忽然沉郁了几分   明春水从画舫上缓缓站起身来,手中执着琉璃盏,低首品了一口美酒,他的眸光,透过杯沿,不动声色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城楼上,西门楼惊异地瞧着从天而降的女子   两军交战,主帅阵亡,所有的攻势瞬间便被瓦解你等既然要铲除我们,何必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今日,倒要看看,你这两万水师,是否有诛杀我们的本事”蓝衣公子曼声答道   瑟瑟抽刀在手,纵身一跃,挥刀攻向江雁   两人斗了几十招,瑟瑟凝眉,爹爹不愧是征战多年的将军,不说这浑厚的内力她抵不上,还有那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应战机敏,也是她所不及”明春水抬眸看了看天色,对瑟瑟道:“我们到船舱里去她提了提力,从船舱里走了出去他怎么也没想到,和他一起驾船的人,竟然是瑟瑟可是,船舱内湿漉漉的,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手指一弹,将摇曳的烛火熄灭   唇上忽然一软,那软软的,是另一个唇”欧阳丐甫一下船,便聒噪道   她苍白的脸上浮着两团异样的嫣红,柔弱的身子好似风中落叶一般不断颤抖着   她们是明春水的丫鬟,小钗和坠子   “放我下车,我要回去   瑟瑟凝眉,冷声道:“我可没让你救   *   第二卷望海潮完结,下卷开:如梦令他们一到来,便和那些劫持她们的黑衣人斗在了一起不想,夜无烟的队伍是如此之快,竟然已经到了托马镇   “可是,我怎么觉得他对你,似乎并未死心呢?”风暖低声说道她甚至生出一种错觉,觉得他的气势和小船上与风浪搏击的明春水有些相像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就随了云轻狂去春水楼很抱歉哦,这位江姑娘恐怕只能随我走了他的兵将一见云轻狂要带瑟瑟走,呼啦一下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倒是瑟瑟,自小居住于侯府,见惯了白墙灰瓦,此时在野外露宿,心中很是新鲜还请可汗饶过她们母女两个,神佛也必会感念可汗的仁慈   “她们都愿意做祭司?”瑟瑟不解地凝眉果然,那女子水袖一扬,便开始舞动,伴着咚咚的鼓声,倒是说不出的妖娆曼妙   瑟瑟忍不住抬眸向前方的雅座望去,却只看到夜无烟的背影,看不到他的面容   云轻狂凝眉问瑟瑟:“江姑娘,你听出错处了吗?”   瑟瑟颔首道:“确实是有几处错处,不仅如此,整首曲子的韵味也与原谱截然不同   而此时,叫嚷声早已消失,天地间一片寂静   伊冷雪被夜无烟幽深的眸光盯住,红唇微抿,缓缓敛下纤长的睫毛,不去直视夜无烟的眼   瑟瑟有些迷惑地向高台下瞧去,只见一天的明丽日光,还有日光笼罩下的北鲁国子民   “你不用说话,你只需接受这白狼皮即可!代表你们南越接受我们北鲁国的友好!这样你就不用做祭司了   小钗微笑道:“江姑娘真的不知道吗?草原上有一个习俗,就是草原上的男子平生猎的第一个猎物的皮毛,是送给心上人   他深深凝望着她,黑眸中没有半点表情,如同春夜的穹顶,虽然布满了繁星,却底如墨染他这么做,毫无疑问,是故意要她去破坏夜无烟和伊冷雪的缱绻   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诚然,他知晓她原是璿王侧妃,这般做,难道是要她看了吃醋,要她再回到夜无烟身边吗?若是如此,云轻狂的算盘算是打错了伸臂一揽,便将瑟瑟拥在了怀里”赫连霸夭哈哈笑着道,瞪大双眸,嘶吼一声,挥舞着双拳,向风暖扑了过来斗到第三十招,风暖将赫连霸天狠狠挥在草地上,冷冷说道:“大哥,你也是一国的皇子,希望你日后也注意自己的行为,但愿今夜你能好好反省反省   “是啊,我只是来这里观看祭天大会的,如今祭天大会结束,我自然要走了因夜无烟的伤势,这次行的稍微慢了一点,一直到第六日清晨,她们才抵达南越境内因为这实在是太高太辽阔了有人看到瑟瑟,极是惊奇地挑眉问道:“小云儿,你又从外面掳了好人家的姑娘了?”   另一个农人哈哈大笑道:“就是啊,你小子胆子大了啊!”   云轻狂闻言,呵呵笑道:“你们别乱说,这次这个姑娘,可不是我掳来的!我倒是想掳,但是轮不到我啊但见院子虽小,却收拾的整齐利索,栽种着好几样花木,都是好养活的花,不名贵,却开的徇丽明艳,将小小的院落点缀的极是热闹   果然,云轻狂才用完一碗饭,就见的他忽然放下了筷子,用手捂住了腹部   瑟瑟对明春水又平添了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一个遭人欺凌的民族,能够成为江湖上人人称赞的大帮教,不得不说,明春水确实很有能耐   “所以请您放我离开,日后相见,希望您仅仅当我是一般的朋友一瞬间,明白了他方才那句话的意思,一时间,就连耳根都红透了   瑟瑟气恨地瞪眼,她这样子过去拿,岂不是让他看光了今夜我来找你,你好生打扮打扮   “下面该告诉我,今夜的篝火宴有何重要之处了吧?”瑟瑟挑眉问道   “到底是什么节日?”瑟瑟疑惑地问道”另一个女子极其幽怨地说道,黑眸中含着艳羡的幽光   这是春水楼的男男女女们,第一次看到带着红绫的绣球   明春水听出她话里的不安,搂着她的纤腰,柔声说道:“你已经接受了我的绣球,现下你已经是我的妻了,难道还要小姑独居?无所不怕的纤纤公子,你也在怕吗?”   他闷笑着俯身,拦腰将瑟瑟一抱,向他的“摘月楼”而去   他感觉到了她的无措和紧张,温热的躯体覆上她娇柔的身子,紧紧包裹住了她而他,也的确是在尽量温柔,但是,她却依旧感到了他的狂野   瑟瑟睁开眼睛,只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痛,想动一动身子,这才感到自己的纤腰还在明春水的大掌中” 如梦令 031章   “摘月楼”后面,是一大片汪洋般的花海,红红白白的花朵,纷纷扬扬绽放,层层叠叠娇色艳丽她完全是随着明春水的箫音在舞动,萧音高亢,她便舞得激扬,箫音低呜,她便舞得舒缓   瑟瑟不知所以,抬眸静静望着他   “天色尚早,我还有件事要处理一下,你先去梳妆   习武之人,一两日不睡,不会疲累至此这才就着月光看清眼前的野兽是一只大虎,真是凶猛的家伙”   明春水心中一痛,他柔声说道:“瑟,对不起,我让你委屈了明春水,你叫你的侍女不要再叫我夫人了”   侍女得令去了   明春水望着瑟瑟沉静如水的脸,心里一慌道:“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瑟瑟苦笑道:“你不怕她会伤心吗?”   明春水闻言,苦笑道:“我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并非你相像的那般   瑟瑟唇边,忽浮起一抹淡淡的苦笑   室内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夜风从半敞的窗子里灌入,扬起了瑟瑟墨黑的发,在空中翻飞着,好似墨莲绽开   她有些难过地拧了拧眉,立刻,便有一只温柔的手覆上她的额角,沿着眉骨轻缓地探着,使她的头痛症状稍微减轻了一些黑暗中的日子,着实是无聊透顶呢他心口处,微微一疼”   “莲心不记得前事,只记得楼主和夫人的大恩,怎敢在这里妄称主子,楼主若是一定不答应,那就是嫌弃莲心了   瑟瑟目盲,一直都是小钗布菜的,莲心执意站到瑟瑟身侧,为她布菜   莲心呆了一瞬,低声道:“谢谢楼主”   可是唤了数声,也不见小钗答应,今日小钗也不知怎么了”瑟瑟勾起唇角,一抹似清水芙蓉般的浅笑在唇边绽放瑟瑟自然知晓身为春水楼的楼主,不可能日日流连在这里的   “来人!”明春水低低喝道   “她怎么了?”瑟瑟在小钗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过来”明春水看到莲心苏醒了过来,舒了一口气   “我那是安慰别人的,你到底要不要为我敷药?又流血了,疼死我了遂,伸手,抚上他的身子摸了摸   “那,莲心呢,你对她……”瑟瑟颤声问道   她听得出那是明春水的脚步声,曾经,只要听到他的脚步声,她便会想到天荒地老   瑟瑟心头猛然一凌,猛然记起,花海前方,是峭壁,她这一番冲过去,势必会撞到峭壁上   落英缤纷,落花如雨,沾到他的发梢和白袍上,嫣红的花衬着墨黑的发月色的袍,分外美丽   瑟瑟默立在窗畔,感受着轻风拂面的凉意,不知默立了多久,忽听得身后坠子和侍女们轻声施礼道:“楼主!”   熟悉的脚步声缓步踱来,只听得明春水冷冷澈澈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江瑟瑟,你真的不听我解释?”两人的手掌击在一起,明春水沉声问道   瑟瑟盘膝坐在床榻上,雅黑的发髻低低挽着,衬的一张玉脸愈加白皙清丽   伊冷雪的模样是圣洁肃穆的,冷艳逼人的,眼前的莲心明明是伊冷雪的模样,却是粉颊含晕,眉梢带情,唇角含笑   如若莲心就是伊冷雪,那明春水又是谁?这个答案其实几乎根本就不用想,就呼之而出   “还好,方才狂医过去了,据说孩子和大人都平安   “一个瞎子,点灯岂不是浪费而她犹不自知,还乐在其中,还以为找到了一生一世的良人?   她以为自己是高贵清傲的寒梅,却原来只是一角扶不起的青泥,被他踩在脚下或许当她还不知晓莲心就是伊冷雪,不知道明春水是夜无烟时,她或许不清楚莲心会嫁给谁,但是,此刻,知晓了一切,她的心却是明镜般透彻这种感觉和瑟瑟心头的感觉,一模一样可是,她心里还是不舒坦夫人何以不敢相信呢?”   瑟瑟敛眸,一股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感觉浮上心头   (1 );一见到他巨大的铁棒已然昂扬在她的面前,她张口含住它 的顶端,并用舌尖技巧性的在他敏感的地方挑逗舔弄   他完美的脸庞令人见了都会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两道英气逼人的浓眉, 一双深不可测的黑眸此刻正闪著一种怪异的光芒,他有个漂亮的鼻梁,性感的 嘴唇带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而他有型的下巴散发出一种坚毅不屈的气势,令 他在无形之中浑身皆充满著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以及领袖风范放开我!不要这样   "不要!不可以"她花容失色的将自己的双腿夹得紧紧的,不想让他的大 手更为深入   "这儿很美啊!"他喃喃地说著,大手情不自禁的抚摸著那诱人的花瓣, 并用手指逗著那小小的花核   绿风紧闭著双眼感到有股热流射入她的体内,带给她一刹那间的快乐,令 她又再次达到了高潮   他突然伸出手压住她的肩,并用自己强壮的身子压住她诱人的身体,"小 可爱,我劝你最好能明白你现在处境   "放下刀子,我们还可以再做一次爱!"   绿风感到整个脸都火热起来,只怕连耳朵都红了,而她的身体竟然也不自 觉的对他的话产生了强烈的反应"他的神情自若,但体内滚烫的 激情让他直想要把她抓回床上,不过这想法迅速被他给压抑住"他低下头吻去她的惊异话语那里不可以,别这样   "其实你刚才有机会可以杀我的,可惜却错过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你,因 为你可能太沉醉而一时忘情了   而且她甜美的气息、温暖的唇反而更挑动著他体内那股情欲之火,令他忍 不住再吻了她一下,然後想要再碰她更多、更多   绿风的双眸射出一道愤怒的火光,"亚里瓯!我一定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她握紧拳头对著空荡荡的教室大声的宣告,彷佛已将心中的怒火化为一股 强大的力量   "我不是你的丈夫,你刚刚的口气却像是在吃醋的小妻子一样"   她说完便想要逃离他更加冰冷、深邃的目光"   绿风低声呻吟著,早巳不知自己在喊什么了   他俩的教室离得很远,没事的话根本就碰不到面,所以绿风也只有在学校 这段时间可以躲著他不见面   一定是这样的!她的心中肯定的想著   "我叫绿风,请多指数   "那就对了!快去印!"   "可是   绿风在逭一刻才明白,亚里瓯之所以耀眼,不光是因为他俊秀、古典的英 俊脸庞,也不是因为他是个身分高贵的王子,而是他的本人、他的内心、他的 自信、他的骄傲让他有种令人无法忽略的魅力,会让人听从他的命令行事"她无力的摇著头说   "是吗?我却不这样认为!"   她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令他为她神魂颠倒,只要她不反抗的话,一个笑容就 可以得到她想要得到的一切   他著迷的抬起她羞涩的粉脸,并且吻著她那娇嫩的红唇,火热的舌尖不断 的侵入她口中每一个迷人的角落,像个贪婪的小孩一样汲取著她的甜蜜   "你不用考虑,也没有权利选择!"   他将她放在影印机上,近似粗暴的将她的双腿拉开,她想要夹紧双腿却被 他用身子给挡住   "啊!亚里瓯   "亚里瓯,你喝醉了,我叫人扶你回房去,好不好?"绿风小心翼翼的说 著   亚里瓯接著用双手捏住她的双峰,然後就像是在骑马一样,他的动作越来 越快,"绿风   绿风站在学生会的办公室里,今天她又被亚里瓯叫来做一些杂事   "我一定要听你的话吗?你又不是我的谁!"   "我以为你早就该要明白你是我的人了?小可爱!"   他站起身大步的走向她,然後以一副占有者的姿态站在她的面前,几乎把 她周遭的光线全都给挡住了   见到绿风迅速消失的背影,亚里瓯脸上的笑容马上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 种若有所思的忧郁   绿风迅速回过头望著亚里瓯,只见他的黑眸散发著一种恶劣的光芒"   "纯尘,你别误会,我跟他没什麽的,他只是我的表哥,所以对我比较关 心,管得也会比较多   "嗯 铺在地上的稻草随着寒风的横扫四下乱飞,地上一个人影勉强撑起半边身子,倚在墙上,原本被压在身下的稻草也被寒风不客气地虏走尹人杰摸了摸脸,也不由哈哈大笑起来,洪亮的声音震得马房上的墙灰纷纷往下掉 火影哪里是那么容易相与的,瞅着来了个不自量力的,它先也不动,等温小玉上了马背,它长嘶一声,开始发威了 回到先前白衣剑卿和尹人杰吃酒处,温小玉一看满地凌乱的酒坛子,立时给了白衣剑卿一个白眼,道:“哼,两只酒鬼” 温小玉此时已经又是半坛酒下肚,听了白衣剑卿这话,歪着脑袋说了一句:“尹大叔果然没说错,你这人挺有意思,白衣剑卿,呵呵,你是尹大叔的义弟,又是江湖前辈,我就叫你剑卿大叔吧” 尹人杰捶胸顿足,感情这温大小姐自降辈份,竟然是想从白衣剑卿手里讨要礼物,可是差了一辈,他这月老就当不成了”白大官人拉着季惜玉就要走 稍后,这二位风流公子便骑马上街直奔温家堡而去 大街上行人不少,远远看到黑马红衣的温大小姐,早就闪出一条道来让她快马通过,这会儿忽然见到她停了下来,身边又跟着一个看上去正在搭讪的年轻男子,就知道这位大小姐开始生气 ,要有好戏看了,一些胆子大的人不怕死地围了上来 “聊什么呢,这么好笑?” 温小玉惊得一跳而起,转过身来正见白衣剑卿冲她微笑,修眉星眸,白衣胜雪,实在有股说不来的潇洒不羁,比季惜玉那种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儿强到天边去了,这位大小姐顿时芳心一动,脸上红得更厉害白大官人有洁癖,显然他不喜欢在人群里挤来挤去,每走几步,就挥出一掌,用温和的内力将前面的人拂开 相隔不远的另一条街,此时已经是一片狼藉 白大官人一来,就看到满地狼藉的大街上,五个人影正在打斗,被围在中间的,正是他的好友季惜玉,此刻季惜玉已经完全落在了下风,给那四个人逼得连火弹都无法打出来了才刚跨出一步,眼前白影一闪,只见无数的手影随后而来 温小玉先前还不曾看见季惜玉,季惜玉一抬手,她自然是看见了,俏面上闪过一抹厌恶之色,径直从季惜玉面前飞驰而过,奔出几十丈外,又转头回来,道:“喂,你总说你在江湖中地位怎么怎么高,怎么怎么神通广大,那我让你寻个人,你可能寻得着?” 季惜玉正在尴尬中,忽见温小玉又飞马回来,忙拍着胸脯道:“你要寻什么人,包在愚兄身上,就算愚兄力有未逮,赤宫兄也定能帮得上你,若论人缘,赤宫兄可还在愚兄之上” 白大官人说得不温不火,其实心中早生嫉妒,江湖中人,武功在他之上的有的是,也不见他嫉妒人家,可是不知为何,他就是见不得别人在他面前夸白衣剑卿比他好,尤其是他听温小玉之意,似乎是因为白衣剑卿降服了汗血神驹,才如此崇拜,就更加不服,自信若是他能找到一匹汗血神驹,定也是能降服的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季惜玉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口里喃喃着气死我了,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 白大官人是什么时候跟丢的,白衣剑卿也不知道,他一路飞奔,入了燕山后,见天色已黑,夜间山路难觅,他勉强撑到一处山洞,听得洞内有流水之声,发现竟有一池泉水,当下大喜,把身上衣物全部脱掉,扑通一声跳进水中心口处插着一根要命的针,显然不是什么舒服的事,闭上眼,他再一次试图将针逼出 第三天,白衣剑卿已经没有走出山洞的力气,这让他更加怨恨白大官人,杀人不过头点地,白大官人如此辱他已是过份,而辱人之后毫不留情地弃他而去,更让他恨意滔天” 她很高兴,巴不得雪下得越大越好,下个三五七日,她就能跟白衣剑卿相处更多的时间,荒山野岭,就他们两个人,多有情调啊白衣剑卿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情也逐渐转好” “陪什么罪,你我兄弟,来来来,今日再来一场一醉方休便是” “那就多谢大哥了 “停住!”尹人杰大手一伸,拦在了马前”季惜玉沉不住气,甩手就扔出火弹 “隔空摄物!” 白大官人惊呼一声,这一手,可比刚才的飞叶杀马更加厉害,那需要多么深厚的内力才办得到如此问法,不过是想拖延时间,思索脱身之法 季惜玉连忙对枯瘦老者道:“顾前辈,我兄弟二人愿意跟你走”白大官人恍然大悟,突然神色一凛,“你为何要救我们?” 其实,白衣剑卿还在阴魔顾厉影之前一天就找到了白大官人,他本是怀着杀人之心,才沿着白大官人的行走方向追来,可是他见白大官人一路上居然跟季惜玉眠花宿柳,不知为何,心中痛恨不已,可是那杀人之心,却不知不觉变淡了 白大官人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抹去了嘴角的血丝,望着白衣剑卿的背影,突然冷笑一声,道:“你不会是被我上过之后,喜欢上我了吧   “老子干死你!”   他豁地把裤子扯下半截,卯足了劲去干她   东芹的身体被他凶猛的撞击推得直往后蹭,她忽然叫了一声,像猫一般小巧的鼻子和嘴巴,加上一双总会无意识眯起来的眼睛,她的确有点像猫   忽听左少芹开心地唤了起来,“拓!经豪!我们在这里   父亲……这个词,对她而言,只有耻辱和可怕明白告诉你,拓是你弟弟,永远也只是弟弟   她忽然觉得身体变轻了,似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卸了去,哭声是那么刺耳,左少芹的胳膊勒得她浑身发痛   他的手从她耳朵上撤了下来,顺着脖子抚摩,到肩膀,锁骨,然后用力抓住了她的胳膊   人的心,原来可以复杂到大型计算机也算不出结果   她越发觉得陆家有些神秘   陆拓很快从浴室出来,裸着上身,腰间围了一条浴巾,肩膀和胳膊上肌理分明,腹部隐然有肌肉在走动间显露   “你的皮肤真好……用了什么香水?好香   他把照片放去唇边一吻他大约不敢得罪陆经豪,把她夸成了一朵花,结果此举引来更多的流言蜚语   他将湿漉漉的手指放去唇边,舔了一口   东芹站在旁边,无聊地看着窗外风景,后悔为什么没把MP3带出来   她定定地看着这个俊美的男人,不知道他有什么企图,如果如她所想,那就太好了……   那人扬了扬手里的手机,“其实我没有照相机,不过手机有摄影和照相的功能   东芹低喘一声,双腿忽然发软,跪坐在地上   她有一双圆润的乳房,不是很大,但形状极好,乳晕是浅浅的玫瑰色,上面一点红珍珠般的突起,既诱人又可爱   他低头吻住她冰冷的唇,辗转反复,用自己的火热去温暖她   然后他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其实你是个不错的男人嘛   陆拓抓住东芹的手,把她飞快拖上楼   “陆拓!”   东芹手里还抓着叉子,叉子上还有一根四季豆   不,还不够,他要的,不止这些   东芹剧烈喘息着,背后出了一点汗,很快被冰冷的墙吸走”   “……亲生的?”   她点了点头我最先学会的不是如何拿筷子,而是怎么拆卸枪支   她是那么火热,陆拓呻吟了一下,“我第一次觉得做爱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比设计枪支更让我兴奋东芹忽地抓紧了他的头发,双腿蜷了起来他的手比陆拓的大一些,干燥却冰冷,手指修长,仿佛钢琴家   一个人赤裸着身体缠住她的,她竟然没有重量的感觉,也没有被压迫的感觉不错,他擅长催眠,特别是暗示性的,在某个特定场合下指令,被催眠的人就会做关于他的梦   可是过了好久好久,他都没有动静,东芹睁开眼,不可思议地发觉他居然满面通红,神色奇窘   他的调情方式性感而且带有恶意的味道,与左少安的急切不同,与陆经豪的蛮横不同,与陆拓的炽烈也不同   东芹默默地端起杯子,闭着眼一口把酒吞了下去   她一个眼神也没有给自己,没有动静,静静等他动手   难道一个人活在世界上,可以没有任何留恋吗?   她是一片死水,一朵云,一株枯萎的花   催云想不到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会这么合作,不由赞叹地又吹了一下口哨   她不要就这么死了,狼狈地安乐死在雪地里,然后尸体被人蹂躏很普通的居民家,装潢也是再普通不过的   东芹浑身一颤,忽然低声道:“不!我不是为任何人守身!我只是想,我丢了的自尊,我想要回来!你听不懂什么叫做拒绝吗?!”   催云抽回手,把湿润的手指放去她眼前,恶意地笑   她眯着眼,无比疲惫,无比妩媚   他回头,“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东芹坐了起来,套上有些皱巴巴的袍子,轻道:“中国菜,你不是擅长烹饪吗?”   催云想笑,喉咙里却酸酸的,他以前开玩笑说过自己擅长做东方菜,她居然会记得   “子弹要快点取出来,不然你的一条膀子以后就不能用了   茶几上是他的笔记本电脑,他把那些照片传送进电脑里,然后关了所有的灯,用放映灯将她的照片打在白色的窗帘上如果只为了这个,我是不会管的只要你努力为组织效命,我一定让你平步青云   他的神,好象已经完全遗弃他了   陆拓眼睛一眯,突然发现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短浴袍,不说两条细腻的腿全露了出来,光是那种单薄就足以让她在这种寒冷的冬天感冒发烧   陆拓递给她一把小刀   窗外的路灯晕晕地映进来,屋子里一片漆黑”   25.隐居   这里是一栋六成新的公寓,七层楼,大多是工薪阶层的家庭入住   她的下巴忽然被蛮横地抬了起来,那人是要割断她的脖子?!   她近乎癫狂地挣扎着,双手去抓他的胳膊,手上忽然一阵剧痛,原来她抓住了匕首   他被逼出一个狰狞的笑”   东芹深深吸了一口气,“我闻到了味道,很小的时候我来过,不过已经忘了经过   她的脖子忽然被人狠命一勒,顿时无法呼吸,眼前金星乱蹦   组织里的人都知道她这个毛病,所以一般要对付女人的时候,都会让她出场   攥月,她不要放开   其中有一个穿着白西装,架着眼睛的中年男子   为什么,死的不是她?   活着,难道是救赎吗?   “只要活着,爱情,前途,利益……总有一天可以得到   东芹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会不会好一点?”   她的身体渐渐停止剧烈的颤抖,平静了下来,呼吸也开始平稳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东芹觉得整个人一下子掉进冰水里,冷得快要晕过去   汽车忽然停了,催云也随着人潮下车,举目一看,好象来到了自己家附近   肋间和小腿有点麻木,他突然惊醒   东芹沉默地看着他,这个动作他做了三次偏偏又喜欢装模做样   催云将她顶在墙上,腰微微一用力,就顶了进去,东芹发出类似痛苦的声音,两条腿却立即盘了上去,不让他撤离   催云回头,淡淡地看着那人,忽然微微一笑再见   “我们永远也不会再分开了”   东芹又翻出许多糖果,“你受了伤,血糖低,要补充一点糖份   那女子走过来对陆拓笑道:“你果然带她来了,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吧?”   陆拓哼了一声,“关于你卧底的事情,我还没算帐   “催云!你这个该死的!”   他吼着,用力提着他的领口将他按去墙上   然后,坠落至另一个深渊   「哇!她们的制服好漂亮哦!」   「我觉得带头走的那位空姐真是美得没话说……」   一群女孩子就这样又羡慕、又向往地看著一票空姐打她们眼前走过去,而走在最前排的正是TAL的招牌,也是最美、最有气质的童梦羽   童梦羽示意旁边的同事们先行上飞机之后,优雅地蹲下来劝哄小男孩」童梦羽顿一顿,深呼吸继续往下说:「我们都是从小就被人丢掉的孤儿,会渴望爱是很自然的事!但我们还是要好好保护自己啊!」   琳琳非常爱杜法升,几乎什么都双手捧上奉送给他,连好不容易存的一小笔积蓄都转进社法升的户头里   「梦羽,难道身为孤儿就不配得到真爱吗?」程琇琳忿忿不平地说   至于杜法升的用心,就留给琳琳自己去揣摩吧!只要她觉得幸福,她这个局外人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请让我为两位女士服务当他宠爱完她的胸部,童梦羽早就瘫软在床上动弹不得   程琇琳忍不住嘤嘤哭泣   「他说他有急用,等他撑过了危机,他就会还我的   然而杜法升早就在饭店房间里等她们来找他了,三人桌前对坐,整个气氛尴尬而凝滞,连一向活泼的程琇琳都一语不发   她还在提心吊胆等著杜法升进一步的指示时,罗威远竟然先找上她了!   上了飞机之后,做好心理准备的童梦羽深呼吸一口气,推开了VIP专用舱的门走了进去既然她是一个孤儿,理当要比别人奋发上进,这女人却为了贪财而自甘堕落   「继续!不准你停!」   童梦羽机械化地进行刚才的举动,然而罗威远却是越来越烦躁,他手指上的触感告诉了他,她几乎没有动情」   「不要!求你不要!」一时心急,令童梦羽想也不想就抱住他的腰请求如果能得到全世界,却得失去自我,她活著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的红酒呢?快拿来啊!」两腿悠闲交叠的他,没有给童梦羽多少喘息的时间,打量她的视线是全然的冷酷   「若是你一不高兴就张牙舞爪怒骂人,那也难怪你的父母不要你   「不要!」她直觉恐惧地叫出来本来想抱著你一起跳河,但是看到你可爱的小脸,我实在狠不下心,若要死,就让我一个人死吧!   我不想让你知道,你的妈妈是个没有用的人,连对抗命运的勇气都没有,这对你的示范太差劲了!   我更不想让你为我的死亡悲伤哭泣,你还那么小,我怎么忍心让你因为没了妈妈而难过呢?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你认为是我不要你,这样你才会坚强,不是吗?告诉妈妈,你是否真的变成了坚强的孩子?   恨我也罢、怨我也罢,如果怨恨能让你有勇气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话,那么这就是我这个没有用的妈妈,能留给你的唯一的礼物了!」   「妈妈……」泪流满面的童梦羽,将信纸揉进了心口,多年来的伤痛化成了泪,不停不停地流著   「我不能说」震怒自己爱错了人,罗威远满心只想羞辱和伤害她」他坚定扳开她的大腿,让她露出禁忌的花瓣从我小时候到『慈爱』来,她们就一直住在这儿了如今看着熟悉的物品,闻着她曾有的味道,思念如潮水涌至   而且,这个小女人能在半天之内搞定儿子,还让福伯佩服万分,显然有点本事」   起身前,她忍不住回头再望他一眼,才慢慢走出书房,不知祁昊正透过玻璃窗目送她   妻子走后,她亲手布置的家,只是一栋没有生命的房子   「素妍,别走……」祁昊伸出手来,傅晴沂跟着后退一步,让他只抓到清冷的空气   回到阁楼,傅晴沂倚在窗边凝望依然独坐秋千的孤单身影,眼睛眨也不眨   以为远离就能忘却,但那种感觉一日一日蔓延全身,就快要攻占他的意志力了……   那个失控的夜晚,清醒之后,他懊恼不已「那就走吧!」   砚砚一听到车声就冲出门廊,待祁昊一下车,小小身子便迫不及待跑到他跟前,热情地喊了声:「爸爸!」   儿子压抑的欣喜令祁昊心疼,如果他对砚砚温柔一点、关心一点,他应该会不顾一切奔入自己的怀里腻着不放,而非像现在这样驻足不前   「嗯……你们一个是缺了角的圆,另一个是孤独落单的一角,不如凑在一起凑成一个完整的圆……」月色正圆,路家声也跟着感性起来,「早上砚砚还偷偷告诉我,要晴沂当他的妈妈呢!」   「路大哥,你别胡说八道!」她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傅晴沂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她赶紧召唤砚砚避开路家声戏谑的笑意,「九点半了,砚砚该上床睡觉了,你们慢聊,我带砚砚上楼去「哎呀,年纪大了,时间一到就困了   本以为这辈子只能活在过去的阴影中,不可能对男人动心,谁知道会遇上和自己同样心灵脆弱的他,一下子就陷入了……   或许如同路家声所言,他是缺了角的圆,自己恰好是那孤独的一角,两个人自然而然需要对方,缘分令他们交会,成就人生的圆满此刻,傅晴沂正撑起他的脆弱,坚强得像个巨人   关灯之后,祁昊的手绕过砚砚抚上傅晴沂的脸颊,爱怜地摩挲着   「晴……」   「嗯?」   「你觉得怎样?」   「什么怎样?」   「晚餐时的话题呀……」   等孩子睡着后,两人来到花园   「会吗?」祁昊反而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为何不能帮孩子过生日?这没道理砚砚当场愣住,傅晴沂则惊讶地看着祁昊,祁昊自己也呆住了「砚砚,不是这样的,爸爸只是在说气话   祁昊望着她可爱的举止,不觉莞尔   医生说她受了刺激,加上感冒,才会昏昏沉沉」   「是呀!素妍死了以后,我就变成不相干的他人……」容姨瞪着祁昊,看来心中积怨已深,「你把我怎样都没关系,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夺走素妍的一切!」   傅晴沂的出现勾起她多年来的新仇旧恨,当初建议素妍找个女人帮她生孩子,是为了让祁家后继有人,借由孩子巩固素妍的女主人地位」路家声脑子一转,「难道这就是你们吵架的原因?」   祁昊不置可否,因此路家声以为傅晴沂已经告诉祁昊当年借腹生子的事,而祁昊不肯谅解她,两人才会僵在那儿   对他来说,和晴沂结婚无疑是对素妍的背叛   正想翻身之际,她却用力推开他,几乎是跳着下床,冲到一旁的浴室里   但只要能在砚砚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   傅晴沂不断重复这句话」   路家声也觉得这个方法不错,但仍顾忌着祁昊,傅晴沂赶紧说出自己的计划,「至于昊,我们别让他知道,趁现在他熟睡时将他绑起来,请福伯帮忙看着,等砚砚平安回来再放了他   「等我们平安回来了,他气也消了   “清儿……”      黑暗中走出那个灰衣身影,打断了那曲萧音 “清儿,我会带你回玉峰山,但不是现在,等着我好吗?”他低哑”   玉清不知如何向女子解释原由,遂看向围场,只见数匹精良骏马戴着男人们往远处的树林而去,为首的便是换了戎装的皇甫律,他一身青色戎装,头发束起,正夹紧马背,在草原上驰骋”   他潇洒的船上中衣长裤,套上银袍软靴,然后将俊脸逼进帐内,轻抚她的面容:“本王现在又要事要办,你乖乖在这歇息,睡一觉就不会痛了,恩?”突然伸出一指,他点了她的睡穴   “四哥,你怎么来了,你的伤?”皇甫泽即刻从后室走了出来,带着吃惊   远远的,皇甫律便听得阵阵琴音从云轩宫的屋内传来   “本王有说过你可以用这柄琴?”他道,为她对他的视而不见,隐隐有怒气   脚下的碎石很多,容不得她选择,便是踩着那刺骨的疼痛往暗道处钻,前面的男人回头看她一眼,突然一把抱起她,熟练的往一隐秘的暗道遁入”   榻上的男人让冷香给他上好药,然后静静任她为他穿好衣,下了塌来   “是吗?”皇甫律看她一眼,却又若无其事淡道:“看来爱妃的许多往事,本王还不曾知晓   不解看着他,他却对她神秘一笑,遂抱了她下车来   那是漪红楼”这时门外再次传来小姝的声音,瞬息打断了两人的柔情蜜意   最终,他并没有让她为他穿鞋,而是自己套了软靴,扶着她纤细的腰肢走向妆台”   “是   “小姝,你准备一下,我们今天去相府   第二日清晨,她是被一阵童音吵醒的   看着他气宇轩昂的高大背影,玉清的心头霎时幸福满溢,她失去了师兄,却有幸得到了这个冰冷男人的疼爱   “小碧,我们回去   看着漆黑的夜,她轻蹙黛眉这是他亲手挑选亲手送给她的东西,藏满了他的柔情,也代表着他的宠溺,他的关爱   许情儿不放过玉清:“王爷他说姐姐是贱女人呢,呵呵”这样她也有些安慰   她连忙拉住小姝往一卖胭脂水粉的小摊后躲去,眼睛却是紧紧盯着那马车眉心隐约有忧色,右脸带着不正常的潮红,似乎有些肿起   “姐姐,那狐狸精真会装,明明是她欺负姐姐的,还反过来诬赖姐姐看着那虚伪的模样,恨不得狠狠扇她一巴掌   临去那一眼,是种不可置信   小姝听得咋咋呼呼,刚才她还在担心这个寡情王爷会伤害姐姐呢,想不到他即刻换上了一副柔情,更是让她顶撞不得,虽然她还有很多为姐姐不平   而床上的玉清,心中并没有黑夜般宁静   他在心里低叹一声,对奄奄一息的女子道:“说吧,将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这样兴许能救你一条命”她接过小姝手上的衣物,细心折叠起来   地上的人即刻感觉到那迫人的危险气息,他利索的翻身跃起,转过脸来   “是的,母后   “律儿,即使她是苏玉清,哀家也不能让你娶她何况,这册封典礼是要召告天下的,如果让百姓知道你堂堂硕亲王爷要将叛臣之女册封为正室,是会让天下贻笑大方的”窦太后语重心长,“律儿,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皇甫律剑眉一皱,对母后的顾虑有些不满   但见师兄轻轻为女子撩起面纱,然后随之坐下”   “齐哥哥”   只见那红色锦缎上躺着半块通体乳白泛着温润光泽的龙凤玉佩,半圆美玉上刻着栩栩如生的凤,结缀着罗缨”她不喜欢繁文缛节,却对今日的一切感到些许窝心   男人即刻收回目光,握紧女子的手:“素月,夜已深了,去歇息吧,这一路可把你累坏了   最终,他陡然转过身子,走向门口   她一直在向他倾诉着她的情怀   他坐在床榻上,想起她微跛的左脚,她的脚是受伤了吗?为什么要倔强的在他面前装作无事?抚摩着那深黄软垫,他闻到上面只属于她的幽香,原来他终是想念她的姐姐这脚,不要十天半个月,估计是好不了   他压住利眼里的思绪,问那秋娉:“素月呢?为何你不在她身边伺候着?”   秋娉俏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道:“小姐在禅室,不让奴婢跟着   她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有些欲哭无泪,太好的绣布她是买不起的,她们目前的盘缠只够她买这中等的绣布,即使她将图案绣得再好,没想到这些妇人也是会这般挑剔的   这时,有个一脸笑意的妇人走过来,先是粗略看了会地上的绣品,然后一脸和善的对玉清道:“我看你这些绣品很不错,我们春香楼里正需要一些绣品,如果姑娘你愿意,我现在把你所有的绣品买下,而且聘你做我们楼里的绣娘如何?”   玉清的眩晕稍稍过去了一些,她听得妇人要买她的绣品,低靡的心霎时有了开朗睁开紧闭的双眼,当看清眼前的男子,她终于呜咽一声,靠在他的胸膛,找回自己的惊慌与恐惧   睡榻上,女子仍是抱着自己缩在床角   遂道:“祥云镇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秦慕风终于恢复正经:“这个御史倒是装扮得好,虽然没有把幕后主使引出来,倒是捉到了条小鱼,总算是条线索不是呵呵,故意放风出去,说御史大人去祥云镇散心   “我们去其他地方走走吧   玉清却是再次静默下来片刻便见一个银袍身影,轻点竹尖,飞身而来他道:“律,你难道忘了你曾经说过的话吗?难道你还想伤害玉清?”   皇甫律看着秦慕风那保护玉清的动作,心里不免涌上一丝酸意   阶梯很长,很高,她站在阶顶,陡然有了眩晕” 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   银袍男子沉着起来,他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坚定起来的伟岸男子,笑了:“律,你终地看清自己的心了   只听那年长女子继续道:“即便是你现在杀了我们姐妹俩,圣主一样有办法牵制住你,你那个宝贝女人中的便是我们红衣圣的‘噬心索命’,是圣主对她背叛的惩罚   这时却陡然听得屋顶的瓦片一阵响动,他立即从思绪中惊醒,跃起身子,往那声响而去”   皇甫律接过,毫不犹豫的吞下这样肚里的孩子就会长成一个壮小伙”然后坏笑一声,端着盘走出去你要知道,时间是最无情的东西,况且,我觉得律以前对素月只是一种依恋”似是说给某人听”   遂不再谈这个话题,拿起完工一半的小孩衣物给老妇人看:“凤姨,您看这百合绣的怎样?如果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女孩,我就让她穿这件衣物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灼灼望着她这个方向   他抬起头望天,才发现夜空中的乌云已沉沉压了下来,接着一阵飓风,扫起地上的片片落叶   所以她不得不转过身子,准备逃离该死的男人,刚刚还是一副奄奄一息的脆弱模样,现在就生龙活虎了姐姐心里只有那个王爷的,她也管不了姐姐的事,只希望姐姐肚子里的孩子给姐姐带来幸福才好律的心我也明白”   玉清静静躺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没有言语   皇甫律一把抱住她,低吼:“女人,乖乖的”   皇甫律冷笑:“这圣主倒是不再缩头缩尾了,野心倒是不小”   皇甫律抚额,俊脸沉重   “是”   玉清浅笑:“秦大哥就爱说笑,秦大哥,玉清近日来是想问你一件事那藤条拖了玉清便往草丛里去,秦慕风飞身上前,哪还见得玉清的身影”   玉清轻点头:“恩,有一点饿了   “爱妃真是了解本王,我这就让人去准备,我们一起吃   于是一整天,她都待在花园里,盼着良人的归来   他即刻带了素月下岗,却在中途遇上了在外替他办事的程峻”他朝账内静静叫一声,思绪掩在狭长的黑眸里”   玉清身子一僵,心儿冷寒,伴随着下体的撕痛,她整张脸血色尽失,她摇着首,不可思议:“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是我们的孩子啊,你说过要教他习武的……”   “女人闭嘴!”皇甫律陡然站起身子,俊脸上有着怒意:“那是本王哄着女人玩的,更何况你被糟蹋了这么多次,还不知道那孩子是不是本王的……”   “皇甫律!”玉清撑着身子,泪眼朦胧,“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皇甫律利眼一沉,逼近她:“本王说的不对吗?前两次就算了,这次……你实在是让本王难堪!本王今日才明白,素月比你好太多……”   玉清脸色大变:“你嫌弃我?而且你明明说过不爱孟素月的……”   “不,我爱她”   玉清的脑海里立即闪现他在马上抱着孟素月在她面前急奔而过的模样,她陡然苍白了小脸:“你是说,你一直都是爱着她的?那你对我呢?你明明是爱我,我感受得到……”   “你错了!”皇甫律冷笑:“本王只是迷恋你的身子,那不是爱你明白吗?本王有亲口对你说过爱你吗?自以为是的女人,你的身子被别的男人碰了那么多次……”   “啪!”一声脆响,皇甫律的俊脸顷刻被打偏   此时策马飞奔的皇甫律确实是急切的,因为现在有一件更急迫的事等着他赶回府”,便捻着佛珠离开了大殿”   蓝心媚随意取了许情儿一件衣物,为玉清细细穿上,然后掺着受伤的她,慢慢往房外而   是夜,他们连夜启程了   “主子,前面有间竹屋   等到小厮端来冒着热气的,他才忍下心打断她的睡眠,喂她喝药   走到离悬崖还有几步远的距离,玉清放开他的手,幽幽道:“我五岁那年从摔下去过,因为身子挂在了树上,所以才会被救起却是为她语里的忧伤心疼着   “玉清,外面风大   “记住,这个献血的人必须是自愿,因为它感受得到月王妃的心境,要不然它会食那个人的血,而且,月王妃千万不能食荤食,心境一定要平和   玉清,你看我一眼,玉清   他就这样静静抱着她往王府内走,不言不语,阴鸷的眸子满是伤痛,薄唇抿起,牙关咬紧,高大的背景散发着一种魄寒与孤寂,直到前厅,他跪坐在地上,然后将那冰冷的身子紧紧搂在怀里,布满胡潭的下巴巴摩挲着玉清的发顶,低哑:“玉清,我们到家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的玉清   再次冷道:“给本王扔下去,谁都不许救!”语里丝毫没有回转的余地”   “这个飞雪的气质倒是跟某个人极似末了,银袍男子和旁边的蓝衣女子将蓝袍男子和藏青袍男子送到马车旁,嘱咐几句,便让车夫驾驶了去   一群衣着鲜亮的贵公子哥抱着花娘,品着美酒,在台下听得如痴如醉   皇甫律连忙跟着入了后院,拦住她   “你跟红衣圣什么关系?还有,为什么要救我们?”皇甫律问出心中的疑问,而且这个女子的穿着打扮实在是跟玉清太相似他们漪红楼的生意自是受了些影响,但仍是有些不怕死的公子哥来这喝花酒只有门外那在风雪中站立的侍卫,才显示他们对这红衣圣是有些惊恐的所以他始终是放心不下   除了那一眼寒霜,其他都是跟玉清一模一样   洞里也是冷寒的,有着石桌石椅,深处的是床上躺着一口透明的冰棺,冰棺四周铺满白色雪梅,很漂亮身形如风,片刻挡在了她面前   寥寥琴音,一室酒香他静静躺着,终是感觉到眼角有液体滑落   从门内走出来的人是颜云齐,他并没有带随从,而是自己提着医药箱,一脸忧色从门里出来   他一路往凤华宫狂奔这次她似乎是被逼急了,居然敢直接杀进漪红楼他捏紧她细弱的肩,眸子幽深:“玉清,取消婚事,跟我走   “为什么要刺杀我母后?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再次离我而去?为什么?”他急吼,双手急切的去拉她挂在悬崖上的身子,眸子里全是痛苦   房门外的小人儿趴在门扉上,双眼睁得大大,还是弄不明白娘和那个跟自己长得很像的叔叔在做什么……   十日后,冷清了五年的硕亲王府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挂,鲜红的大红喜字灿烂夺目,红色喜烛跳动着喜悦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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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许薇薇母亲突然提出来要换个病房 原来这样,这种心情当然是可以理解的,于是我跟医生们说了,总算医生帮忙,给许薇薇母亲换了一间远离重症监护室的病房” 我大急,连连道:“许叔叔,这可不行,这付担子我可挑不起,还是你亲自来杭州决定吧 没书看就去看看上本书《青春艳曲》 七十二,春心荡漾  许薇薇一直在我身边听我们对话,这时走到我身后,将我拦腰抱住,胸部与下颚紧紧贴在我背上” 两个人回到病房,许薇薇母亲正与邻床的病人谈话呢” 许薇薇“哦”了一声,看看一时没事,我又在,便拿着东西去盥洗室了 我心里有点不安,走到许薇薇母亲面前坐下,道:“你觉得现在怎么样?” 许薇薇母亲道:“我感觉精神好多了,就是肚子有点胀因此,晚上她一定不会再小便了 我喃喃道:“薇薇,我,我……” 许薇薇在我耳边悄悄说:“今晚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你还说!就在我第一次与你在宾馆的那一夜,你就把我的胸罩扯掉了,还,还吃……”许薇薇含羞道” 其实我并不是不想,而是因为窘迫,现在许薇薇既然都已经说穿了,我自然不会逃开,何不乘机享受呢? 许薇薇的乳房真是美妙,坚挺而弹性十足,让我只觉得有点飘飘欲仙之感,只是手被胸罩束缚着,移动不便,让我感到不能尽兴 我刚想侧转身子,许薇薇早已经探手一摸,疑惑道:“星羽,为什么你这个器官,会变硬变大?” 我想起上次在宾馆,许薇薇拨弄研究我小弟的事情,哭笑不得道:“拜托,小姐,难道你们中学时没有上过生理卫生与人体课?” 许薇薇想了想,很认真地道:“上过,就是开学时老师老师用两节课很快地把课文读了一边,就说这些东西你们只要了解个大概就可以,然后就让我们把书放在家里不用带到学校里来了,没听说男生有个器官可以变硬的,是你有特异功能吗?” 我晕! 记得我初中时因为不懂性知识,闹了很多笑话,说出来还有很多人不信,可这许薇薇已经是大学生了,在这方面还是这么白痴,简直匪夷所思! 于是咳嗽了一声道:“咳,这事说来话长,改天我再给你解释吧” 许医生点点头道:“是可以抽,不过这种办法只能治标,不能治本,腹水抽掉很快又会出来,所以一般都用于重度肝腹水,就目前科学手段来看,只有轻度与一部分中度肝腹水尚能挽救,重度肝腹水还是非常麻烦的,所以你们要做好思想准备 没办法,还是求许医生努力挽救不提” 看着情况有点不对,于是回到车上,我与许薇薇都迫不及待地要问老中医病人的情况怎么样” 这,我与许薇薇面面相觑,病人病情这么重,出院责任重大,要有个三长两短,谁担得起! 老中医看见我们为难,便同情道:“星羽,我帮你忙也就到此为止了,此事关系重大,让病人家属自己拿主意吧,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我见留老中医不住,连忙掏出五百块钱给老中医,老中医摇摇手道:“并没有看好,这钱我不能收,以后再说吧 许薇薇的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我知道这个决定当然很难,毕竟是自己相濡以沫几十年的爱人,一句话就可以决定病人生死,可是谁又能替他下决心呢,又不能不下,只好道:“叔叔,叔叔!你不要急,仔细想想……” 许薇薇父亲道:“那你叫薇薇听电话” 许薇薇涕泪横流,突然歇斯底里大叫道:“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连忙抢过电话,对许薇薇父亲道:“叔叔,你先静一静,仔细考虑一下,我们等下再打给你” 许薇薇抬起红红的眼睛,看着我说:“星羽,这个道理我知道,可是她毕竟是我的母亲,我的心里乱的很,不知道怎么办啊” --------------------------------------------------------------------------------------------------------------- 总攻动员令: 上周回顾:各位朋友,承蒙大家厚爱,上周对我的新书《飞来横福》大力支持,每天光推荐票数就达每天将近四百票,星羽在这儿谢过大家” 我放下电话,与许薇薇紧紧拥抱在一起 开头几天是我们最担心的,许薇薇几乎衣不解带的守护在她母亲床前,我也是除了睡觉,整天就呆在许薇薇母亲房里,急切的盼望许薇薇母亲服了药以后会尽快好转 =========================================== 病人服药后大小便已经正常,又吃了两天药,明显有所好转,原先明显鼓胀的大肚子消失了,面色也开始好起来,更重要的是,食欲在前几天下降后又开始恢复了 许薇薇母亲现在说话一点也不感到累了,还要爬起来送我们,我连忙阻止了 许薇薇母亲对我道:“星羽,我们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平时宠惯了,所以要是有什么事,你多担当点” 许薇薇父母都笑了起来道:“还不改口啊 ------------------------------------------------------------------------------------------------------------------ 新书《飞来横福》正在火热连载中,看完本书的朋友可以去看看,点击下面的链接即可 一个多月后,许薇薇母亲已经能够下地活动,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又在老中医那儿住了一个月,才回家继续服药,直到彻底痊愈,这是后话不提 小美听见我的声音,欣喜地说你:“星羽啊,你到哪儿去了,怎么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我连忙道:“对不起啊小美,我最近一直在服侍病人,不在杭州” 说实在的,我刚刚回来就被程妤婷拉来,还没有怎么进入状态,一时也没有什么灵感 我沉吟了一会儿,道:“《网络时代》,这是范围,题目大家自拟,怎么样?” 众人一听,纷纷叫好 原来,有几个人对我一个大一新生担任文学社顾问很不以为然,自然想看看我的底子,是不是滥竽充数的冒牌货 --------------------------------------------------------------------------------------------------------------------------------- 三个月没推荐了,本周总算有个书名推,增加解禁一章 这是本市这个月以来第二十九起网友间真正的“见光死”事件在本次自杀事件中,当少女被人发现时她已经没有了呼吸 [关于本文的思路,这里提一提,自从人类进入网络时代后,传统观念被颠覆,确实存在以丑为美的现象,比如当年红极一时的《第一次亲密接触》,男主人公就自号痞子 于是偷偷向程妤婷望去,只见她偷偷向我翘起两根指头 征文大赛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接下来的工作就是他们的事了,我的任务就是负责一个月以后的评选 ------------------------------------------------------------------------------------------------------------------------------------------ 今天新书飞来横福强推,冲总点击榜,大家过去看看,点击下面链接即可 这样过了几年,大革文化命开始了,那二流子摇身一变成为了造反派,打打杀杀,又是风光一时,成了大队的革委会主任,就更加不可一世了 原来,曾爷爷爱人带着孩子回城后,就在一家街道厂里工作,辛辛苦苦靠一点微薄的工资养活娘儿俩 世界上竟然有这种禽兽! 我与小美听得咬牙切齿,问道:“现在呢?” 热心大妈叹了口气道:“还不是老样子,这种人,迟早会进班房,跟他父亲一样吃枪子!” 我与小美交换了一下眼色,站起来道:“谢谢你大妈,那我们就不去找他了 我道:“不进饭店,那就只有吃盒饭了” 小美道:“盒饭就可以了 ------------------------------------------------------------------------------------------------------------------------------------------ 有空去看看我的新书,飞来横福,链接见下: 四,迂回进攻 不过,小美还是比较敏感的,如果我直截了当进攻会被她看作心怀不轨,所以,必须迂回 第二天早上,我们便到了曾爷爷家 曾爷爷道:“听小美说了,是同学的母亲病了嘛,你去帮忙,应该的,应该的” 我向小美点了点头,小美会意,便道:“是这样的,上次听你说了你爱人的事情,我和星羽便决定帮你寻找她的消息,以了却你的心愿,经过一番查找,最近有了她的消息……” 刚说到这儿,只见曾爷爷身体猛地一挺,竟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有消息了吗?她在哪?她在哪?”他激动地大声嚷嚷,双手乱舞 再想站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曾爷爷大急,头上青筋绽出,一咬牙,竟又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我与小美连忙上前搀住他,在屋里走了几步 ------------------------------------------------------------------------------------------------------------------------------------------- 喜欢本书的朋友,请去看我的新书《飞来横福》吧,传送在下面 在这一带,没了都市的喧嚣,只有开挖西湖的机器声,才打破了这里沉睡的静谧,也许要不了多久,这一带就会热闹起来,充满了年轻的欢声笑语吧 我偷眼望了望就在我身边的小美,在初冬阳光的照耀下,她脸上的茸毛与微细的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这小美的皮肤真如婴儿般的细嫩啊” 于是一行人返回到西山路外边,打车来到西湖大道上,找了一家高级酒店,然后我们下车,热心大妈继续坐车回去通知街坊邻居不提 果然,过了半小时的样子,又陆陆续续来了七八个人,后来就没有了 最后又来了一家子三口人,大家刚好坐了三张桌子” 这时,就有人问道:“对了,林慧如还有个儿子,你们见过了吗?” 曾爷爷还没有答话,早有人恨恨道:“那个畜生,提他干什么?要不是他,林慧如也不会死” 曾爷爷摇摇头道:“算了,他毕竟是慧如的亲生骨肉,以后我会给他一笔钱,让他好好生活 ************************************************************************************************************************************************** 我们定睛一看,却是个三十左右的中年汉子,中等身材,好像还算老实的样子,一进门,眼珠一转,就直奔曾爷爷而去,还没到跟前,就一路跪行过去:“爸爸,你可来了,我等你等得好苦啊” 曾爷爷还没有说话,那中年汉子早已经一屁股坐在我让出的椅子上,拿起我的酒杯就喝” 小鸡苦笑道:“我昨天就已经跟他提了,谁知差点被他丢到门外去!” 这样啊,我想想以小鸡的身材与棕熊相比,相差确实远远不止一个数量级 看来这床要是让他折腾上一星期,非得散架不可 在这同时,只听身后大叫一声,“嗵”的一响,地动山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地震了呢,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棕熊直接从床上跳到地上了 匆匆赶到食堂,挤在一大群人中间买了两份早点,边狼吞虎咽边往操场赶 一路上都是与我一般的新生,男的居多,此时也没有什么绅士风度了,人手一份早点边啃边赶路 但是更加让人慨叹的是还有更多的人在急匆匆赶过来,加入早点大军 -------------------------------------------------------------------------------- 六点半一到,教官们便摆出了一副威严的架势,吹响了集合哨,新生们乱哄哄的开始根据教官的指挥排队 这样乱了有十多分钟的样子,场上才开始安静下来,队伍也排列整齐了,整整二十个橄榄绿方阵,虽然还有学生匆匆忙忙赶来加入,但是总算还像个部队的样子了 出乎我们意料的是,他没有说别的,而是道:“军人是祖国的卫士,需要有铁的纪律,同时也要爱护祖国的每一寸土地,你们看看自己,哪里像个军人,迟到、散漫不说,尤其是集合过程还在吃早饭,而且将包装物随意丢弃在地上,你们觉得,这是新一代大学生军人应有的品质吗?” 众人迟疑了一下,彼此看了看,才稀稀拉拉回答:“不是 拥有了控制、改变物质的能力,又会怎样改变世界? 主人公郑鹤翔遭受球形闪电袭击后得到了奇异的控制、改变物质的能力,随着不断地努力与尝试,渐渐将这种能力开发出来,并且逐渐深化,廉价的木炭可以变成珍稀的钻石,敌人的肚子里可以长出结石…… 第三卷,同居时代七,无赖,八,与无赖赌喝酒 我心儿怦怦直跳,刚想说什么,忽听背后有人叫:“小兄弟” 于是我们赶紧去收银台结了账(曾爷爷的卡在我这儿),然后一起走回包间,只见那家伙正提着一个酒瓶,挨个地给街坊敬酒,嘴里还说什么:“过去多有冒犯,还望多多包涵,现在我爸来了,一定会重重报答大家的” 说着一股大力涌来,将我推到一边,等我明白过来,只见那个无赖已经抢先一步坐在了曾爷爷身边” 一路上,无赖对曾爷爷极其亲热,尽管满嘴酒气,但还是一口一个“爸”叫个不停,拼命套近乎,曾爷爷也只是出于礼貌应付着,很少说话,倒是司机受不了了,摇下了车窗” 这种情况,我们还真无话可说” 我与小美异口同声道:“这位大哥,我们明天还要上课,不能陪你了,改天再聊吧” 小美犹豫了一下道:“那你呢?不行,我不能走,我要留下来跟你在一起 小美还想说什么,我厉声道:“你走!跟着我干什么?” 说罢将小美一推,小美看看我的神色从来没有见过地严峻,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妈地,”无赖骂道,又看了看,指着另一边的一家小饭店改口道:“就那儿吧 于是对无赖说:“那好啊,走吧 走进饭店,店主正要打烊呢 无赖没有开口,我早眼睛一瞪道:“还用问吗?烧酒——给这位大哥的,我饮料!” 无赖没想到我来这一手,连忙道:“不行,你得与我一样喝酒!” 我一边示意老板去拿酒与饮料,一边道:“哎,你怕什么,喝醉了我背你回去” 无赖大怒道:“分明是你不敢喝酒,说什么怕我喝醉” 我故作无辜道:“不是啊,我是怕你今天酒喝多了,不能再喝,等下麻烦,这样好了,你喝一杯酒,我喝两杯饮料,怎么样?” 无赖气呼呼地道:“三杯!” 我心中大喜,连忙道:“一言为定!” 于是接过老板手里地瓶子,道:“你再给我们拿几瓶来 我知道无赖说这些不过是吓唬我,所以面不改色 报警也没用,无赖说请我喝酒,能奈何他什么? 无赖听到我口口声声道等下他喝醉,拿起酒杯道:“告诉你,我喝到天亮也不会醉!” 说罢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道:“该你了 这家伙,的确是海量,白天喝过多少不说,现在又喝了四杯了,可是虽然脸红,说起话来却一点也不结巴 我站起身来向后面走去,心想要是能打个电话就好了 谁知那无赖也跟着站起来,与我一同进了洗手间 出乎意料的是,无赖这次没有跟着我” 无赖眼睛一瞪道:“你要不喝就是看不起我!” 我心里计算着时间,一边故意道:“那我怎么能与你比呢 一直到这杯酒喝完,我期望地事还是没有发生 幸亏此时手机又响,一拿起来,就听小美急切地问道:“星羽,你怎么样?” 我说我没事,刚才不是告诉你了” 我道:“我不是对你说了我没事吗——现在我是真的没事了,现在正回学校去呢 于是就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万事通说:“这种人,千万当心,与他拼命犯不着,星羽以后你离他远点 我又好气又好笑道:“大胖,这减肥也不是一天两天地事情,你这样不吃饭,硬扛着,怎么受得了呢?” “是啊”,棕熊远远道:“大胖,我这里还有包鸡腿,你要不要?” “是啊,“众人都叫道:“我这里有……” “我也有……” 大胖快哭出来道:“你们别说了,求求你们别说了 上床睡觉 趁现在没事,我除了给许薇薇爸爸打个电话问问病情外,其余时间就抓紧做作业与复习,其它事情暂时管不了 不过,我也在抓紧时间考虑一个问题 当时网吧收费高达每小时七元,而且你不上网,只是写文章等也一样一般来说,靠近西湖(不是西湖边,也就是步行离西湖三十分钟以内)的房价都已经涨到一万以上了,房价一贵,这房租也就水涨船高,估计有点够戗 于是跑了几个中介 我要的当然是套间,要想追小美,一室一厅是不行的,人家不放心,万一遇上下雨什么的,嘿嘿 看来看去,天下乌鸦一般黑,想要便宜房子,就只好自己去寻找了 现在去看了看,房价倒是不算很贵,而且条件也都不太差,一般,三室一厅的,都在一千五左右,这个价位虽然稍稍贵了点,但是还能够接受 于是,这件事只好先让它挂着了 我心里嘀咕着,这肖雅晴不知道又想干什么,总不会突发奇想,让我陪着她夜游西湖吧? 不过不娶也不行,毕竟,上次迎新晚会演出人家可是帮了我大忙,这个认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请你看电影还不好啊,又不要你掏钱” 肖雅晴有点意外道:“今天怎么拘束起来了?走啦 我挣不脱,只好由她去了 这时肖雅晴已经不见,我找了一会儿,才发现肖雅晴蜷缩在一张情侣座上,暗暗垂泪” “我,我哪儿敢……”我嚅嚅道 我连忙坐下,掏出纸巾递了过去,肖雅晴接了,却不去擦眼泪,只是泪眼汪汪看着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不是啦,不是,”我慌慌张张道:“没有,真的没有” 我暗暗一遍又一遍地问候着导演的家人,道:“再让你拍这种电影!” 陪着肖雅晴看电影,真的是很提心吊胆的,所以有点心不在焉,剧情也不是记得很清楚,只是觉得 最后那棵树的故事还算感人只是弄了个老头坐在树下,有点不伦不类 等到东西吃完,电影也三场了,于是夹在人流中往外走停下脚步看着她,说实在的,肖雅晴的相貌跟讨厌一点也沾不上边,只是她的脾气,有时实在让人消受不了 不过,刚才肖雅晴的小手握的好好的,一下子抽了回去还是让人有点怅然若失 肖雅晴见我不吭声,便道:“还站着干什么?走啦 杭州的小觑很大,里面都有小型集市,当然也有招贴栏 我们今晚的任务,就是从这些招贴栏上寻找租房信息,然后联系房主 不过挑了三四个比较合适的按照电话打过去后,不是已经租掉,就是房价稍高,要不就是具体情况不太符合我们要求 这套房子在顶楼,也就是十八层,我们坐着电梯上去,一边继续与房东聊 房东道:“你们是不是情侣啊,现在大学里情侣在外面租房的很多好 房东带我们进了房间,一看,哇,还真不错 三个房间,一个向东,两个向南,白天光线一定充足” 这套房子的位置也不错,刚好位于我们新老校园转车必经地古荡,两个地方都很方便,这样就是明年也不用再搬了” 我看了肖雅晴一眼,既然她肯垫付,那就更好了,省得明天节外生枝,夜长梦多” 我们自然说好,然后分道扬镳” 肖雅晴狡黠地看着我,道:“不是吧,钱也都是我们一起出的,不信你问房东 于是哭丧着脸道:“肖雅晴,别开玩笑了,算我认输行不行?请你把钥匙还给我吧 后来我又做了另外一个娄,但已经记不起来了,因为正在紧要关头时,我被头顶的一个惊雷与肖雅晴房中传来的一声尖叫惊醒了 其实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跳起来,也顾不上穿鞋,就往肖雅晴房中闯 随手摁了一下门边的电灯开关,灯没亮,一定是被雷劈到哪儿短路了” 肖雅晴娇嗔道:“别说了,抱着我 不是吧,平日里这么厉害地肖雅晴,竟然会让我进她地被窝? 这不是做梦吧? 我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腿,没有感觉,果然是做梦,这我就放心了 肖雅晴却叫了起来:“啊哟,你干嘛掐我?” “我,我没掐你啊,我在掐自己……” “你掐的是我的腿!” 我大惊,连忙松开,原来不是掐自己,怪不得没有感觉呢 此时外面的雷声不响了,雨似乎也已经停了,可是我不忍起来回自己地沙发 “不,我一点不冷,我热 什么事?还能有什么事?我的老毛病又犯了! 看过《青春艳曲》的朋友都知道,我这人有个坏毛病,就是与女生一起睡觉的时候,会……” 可是以前的那些女生没有关系,这次可是肖雅晴! 我睁开眼,就看见肖雅晴满脸通红,正用胳膊护着胸前,她胸罩的一根带子,正松松垮垮地掉在一边! 我已经完全清醒了,知道不好,连忙一骨碌爬起道:“对不起,对不起,让我看看,有没有咬伤你 十六,遭遇性骚扰 我回到外面,穿上了衣服,呆呆地坐了一会儿,就听肖雅晴在屋里吼叫:“死星羽,给我滚进来!” 糟了,看来要算帐了,不过也没有办法,谁叫我有把柄在人家手里呢? 只得乖乖跑进肖雅晴房间去 这犯了错误,首先要态度端正,老老实实,这是经验之谈,各位切记 我心里发虚,眼睛低垂下去看着肖雅晴脚尖前的地板,心里直发毛” “你,你个死星羽!”肖雅晴勃然大怒,向我猛冲过来 肖雅晴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来 上车时我让肖雅晴在我前面,这是自动投币的那种,肖雅晴摸了半天,只摸出一张五十块的,正在犹豫,我连忙替她把钱投了 我大骇,连忙叫道:“老师,这儿有人晕过去了” 老师一听,连忙走了过来,道:“怎么回事?” 我说不知道,也许是减肥过了头,虚脱了” 我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许薇薇在医务室外等着我们,见到我们便道:“你们来了,大胖呢?” “大胖啊,说来你也不会相信,跟文文一样!” 我们两下将信息一交流,这才感到不可思议 事情办完,这才感到饥肠辘辘,于是我提议道:“学校食堂吃饭也晚了,不如我们就在街上吃一点吧” 我深有同感,现在我们地许多城市,要是站在高处一望,还真是难以分别出来,再也没有臬己的风格了 因为热,两人都把外衣脱了,许薇薇穿着一件薄薄的羊毛衫,露出坚挺的胸脯,浑身散发出青春的气息 我告诫自己不要心猿意马,于是问许薇薇道:“对了,你妈的病现在怎么样了?” 许薇薇道:“现在腹水已经排尽,黄痘也差不多退了,现在是保姆在服侍,听我爸说,可能最近几天就要回宁波,坚持吃药就没事了,不过可能还要半年左右这事真地多亏了你了” 我说:“没关系的,我们是同学嘛,对了,你妈什么时候回去,我们要不要去送送她?” 许薇薇摇摇头道:“我爸说了,到时候他会去接我妈,我们就不用管了 十八,肖雅晴坚持帮我搬家 临分手许薇薇问我周六怎么安排,我想起自己刚租了房子,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便道这一周有点私事要处理” 我想想以后反正要告诉许薇薇地,便道:“我在古荡租了一套房子,正在布置呢 于是连忙道:“你上次服侍你妈已经很辛苦,搬家地事情就不用你操劳了,反正我又没有什么东西,说不定明天就搬过去了 我乘机宣布道:“我已经在校外租了房子,所以不能每天回来住了,不过我地东西还是放这,也不会天天住校外地……” 众人都很意外,道:“啊?不会吧星羽,我们大家住得好好的,怎么你想起来要搬出去?” “我也不是搬出去,而是另外租了一套房子”众人道 看到万事通,我终于想起什么,像捞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嚷道:“你们说什么呀,我是想上网,想自己买一台电脑,用起来方便一点,对了,万事通,你这个星期有空给我跑跑电脑城,看装一台机子要多少钱” 狼仔却着急道:“不行不行,还是去吧,怎么说大胖也是我们兄弟,兄弟有难,怎么呢把他抛在一边呢?” 其他几个人也都纷纷点头,我心里有数,这正是各位与杭师院女孩密切接触的好机会,怎么能够错过呢? “切!”棕熊挥了挥手道:“随你吧 “好吧好吧,我就来” “哪里哪里,我情愿地,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要我干什么,你说吧 就在她又一次指挥我将格局摆成她想要的模样时,我忍不住道:“对不起小姐,这个样子你已经摆过N次了,时间不早了,再搞下去下面人家会抗议地” “你再说一遍,今天早上你都干了些什么?” 肖雅晴这一招打到了我的痛处,我只得乖乖就范 心里骂道:“你倒要舒服,人家不是干了半天活,累死了” 我这才正面对着肖雅晴,这一看,差点喷鼻血 于是猛地一转身,勉强避开了趴到肖雅晴身上地尴尬局面,可是自己却受子苦,额头一下撞到床角上,痛得我眼冒金星,差点没有背过去 我的房间这几天也已经打扫过了,将原来的那张旧写字台放在床前,边上接上了原来餐厅里放的那张被肖雅晴淘汰下来的旧桌子,也就成了一个很好的工作台,我这人喜欢摊开东西,就是需要这么大地方 虽然我的房间比起肖雅晴的来寒酸多了,不过我觉得还是很好了,毕竟我现在还是学生 听到我开门,肖雅晴就跑了出来,正好看到我与司机拿着电脑进门,于是欢呼道:“哇,买新电脑了?” 我自豪地点点头,付钱给了司机,打发他走了 考虑到现在上网费还是挺贵,我决定晚几天再去开通,真的要有事就去网吧,平时就可以在家里了” 转过门来,正好肖雅晴从电脑前听到动静转过身来,与许薇薇两人目光相撞,电光石火,都是呆了一呆” 许薇薇点点头说:“那好吧,带我看看你的厨房间,看看还需要买些什么” 看来,她好像已经把肖雅晴的事情给忘了 说真地,这女孩子就是会比男生过日子,等我们从街上满载而归回来,她只用了不到半小时,就把我的房间布置得焕然一新 原来这间屋没有窗帘的,现在挂上了,墙上贴了几张招贴画,整个屋子显得生动多了,换了新的枕巾,还有一些零零碎碎过日子用得着地,也都给摆上了,这么一布置,我觉得这个房冉的气氛不比肖雅晴那儿差 晚上的菜与米也都买来了,淘淘洗洗,一会儿便上了锅,烧起来了” 肖雅晴语气更加和缓道:“你们吃吧,我真的不想” 门一下子开了,肖雅晴走了出来,衣服穿得格外光鲜,神气得像只小母公鸡(狗屁不通,不过只能这样形容),对许薇薇很客气道:“好啊奇Qisuu 肖雅晴早已经忍不住,大口夹菜吃了起来,一边道:“我已经好久没有吃过家常菜了,到杭州后食堂饭店吃得我真的有点倒胃了 一碗饭吃完,许薇薇很客气道:“肖雅晴,来,我给你再盛一碗” 许薇薇轻轻打了我一下道:“还不是为了你 送完许薇薇回到屋里,肖雅晴依门而立” 我老老实实点点头道:“是地,你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要不是我请来了一位神医,她母亲就不行了 肖雅晴不服气,说还要再玩,结果又玩了两次,都冲不到第三关,而这游戏一共有十三关(还是十一关?忘了),一关更比一关难 于是将键盘一扔道:“死星羽,快过来教我” 我奇怪道:“我坐这儿,那你坐哪儿?” 肖雅晴道:“我当然坐你身上,快点,开始了 肖雅晴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快开始吧 肖雅晴不满道:“你干什么?” 说到这里,她神色有异,手往下一捞,可就…… 肖雅晴怒道:“怪不得玩不好游戏,原来……” 说话间将手在我要害处一拧,哇,痛得我惨叫起来 肖雅晴也慌了,连忙爬起来关切道:“怎么了怎么了?” 我道还怎么了,那玩意儿可以能随便拧地?你要我断子绝孙啊? 肖雅晴更加慌神,连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是有意地 于是抬起身子道:“肖雅晴,睡觉吧,明天再玩,反正明天是星期天,我让你玩个够 我说那你还让不让我睡了? 肖雅晴头也不抬地道:“我玩我的,关你什么事?你要睡不着,到我房里去睡吧 各位朋友,从今天起转入正常发布章节,每天六千字,月票另加,直到月底下月视存稿情况而定 第三卷,同居时代二十四,犯罪,二十五,等待佳人,二十六,程妤婷 躺在肖雅晴的被子里,嗅着少女残留的体香,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不过实在太累了,所以后来还是睡魔占了上风,不知不觉睡着了 当我因为感到太热而醒来时,已经天色微明,刚察觉嘴里异样,就猛醒自己竟然又犯了老毛病! 这一惊非同小可,我还以为肖雅晴会玩游戏到天亮,或者就在我那床上睡了,怎么知道她会跑来钻到我的被窝里! 连忙吐出肖雅晴的乳尖,一看,肖雅晴睡得正香呢,也许是昨晚玩得太迟了,现在她刚进入深度睡眠,所以竟然就没有觉察到,还在打着轻轻的鼾声呢 赶紧用手擦去肖雅晴乳头上的馋液,当然忍不住又揩了一点油,替她将胸罩系好,然后回味着少女的美好器官带给我手的快感 买了早点边吃边走道:“今天去哪里?” 肖雅晴说我不知道,反正你上哪我上哪 肖雅晴说没错 我便道:“那肖雅晴,今天我们先去看一个人,然后再带你出去玩好吗?” 肖雅晴想了想道:“这个人对你一定很重要,那好吧” 我正中下怀,便也不愿与她多费口舌道:“行 连忙推门进去一看,原来是那个无赖在,曾爷爷正一脸怒容,看来,刚才那个杯子是他有意摔地” 肖雅晴就恭恭敬敬叫了一声“曾爷爷” 我忙道:“不用了,曾爷爷,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饭我们不吃了 二十五,等待佳人 烧菜地时候,我悄悄问曾爷爷,最近小美有没有来过 我就到了学校学生会办公室,组织审稿我们这次大赛虽然请了几个教授做评委,其实只是做做样子地,他们并不来参加审稿,所以也就剩下文艺部地三个头,西子文学社的正付社长,接下来就是我与程妤婷的 程妤婷对我来说总是有一种神秘感,尤其是我们几次打交道都是意想不到的结局,所以更加使我产生了想接近她了解她的欲望 我在桂花树下等待着佳人,想着程妤婷晚上不知道会告诉我一个什么样的故事,有点莫名的亢奋好像正在看一部侦探片似地 程妤婷道:“你过来一点吧 程妤婷道:“怎么你有点冷?” 我说不啊 “那你怎么发抖?” 我道:“我也不知道 “你都是这样抱女孩子的吗?怎么感觉不到?”程妤婷轻轻嗔道”程妤婷有点吃惊地看着我道:“全部?” “是啊,”抱着程妤婷,听着她的心跳,我这时也顾不上害怕了,所谓色胆包天,就大胆道:“我很想了解有关你的一切” 程妤婷点点头道:“写进去也没有关系,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秘密,只不过我不想别人怜悯我 原来,程妤婷真的不是出生于什么有钱人家,她的父亲是个普通工人,母亲是家庭妇女,还有个弟弟在读高中,家中生活也不是太好,就在她考上大学地去年,她的母亲也得了风湿性关节炎,不但不能操持家务,还要很多钱看病,光靠她父亲一人显然很难维持家计,所以她只好动起了自己赚钱勤工俭学的脑筋,开始时是做家教,不过先后三家都无法继续做,前两家是男主人看她长得漂亮而动作有点不规矩,第三家则是女主人怕她与自己竞争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好受多了,谢谢你的理解 不知什么时候,我已经将程妤婷抱得很紧,虽然穿着厚厚的衣服,还是可以感到少女身上不停的战栗与富有弹性的胸部对我的挤压,我觉得不能抱了,因为我的身体开始悄悄起变化,程妤婷不是许薇薇与肖雅晴,刚刚对我印象改观,我不想前功尽弃 时间的尽先 程妤婷却又站住了,说:“星羽,星羽,我……” 我不知道她什么意思,静静地看着她 众人如梦初醒,连道还是星羽脑子好使” 我道你怎么也这么说?昨天我寝室的人都这么说呢,不信你去问他们 没有出现三级庸俗影片中那些女主角第一次做菜,又焦又咸,难以下咽地局面,因为她是看过我烧了好几回才动手的,又有我在一边指导,所以不可能会那样 不过菜地味道也不怎么样,这也很奇怪,同样与我一样地烧法,肖雅晴做出来的就没有我烧的好吃,可见连锅碗瓢盆铲子菜刀也会欺负生人按理,有mm主动献上香吻那是天大的好事,可惜这种吻没有那种意思,所以吻了也就吻了,没有外婆桥上掼一跤,拾到一只金元宝的感觉 在外面吃了晚饭回家,开门一看,肖雅晴正笑眯眯地守着一大桌饭菜等着我呢 只见肖雅晴嘴巴一扁,哇地一声嚎了出来 于是我宣布道:“今天就到这里,耽误大家吃饭很对不起,不打疲劳战了,明天早上继续吧 程妤婷含笑看了我一眼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见” 说罢翩然而去 我也回古荡,到我租好地房子里去 开门进去,看到桌上赫然放着六七个菜碗与碟子,里面菜一点都没有动呢肖雅晴这才眼睛发亮道:“我懂了 今天肖雅晴的厨艺大有进步,我称势就夸了她两句,高兴得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地给我夹菜,幸好我也饿了,饭菜又差强人意,也就来者不拒 饭后肖雅晴将碗往水池里一丢,就硬拉着我,要我指导她玩游戏,我也没办法,只得舍命陪君子 我皱着眉头道:“好了好了,这席梦思都被你蹦坏了,这可是房东的,弄坏了要陪的!” 肖雅晴道:“蹦坏了我给你买新的我还担心晚上会……” 于是关上门,睡觉 程妤婷含笑看了我一眼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见 我心里暗暗发笑,肖雅晴却看着屏幕纳闷,不知道怎么才能完成任务” 说罢跑到厨房去 饭后肖雅晴将碗往水池里一丢,就硬拉着我,要我指导她玩游戏,我也没办法,只得舍命陪君子” 我想了个主意道:“对了,你明天还是回寝室,找鸭梨她们玩一天吧我还担心晚上会…… 于是关上门,睡觉 经过周日上午的紧张评选,最后终于评出了五名选手,其中有一篇《爱情骗子》写得相当不错,入选了一等奖红匣有四篇,差强人意,得了二等奖,还空缺一名一等奖 于是道:“我是评审组负责人,自己参赛,不太好吧?何况大赛已经截稿,我再写,也不符合规矩” 说罢看着梁雨燕与其余几个评委,估计他们一定也会表示反对” “对!你写吧,我们相信你” 我自言自语道:“你们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嘛,我怎么能够保证这一周就一定能够写出一篇好文章来呢?” 众人大笑 冬天地西湖,已经没有了接天莲叶,映日荷花,湖边依依地垂柳也已经光秃了身子,穿上了防寒地白裤(刷的石灰水),看上去还算整齐,好像是一排在湖边站岗的卫兵 现在见我划着船也还算像模像样,也就丢开浆,唱起歌来了:“洪湖水呀,浪呀个浪打浪啊,洪湖那个岸边是呀个是家乡啊……” 歌声中,我奋力划着小船,向西湖中心驶去” 我大胆地抓住程妤婷地手道:“我们一起追求吧 我乘势将程妤婷搂进怀里,程妤婷半推半就道:“你看这么多人呢” 我在她耳边轻轻道:“他们都在看鱼,不会注意我们地,其实这些人真是傻瓜呢 程妤婷轻阖双眼,呼吸沉重急促起来 一个火花在我脑中一闪,然后迅速扩展开了——灵感来了! 要是有这么一对夫妻,两个人都喜欢上网,那会怎么样呢? 他们一定会有各自的电脑,也会有各自的网上生活,互不干涉…… 越想越多,越想越多,我的脑子一下子塞得慢慢的 程妤婷对我没来由的亢奋并不以为悖,依然只是微微笑着,道:“好啊,就去你家吧 想了想又犹豫道:“可是我们今天玩了没多久……” “当然是写文章要紧,这西湖嘛,还有好几年呢,随时随地都可以来的” 肖雅晴地房间们关着,屋里也没有动静,不知道她是在家还是出去了,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然也是不去招惹她为妙” 程妤婷惊喜地说:“那太好了,不过会不会影响你?” 我怎么能白白放过这么一个大好机会?连忙道:“不会的不会的,我们是学生啊,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上网的,你来了,我可以看书啊,一点没有影响地 心里有点感动 程妤婷见我拿着茶水进来,赶紧从床上站起来道:“我们是,是朋友,你不用这么客气的,还是赶紧开始写作吧,免得思路受影响” 程妤婷笑笑道:“你以后慢慢练习吧,今天情况特殊,你要不赶快打出来,等下激情过去写不好了程妤婷,肖雅晴 肖雅晴笑道:“是么,好好,你们忙,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去买菜,程妤婷喜欢吃什么?” 我一看时间,原来已经四点多了,便对程妤婷道:“你来帮我的忙,就在我们这儿吃顿随菜便饭吧 这肖雅晴,刚刚学会做饭就想卖弄了 程妤婷居然败中求胜,力挫肖雅晴,真是让我意想不到 大家吃着饭,都心知肚明,嘴里却谁也不说,可是却比唇枪舌剑还厉害呢 最后程妤婷还是没能争过肖雅晴,应了那句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俗语,当然,也可以改为强凤压不过地头孔雀也行 饭后,我与程妤婷又围绕着我的那篇《网虫夫妻地星期天》讨论了一通,就基本定下来了” 程妤婷除了帮我打字以外,还提供了很多建设性建议,有的句子干脆就是她帮我想的 路过肖雅晴门口时,程妤婷轻轻敲了两下门(肖雅晴已经洗完碗到房里去了),叫道:“肖雅晴,肖雅晴,我走了,谢谢你地款待” 说话间到了车站,可巧刚好有辆车过来,于是我们就来不及再说别的,程妤婷只说了一句:“好好修改文章!”就上了车 也许她是因为天气冷了,不想起床吧,这样下去我与她的寝室都要对换了 然后悄悄将手抽回到两人胸前 我气血翻腾,手忍不住捏弄起肖雅晴的乳房来 我想了想,又道:“肖雅晴,你还是回自己房间去吧,要不然,你这个,这个样子,我怕……” 肖雅晴又隔着裤衩在我小弟上一拧(不过有过上次的教训,所以不是很重),道:“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就叫你断子绝孙!” 我连忙拼命道:“不是不是,我决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只是,只是我这人有个不好习惯,就是睡着后会,会吃,会吃……” 肖雅晴噗哧一声笑出来道:“早知道了,赶紧把灯关了,睡觉吧” 现在的月票是33张,我这章月票的就提前发给大家了,大家有各种票票支持,谢谢 做了好多梦啊,不过不好意思说 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我也感到自己的另一只手,正在不停地捏弄着肖雅晴的另一个乳房 于是拉开肖雅晴床头柜的抽屉,从一大堆花花绿绿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中翻出一条裤衩,又找了一下肖雅晴的外衣,没有发现,对了,昨天她脱在我床上呢” 我大窘,赶紧走到卫生间去处理早上个人卫生 我又将我的那篇《网虫夫妻的星期天》经过最后润色,用三点五英寸软盘拷贝了,周六带到学生会去 将软盘放进电脑,众人一窝蜂地涌上来一起观看,我一个人走出了办公室,站在学生会外面五楼电梯旁边的窗前向外张望 正想着呢,只见梁雨燕微笑着走了出来,走到我面前,很真诚地握着我的手道:“恭喜你星羽,你的文章经过大家仔细讨论,一致同意你获得一等奖!” 虽然已在意料之中,但是听了这消息,我还是有一种抑止不住的激动 一听,是小美,还没有来得及问她是怎么回事,她就急促地说道:“星羽,你快来,那个无赖正在曾爷爷这儿闹呢” 我一听这事,心里那个急啊,又怕小美吃亏,连忙赶了过去 仔细一看,除了曾爷爷小美与那个无赖,还有几个不认识,看情形好像是邻居,小区保安也来了” 我这才有空问起事情的原委” 邻居们见没事了,也纷纷散去” 我说好啊,我来做吧 我道:“曾爷爷,现在小区保安已经承诺不再放他进来,以后恐怕会好一点 曾爷爷道:“哎,这怎么呢怪你们呢?你们帮我了结了这事,我谢你们还来不及呢,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酬谢你们的” 我说曾爷爷,我们就拿你当亲爷爷看待,有什么谢不谢地 后来曾爷爷告诉我,现在他没事就去中山南路他爱人老街坊那儿走走,大家对他也很好,所以他也不觉得闷 在下楼时,小美对我道:“星羽,我地右眼皮老是跳,好像要出什么事,会不会那无赖在路上等着我们?” 我一听也有点害怕,我们毕竟是读书人,不可能打打杀杀,于是便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与小美出小区,我边走边对小美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在校外租了一间房子,买好了电脑,以后你要上网就去我那儿吧” 小美犹豫了一下,说好吧” 正说着,电话又响无奈之下,我只好对程妤婷道:“对不起,我恐怕来不了了,奖品就由你代劳给我领了吧” 小美客客气气道:“好的,那我就在你这电脑上上一会网,行吗9” 我做了个手势道:“你随意吧 小美很客气地说了声“谢谢,”又道:“你还不过去好好安慰安慰她 唉,好不容易将小美骗回——不,是请回了家,没想到却出了这种事,真是好事多磨 这样一来,我与小美之间就无意中平添了一层隔阂,很难做更深一步交流了 小美客气道:“不吃了,下次再说吧” 小美轻轻道:“那送送我吧” 没想到今天与小美的接触就到此为止了,都怪这该死的肖雅晴!所以我下了一个决心,对小美道:“反正我也要回学校有点事,就跟你一起坐车吧 因为前天的标题次序颠倒了,所以昨天发帖时误以为第二十八章为已发最后一章,将二十九章重发了,多谢粤犬吠雪书友指出,已另发三十六章弥补,在这里表示歉意 第三卷同居时代四十,几人欢乐几人愁,四十一,坦白交代,四十二,烈火焚心 到学校时已经五点多,于是在食堂吃了晚饭,就回寝室看看,两三天没有见面,还真是有点想” 众人见我这么说,才打消了立刻赶去地念头” 狼仔小鸡听我这么说,开心得不得了 当然还是不接 我硬着头皮道:“没事的,真的没事 我便道:“喂,是你吗?你在听吗?” 没有回答,只有很轻地喘息声 我没有办法,只得道:“对不起肖雅晴,也许是我刚才话说重了,我向你道歉好吗?现在你回自己屋睡吧” “你还说,谁叫你欺负我!”肖雅晴说着,猛不防抓起我地胳膊一下子咬了下去! “啊哟哟,受不了了,快松嘴!”我痛急而叫:“快松嘴!” 肖雅晴这才松了嘴,胜利地望着我道:“下次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 我卷起袖子一看,尽管隔了两层布,还是被咬出了两排红红的牙印,肖雅晓可真狠” “那你们怎么会搞在一起” 我看了看时间,惊呼道:“哎呀,已经是晚上一点了,赶紧睡觉吧” 我说行 完事后天已经微微发明,肖雅晴将睡衣扔到地板上,像只猫咪一般蜷缩着身子,道:“我累了,抱紧我,睡吧,明天早上晚一点” 还明天啊,早已经今天了 有这么要紧地事,狼仔他们只好说对不起了 这一觉一睡就睡到中午十二点,肖雅晴两个乳房都被我吮吸得红通通的,满是馋液 中午将剩下的冷饭煮了一小锅泡饭,两人分来吃了,然后肖雅晴拉着我去菜场 于是在各网站上溜达了一圈” 大家有票继续投,谢谢 于是就问道:“是谁教你做菜的?” 肖雅晴笑道:“天机不可泄露,你先尝尝味道再说 后来我就提醒她时间了,因为当时地手机长途电话加全国漫游费很贵,而肖雅晴一聊就是几十分钟 我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原来我还担心有什么事呢” 原来,许薇薇的母亲经过老中医地仔细治疗,身体已经基本上痊愈,可以回去服药了,这样,许薇薇父亲就不用两头跑,许薇薇也不用每隔一个星期跑一趟了 今天早上,许薇薇父亲已经从宁波打车去我们那儿,现在已经到了,打算接回许薇薇母亲到杭州来吃中饭,顺便见一见我 一周后,毛病反复,极其凶险,家人急忙将其送回老中医处,但是老中医道,这种毛病反复,神仙也无能为力了 所以,我地解释是:”过去通过消毒不彻底的针头传染,因为过去的针头是重复使用的,而且消毒无法彻底杀灭乙肝病毒 过了一会儿我道:“许薇薇,要不到我那儿去玩吧,我的电脑已经可以上网了 坐车回到古荡,等上了车八层楼后我与许薇薇的手放开了,虽然肖雅晴没有权力管我们,但是被她看见总是不好” 我总算松了一口气,肖雅晴不在,我们就自由了,所以也就懒得去纠正许薇薇口中的“同居”字眼了 看许薇薇玩得很高兴,我也就问了一些问题,许薇薇回答以后道:“要不星羽,你也注册一个账号我们一起玩吧,我们可以结为夫妻 两个人一起动手,做着饭菜,屋里不一会就飘荡起饭菜的清香,有一种很温馨的家的感觉” 许薇薇道:“我看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我慌忙道:“不是,她这种类型的女孩子,我不喜欢” 许薇薇正色道:“我是说真的,我妈在六院时,我们都已经六神无主了,只有你还沉着冷静,替我们想办法,找医生,要不是你,我真的不敢设想后果会如何 许薇薇道:“不管怎么说,是你救了我母亲,我会永远把这事铭记在我的心里” 这周有月票与推荐票还是投给我,前者是看看到底有多少书友支持我,后者是因为本周有推荐,点击多推荐少不好看 第三卷同居时代四十六,许薇薇留夜,四十七,摊牌,四十八,拷问老板 我想想老是讲过去的事也没有什么味道,便道:“好了,先看文章吧” 我身子一震,抓住许薇薇的手道:“许薇薇,你误解了我的意思 我正是血气方刚之际,哪里禁得住这般捏弄,顿时坚挺了” 许薇薇一把抱住我,泪如泉涌:“星羽,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 我知道要她接受,确实很难,但要我放弃她们其中地一个,同样很难 小美说最近有事,而且大家都很忙,不如将去曾爷爷那儿的日子错开吧,这样可以节省时间 程妤婷比我先到,这时湖滨到六公园一带正在改造,上面的马路已经不通了,不过四路车是从延安路湖滨路口转出来的,倒没有受影响 车上,程妤婷告诉我,我地奖品是一套世界名著丛书,因为太重了,所以她没有带来,过几天让我自己去拿 于是先赞叹了一声道:“好茶 老板一听,脸色都变了,可是还勉强把持住,道:“小兄弟说笑了,这不是龙井,还有什么茶是龙井!” 我悠悠地又呷了一口茶,才道:“老实告诉你,我也不是什么行家,可是这龙井茶还是喝过的,你这要是正宗龙井,我这脑袋割下来让你当球踢!” 原来,我当年在上海张妙婷家喝过正宗龙井茶,那味道虽然难以形容,可是印象极其深刻 轻轻呷上一口,顿时满颖生香,这才对老板道:“多谢了” 我急道:“适合的适合的,我的脾气也很古怪,觉得与你才能说上话” 说罢,轻轻捏弄着程妤婷的纤手 第三卷同居时代四十九,献殷勤,五十,等你——我的爱情宣言,五十一,病中丽人 我们在龙井吃了午饭,又在附近山上逛了一通,看了一通风景,访幽探胜,直到下午三点多才坐车返回城里 我已经牵了一下午程妤婷的小手了,此时大起胆子道:“程妤婷,你现在跟我回家吧” 我道你做什么呢?叮叮咚咚的,楼下就弊得见 我摇摇头,笑着回自己房间去 套上肖雅晴的鞋,心里还真是温暖啊 其实两人合作洗一点都没有快一点,还差点打破了碗 肖雅晴走了过来,俯下身,从身后抱住我,妩媚地道:“星羽,你又来灵感了?我替你打吧 据说,每一半都有遇到自己另一半的那天 那么,我的另一半,你又在何方? 多少夜梦牵魂萦,多少天寻觅追索,多少回大声呼唤,多少次默默祈求,我形影单只,孑孑独行 穿过黑暗地空间,划破无边的寂寞,寻觅温暖,呼唤知音我是一颗流浪的星 我的心灵极其洁净明澈,我的欲求极端清纯平和,我只是对着无穷的宇宙袒露着自己的灵魂: 在无所归宿的人生逆旅中,在无可皈依的心路历程上,我一边寻找,一边歌唱 我流浪过太多的穷山恶水,我流浪过太多的寒暑春秋,我经受了太多的风风雨雨,我背负了太多的恩恩怨怨 我等你,我的唯一,地球会变老,太阳会死去 也许,只有青春的梦,才会是彩色的吧? 我看着屏幕上未完成的文章,又慢慢地在最后打上这么几排字: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我的爱人 我想是,你应该知道,我坚信 因为,我们今生有约 我忽然感到自己很累” 我有气无力地道:“也许是吧,我冷 三帖” 按照西医理论,感冒吃药两周,不吃药十四天才会好起来 肖雅晴道:“那好吧,我得赶紧走了,上课要迟到了 可是现在我睡不着,于是就想起我昨晚刚写的文章,还有很多需要改地地方 我急道:“肖雅晴!” 不说肖雅晴平时大小姐做惯了,就是一般女孩子,我又怎么呢叫她喝我地剩粥呢? 这肖雅晴真的是改了很多啊 肖雅晴急道你想干什么? 我道我这药喝了必须将被子盖严实了发汗,至少要一两个小时,所以我要方便一下 然后就开始出汗,一阵接一阵,肖雅晴不时将小手伸进毛巾被与我的内衣,惊呼道:“好多汗啊 肖雅晴就抱住了我 我晕晕糊糊睡了一阵,就感到全身大汗淋漓,头被肖雅晴紧紧按在她地乳房上几乎要窒息,这才连忙浮上来,钻到被窝外面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我窘迫道:“这怎么好意思?” 肖雅晴眼睛一瞪道:“你怎么这么封建?还是自己那儿不能让人碰啊?” 我想想反正肖雅晴摸也摸过了,就算了吧 肖雅晴拧了一块热毛巾,将我浑身上下仔仔细细擦了,将湿衣服与毛巾抽出来扔到地上,然后走去拿来了自己地毛巾被给我裹上,替我将被子盖严实,然后拿着我的衣服毛巾走出去 肖雅晴洗完东西,将屋里收拾了,便到我床前问我要不要方便 我慵懒道:“出了这么多汗,身上水都没了,口渴得要命,哪里还拉得出来!” 肖雅晴慌忙倒来开水让我喝了,然后上床抱着我睡下 现在我身上一点汗都没有,光光的,好像正常人一样 肖雅晴口里发出低低地声音,身体开始酥软,小手不由自主地往下伸去,一把将我的命根子攥住 今天的事搞成这样,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怪只怪我自己太没有定力,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也已经来不及了,不过我当然会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的 我这时才醒过神来,连忙也从床上跳起来,朴到肖雅晴门前拼命敲打着门:“肖雅晴,肖雅晴!” 肖雅晴的门突然开了,我因为站立不稳而突然扑到了全身赤裸的肖雅晴地怀里 我一惊,连忙道:“你也着凉了,快喝点药预防一下吧,免得感冒 尽管她白我,我还是要对她摆出一张笑脸,谁叫我对不起人家呢?我心怀鬼胎,肖雅晴更是不看我,两个人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吃完了饭,肖雅晴就问了一声还要不要,我摇摇头,她就将碗筷收拾出去了” 肖雅晴狠狠瞪了我一眼道:“有什么好谈的,不谈!” 说罢将脸背对着我看起书来 于是道:“肖,雅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怪我,我不该……” 就听“啪”地一声,肖雅晴将书往桌上一拍,站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道:“星羽!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什么都怪你?谁来怪你?告诉你,这事什么人都不怪,要怪就怪我自己!” 这肖雅晴,一定气昏头了,明明是我地不对,怎么她将责任全揽过去了呢?” 我刚要说什么,她已经气呼呼地拿起书,跑回自己房间去了” 我讨好她道:“都亏你了 所幸这一晚我没有再犯吃乳地老毛病 我说那我多穿几条衣服 肖雅晴换了一副口气道:“还是不要去吧,病要再反复,那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乖,在家吃了药再躺一会,我很快回来给你做饭,对了,体温自己有空量” 我说你呢? 肖雅晴眼睛一瞪道:“要你管么?” 我只得老老实实不吭声了 于是在中间又加了这么一段: 我心目中的你是这样的:不必貌如天仙,精明强干,但求清丽脱俗,善解人意;不必家财万贯,出身高贵,但愿甘守贫寒,气质超群;落落大方,坦坦荡荡,不矫揉媚俗;温柔婉约,天然质朴,如出水芙蓉” 许薇薇一声叹息,挂了电话 除此以外,还有程妤婷与小美,她们都是不错的女孩,总不能吊着她们不放吧,这未免也太自私了 于是暗暗在心里决定,过几天,等肖雅晴气消了,我一定要与她好好谈一次 但是,不知怎么,现在肖雅晴的性情又是大变 我去上课后,将许薇薇地意思告诉了狼仔与小鸡,两人自然对我千恩万谢,连说我够朋友,至于棕熊老牛他们,本来已经大局已定,自然也就不说什么 将准备地东西找地方藏好,我们便给女生们打电话,顿时,杭师院女生如蝴蝶一般飞来,前面的自然是棕熊大胖的两位,难得她们超过其他女孩一个数量级(大胖已经减肥成小胖,胖文文情况差不多),还能保持领军地位,实在难得 飞在最后地自然是狼仔与小鸡地那两位,她们心不甘情不愿地,只是碍于室友们的面子才被勉强拉了来,积极性自然不太高,至于许薇薇与其余几位女孩则夹在中间” 我一边唯唯喏喏,一边心里叫苦,要是许薇薇知道了我已经与肖雅晴发生了关系那会怎么想? 这时不知道谁说了一声:“舞会开始了,大家快去跳舞吧” 那位仁妹乖乖地照办了” 狼仔讪讪地看着四周,众人报以苦笑 愁地是,完事后肖雅晴竟然不理我,尽管我多方努力,还是没有任何效果 这时舞会散了,人流像潮水一般涌了出来 我心急如焚地回到家里,开门进去,只见屋里一片漆黑 不过大小商店倒都还是开着门,笑脸迎接每一位顾客,为了迎接圣诞元旦开始地一年黄金旺季,纷纷在门口张灯结彩摆放花篮,平添几分节日气氛 老板那奸商本想大赚一笔的,不想落了个鸡飞蛋打,只得眼睁睁看着我们扬长而去,呆如木鸡 但是今天的目的总算达到了,她虽然没有吃晚饭,不过吃到肚里的零食比两顿饭还多,明天早饭不吃也没问题了 不过肖雅晴最后还是小小地敲诈了一笔,走过家小店,她看见里面有一毛钱一根的狗尾巴草,就又一平买了二十根 于是,等到回到我们同居的家里,我便道:“肖雅晴,我们谈谈怎么样?” “你烦不烦啊,老是要跟我谈谈谈,谈什么啊 可惜肖雅晴现在不理我,不然,要是她看了这篇文章说不定会回心转意 拨号上网的速度实在慢得可以,我索性又打开了网易与搜狐的网页,最后,用我早已经注册好的名字在三大门户网站上都发了帖子 新浪我记得发在了“情感画廊”与“女性视角”论坛,网易是“行走边缘”与“乱弹”,搜狐的忘了 房东犹豫了一下道:“家具倒还有,就是旧了点 我得寸进尺道:“菜我也买来了,其实我们各烧各的多麻烦,干脆,一人一天轮,这样不是能节省时间么?” 肖雅晴看了看我,有心想拒绝,但是想想每天煮饭实在麻烦,只得集点头,算是默认了肖雅晴狠狠白了我一眼,径自回屋去了 我拿着拖把呆呆地对着门站了一会,才走开 “小美,我是星羽……” “哦,星羽啊,有什么事吗?” “你这几天有空吗?到我这里玩吧,可以上网看电影” “8” 对了,乘着许薇薇没到,我先去网上看看,我发地那篇文章怎么样了很感人 六十,一见钟情 就像一见钟情般,我立刻爱上了这个将陪伴我终身的情人 果不其然,开门一看,许薇薇正微笑着在门口等着呢 于是道:“今天还是我来吧,这是我第一次正式邀请你(上一次是临时地),怎么也不好意思让客人动手吧,再说,你还没有尝过我的手艺呢 我对肖雅晴还是有点紧张,刚才我与许薇薇说话想必她一定听到了,不知她会有何反应,虽说她已经说过不管我,可是这肖雅晴喜怒无常,到时翻脸可就尴尬了 所以见了她还是有点忐忑不安,生怕她发怒” 许薇薇见我这么说,也就不再坚持,又指着屏幕道:“对了星羽,这篇文章是你写的?上了论坛热门帖子榜呢 许薇薇比我还激动,道:“星羽,我才看了一个开头,写得真好啊 不过,她虽然已经烧过好多天饭,基本要领也掌握了,只是动作却远不如我快(不过也不算太慢,我见过一个学生烧一餐饭用了四个小时),平时她都是将菜全部洗好理好切好配好才动手烧,我却是一边烧一边搞地,所以她一接手,就手忙脚乱,我也不多说,走过去便操起菜刀切起菜来,尝到过苦头,这次肖雅晴不再赶我走了” 说罢拉着肖雅晴的手跑了 许薇薇便依言连了上去,我一看乖乖,点击五百多了” 我有点担心地看了一眼肖雅晴的房门,许薇薇会意,说:“那你坐过来,我们一起上网吧 我是看得眼花缭乱,尤其是一些话,我都说不出口,这许薇薇却毫不在意,随手拈来,顺手抛去,她倒没什么,我却窘迫不已” 许薇薇道不认识有什么关系?只要她是你的那一半就好了啊” 说罢就要去抓许薇薇手中的鼠标,许薇薇将手一挡道:“慢,看看这位讲些什么 屋里我白天已经打扫了,开了灯,很干净整洁,我故意很大声地以便让隔壁的肖雅晴能听到道:“许薇薇,这是你的房间” 许薇薇会意,也大声道:“谢谢你星羽!” 我又将许薇薇领到洗手间,给她看脸盆脚盆与毛巾 时间也已经十点多了,于是互道晚安,上床睡觉 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忽然客厅灯亮,我听到肖雅晴开门到洗手间,叮叮咚咚倒水洗,然后又回出来,在我门口站了一会,推门进来,走到我床前,口里还叫着“星羽,星羽” 我见装不下去,只得坐起来惶惶道:“肖雅晴,你要干什么?” 肖雅晴道你别怕,我马上就走,只是跟你说句话 然后在我额头吻了一下道:“看了你的文章睡不着,爱死你了商量了一通,最后的决定是因为天太冷,风景区也没有什么好玩了,再说起来时间也晚了,早上就在家看一会儿书,吃过午饭出去逛街 也不知道肖雅晴与许薇薇这些女孩子是什么材料做的,我跟在她们后面真是累得半死,这两位小姐却跟没事人似地,难道她们是共产党员(注:有句话这么说:我们共产党员是特殊材料制成的人)? 幸好现在有电梯,将东西拖到十八楼,进屋往桌上凳上地上一扔,就进屋倒在床上像个死人一般” 我过去一看,哇,帖子点击已经三千多了 很可惜地是,这位网友发了这么一帖后就石沉大海,再也没有露过面” 都怪这肖雅晴,昨晚坏了我们的好事!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肖雅晴却亲亲热热地拉住许薇薇道:“没关系的,我们明天早上也有课,一起回去吧 我有点心慌,连忙道:“没有什么的,我与她就是同居关系,没有别的事情,真的 在电梯里,许薇薇突然给了我一个吻,然后道:“星羽,我会再来的” 我本想学三流影片中那样,深深吻着许薇薇,说不定她就会软化,没想到许薇薇很坚决,没给我机会 送罢许薇薇回来,肖雅晴正在我房里悠然自得地上网呢 不过这肖雅晴也是,我也不是没有给你机会,我说过我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会负责的,你又不要,我有什么办法? 不过肖雅晴也乖巧,察言观色,连忙站起来道:“星羽,你坐,我给你泡茶” 于是给我端来一杯热茶,又站在我身后,殷勤地给我捏起肩膀来 被她小手这么一捏,我地火气早已消了大半,于是心平气和说:“肖雅晴,我们能谈谈吗?” 肖雅晴道好啊,眼珠一转又说:“天这么冷,我们到床上去说吧” 我想上床就上床吧,反正现在也不怕了 肖雅晴等了半天没有下文,很奇怪的道:“你不是有话要说吗?” 我想想还是直截了当,开门见山吧 我连忙放手,又轻轻地抚摸着肖雅晴的胸部,道:“对不起,我把你弄痛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不可能” 肖雅晴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星羽,有些事情我现在不方便说,不过我保证以后你会知道的,我有难言之隐啊,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去想天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这就行了 如果你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却明知两人不能天长地久,注定分离,这该是多么痛苦? 我不知道肖雅晴不能与我长相厮守的原因是什么,但是我暗地里下定决心,即使有天大的障碍,我也要勇往直前,无所畏惧,直到让肖雅晴最后永远投入我地怀抱 我还没有清醒过来,她就一口噙住我的小弟,吮吸起来 我已经好久没有受过这种刺激了,尽管想抑制自己,但是哪里压得住,全身气血翻腾,下面一柱擎天” 我这才稍稍放心,连忙道:“那你就睡吧” 说着就像将肖雅晴放下来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说啊,卖什么关子,这这这事真的挺为难的,说出来让大家笑话,这样吧,就当这事是发生在平行空间了的,另一个星羽所遭遇的吧 我也不是没有与女孩们发生过关系,也不能说她们的小妹就一定比肖雅晴地大事实上,肖雅晴比她们大好几岁呢 什么?叫我自宫?这这这你都想得出来,我要自宫了,小命能不能保住就不说了,至少一点可以肯定,就是这书也太监了!你们没有这么狠心吧? 好了,也别卖关子了,最后的结果就是 我突然口渴了,因为我折腾了很久,依然无计可施,太累了 不过,还得在我们下面垫块枕巾,免得肖雅晴醒来以为我尿床了 好险,要再拖下去的话,就是不自宫,这小弟也完了 好,我也睡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破天荒没有吃奶,偷偷起身看了看小弟,还好,已经恢复了七成,这才一块石头落了地 又轻轻在我耳边道:“昨晚还算满意吧?现在大概不会骂我了吧?” 我嚅嚅道是 肖雅晴爽朗地笑起来道:“我也想通了,反正我也不可能与你长久在一起,现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至于你与别的女孩子,想干什么就尽管干吧,我不会再阻止或者暗地里给你们设置障碍了,前天我是一时糊涂,要是你想让我帮忙我也可以考虑……” 肖雅晴这番话倒说得我脸红起来” 说罢就起床穿衣 从这天起,肖雅晴正式与我同居了不过她要我每天晚上睡在她那里 后来我就故态重萌了 于是道:“后天就是元旦,你把许薇薇叫来吧” 我奇怪道:“一个学校怎么啦?再说,我叫她来是玩的,你以为干什么?” 肖雅晴嘟哝道:“玩?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了解?” 我总觉得这肖雅晴话中有话,想我在杭州也就与她发生过关系,还是意外,她怎么这么说我呢? 唉,这肖雅晴身上谜太多,想想就头痛,不如不想 不过人都是会幻想的,想到明天要请程妤婷来,虽说以我现在与程妤婷的进展,不可能会出现真刀真枪的场面,可是好歹也得留一手” 这肖雅晴,不是正在上网吗?干嘛大呼小叫? 不过我还是尽可能地表现出温柔,毕竟我们在蜜月中嘛 于是不经意地往屏幕上一看,不以为然道:“《等你——我的爱情宣言》?这有什么吗?” 肖雅晴急得连连跺脚道:“你再看,仔细看!” 我再仔细一看,哇不得了,怎么变成这个颜色了? 原来我在新浪上发的帖子都是白底还是蓝底的,这个帖子却是粉红底色的,刚才我竟然没有注意,再一看,居然不是新浪,而是一个好像叫什么淄博信息港的网站转载的,放在网站首页头条 既然这样,我也就几乎忘记了,此时又看到这篇文章,我有点奇怪,我地文章怎么会跑到他们网站上去了呢 当时我并不知道,各网站的帖子都是转载的,所以会这么想直到肚子咕咕叫才惊觉天已经黑了 我对肖雅晴道:“对了,明天去买点年糕,米面,方便面什么的放在家里,万一刮风下雪就不出去了 肖雅晴一跺脚道:“开个玩笑嘛,再说这样对你有好处 于是走去开门 程妤婷背着一个小小的跨肩包,微笑着站在门口” 程妤婷道:“不用,屋里暖和,一会儿就好了 于是一起走到我的屋要去” 肖雅晴硬将程妤婷拉坐在同一张椅子上道:“快看,我发现一篇好文章 肖雅晴与程妤婷正热烈地讨论着我的文章呢 肖雅晴见我进来,朝我眨眨眼睛道:“星羽,我们正在看这篇文章,觉得作者写得好极了,什么时候你也写一篇让我们看看 因为,她千算万算,还是没有想到肖雅晴竟然是个“叛徒”、“特务”、“内奸”! 当然更没有想到,这篇文章本来就是我写的 所以,当肖雅晴将有我署名的文章(现在一搜索,已经有上百篇了)翻出来让她看,并且提供了原始地址,署名确实是星羽,她这才恍然大悟,不过已经迟了 好在此时程妤婷也打累了,觉得这么替我捶背很不值,只好停下,恨恨地看着我们俩生闷气” 程妤婷却不来看我,转头对肖雅晴道:“我当然说话算数,不过我记得,刚才是你先说要嫁给星羽的,所以,如果,如果你当着我地面嫁给星羽,我也嫁给他!” 这一下将肖雅晴闹了个大红脸 这肖雅晴虽然已经与我陈仓暗度,可是毕竟不能公开承认,再说她还是刚刚破苞地少女,羞涩地心理一时还去不掉,怎每能够做到这一条? 只好向我耸耸肩,意思是我已经帮你了,但是事情搞成这样我也无能为力,然后说了一声:“我,我还要想想”,说着就慌慌张张逃回自己屋里去了” 其实这事的主谋是肖雅晴,不过我一个男子汉,总不可能将责任都推到别人,尤其是女孩子身上吧” 我激动地道:“知道了” 我的脸又红了” 这个时候,我才大胆说了一句:“那你就把这儿当家,搬过来吧 肖雅晴见我们两个人都不说话,奇怪道:“你们怎么了?妤婷搬过来好吗?” 这句话没有歧意,因此程妤婷很快道:“让我想想吧 肖雅晴装作没看见,对我眨着眼道:“那好,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已经洗过了,你们也赶紧洗洗睡吧 程妤婷虽然身为学校学生会宣传部长,做事也很老练,但是这男女之事毕竟还从来没有经过,就是整幢房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也不一定就放的下,现在被肖雅晴这么一明示,(让我们赶紧洗洗睡,什么意思?)我们就是有那么点意思也完了 但是我的幻想很快破灭了,没多久,就听见程妤婷在敲肖雅晴的房门:“肖雅晴,肖雅晴!” 就听肖雅晴开了谭,程妤婷与她戚戚戳戳一阵低语,两人进了房间,门关上了 没有办法,泱泱地到外面洗了洗,就回屋睡觉,今天只能抱枕头了 躺在床上想想刚才发生的事,还是很为程妤婷的机敏折服,明明是她落入了我们地圈套,打赌输了,可是最后还是让她跑了,连个yy的机会也不给我,今晚不要说我把门留着一条缝,就是将门卸了,程妤婷也不会来陪我了 看了一下,也有两千来字,要我一边想一边写,肯定得三四个小时,可是有肖雅晴帮忙,不到一小时便完成了” “哦?”我大感兴趣:“要说的事情很多,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爱情 “对对对,爱情,”我恍然大悟” 肖雅晴抿嘴道:“你可真够滑头地 我低下头去,轻轻吻上了肖雅晴 今天机会来了 肖雅晴依然微阖双眼,坚挺的胸部在毛衣下一起一伏,因为在家里,所以穿得很少,这下可便宜我了 我自然大喜,乘机四下出击,魔爪在女孩胸部四处游走,一会儿轻轻围着山峦轻轻打圈,一会儿又微微拨弄着女孩敏感地乳尖,直至它变得无比坚挺,然后又放弃,奇袭另一处高地…… 肖雅晴面色愈加通红,身子也一阵一阵抽搐上挺,纤手不知何时早已隔着长裤握住了我的命根子…… 七十一,意乱情迷 我一阵亢奋,忍不住就去脱肖雅晴的毛衣 我轻轻然而坚决地掰开了肖雅晴的胳膊,然后将她的毛衣褪上去,肖雅晴抵抗稍稍顽强了些,但是还是挡不住我地进攻,外衣与长裤先后失守,肖雅晴脸色更加红润,羞怯得无地自容,连忙打开被子,钻了进去 这样的好事当然不能让她一个人独占,我也钻入被窝,肖雅晴一声惊呼,很快被我用嘴堵上了唇,然后上下其手…… 在我的扼摸拨弄下,肖雅晴的小妹羞怯然而不可阻挡地微微张了开来 然后慢慢冲过一道又一道皱折,向着花心深处挺进 哇,实在太多了,我已经感觉到肖雅晴狭窄的小妹无法容纳我的爱液,正在向外满溢,连忙飞快地抓起一条不知谁的内衣垫在下面 我说不行,这样压着你你太累了 肖雅晴娇媚万分地道:“我喜欢这样 肖雅晴用枕巾将两人地宝贝擦干净后道:“我累了,抱着我睡一会吧 就觉得肚子饿得够戗想想叫外卖吧,不想做饭了 现在还要我帮忙吗?” 程妤婷道那些事情都已经忙过了,不过我晚上要去得啃鸡上一会儿班,你能来帮我顶替一会吗?就报幕 肖雅晴点点头说我听到了,你去吧,工作要紧” 又到我房里找出那条我基本上不穿的高档西服,让我套上” 我道没问题 说话间,一个节目快完了,程妤婷对我道:“你现在与我一起上去,免得等下观众觉得突然 我们退到台后,程妤婷向我交代了注意事项就匆匆走了,我协调着演员们,虽然有点忙乱,但总算没有出什么岔子 程妤婷在我耳边轻轻说了几句,我点点头,她就跑去通知音响师了 身后,是今晚参加演出地全体演员” 说罢就要转身离去” 我慌忙道:“今天天冷,我的手很冰,下次吧 回到古荡小区已经将近深夜十二点了,开门进去,很意外地发现肖雅晴还在上网 第三卷同居时代七十三,温暖,七十四,捣乱与惩罚,七十五,齐心协力 在这一年中最冷的一月份的深夜,从寒冷的北风中回到屋里,躺进温暖的被窝,身边丰一具美好的青春女性裸体,那真是人生所梦寐以求的不是yy,胜似yy的境界 摸着肖雅晴坚挺而又韧性、弹性均极佳的乳房和下面芳草如茵的禁区,我忍不住欲火焚心,下体也强硬地高了起来,于是边吃着肖雅晴的奶,一边就想爬到肖雅晴身上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疑心大起,肖雅晴怎么知道我生过肾炎的事情? 于是一下看着肖雅晴的眼睛:“你,你怎么知道我生过病的?” 床头灯光线的照耀下,肖雅晴忽然显得很慌乱,道:“上次你自己说的嘛 一边顺手关了灯躺下,胸中疑窦丛生 以前一次一次怀疑,那只是我的感觉,也不一定正确,可是今天这事你要说巧合,那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不行!”我一把抓住她的纤手:“这个问题不问明白我睡不着”肖雅晴无可奈何道” 原想问过肖雅晴我会找出点蛛丝马迹,没想到越问越糊涂 第二天起来,两人又在床上缠绵了一会儿,肖雅晴道:“星羽,天好像要下雪的样子,出去也不好玩,反正这几天放假,不如你将程妤婷与许薇薇一起请来,还有那个谁?对,小美,也叫来,大家热热闹闹聚一聚吧” 我大感意外,这女孩子,总是喜欢吃醋的,前几次女孩们来我家肖雅晴还想方设法捣乱呢,怎么一下子就? 疑虑归疑虑,可是肖雅晴这个建议我还是正中下怀,于是大喜,拿起手机就拨 第一当然是许薇薇”清脆的嗓音,带有一丝厌恶   “我不去找你,你也会来找我,只不过我们都等着对方而已   正想着,额头传来温度,是那个妇人的手,本来想着还是闭上眼睛继续装睡好了,可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入眼的是一张桃心脸,尖尖的下巴,白皙的皮肤,一双晶莹忧伤的眼睛,眼角隐约有了细纹,憔悴的脸上没有一点健康的气息,身材娇小越发显出种柔弱,柔弱中又有一股坚韧   我心下凄凉,就算受苦,至少是跟在母亲身边的以前胃痛,我一朋友就介绍了她们小区的一个老中医,那老中医的老花眼镜镜片比我家落地窗的玻璃还厚,扎个针找个穴位都要摸个半天,到最后还给我扎出血来,幸好扎针的地方是手臂,哼哼,要是换了别的地方,估计这老头以后也别想再在小区里招摇了   反正我是愈发迷糊了,小环叫娘亲夫人,是娘亲的丫环,娘亲每天摆弄那些银针,小环做做针线打扫打扫屋子,每天到了一定时间会有人专门送饭过来,那饭菜……可真是清淡的很,无外乎青菜萝卜,怪不得这屋子里的人一脸菜色,`敢情是营养不良,偶尔也会有肉,不过娘亲和小环都把它留给我,这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破败的窗户漏洞中钻进房间,留下满地的光辉,屋子虽然破旧,但是采光还是不错的,三面都开有小窗,不至于潮湿阴暗皇室姓慕容,建国已有三百年的历史,这片大陆虽几经战祸,分分合合,西瞿国却也能一再逃过亡国的危机而柳如雪的恩宠不但没有因此受到丝毫的牵连,反而从婉膑升到华妃,地位仅仅次于皇后于一片繁华处的冷清,在这高墙之内,是束缚,还是解脱?   看着眼前这个面貌清丽,气质脱俗女子正专心的为自己针灸,动作熟练轻巧敏捷,似行云流水,似雨打芭蕉“你来了”   “嗯,娘所谓经,是指神经纵运行的在的干脉穿梭在花园屋廊的人影忙碌的奔波于这座巨大的金丝笼里”   少女莞尔一笑“芳姨,这今天可是你第十三次败在我手中了,你说你是不是该罚了?”   妇人瞪了少女一眼,语气恼怒却又带有一丝宠腻“你这个小妖精,早知道就不该上你的当!”   “哈哈哈哈哈……”少女立马从凳子上跳起来,怕着手大笑道,“诶,最难消受美人嗯,小爷我今个儿可有眼福了   即便习得天下最精湛的医术,没有看过一位病人,也只能是闭门造车纸上谈兵   “真不知道柳如絮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活宝,若是个男子,只怕我们这些昨日黄花早就被你迷得晕晕乎乎了,飘飘欲仙了”说话的是晚晴姨,一个嘴上缺个把门的女人   “好啦,我去准备一下   不一会儿,一个长发披肩,白衣长袖的女子来到院子中间,只见她云袖破空一掷,尽兴挥洒自如   果真让人惊叹!   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一刹那的失神”芳姨自嘲道   行及笄之礼要跪拜历代祖先,而柳原出身寒门,家族人丁单薄,柳原死在辞官回乡之后,也算是落叶归根,我理应在乡里的祠堂里向灵位牌行跪拜之礼,只是眼下……柳乡地处西京南方,我朝南屏息跪下,双掌交叠,平举齐眉,深深俯首叩拜”我一脸的正经   “啊?”没想到她还真的顺着我的话说下去,道行越来越高了啊   天际云遮雾掩一弯朦胧月牙,月光在郁郁的屋廊间行走,莹白的,像冰破处银灿灿的一汪水,生怕屋院飞檐的尖角勾破了它的宁静”说话的是娘亲   “是”一个黑影从墙头跳落,身轻如燕,落地时竟无半点声响,恰似羽毛落地,看来武功极高我不自觉地摸摸自己的眼眶,也有黑眼圈吧”   “柳家的女儿从来没有活过三十的,这是命,上天已经很垂怜我了,给了我五年的时间能够再为他做点事情,我很满足了”我退后几步,见房门被打开,假装刚刚走到门口的样子,对环姨说到:“环姨,我拿错药了,现在折回来拿,药很快就好了”   “哦娘亲反握住我的手,又顺着我的手摸上我的肩,我的脸,我的发,似乎要牢牢记住我的样子”   “娘,我觉得这里很好,我哪儿也不想去,我陪您和环姨”娘亲空洞的眼睛此时却似有了焦距一般,有出一种无形的东西在里面,让你无法违背她的任何意思这套医疗方法是娘亲自己细细琢磨出来,常常以身试针,扎得自己的腿脚都肿了,我一直以为这是一名医者对于医道的一种执著   “他不是该在那时候就被长生果治好了吗?”我脱口而出   第三章 初见   自那天晚上那个黑影把我带到这里,已过了七八天,这里都是今年刚入宫的宫女,这七八天可把我的骨头都折腾散了,一天下来,我就只剩下力气在床上挺尸了不知道娘亲怎么样了,病情有没有好点,分开了才知道每天在一起真是一种幸福,正如那句话,失去了才知道珍惜那么看来娘亲是极不愿意我与华妃或者皇帝碰面的   “香梅,别看了,你盯着镜子都快一个时辰了,累不累啊,怎么像是从来没有照过镜子的样子啊平时两派人马吵得风风火火的,倒没我什么事   西瞿国的皇宫依山而建,山上有温泉,慕容朔因为下身瘫痪需要静养,而温泉对于病人的生理和心理都是极好的,何况华妃十几年来恩宠不衰,即使慕容朔双腿残废,皇帝也能爱屋及乌,特别照顾这个儿子   “哎,别走,我还没说完呐!”李嬷嬷扯住我的衣袖   李嬷嬷慢慢张开眼睛,看我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我扶她起来坐好,李嬷嬷略显粗糙的手握住我,感激的看着我,我笑着摇摇头   随着挽碧来到一处叫韶光阁的精致楼阁,尾随着他踏入房门慕容朔背对着我们,微微低着头,似乎在翻一本书简直不像在吃饭,好像是在表演一样又和我的目光相触,我赶紧不着痕迹的移开”   慕容朔也不看我一眼,滑着轮椅来到一旁的书架边,拿起本书就看了起来”   “受人之托?”慕容朔慢慢靠近我,“受何人所托?”   看见他越走越近,我不自觉的后退,“我只负责办事,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慕容朔眯起眼睛,一只手飞快的伸出掐住我的脖子,“你怎么能让我相信你不是来害我的呢?求医的皇榜已经贴了整整十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大可以通过官府正正当当的来医治我,何必大费周章,屈膝为奴?再者,我凭什么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治好我的腿?嗯?”   慕容朔的手越收越紧,我双手使劲想扒开他放在我脖子上的手,却动不了他丝毫   有这一瞬间就够了,我用尽全力挣脱他的钳制,摔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脖子上还残留着他掐我的那种感觉   “我从不轻信他人,更何况是你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四皇子已经坐了十年的轮椅,难道不想早点康复吗?当然,也许世上能医治四皇子的人不止我一个,可是你还想等下去吗?我的命对你来说也许微不足道,但是对我来说却是最重要的”   “如果你说十成,我倒不信了”   他直直的看着我,半晌,才道:“好,我赌我也不似先前那般讨厌他,害怕他,毕竟他学富五车,才华横溢,而我向来是尊重知识分子的”慕容朔淡淡道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我饿的前胸贴后背,累的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慕容朔倒是精神好得很,末了,还吩咐宫女伺候我去泡个花瓣澡解乏,顺便弄些点心之类的吃食,还算细心   这一觉我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要说这家伙怕什么,就是我开的方子了   “香梅的一番心意,我怎肯白白让它落了空,喝就是了”慕容朔嘴上这么说,那眉头还是紧皱着,他从我手中接过药碗,又看了我一眼,还是无奈的喝了,脸上写满了“苦”字舒爽的夏风吹过,送来缕缕清香味;浅金色的阳光洒过,湖面上闪出粼粼波光,飞金耀银只听见他说道:“香梅姑娘,以往十三护住心切,若得罪了姑娘,十三在这里给您赔罪了   我长这么大,哪受过这般礼遇,虽然对他有成见,也不想让他给我磕头啊,他这么一来,倒弄的我不知所措自主上六岁那年出事以来,虽然平日里主上总把这件事看得很淡,但十三心里知道,主上心里很难受   “放心,我会尽我所能的,依四殿下这几日的情况来看,一定可以恢复的   燕十三似得了天下最宝贵的东西一样,开心的一笑,这可是我第一次见他笑,似冰山融化,“燕大哥笑起来很好看,以后多笑笑,不要再冷冰冰的了”   燕十三脸一红,对我抱拳说道:“香梅姑娘继续赏花,十三去主上那里了”话音刚落,人便不见了   今天已经是第八次为他针灸了,昨天夜里我想了一夜,到底不甘心,或许是娘亲教的那套针法有什么不足之处,理了理,又似乎找不到什么缺憾,或许只是时间上的原因   慕容朔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睛,只见我呆呆的似丢了魂,正想坐起来,身体突然一顿,脸上全是震惊之态,他直直的望着我,眼神复杂   慕容朔一身白衣,眉目雅逸,墨发半束于冠半垂肩侧,素淡净然,莲叶拥之,犹似谪仙而我的身份也从一个小小的宫女,变成了他眼中的恩人,朋友   慕容朔同学,你今天已经让我陪你在汐枫苑走了一天,赏了一天的花花草草了,你好歹也给我点自由活动时间啊!   “殿下还是早早的休息为好,今天走了一天,也累了,您的腿才好了不久,凡事都要慢慢来,欲速则不达知道你兴奋得睡不着觉,知道你恨不得绕着皇宫跑它个三天三夜,知道你……诶,拜托不要总是那那种眼神看我好不好?算了,我投降了   “人都说酒后吐真言,不知道你醉了以后会和我说些什么呢?”慕容朔似不经意的说道   突然拿着杯子的手被握紧,杯中酒荡漾,漾出少许,沾湿了手指我抬头,只见慕容朔灼灼的望着我,“告诉我,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不是么?”   “名字只是一个符号而已,何必如此计较?”我想收回被握住的手,可是被他牢牢的握紧,没办法,“我叫槿儿,就是那木槿花的槿   回头看慕容朔,此时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满足的笑,眼睛似乎看到很远的地方去了,不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容突然之间就僵在那里   我心中疑惑,不知道他怎么了,也不敢开口问,两人就在那里干干的喝酒,气氛有点怪,慕容朔沉默不语,我则一脸茫然,好像除了喝酒,就找不到什么事来做   不知不觉,头脑开始昏昏沉沉,原来已经八九杯竹叶青下肚,诶,酒量没我前世好了”慕容朔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笑着说:“可是真的有”   “我时常在想,如果那天来的不是你,而是另外一个人,说了同样一番话,做了同样的事情,我会不会相信你,放纵自己去接受那一个赌局顿时觉得,母妃的眼睛比不上你的万分之一”   “奴婢就知道您一醒来除了要喝醒酒汤之外,肯定肚子饿了,奴婢的爹爹以前就这样,奴婢的娘每次都在爹醒来之前就准备好这两样东西,爹爹直说取了娘这个媳妇,是他最大的幸福,娘说嫁了爹才是她最大的幸福,而奶奶又说……奴婢老家的村子门口的那棵大树据说少了三天三夜都没烧死,村里的半仙就说是有神仙附在这棵树上,所以大家就在那棵树前烧香拜佛,弄的场面可大了,那个半仙就得了不少的好处,说起那个半仙啊……”   我彻底惊呆了!我要吃个东西,她竟能扯出那么一大堆的东西,我饿了,想吃早餐,这跟她们村的半仙有什么关系?我若不喊停,这丫头是不是会一直说下去?   “打住!我还是自己来拿吃的吧,呃,那个,你帮我去我厨房把我放在药罐子里的药煎了,记住你要在旁边一刻不离的盯三个时辰,千万不许离开半步哦   “旺财,休要吓坏了本殿下的小美人!你跟了本殿下有什么不好,再说,这皇宫里若是本殿下看上了谁,谁敢说半个不字?”那二皇子边说边用手扣住女子的下巴,正欲来个香吻   “等等!”我急忙跑上前去,二皇子的动作一滞,那宫女乘这一空档,身子一斜倒在地上,躲过了那个吻   “哪来的小丫头?敢管二殿下的事!活得不耐烦了?”   你才活得不耐烦了呢!我心里暗暗骂道这位公公,还不快点带主子回去?”旺财闻言,立马爬起来,扶着二皇子的手“主子,奴才伺候您回寝宫洗洗吧”   谁稀罕?你自个儿现在自身难保着呢   看着他们主仆二人离开,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一碰水,有你受的   “姐姐的救命之恩岚陵莫齿难忘,只是姐姐千万不要去那二殿下那里,姐姐回去求求自己的主子,莫要使自己入了虎口   “嗯,如今你那些个姐妹都分配都各个宫里去了,身上担子重着呢,哪能随便见个姐妹就把伺候主子的事丢一边了,你也要好好的伺候你家主子,如今四皇子的腿被高人治好了,你就得更加上心了,还不快快回去,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皇宫可不比外面,你就从那条道上走,出去后往左走,别搞错了,往右走可就是冷宫了,记住了?”   冷宫?难道这人是娘在宫中的帮手?   “回总管的话,奴婢记住了”   我退在一边,等王总管离开后,径直沿着那条道向右转   “槿儿?你怎么在这里?”   不会这么倒霉吧,今天什么日子?怎么感觉什么事都聚在一起了,先是二皇子,再是王总管,现在又是……   我转过身,极不情愿的向来人施了一个礼,“奴婢见过四皇子”   来人正是慕容朔,现在我最不想见到的人   “哦   我连忙补上话:“奴婢见过永乐王”   “槿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出来逛逛,随便走走我跟他说不想见这些人,慕容朔也不勉强我,对外称我操劳过度,需要闭关调养,否则就会小命不保夫妻之间本来就该平等的,相互尊重的,可你的父皇一句话,一个不高兴了,就把枕边人送到冷宫里去,也不管人家的死活,这就是帝王之爱么?”   慕容朔静静的看着我,良久说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是啊,若我是皇帝,非要把这规矩改改,实行一夫一妻制”也不管慕容朔有什么反应,会说什么话,我起身回房去了   或许我错了,娘亲心高气傲,怎么会忍受回到一个将她抛弃了十五年的男人的身边,更何况,这个男人早就记不起她的模样,甚至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我怎么会以为娘亲在乎那些虚幻的东西呢?   第七章 错爱   今天,皇帝华妃的随驾队伍就要抵达皇宫,慕容朔和其他皇子,朝中重臣早早的去宫门口等候,留下燕十三保护我的安全我不愿意伤人性命,娘亲也不允许说到走,不知道慕容朔知道了会怎样,会不会气愤我的不辞而别,不是不想告诉他我的想法,只是我实在冒不起这个险   “香梅姑娘有何吩咐?”燕十三弯腰躬身说道   我转身回房,把迷药用纸包好,再收拾好东西,不知为什么,从早上开始,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心里也是闷闷的难受,似乎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四皇子和各位皇子在一起,让姑娘在此稍稍休息片刻,勿要随便走动,一切等四皇子来了再说,奴才先告退了”   “劳烦公公了我会在这里静静的等四皇子来的   “我说四弟怎么总是不让我们见那个高人呢,原来是个身姿妙曼气质出众的小姐,单看这背影,引人遐想啊,就不知长得如何?”   我一惊,这话要是换个场合,换个人来讲的话,我肯定会很高兴可偏偏在我要做某些事情的时候,又是那个恨我入骨,扬言要把我抽筋剥皮,大卸八块,鞭尸三日,挂于城门之上的二皇子慕容焕我肠子都悔青了,没事我惹这个小霸王干嘛?   只听见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我前面是临水的围栏,无处可逃啊,怎么办,慕容朔,你赶快来救我啊!   很可惜,慕容朔和他的哥哥们正“聊”的正欢,这个小霸王不是应该和慕容朔在一起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那小霸王走到我身侧,我尽可能的低着头,用垂下来的青丝遮住脸   “我长的不好看,怕是入不了二皇子的脸”   那小霸王欺身上前,我不得已也向前移了一步,他再次上前一步,我又向前一步,那厮又走了一步,而我已身贴围栏,不能再向前走了我感觉背后一阵暖意,我吓了一跳,这个王八蛋!真是无法无天了,整个身子竟然就这样靠在我背上我顿时就傻了眼,我的迷药啊!   “我想起来了,是你!”   我猛地抬头恶狠狠的瞪着他,这个家伙,坏了我的计划!   “果然是你!怪不得我翻遍皇宫也找不出你,原来是被藏在汐枫苑里了,你这个大胆奴才,竟然敢对本殿下下药!看本殿下怎么处置你!”慕容焕眼里满是怒火,还有找到元凶的快感”   我靠近他几步,哼,刚才你不也是这么逼我的来着么?“殿下说什么,我听不清?”   那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拉着那破嗓子就喊“来人哪,救本殿下!”   我一怔仲,忘了周围可都是他的帮手   慕容朔今天身着一件宽松的泼墨流水云纹白色绉纱袍,沈腰潘鬓如琼树玉立,水月观音,穿什么都这么好看他匆匆的向我们走来,然后抱拳对慕容焕说道:“二皇兄,香梅调皮,惹恼了二皇兄,请皇兄看在皇弟的薄面上,饶了她一回,改天皇弟一定带香梅上门亲自请罪今天我非要做点什么方可解我心头之恨”那厮一甩袖子,大步离开了水榭   慕容朔愣愣的看着我,我则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一想不对,我对他生什么气,刚刚要不是他及时出现,我就真的要被那个小霸王做了”   “槿儿,以后能避则避,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了何况你不是……啊!”   突然感觉到腰上一紧,身体向前一倾,下一秒,我的头便抵在了一个结实的胸膛,身体被一双手臂紧紧地禁锢住,慕容朔虽然与我同年,身形却比我要高大许多,我就这样被他拥在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兰花香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抱我了,暧昧的姿势让我立刻清醒过来,我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禁锢,但这样的举动徒劳无功,反而使他的双臂更加的用力所以虽然我“面色平常”,但我眼里的恐惧和震惊却准确无误的传入慕容朔的眼睛   第八章 御宴   晚状初了明肌雪,春殿膑娥鱼贯列,凤箫吹断云水间,重安霓裳歌遍彻   崇云殿上笙箫歌舞,觥筹交错   白皙晶莹的肌肤,淡粉的嘴唇,精致挺拔的鼻子,面部轮廓秀丽无双刚刚从水榭走来,也不顾众人讶异的目光,拉着我径直坐下”   我也来到殿中央,跪下,行了一个礼”没有用“奴婢”你若还要什么赏赐,只管道来”   “哦?朕从未听说   “朕的记忆中并无这个人,想是外面胡说八道,马德海,速去查清这件事!”   一个身着宝石蓝的小官迅速的领命而去先在水榭冤家路窄碰到小霸王慕容焕,不但使原来的计划全部泡汤,还差点落到他手里;然后是慕容朔的情动,刚刚又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若说所有的倒霉鬼都附到我身上了也不为过只是,为什么经历过了这些,我的心却更加忐忑不安,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更加的强烈,还有什么事等着我呢?   尽管席前歌舞升平,席间众人妙语连珠,我却毫无欢愉之感,脑袋似乎被架空了,想不起刚刚得到了慕容战的一个允诺,想不起慕容朔的痛苦和不解,想不起这些天发生的一切,我的脑中还剩什么?   还剩……   娘!   我猛的抬头向玉阶上望去,慕容战依旧雄姿英发,认真的品着歌舞,而他身边的那一抹娇娆的颜色早已不在这条陌生的道路此时像是走过千千万万遍一样推开虚掩的门,房内安静的吓人,环姨坐在床沿,脸色苍白,呆呆的看着床上的人,仿佛那是一座没有灵魂的雕像她缓缓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第九章 亲逝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我不信我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我不信她可以这样了无牵挂的离开这个人世,我不信上天既然给了我指示却吝啬的让我可望不可及   我把药丸塞到娘的口中,环姨端来水让她服下   “你出生的时候不足月,那么的小,那么的瘦,红彤彤的身子像一只刚出生小猫一样,气息微弱的让人都不敢碰你,怕一碰就会碎”   “没有!我这些年过的很好啊,娘教我医术,让我学会了那么多,我不希罕过什么锦衣玉食的生活,不在乎有没有父亲,只要娘陪在我身边就足够了,因为有娘,有环姨,所以从小我就很开心,我每天都在笑的啊娘想了很久才明白,你的天空不是这小小的冷宫,也不是富丽堂皇的皇宫,而是外面自由自在的精彩世界   槿儿,答应娘,不要让你的笑靥染上其他的东西,最完美最纯净的东西一旦染上仇恨,怨怼,嫉妒就会变质,娘希望你永远记得学会原谅,学会宽恕,学会怜悯,一直一直善良下去你一定要坚持住!”我大声地吼道,生怕她听不见,听不清   崇云殿已不复先前那般热闹,只有几个太监宫女在打扫欢宴后的大殿,慕容战去了哪里?我该去哪里找他?   身后的侍卫越来越多,高举着火把兵器迅速的把我围在中心,我直直的盯着他们,这些侍卫一个个都不敢上前,面面相觑,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隐约听见他们口中说着“是华妃娘娘么,怎么会……”“不会的,华妃娘娘和皇上正在熙和宫,她看起来要比华妃娘娘小,可能只是长得像……”“可这眼睛……”   熙和宫?他在熙和宫!   “怎么回事?”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是慕容朔!   侍卫们纷纷自动让出一条道,慕容朔一身宽松的泼墨流水云纹白色绉纱袍,气度轩昂   我知道时间紧迫,来不及解释,心一狠,拔下头上的簪子,趁他不备,将簪子抵在他的脖子上,慕容朔没有丝毫反抗,暗暗给侍卫做了个退下的手令   赶到熙和宫时,外面的一个紫袍粉面太监见到我挟持着慕容朔,正要尖叫,我用尽全力将慕容朔往那个太监身上一推,而后推门而入当眼睛瞟到横抱着我的慕容朔时,整个人立马清醒过来,“朔儿,怎么回事?”   慕容朔放下我,让我背对着慕容战,答道:“父皇,请恕儿臣无礼,香梅今夜喝多了,神志不清,急着要向父皇再讨一个赏,所以闯了熙和宫,惊了父皇母妃”   “朔儿?出了什么事?”是华妃的声音   “母妃,请宽恕香梅的无礼之举”   我好恨自己不能动弹,慕容朔救我心切,我却极不希望他这个时候如此为我求情   “你让她转过身来”慕容战威严的声音响起你,转过身来!”   我上齿咬住下唇,一丝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为什么还是动不了?   “父皇!”“皇上!”   “住口!还不转身,想要抗旨!”   “为免冲撞了父皇,儿臣点了她的穴道”   慕容朔解开我的穴道,同时我听见他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了句:“不要乱来!”   一被解开穴道,我迅速站起来,冲到慕容战的面前,抓住他的衣袖,“快跟我走!我娘要见你!”   慕容战见到我的瞬间,脸上的怒气立刻消散的无影无踪,只余震惊”   “槿儿,不要胡闹!”慕容朔抓住我的手,眼里全是担忧告诫责备不解   我呆呆地盯着环姨,不敢置信,她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扶起我后,慕容朔一步上前,迅速的点住环姨的睡穴   她真的动了!   如果有一丝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我拿出银针,扎入娘的心脉,慕容朔在背后缓缓输入真气,慕容战也过来把手放在娘的肩膀,为娘输入真气从此,这个画面在我的脑海中深深扎根,一生挥之不去   慕容战一袭黑衣端坐在大厅的上座,修长的手指轻叩一旁的茶几,眉头紧锁,那双黑曜石般的深色眼眸流露出淡淡的疲惫走到内厅,斜眼瞥了地上的绿杉太监一眼,然后对座上的慕容战躬身一鞠,抱拳道:“臣弟参见皇上”   慕容战上前用手扶住,“不必多礼十五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刚刚听了负责冷宫处的太监的回话,心里如同刀子在割十五年,天天被关在一个那么小的院子里,吃的是残羹冷炙,穿的粗布破衫,住的屋子冬天冷的要命,又没有煤炭取暖,被子只有单薄的陈棉旧絮慕容战自嘲的一笑,她出生的时候他怕是吝啬的连一眼都不曾给她,如今却想好好弥补,那,槿儿会原谅他吗?会接受这迟到十五年的疼爱吗?会不会,会不会恨他?慕容战打了一个冷战,不敢想象若是她真的恨他,该怎么办”   熙和宫   马德海跟着慕容战来到华妃的内寝,软榻上的一宫女一见来人立刻放下手中的针线,跪下叩首,“奴婢回云参见皇上自从那天晚上皇上被那个莫名其妙闯进熙和宫的小公主带走后,就再也没有踏足熙和宫一步了,连问候的人也不曾派来”   “嗯   他不是不知道她的心思,母凭子贵,历来都是如此她想要高贵的地位,权势,他会毫不吝啬的给她,若非朔儿的腿,他早就立下遗诏立他为西瞿国未来的君主当年她说柳如絮要夺她的儿子,要加害她,他也是没有任何怀疑就相信了她,按着她的意思把她们贬入冷宫,可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她怎么可以在这件事上欺骗他!她怎么忍心,怎么舍得?当年的早产是天意还是人为?柳如絮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歹毒吗?槿儿不足月就出生了,身子比起其他婴儿更虚弱,在那个时候送进冷宫,无疑是让她去送死!那是他们俩的女儿啊!   如果当时自己留在皇宫里如今,娘离开了,她走的安详,能见到她最想见到的人,黄泉路上也可以带着这段记忆欣喜地走或许像我一样,她到了另一个世界,开始了新的一种生活,有了珍惜她,爱护她的人   我拿起晾衣服的竹竿,撑杆跳的表演又要开始了!   “一,二,三   正要开口问他又没有,呃,那个受伤什么的,他闪电般的站起来复又跪下,“卑职该死,冲撞了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又没有受伤?”   “啊?”这个,分明是我突然的从天而降压到了守卫在这里的他,怎么搞得受委屈的是我一样   我连忙摇头,“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你会在这里的,该是我向你道歉的,你别跪着啊   我直直的盯着他良久,他被我盯得不知所措,嘴唇好几次轻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受不了我的眼神,竟微微低下头去没想到,堂堂一个王爷竟然也会有被一个小姑娘瞪得低下头认输的时候永乐王也被我笑得一头雾水,云里雾里的   我急忙躲开,心里怪怪的,觉得浑身不自在”慕容战轻轻的把我拥入怀中,一点也不嫌弃我这满身油污,我想推开他,可手上全部是油腻腻的肉汁,不好意思去碰他那干净的明黄色龙袍”   慕容战双手放在我的肩上,笑如春风,“槿儿,以后叫朕父皇”   我讪讪的一笑,“我手油油的难受,去哪里洗手啊?”   慕容战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马德海,带公主去梳洗一下,好好的伺候着”然后又对着我轻声说道:“父皇也回去换套衣服,过会儿再来看你,待会儿父皇带你四处走走池中的水面上漂满了鲜艳的玫瑰花瓣,水里又加了淡淡的玫瑰精油,提神去乏,好舒服啊   不知道慕容朔现在怎么样了,自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难得今天这丫头这么安静,我的耳根可以清静一会”旁边的几个宫女无不是睁大眼睛,微张着口,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你们不要跟来啊,还有以后不要动不动就给我下跪磕头,不论是男儿还是女儿,膝下都有黄金的,再说你们跪的我心荒   “那你快点带路吧从悠然阁出来,她们就阴魂不散,紧紧地跟在离我大约五十米左右的地方,我跑她们也跑,我停她们也停,生怕我会丢了似的我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嘿嘿,没见过我玩撑杆跳吧!   我顺路找了跟竹竿,让带路的侍卫领我到一处高墙,一,二,三,跳!轻松的越过墙头,听见后面传来一阵阵的尖叫声这就是轻功?   来到汐枫苑,门口的守卫见到我就下跪行礼,我也没有管他们,不等通报,径直来到内苑慕容朔居住的韶光阁   和期望中的一样,“嗖”的一声,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每次都玩这一套其实,后来我问他何以能如此的镇定自若时,他脸色微红的告诉我,他压根就没看我,虽睁着眼睛而实际上看不到东西,这是一种功夫”   “我知道,”慕容朔别开头,“你一直都这么认为的   他的手大大的暖暖的,皮肤干燥粗糙,被他的手包围住,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是什么呢?总之,就是没有那种想要挣脱的欲望,任由他牵着我回悠然阁   对了,还没有问他环姨她们在哪   慕容战恍然大悟,“朕叫人好生安顿她了而我,也是薄命之人   “环姨,那个皇上封我为菁华公主,可是我一点也不希罕,我不想做什么乱七八糟的公主,讨厌这个身份,讨厌身边总是跟着一大堆的宫女侍卫,讨厌她们毕恭毕敬动不动就下跪,搞得我像个恶人一样而皇帝对于这个儿子也有栽培之意   “托梦?”慕容启一愣皇兄,父皇说这位皇妹古灵精怪,聪慧过人,与一般的公主郡主不同,今日一见,的确有点不同”   古灵精怪?聪慧过人?我?   “三皇子此言差矣”   慕容启蹙起眉头,相比较而言,慕容珏则从容多了   都说皇帝身边总会养两个马屁精,来增加自信心的,这不,马屁精说的一套一套的,可以和本山大哥有的一拼!   ……   “恭喜皇上,菁华公主风华绝俗,小巧玲珑,皇上得此爱女,乃国之幸   不过,永乐王我还是比较关注,说不清为什么,对他总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第一次见就有那种感觉,好像以前就见过一样应该和我一样,不喜欢这种夜宴,无法融入其中,自顾自的还是我面目可憎?不可能啊,那几个马屁精不是一个劲的夸我来着,难道我看错了?   正在纳闷中,头顶上传来慕容战的声音,(慕容战身材算得上魁梧,而我本来就瘦小,并排坐着,我得仰着头才能看见他)“他叫逍遥,是永乐王的儿子,闲人一个,在这么多世子中算个异类,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   慕容战闻言一愣,“咳,咳”随即干咳了两声   我强忍住笑意,偷偷看看坐下的几位,也有在偷笑的,听力不错啊   之后,歌舞起,晚宴在众人说说笑笑中落幕我就呼的站起来,找个舒服点的位子坐下,顺手拿起一个苹果,大口大口的咬着   娴慈太后身上穿着缕金穿花暗红云缎大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纱,富丽堂皇,但脸却白的像纸,不知是涂了粉还是病成这个样子的,额头眼角都是细细的皱纹,嘴唇倒是挺红的,眼睛也清明的很,眉宇之间的确有股高贵之气,这么多年的太后不是白当的   太后细细的打量我一番,又瞥了瞥华妃,眼中闪过惊讶之色,很快恢复平静”华妃起身一福,恭敬的答道   “什么姐姐的女儿,既是皇帝的女儿,你们就该当作自己亲生的来对待,西瞿皇室历代子嗣贫乏,这也是你们做妃子的本分臣妾相信妹妹肯定会对槿儿视如己出的   我对这位皇后的印象又好了几分,真真是模范好妻子啊!   “嗯,哀家自然也是相信华妃的,你叫槿儿?”   “是啊   “这些年也苦了你,皇上国事繁忙,日理万机,这些后宫的事自然就顾不上了,你也不能怨他,谁叫他是皇帝呢,说起来这也是那些奴才们失职再过个两年,让你父皇为你挑个好驸马,安安生生的过日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跳舞?”   ……   每问一个,太后的眉头皱得紧一分这家伙不是恨我入骨么,怎么帮我说话了?   我想了想,幽幽的说道:“二殿下会的我都会”   在场的人皆是一愣,连一直沉默着的华妃也是你的三个皇姐可个个都是知书达理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手到擒来,嫁人之后夫家上下都是赞不绝口的淑琪虽然婚姻不顺,但这样的人才怕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为什么这么避着我,我歉也道了,该说的话也说明白了,他就这样不想见我?   “……槿儿妹妹,要不我带你去雨花台,那里的景色可漂亮了,你一定会喜欢的,要不去观星楼也可以,晚上去的话就更好了……”   哼,不理我,你以为我稀罕啊,就这么对你的恩人,太不道义了!你对我的态度我才没那么在意,谁离开谁就不能好好的活了?   我一拉慕容焕宽大的衣袖,娇滴滴的大声说道:“焕哥哥,你带我去外面玩好不好?”谁都不知道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冷哼一声,“不就是妓院赌场么?有什么好支支吾吾的,谁说我不能去了”   慕容焕嘴巴张得老大,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那双金鱼眼,“你?”   我身着月白色长衫,腰围白璧玲珑带,一块通体碧绿的蓝田玉佩坠在左侧,白色天蚕丝带束起满头乌发,手上拿着一把玉柄折扇想来这家伙平时去外面寻花问柳惯了,一路上也没遇到多大的阻力,轻轻松松的出了朱雀门西瞿民风开放,女子不用裹足,(不知道北漠和锦绣皇朝用不用)也不必遵守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破规矩,小姐们可以在兄长小厮的陪同下到街上逛逛   以我的医术,开家医馆药铺,养活自己绰绰有余   “银子啊,最好是银票”   今天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真的要去?”我像是开玩笑的么只见她瞟了一眼这些莺莺燕燕后就立马向慕容焕谄笑赔礼,又疾言厉色的吩咐姑娘带我们进去   “妈妈,我看焕爷等不及了,您另外安排一间房间让焕爷好好乐乐吧   天色还早,来时和慕容焕说好日落之前回宫的,还有两个时辰不到的时间,正好可以出去看看,熟悉一下这个世界的人土风情”我一指那张轻纱笼罩的大床   正烦恼之际,一个黑影在眼前闪过,来不及看清是什么东西,意识突然模糊,身体仿佛掉入无边无尽的黑暗审问近身的宫女,一个个都答不上来,盛怒之下,几乎就要下令处死慕容战立刻派人找慕容焕,竟然又是一个“不在”!宫门守卫报告午时之前,二殿下驾马车出宫,车上有一人,却没有仔细盘查车中人的身份,四个守卫当场被处死马德海带人出宫寻找,从丽春院姑娘的床上带走了迷茫愤怒的慕容焕,而槿儿所在的房间除了被药迷晕的两个女子,哪有菁华公主的身影?菁华公主在丽春院失踪,当日凡是留在丽春院的人全部被扔进天牢,严加看管,那两个女子更是重要人证   慕容战听了马德海带回来的消息,怒火中烧手臂大力一甩,案几上的青花瓷杯飞出去,不偏不倚的砸在慕容焕的额角,慕容焕痛呼一声,用手捂住伤口,嘴里仍旧不知死活的辩解道:“真的是她自己,自己要去的,不关我的,我的事……”   “住口!”慕容战大喝一声,“你还敢狡辩!槿儿生性单纯,怎会知道那种地方!分明是你引她前去,简直荒唐!若是槿儿受一分苦,你就等着受十分苦!”   慕容焕闻言软瘫在地,心里早就把槿儿骂了个遍,怎么一碰上这小妞,就没好事,真是个祸水、扫把星   慕容朔紧握马缰,一身白衣,眉宇间愁色笼罩不久前接到鸽组的消息,无极门门人曾在丽春院附近出现,而后驾车出南城门,估计是朝无极门总坛伊州而去   无极门乃江湖上一个性质复杂的组织,由来已久   该死的!   若不是自己胆怯,不敢面对槿儿,不敢正视她是自己亲妹妹这一事实,槿儿又怎么会故意气他,怎么会跟着慕容焕那家伙出宫,说起来,自己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我摒住呼吸,静静的听者马车外面一男一女的对话怎么办,糟糕的是我现在根本动不了,抬手的力气也没有,我的针灸一无是处啊”   “你没听错?”   “老子从没在这事上失过手你先去打些野兔野鸡什么的过来”   虬髯大汉应了一声,进入破庙,把我放在靠墙的地方,就出去了一般来说,在这个时候,我得和她斗智斗勇,至少得让她放松戒心,等我身上的药性一过,逃跑的机会也比较大   “紫蝶姐姐,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啊?”尽量装纯真”说完就闭上眼睛,盘膝打坐   我也闭上眼睛修养   眨眼之间,一紫一黑两个身影绞缠在一起,动作迅如闪电,我其实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觉有那么多黑紫剪影在眼前呼啸来回   一个模糊的身影映入眼帘,看不清他的样子,越走越近,还是看不清,眼睛里蒙上一层白白的屏障,我可以看见每朵花上的花蕊,却看不清他的样子,为什么会这样?头好痛,好晕,指尖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有人在吸允,霸道有力我使劲的想甩掉,几次未果,反而跌倒在花丛中,微微气喘,抬头,是那个模糊的身影   我极不自然的别过头,这个打了马赛克的人是谁啊!   耳边传来他的笑声,“露仙,今天的露水很甘甜啊   突然一切都消失了,又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找不到方向又是谁在叫我?   “槿儿,槿儿,不要怕,父皇在这里我睁开眼睛,慕容战正握着我的手,神色疲倦,而眼睛却异常的亮”   我记起来了,我被紫蝶和虬髯大汉劫持了,然后有一黑衣人来了,和紫蝶打了起来   “槿儿,你睡了两天了,该吃点东西,不然身体会受不了的   一听这名字我还没反应过来,可是当闻到那股味道时,恶心又止不住的泛滥,脑海中又出现了那只血淋淋的手臂可是他对我太好,好到我不知所措,每次叫他皇上,瞬间黯淡下来的眼睛总让我不忍既不喜欢也不仇视,就像是生命里突然出现一个人,一个对你好的人,所以我也不会刻意去避开他,无视他我告诉他是无极门的紫蝶和一个虬髯大汉抓走了我,而他似乎早就料到我不屑当君子,悔棋是家常便饭,就比如现在   “不玩了,真没劲,以前和芳姨淳姨晚晴姨下的时候都是我赢的!”何谓人比人气死人 ,目前就是,以前觉得自己也算挺聪明的一人了,诶!“慕容朔,你带我出宫吧,皇宫里太闷了,你看我从小在冷宫里长大,外面都没去过   “不行,你想让我也被禁足么?”   禁足?“什么意思?”   慕容朔一笑,“看来你根本就没意识到,最近皇宫里清静许多对了,那个什么的,我不学武功了,你们不说我也知道,我不是那块料那有没有暗器之类的,就象暴雨梨花针那种的或许不叫这个名字,但原理和效果差不多的”   “谁啊?”   “永乐府世子慕容逍遥   “慕容朔,那逍遥会武功吗?厉不厉害?”情急之下,没意识到我抓住了他的胳膊据说这里几乎囊括世上所有书籍,俨然一个巨大的国家级图书馆我并非大慈大悲同情心泛滥之人,只是不想欠他人情我甚为嗤之以鼻,一大篇的废话,世上哪有这样的药   伸伸懒腰,坐了一天了,脖子也酸死了   “槿儿,看了这么久的书,歇歇吧!”慕容战正好从前厅过来   “嗯,你批完奏折了?”来的时候看见他桌案上的奏折叠的比山还高,不禁让我想起高考那会,我的书桌前也叠了那么一大摞的参考书习题册等着我去攻克,当皇帝也挺累的”   “也不是,只是最近南方水灾严重,北边边关也不太安稳,所以事就多了些“我想要一块腰牌,能自由出入皇宫的腰牌”   “槿儿,皇宫外面不安全我想要的是更大的天地,更广的空间怎么,你对自己没信心?”   当我提到冷宫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慕容战身子轻轻一震   “好,父皇答应你   今天我们一行人均是男子打扮,小翠上前亮出慕容战昨日给我的腰牌,那两个家丁立马变了脸色,低头哈腰的”   “王妃说哪里的话,是我唐突了,还有我叫槿儿,可不叫宫槿儿   来到她的房间,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大多都是些名贵的补药,看来她可是个药罐子,这些年是靠着这些药撑下来的   王妃静静地躺在床塌上,脸色仍是如刚才那般苍白,消瘦的脸颊看得人不由得有点心疼”一旁一个丫环答道,声音哽咽,看来对主子十分忠心   “老毛病了,让公主担心了”我见她似乎不愿放下心中的事,又道:“王妃要为王爷和世子想想啊   等逍遥安置好王妃出来,我已经在室外等候”   逍遥握紧手中的药瓶,也不再继续追究这个问题,说道“公主医术高明,今日见公主施针,迅速准确,果然名不虚传没意见的话,我们击掌为誓!”我抬起右手   “只要不威胁到永乐王府,不伤人性命,我逍遥绝不多管闲事”   “活该她倒霉,竟然在皇后面前说公主侍宠而骄,没有教养,恰巧被皇上逮个正着,自然脑袋不保”   “皇上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公主真好,以前淑仪,淑琪两位公主在的时候,皇上也没这么个疼法啊”   “听说……”那宫女突然压低声音,只能听见几个词语,像是 “华妃怀孕””我越过一园子的琳琅满目,径直回房去了   每当踏入宫门的一刻,我都会想我为什么会一次一次的回到这里,如果没有环姨在里面,我会不会义无反顾的潇洒的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的离开这里除了环姨,慕容朔和老爷子呢?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开始在我心里有了位子   老爷子呢,无论多忙,每天他都会来悠然阁坐坐,陪我说话,即便我不耐烦,他也不会恼,反而会赏赐更多的东西   在永乐王府,为王妃诊治的时间不长,每次也只是半个小时而已,我有很长的时间空出来做我想做的事情这段日子以来,我也教他一些针灸、看脉、用药之法,毕竟,我留在这里的时间不会太长,王妃的病不可中途而废,这场治病长跑,最后的接力棒还是得交到他手上两三次之后,那匹白色的马就不让我靠近了我骑在上头,他牵马走在前面我们歇一会儿吧,骑马一点也不舒服”   “真的是因为华妃?”   逍遥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路上小心   永乐王执着的是一份永远不可能的感情,他可曾想过这份执着会害了多少人“弄影,你去和破月说,让她多买几份新出炉的带回去她见到我先是表情一滞,望着我不知在想些什么,我也呆呆的看着她,看她细皮嫩肉的像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却又不像小姐那般娇贵,年纪约摸二十三四的样子”   我心下一惊,每次出来都是男子打扮,就算她认出我是个女的,怎么会知道我是那个菁华公主”   原来如此,说话间,马车似乎被包围了,“官府?”   女子摇摇头”回到车内,我对她说道”   我看她不卑不亢,神色恢复的快速,暗道这人不寻常”   我点点头,得,这双眼珠子也算我的身份证,“丽春院的事由我而起,回去之后我会让人放了你的姐妹们,只是不能重操旧业了”   “嗯慕容朔似乎一下子忙了起来,经常三四天不见他人,而逍遥到我这里次数倒是多了,我细心的教他如何煎药,什么时候要放什么药材,如何从汤药的颜色和气味来控制火候我教他下国际象棋,还好他不比慕容朔那个变态,往往是我杀的他丢盔弃甲落花流水,好不得意   我查了所有的史书,惊讶的发现这个世界的历史和中国古代相差无几,几乎就是一样,直到汉朝朝之后,历史的方向转了个弯,并没有出现三国鼎立的局面   这历史发展成这样,真不知道我身处何方?时空出错回到古代,那怎么不是到晋朝,架空历史?可人家孔子孟子都子曰过啊   华妃身边的宫女想要说什么,被她用眼神制止了”   听到有人叫我名字,我转头,皇后和两个嬷嬷向我走来”   皇后嗔怪的瞪了我一眼,两个嬷嬷也掩嘴偷笑,“你这孩子,油腔滑调的没个正经”   “是啊,公主应该多吃点东西,再长胖长高点就更好看了,四皇子殿下和公主一同出生,四皇子是早产儿,又是弟弟,看上去却像是长公主两岁的哥哥,公主不要给殿下比下去了才好   皇后“嗯哼”了一声,那说话的嬷嬷忙低头退后,像是十分后悔说了刚才的话什么时候早产轮到他慕容朔头上去了?他又是什么时候成了我弟弟了?   一切都乱了,娘亲的话不会有错,那那个嬷嬷呢?该不会又是一出宫廷戏剧吧”   很好,现在是宫里的人,以前呢?   “娘亲说过,柳家在皇宫里有一支暗队,只听柳家人的命令柳如雪为何第一次见到我就那副样子,今日又为何要讲那些话,娘亲为何这么记挂慕容朔,就连老爷子……如果一切都是真的,的确可以解释许许多多的事情弄影和破月背过身去,肩膀微微抖动,小翠低着头用帕子抹着眼泪,胸膛起伏的厉害   “嗖——”箭飞射出去,只听见“噔”的一声,正中靶心,绝对的靶心慕容朔一脸我欠了他几千两银子似的表情,冷冷的说:“谁准你学箭的?”   “啊?”随即马上反应过来,“学箭怎么了?”再一次深层的反应过来,“我学箭还要人准许?”   慕容朔在生气,很大的气,可我哪知道你生我哪门子的气,八成外面受了气回来到我这里发泄来着”   逍遥一耸肩,道:“我向来不参加的   我一喜,蹦过去,箭头上真的穿着一只拇指大小的不知名的飞行动物   “不请我进去坐坐?”   哪能啊,这皇宫都是你家开的,“四皇子请进,小翠,上酸菜——不,上茶——”   接下来几日,就真的没见过逍遥可是时隔三个多月,又做了相同的梦,即使我这个无神论者也感到怕怕的,心里慌得很   那只是梦而已   我另外拿了一床被子放在环姨身边,然后躺下,手伸到她的被窝,握住她冰凉的手我呆呆的看着眼前快要被蒸干的水壶,现在就算随便给我什么东西,我也会这样一瞬不瞬的盯着它菁华公主没有预料的痛声哭泣,反而很平静,很不耐烦的打断宫女的话,挥挥手让她们好生安葬了就是,然后回房睡觉去了公主会闹会笑会耍性子会不时的捉弄调戏小宫女,可是四殿下为什么背对着公主的时候会唉声叹气呢?   三天,又是三天,我无情,我冷血,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悲伤抛得远远到水榭感受水汽的洗礼,闭上眼睛,张开双臂,丝丝清凉迎面而来,只觉得什么事都可以忘记把披风还给他,顺便帮他系上,逍遥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直”   逍遥恍然大悟,走过来弯下身,“我背你”   我手攀上他的肩,“我们要上山?”   “嗯”我怕怕自己的胸口道”   逍遥不再多纠缠,望向远方,说道:“我行走江湖时也曾遇到许许多多的杀戮仇恨,步入江湖,总有许多无奈,当时年轻气盛,满腔热血,行事冲动,有时候是我伤人,有时候又是他人伤我后来我遇上一个人,那会儿,因为某些原因,我正要去找他……就姑且称为报仇吧我心中有牵挂,比如母亲,比如朋友,再或者是其他,自然不能真的将一切抛之脑后”   “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   “猜的   “我记得她曾经带我去柳府的后园,那里种满了紫罗兰,她起舞,那个画面我终身难忘一片紫色的花海之上,一个红影像蝴蝶一样翩然起舞   逍遥又苦笑道:“来不及了   我往逍遥身边靠了靠,咽口口水,轻轻的问:“我们是不是遇上劫匪了?”   逍遥郑重的点点头兄弟们上!”   金不离退后一步,其余的人拔刀上前   我紧闭双眼躲在逍遥背后,暗骂他结下的仇要搭上我一条小命   而逍遥手上拿着拧成一股的披风,地上还有几块碎步”   逍遥应该也发现我虽然全身湿透,但体表温度还是热的,所以也没有说什么   “这是哪里?我们不该快点回去吗?”   “恐怕不行,他们没找到我们之前不会罢休,出去更加危险   他别开头,似在想些什么,过了半晌,才说道:“如果我们出事了,你想过后果吗?”   后果?如果我死了,那么老爷子和慕容朔肯定不会放过害我的人,看上次他们处理丽春院那件事就知道了,那样无极门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除了无极门,突然兴起带我出来的逍遥……借刀杀人?杀谁?逍遥也应该死了,那又何必多此一举?那样不是绕了太大的弯   我不禁冷笑出声朝廷里的局势本来没有那么紧张,要不是你……慕容珏本来是皇位继承的不二人选,慕容朔势力再怎么大,终归只是个王爷,慕容珏再怎么忌惮他也不会对他做什么事“可是就算有永乐王支持,以慕容珏在朝庭里的威望,慕容朔岂是他对手?就算现在开始经营起来,再怎么也赶不上啊,何况,我猜老爷子早就知道慕容朔不是华妃的儿子,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他上心还很难说”   “你是说老爷子都知道?他该不会坐山观虎斗,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窝里斗来斗去的吧?”   逍遥点点头,“皇上的心思,我一向猜不准,可能早就安排好了,可能他真的会让夺嫡之争发生,皇家的规则,胜者为王败者寇每次见到老爷子,总是一副慈父的面孔,我怎么忘了他是一国之君,雄韬伟略的皇帝啊慕容珏我也见过几面,印象中稳重内敛,贤名远播,那个位子或许真的适合他,再者慕容朔会是他对手么?假如当初没有治好慕容朔的腿疾,也不会搞成今天这个局面突然,墙门自动打开   哇哇——我真的要抓狂了——   逍遥闻声走过来,同样震惊,“竟然有机关此时的我完全被一股好奇心所牵引,根本没有考虑到什么危险不危险的,见到逍遥如此,方知自己太大意,这里不是旅游景点,我也不是在拍戏,刚刚逃离虎口,可不要又进狼窝   逍遥蹲下掬水品尝,又查看沿壁的植物,然后说道:“可以试试看,说不定还能找到出去的路,不过这里竟然有机关,里面不会太简单,进去之后你要跟牢了正想开口,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原本微弱的亮光顿时不见,下意识的往后看,我们进来的门竟然自动关闭了”   黑暗中看不见他的表情,我知道他在安慰我,我哪有那么笨,就算水流带出来的是山里的作物,也不一定表明我们真的能沿着水流找到出口,就算找到,也不一定能出去我这张乌鸦嘴,这次真的进了狼窝   在我牵住他的手的时候,感觉到他颤动了一下,我没好气的想,都这个时候了还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就这样往前走了一段,意外的发现周围亮了一些,却不像是从外界传进来的自然太阳光,倒像是某个发光体,光是蓝色的,空气似乎变得很冷”逍遥颤抖的嘴唇简单的吐出一个字   我抚上他的脸庞,温度冷的吓人,像是整个人被冰冻了一样”   黑衣男子狠狠的转头,提腿就是一脚,阴狠的面孔更添一份怒气,大骂道:“娘的,没用的东西,没找到继续找,否则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去!”   那人惊恐万状,拼命的点头道是,爬出几步后才脚步踉跄的站起来,又向来的方向奔去   黑衣男子紧握拳头,自言自语道:“真是小看了他们   “喂,蓝蓝,你给他吃的东西到底有没有效果啊?”   蓝蓝,就是那只冰麒麟用哀怨的眼神看着我,像是在责怪我对它态度不好   “算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他醒不过来而那只怪物看见我,一下子就扑了过来,我本能的闭上眼睛,唯一想到的竟然是没有我,逍遥或许不会这么早死   “蓝蓝它很温柔,不像刚刚那样有点激狂兴奋,像是小心翼翼的在添一样很宝贵的东西一样   它到底是谁?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可能她把我误以为是它的主人了吧   看他们大眼瞪小眼,呃,说实话,场面很搞笑,但结果会很糟   “怎么回事?它是什么东西?”逍遥满脸的疑惑”敛去表情,看见蓝蓝,突然想到,这个小东西或许可以带我们出去的啊!   “蓝蓝,”我抬起它的两只可爱的小爪子,“你是不是可以带我们出去啊?”   可爱的蓝蓝点点头   逍遥好笑又无奈的说:“它能听懂?”   蓝蓝咬着我的裙角,像是要带我去一个地方石室简单朴素,一张石床,两个柜子,石床上铺着青色的床单,柜子上放着一面铜镜,一个梳妆盒看样子应该是某个女子的房间”   “不是的,我好像听见有两个人在说话,真的,是一男一女由此可见一斑,慕容芷若之于萧乾,不单单是妻子,更是信任的的知己   “我看它是舍不得你离开吧,真奇怪,你和画上的女子一点都不像,它怎么会把你错认为是它的主人呢?”   “这你就不懂了,动物辨人,不是用眼睛去看外貌的,它们用心去感觉,可能我的气息和它的主人相似,所以它才会把我当作了她   突然,从石室里窜出一个冰蓝的身影,来到我脚下,嘴里咬着我的裙摆,眼泪汪汪的看着我”我抱起它,虽然只认识它不到一天的时间,可是离开,为什么会这么舍不得呢?我只能一遍遍的喃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蓝蓝从我的怀里跳到地上,用大眼睛瞅瞅逍遥,又瞅瞅我,然后慢慢的走到另一个洞口给我一众落寞凄凉萧索的背影   等到了出口,蓝蓝不再前行,转头回去,我看着它的背影,鼻子酸酸的   “我何其有幸,能认识这样一个精灵第二某人惹了我,我也不会善罢甘休,总的让她付出点代价   永乐王府自然没有受到什么牵连,不过,逍遥还是被勒令在府闭门思过,至于这禁令什么时候解除,还要看老爷子的意思   这次遇袭到我们平安回到宫中,不过短短一天时间,而这一天之内,老爷子就得知我出了意外,看来确实有人故意放出消息,想来对于这件事情把握十足老爷子自是心中有数,不然也不会对逍遥只是“闭门思过”这么简单   朝廷方面,当今皇后的弟弟,慕容珏的亲叔叔魏国舅,被夺回西京城的守城军军权,还有一干官员均被各种各样的理由罢了官或丢了小命,果然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老爷子不是那种把朝政当作儿戏,依个人喜怒做事的人,我猜就算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他也不会这么快就打破朝廷上的平衡   我不想去追究柳如雪怎么突然转性了,对她由最初的讨厌演变为一众莫名的情绪,逍遥说她年轻时也是善良单纯的,直到“那人”死了之后   是好久没碰了么?   “那我不客气了”我拿起筷子,享受老爷子也不曾有的待遇”   破月冷哼一声,“伺候?伺候用得着把耳朵贴在窗上?”说完又是一脚,彩云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冷汗混着泪水顺着脸颊留下来,显得愈发楚楚可怜”   “不要,公主饶命,云姐姐饶命!奴婢真的没有偷听”   “是,公主虽然你提醒过我,可我对于你们之间的事并不清楚,我怎么会猜到你那天话中的含义”   华妃沉默良久,哀叹一声,起身离开”   “奴婢不敢了,奴婢都招了,是华妃娘娘让我这么做的,奴婢也是迫不得已的……”彩云一直磕头,地砖上都有了血迹知道琵琶股吗?传说用人的腿骨做琵琶琴身,脚筋手筋做弦,弹出来的琵琶银悦耳动听,我最近手痒,正好缺一把这样的琵琶,你说怎么办……十指连心,先挖掉指甲,用针刺指尖,痛入骨髓……煮一大锅的滚烫的油,把人推入其中,拿出来的时候就只剩下焦黄的骨头了……”   我自顾自的说着,所谓恶人,也就我这样了   破月弄影经过我昨天的那番逼供的话,看我总是怪怪的,对于我吩咐去做的事也是不敢多话   皇后拜完神像,正打算叫人伺候梳洗事宜,寝宫的烛火突然被风吹灭步伐急促的跑向门口,还未到达奇怪的是昨夜皇后寝宫外守着的人竟然毫无知觉,宫里的宫女太监一个个都记不起昨夜发生了什么事   破月弄影年纪相仿,大我三岁,是如花的年纪,也不知道谁是当姐姐,谁是当妹妹的   拿出宫女出宫的腰牌,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之后,侍卫就放行了   拿出贴身的银票,到钱庄换了银子然后晃晃悠悠的出了西京城我听慕容朔说过,北漠的男儿就常年披头散发,北漠之地以草原沙漠居多,因环境的关系,男儿大多身材魁梧那老板心里可能估摸着得罪我比较划算,走过来说了些话,意思就是让我走人,银子一分不少还给我   那为首那人的不顾店老板的窘迫,走过来坐在我对面,其余的人也不说什么,在旁坐下   店老板显然没有想到他们会愿意与我同桌,松了一口气,让小二上茶   虽然同桌,可其他人似乎对那人分外恭敬,第一杯茶水是洗杯子用的,第二杯才是喝的,一切动作都十分熟练”   我点点头,道:“哦,西瞿的乞丐当然有钱,西京城里的魏都督喜欢施舍,你去他府上,一般给你个十两八两的不是问题”   我领着他面无表情的走向我的“爷爷”,不时发出几声冷笑   我这才明白过来我被这王八蛋耍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忍,忍,忍,冲动是魔鬼,没错!   后退一步,“既然公子认识这李梨花,不如叙叙旧,我不打扰你们午夜幽会了   这地理形势明显是我弱的说,难道要继续受制于人?   “别打什么主意,马上就到了   只见他眉目清秀,唇红齿白,面目光洁,半百的头发梳得油光发亮,不见一丝碎发,着装华丽又不失水准,浑身上下并无一处衣绉,看来极为注重仪表   老爷鄙视过我的打扮之后,又看向书生,先是一阵疑惑,复又释然,然后目光又转向我,再移到我坐着的椅子,眉头狠狠的一皱还有,他是谁?不干不净的人你也往我这里带!”一口酥软的语调,翘起兰花指往我的方向一点,说不尽的万种风情”   孟老一嘟嘴,道:“上次你住的那间房间还留着,至于他嘛,哼,我是断不会让他弄脏我的房子的!”   那敢情好,我还不想留在这里呢孟老却在那里一个劲的安抚他的心脏突然想起他不是应该还在关禁闭么?   “逍遥,你怎么来了?老爷子放过你了?怎么会这么快?”   逍遥忽然眉头一皱,“你知不知道这样一个人出来有多危险?你有没有想过其他人的感受?”   我心下黯然,我怎么会不知道,“我明白,所以我才留书给华妃,让她到时候劝老爷子不要迁怒于其他人,我自己做事自己负责,这是最好的方法不是么?环姨的仇我也报了,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况且,他们很快就会忘记我的   “那还不是为了吓跑你嘛!我这副样子是为了掩人耳目,你这个样子又干嘛?该不会偷偷从永乐王府里跑出来的吧?”   逍遥又盯着我的发型摇头,“乞丐头上哪有像你插这么多的草,坐下来”   我被他按在凳子上,逍遥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把梳子,去掉头上的稻草和狗尾巴草,忽然手一顿,人定在那里”逍遥摇摇头,把梳子塞到我手中,“先自己梳理梳理头发”   老爷子看来是想除掉魏国舅了,原来是这样,那慕容珏不会蠢到引狼入室,那就是魏国舅瞒着慕容珏自作主张,想自成一派我先出去了”   逍遥眼神一黯,“你这样我不放心,至少让我帮你安排一下,我的江湖朋友不少,一路上也可以照应你给我一天时间,过了明天再走吧,我需要时间安排一下”   “嗯,谢谢你”   离开的时候,以为再也见不到了,那些人啊,事啊永远成为我的回忆   逍遥说我扮乞丐不想乞丐,反而欲盖弥彰,更加惹人注意,不如换个身份——文人学士   孟老和家丁甲乙丙丁们很诧异昨天的小乞丐竟然变身了   这人还真是个洁癖狂,活的累不累啊!   逍遥早上就出去了,中午才回来,正好看见我和孟老在争论其中一个问题就是,三斗半的米正好可以装满边长为多少的正方形容器有一斗两斗三斗的容器,就是没有三斗半的正方形容器我随口说了句“真是麻烦!”咋们的孟同志就不高兴了,我也不甘示弱,什么根号三次方说了半天,但孟同志认定我胡诌,说我什么污蔑了算术我纳闷了,三娘怎么给这老头的都是数学题啊!   结果就是孟老瞪大了眼睛瞅我,惊为天人啊!   逍遥也用探究的眼光看了我半晌,随即一笑,道:“孟老可是棋逢对手了先不说我是个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人,那一招一式就让我头疼,看书我几乎能够过目不忘,但是偏偏人家给我耍拳脚,我却搞的乱七八糟,次序颠倒的算得上另一套拳法   绕是这么简单的一招,我也是反复练了好几遍才能够大致的使出来   “怪不得不想学,原来是想藏拙”   “嗯哼!世子没听过‘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么,我武功方面不怎么样,世子其他方面就敢说比得过我?”   “诶呀,好一个‘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啊……”   不用想,肯定是那个娘娘腔的孟老   孟老一手拿着手绢,一手提着衣裙正好从月牙门进来,我身形一动,快速来到他面前,右手击他面部,两脚分别踢他膝盖和脚腕,左手从肩部下移三寸,重重的一击,然后点他膻中穴、鸠尾穴、期门穴孟老挥动的手帕停在半空中,嘴巴微张,脸部肌肉微微抽动   逍遥很认真的想了一会,然后在孟老耳边耳语几句,再静静看着孟老的表情变化,愤怒、坚决、英勇牺牲、犹豫、不舍、无奈、心痛……最后都归结于一副“算我倒霉”的表情   “你跟他说了什么?他怎么这副样子啊?像是抢了他宝贝似的   “那好,我换个问题,那天在破庙里,你是不是对我说了什么?好像是两个字的,到底是哪两个字?”   “有么?我怎么不记得   “当然有啦,你盯着我说的!”   “嗯……这个……大概是‘走吧’什么的”   月光下,他的侧脸曲线柔和,薄薄的唇微微扬起,窄窄的鼻梁,如山上雪般衬着幽光,拔卓挺立,双眸安静祥和,意态悠闲   “砰!”一声巨响划破长空,只见译丛明媚的焰火在空中宛如金菊一般绽放,又好似流星一般缓缓坠落,紧接着,接二连三的焰火此起彼伏的飞上天空,一个连着一个的花朵绽放在星星点缀的夜幕中,整个天空瞬间充满了神奇绚丽妙不可言的明亮彩色   逍遥看着我的眼里温柔无限,莫名的情愫氤氲其中,似是怜惜,似是无奈”   “不行,他跟了我,你怎么办?他既然跟随你多年,你怎么忍心把它丢给一个陌生人呢?它也会不高兴的   我分明看见他的眼中闪烁的是不舍、无奈、自嘲,还有祝福   已是秋冬之交的季节,未曾见过春日里的山水景色,这个时节的山野萧瑟之景也未必不如其他季节   孟老准备的食物够我吃三四天了,我也不怕饿死在荒山野岭里;我体质特殊,冻死更不可能;野兽这会儿早就过冬去了,所以基本上我是有恃无恐,反正景色尚佳,又有交通工具——马,好不容易彻底的自由,到江南也不是什么急事而我身下的马不知是因为知晓我的打算还是不愿意离开,走得极慢十几天过去了,我也记不清走了多少路,这里的城镇名字与21世纪的中国又不一样,再说我地理方面基本上是个白痴,大概也就清楚中国板块大约是个公鸡的形状莫非刚刚追风闻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可是它明明是想抛下我未遂嘛!既然逍遥放心它,应该不会把那种贪生怕死的马给我,况且哪匹马会在危险来临时想到甩掉身上的人?如果不是预感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它怎么会一下子疯了起来?追风该不会真的是马中的‘二五眼’,怪哉!怪哉!   真是上了贼马了,现在就算我想下来也不可能了,我除了苦笑还能做什么,三轮车都进化成神舟五号了   笛音呜咽,如泣如诉,时而飘渺如风,时而阴沉如泥,似女子低声呢喃,又似冤魂索命哭叫,勾人魂,夺人魄,诡秘之极   男子正是江湖上有名的玉面公子若逍遥,也是西瞿皇室永乐王府的世子她果然与华妃不一样   逍遥环视四周,一抹冷笑浮现,手悄悄按上围在腰际的软剑   黑衣人显然受过严格训练,一阵不成再成一阵,阵法随人数变化而改动,且速度越来越快,可能只需其中一人移动一个方位,新的阵法就形成   那中年人洋洋得意道:“国师的幻术果然厉害,就算这小子武功再强,时间一久,精力也要耗尽,到时候还不是死路一条”   那位被称为国师的黑衣男子并无多少喜色,睥睨了他一眼,道:“多亏国舅提醒,不然还不知道我们竟然一路被跟踪今年南边水灾,国库不充盈,西北边境的军队根基稳固,他想要重新布置军防也不是容易的事只要国师带下官回北漠,等北漠举兵南下,到时候里应外合,下官必定鞠躬尽瘁,不敢有一丝隐瞒”   国师心道,好一个魏国舅,这些年暗中留了一手,为的就是日后自保,此人心机阴沉,但行事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利益相关时可以留他,一旦失去价值,必定要除了他,以免后患不过自己又何曾没有一丝丝侥幸,日后北漠若真的将西瞿吞并,凭借自己对西瞿的了解,治理方面还有谁比自己更合适呢?到时候也是一方霸主,从此,再也不必将那个欲望深埋在心底,想要的大可以堂堂正正的拥有   说话间,只见前方那青色的身形突然停止攻击,反而静下来,任由那些袭击者攻击   逍遥苦战众人,身上已经有好几处被利剑所伤而死于剑下的杀手人数不会少于一半,但是围攻的黑衣人却源源不断的得到补充,并且,死去的人虽然致使现场血流成河,血腥味却没有那么重逍遥屏气凝神,心中默念清心咒   曲子变得更加悠远,婉转于回肠之内,一折一荡,一音一切,有敲晶破玉之美   花园假山顶上,男孩张开双手,微微抖动的小脚站在最高处,居高临下,少妇担忧的怒斥道:“遥儿危险,快下来,不听话就不让你跟师傅学武   我心一惊,脑袋还来不及对目前的情况进行分析,口中已经大喊“逍遥——”追风慢下来,我把手伸向逍遥,逍遥有那么一瞬间的怔忪,大概是没料到我会出现   看到魏国舅望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国师问道:“那人是谁?”   魏国舅一听,急忙收回自己的视线,但对上国师棕褐色的眼眸心里一凛,说起话来竟然有些颤抖,“不知道,没见过,可能是他江湖上的一个朋友”   国师逼近,“看那人骑马的姿势生疏,以前肯定不经常骑马,听声音尖细清脆,不是宦官就是个女子,他若有武功,刚才为了能破了我的幻阵,怎么会不用内力出声?排除江湖上的那些人,平日里可有这样的人和他接触?”   魏国舅心中佩服,重伤之下仍旧心细如发,可是当下之际不是应该快快离开西瞿么,为什么关心起这个人的身份?心中纳闷,细想安插在永乐王府的细作提供的情报中似乎没有这样的人,说不定只是个路见不平多管闲事的人   众人觉得像是被耍了一般,从国家角度来看,自然希望有这样的人为北漠效力,但从个人来看,是绝对看不起这种出卖国家的小人   魏国舅只得立马接道:“只不过下官在宫里的眼线禀告,这菁华公主在本月初八的一场大火中丧生,宫里虽然封锁了消息,宣称公主生病静养,但从宫中的安排情况来看,这菁华公主确实不再宫中了,也许当日就葬身火海了逍遥手臂胸前都有大大小小的刀伤,最严重的是背上的那条长达十五厘米左右的刀伤,如果不仔细处理伤口,细菌感染了就不好了江湖险恶,你虽然聪慧,却没有亲身经历过,你的性子又……是不是今天换了别人,你也会冒然出手?”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也得看有没有那个能力,如果今个儿遇到真刀真枪的干架,就算是逍遥我也不会出去送死,何况我除了添乱还能干什么?可是人家吹吹笛子,我把人从梦中唤醒也不是什么要搭上性命的事,依我看,那行人也不咋的,还不是被我一吼吼到吐血   追风……马儿是不是只听主人的话?   “槿儿双眸清澈,但不是没有一丝杂念在里面,而这丝杂念仅仅只是人之常情而已”   逍遥摇摇头,笑道:“你这副模样对我说这些话,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刚刚我一直说话,主要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为了他的安全,我下了猛药,过程痛苦,效果却很好明天醒来,伤口就该结痂了,内伤虽然不能说全好,但也恢复的七七八八了,这样一来,就算遇到危险,他也不会难以对付西瞿和锦绣皇朝一向交好,所以通关的文书也不用那么正式,我只要出钱随便找个商人“认我”做他侄子,就不会有人来查我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离开逍遥后,我没有往东走,而是往南走,其实我不一定非要去江南的,出海也未必不是个好主意   这一觉睡到天昏地暗,我自然不知道我刚睡下不久,北漠的那伙人也到了平安客栈,并且包下左右两间客房,那个黑衣的领头人带着几个属下坐在我的房间里,等着我醒来   我完全是被饿醒的,不知道睡了多久,睁开眼睛,勉强坐起来,一只手去在床上搜索我睡前扔掉的面具突然,人立马精神了,怎么有人在我房间?   一个黑衣男子正襟危坐,三个跟班立在身后,双手环胸,眼微闭   我现在只能欲哭无泪了,我造了什么孽了我,我不找麻烦,麻烦总会找上我   听他这样说,那我肯定暂时是没有生命危险了,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回礼道:“在下尹挽越,一介书生,不知阁下到我房中有何贵干?”说完就立马后悔了,我这不是找抽么?我还没易容呢!   拓跋久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继而正色道:“姑娘是什么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姑娘是我们一直想找的人”   “没想到你们这么记仇,我只是想救我的朋友而已,你们应该早点回北漠去,就因为一个坏你好事的人而南下,你们不觉的很蠢么?说吧,你们想怎么样?”我丧气的说道房间里只剩我和拓跋久律,我抓紧床单,这人……这人想干吗?   拓跋久律回到座位坐下,说道:“姑娘不要担心,在下对姑娘绝无恶意”   我看他一副办正事的样子,心道,这人不是脑子有病就是玩真的啰也因这异于常人的能力,久罗族的繁衍极为艰难,新生婴儿往往未足月便夭折了,所以几百年来久罗族每代人数不过百人而已   久罗族传到第六代时,因族中人过于干涉世间俗事,天降大难,全族几乎灭绝,幸而族中一长老以身涉险,深入西瞿,取得极月剑,借助月亮的能量,才使得久罗族逃过此劫   极月剑乃是至阴之物,从第六代开始,族中都会选一个女子来守护极月剑,那位女子也就会成为月族的圣女圣女的选择极为严厉,久罗族人丁单薄,往往不能选出圣女圣女的职责是保佑我久罗族长盛不衰,而极月剑是我久罗族的命脉所在,故而,圣女与极月剑必须做到心灵相通,至少能够控制极月剑你既然不想当西瞿的菁华公主,那么北漠至高无上的圣女怎么样?”   他知道我的身份,竟然还这样理直气壮,我就是不稀罕!   “阁下既然知晓我真实身份,作为皇室成员,我更加不可能投奔北漠了!这几年西瞿和北漠关系紧张,就算我答应,北漠的皇室和百姓不知会如何想我这个圣女,你们难道不怕有人告你们通敌卖国吗?你知道我不想当什么皇室公主,就该知道权势富贵于我只是脚下粪土,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动心?”   “你说的也不错,不过西瞿皇帝将你困在冷宫,等到你母亲死后才放你出来,加上你用火假死的事,我自信你对西瞿没有半点留恋,说不定还有恨可是皇家的女儿有几人的婚事能够自己做主,西瞿和锦绣皇朝历来有联姻,只怕你也得做这政治婚姻的牺牲品我打开木盒,看到的是几株细长的珊瑚树枝,下面才是那把极月剑   良久拓跋久律激动的对我说:“你真是上天赐予我久罗族的圣女,一百多年来,从没有人能够拔出极月剑,有了圣女的保佑,我久罗族必定能够长久不衰,与天地同春,日月同寿这几天多有得罪,我们今晚尽释前嫌不好么?怎么,你不许?我这人睚眦必报,很记仇的不过这能怪我么?谁叫他们这么重视那块破铁?   “不要紧张嘛,今晚我睡不着,你们给我讲故事吧   耶基纳支吾了半天,也没想到要说什么,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其余人,大家都很识趣的没看见   “槿儿,醒醒,是我这人跟百变小樱,扮什么像什么,绝对的奥斯卡影帝而在永乐王府的那段时间,我却是默了不少的宋词打发时间,当时一向对读书写字感冒的逍遥就拿着那首《念奴娇赤壁怀古》问我公瑾小乔是何许人也   我一激动,扑进他的怀中,这可比他乡遇故知感情深多了可是,随着而来的大批黑衣人的阻击,告诉我,一切才刚开始依旧有不少的黑衣人进攻,招招致命,不管死活的厮杀,就连对我也是毫不留情,我分辨不清是他们算准逍遥会不惜一切的护着我的安危,还是真的打算让我命丧今夜   “嘶——”逍遥的手臂被一只银爪勾住,尖锐的爪子陷进肉中,衣衫迅速被染成鲜红,触目惊心   不远处,那个高大的身影静静地看着,身边是那个瘦弱的男子,男子手中拿着的是一把弓箭无论如何努力,除非奇迹发生,结果都是一样”   周围的黑衣人都停了下来,将我们团团围住,一个个都随时做好要攻击的准备”   “在下此次来只为我久罗族中的事,我久罗族选定的圣女自然要到久罗山去,还请世子行个方便,否则,世子应该知道后果”拓跋久律一脸的志在必得,让人分外讨厌一想,也对,如果牵涉道国家政治问题,后果就大了,倒不如耍无赖,扮粗人,而且,骂的好!   拓跋久律一愣,立马恢复,“世子以为就凭你一个人,能将人带走么?”   逍遥没有丝毫退缩,“堂堂国师也会以众欺寡,你们一起上,逍遥自然不敌,若是和国师单打独斗,倒有几分把握,不知国师肯否赏在下这个脸?”   “哈哈哈——”拓跋久律放声大笑,好不嚣张,“上次一战,世子应当知道你不是我对手,如今大言不惭,是以死在在下手上为荣,还是想拖延时间,等着那些江湖朋友来救呢?”   逍遥的身体明显的一震,“国师好手段,在西瞿国埋伏了这么一支精锐的暗卫”   我虽然身体有些虚脱,头脑还没糊涂,听他们的对话,逍遥的确安排了后援,但是被拓跋久律的人马截住了,这个人真他妈的讨厌!   “你这个王八蛋!阴险卑鄙,傲慢无礼,真给你们北漠丢脸,你们皇帝瞎了眼才让你当国师吧,看你那熊样,怪不得你身边这个人这么瘦,一定是看见你恶心的饭都吃不下了!”   拓跋久律不生气,斜眼撇了那个瘦弱的男子一眼   这时,耶基纳似乎刚刚到的样子,向拓跋久律禀告道:“国师,极月剑找到了我知道危险越来越近,但心里反而平静下来,因为,我并不孤单啊,我身后的这个人一直陪在我身边啊   耳边飞过一支一支箭,逍遥一只手挥着剑挡去身后的木箭   突然逍遥身子向左一斜,下一秒钟,他的嘴里已经衔了一支木箭,与此同时,右边飞过来一支箭,“嘶”一声划破我的手臂,只觉得火辣辣的痛   “槿儿!”   我听见逍遥的声音,包含了心痛、自责、懊恼、愤怒……一切情绪都化在他更紧的怀抱中   逍遥的头靠在我的肩膀,紊乱的呼吸吐在我的脖颈还有,还有蓝蓝,我都差点忘了她,我答应去看她的,但是你不陪我去我找不着的所以,你要好好的,不能有事!”   “不……不要今生……下辈子……好不好……”   “……好可是,就是眼前这个人,打破了我的一切幻想”然后绕过他离开这里   一个黑衣卫赶来单膝下跪,向拓跋久律禀告道:“国师,那些人已经处理了一半,还有一些逃走了,镜月组损失惨重,是否还要追杀这些人,请国师示下”黑衣卫领命而去   绿衣女子抬头,“族长,那圣女……”   “不可强求,久律太执着,这次做的过分了”   “曹老板”走出马车,“官爷,这点小意思,您收下,给兄弟们卖点酒喝”   “废话少说”   突然,马车一阵晃动,外面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声,马儿受惊,我一个不稳,脑袋撞在车壁上,眼冒金星,心里骂道过年还早着呢,哪个无知小儿在城门口关卡处玩鞭炮但是现在哥哥有难,还请小姐帮忙,我们回到北漠后,绝不再为难小姐   鲜衣怒马,银盔闪闪,慕容珏骑在一匹黑马上,注视着被重重包围的鱼儿   久微一手解开我束发的丝带,青丝直泻而下,飞舞在风中   上阳大惊失色,“快放箭——”   几百个弓箭手纷纷放开手中的弓弦,密密的箭雨落下,但因为笛音已经混乱了心智,箭已经失去了威力,轻松的被拓跋久律的随从挡掉本殿下可以考虑放你们走,不过,有两个条件   “第一,国师从此以后不可踏入我西瞿半步,我要你以久罗族的名义,对月起誓”   久微一愣,“他竟然是二皇子,那刚才否认你的身份都是给我看的对不对?”   只见慕容珏又说道:“第二个条件是,只有北漠的人可以离开”说完拿出身上的一块铁令牌,递给拓跋久律看   “慢着!”慕容珏突然出声身体能动了,我不顾一切从她的身侧抽出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给我一队弓箭手!”   “你疯了——”慕容珏跳下马,愤怒道:“皇宫里你还没闹够么!”   上阳急道:“皇妹,先把剑放下来!”   “我说的话你们没听见么,我要一队弓箭手!”我把剑又向脖颈靠近一分,割破了皮,“否则,我死了看你们怎么向慕容战交待,我说到做到!”   慕容珏冷笑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你以为追出去就能杀了他们,两国交锋不是让你报私仇的!”   “皇妹,姐姐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父皇肯定会替你出这口气的,你先把剑放下来,伤了自己就不好了,乖,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商量的”上阳边说边靠近我   “不要过来!你当我是小孩子么!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帮,我自己去!我……”突然身子一软,全身力气瞬间被抽走,手中的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上阳过来扶住我,我偏过头,一个白色的身影微微弯腰,“公主得罪了”   应该是一个医官离开了不过,这个隐患越早铲除越好”   上阳和慕容珏不约而同看向对方,慕容珏有点恼怒,“就她让人最不得安生!”   上阳突然觉得好笑,“在皇宫的时候,父皇很头疼吧”   第二十八章 雨霁   “啊糗——”我打了个喷嚏,摸摸鼻子,谁在骂我?   我小心的避开了侍卫,这个府邸不小,但和皇宫根本就没可比性,可是复杂的地形还是让我迷了路   小屁孩!   “喂,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我叫你站住!不许走!”小屁孩跑到我面前挡住去路,虎头虎脑,浓眉大眼,稚气未脱   小屁孩力气不小,一招一式耍的有模有样的,但我是不懂武功的人,我只知道随心而动,不按常理出牌,小屁孩的武功招式自然没用,于是我们两个就扭打在地上   “出了什么事,怎么都围在这里?”慕容珏和上阳问道他的一只袖子被我撕了下来,额头被我的爪子抓出几条红色的抓痕,头发凌乱,灰头土脸的   “皇后的事是我做的”   “我放了把火,然后逃出来,我是诈死”老爷子柔声道”   心里某个部位被撞击了一下,仿佛又回到了在勤政殿的日子,护在他的羽翼之下,好诱人的话看到你受伤,朕的心会痛,你排斥叫朕父皇,朕会失落,看着雪儿和你形同陌路,朕会无奈……朕只想保护你,关心你,这是作为父亲的责任   因为发现自己是多么依赖着这种感觉,多么享受着这种贪恋,渐渐上了瘾,所以每当提醒自己总有一天要离开这里的时候,会有意识的疏远,所以知道真相后,会害怕,害怕那个残忍的事实一次又一次的摆在我面前,害怕所有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害怕他只是因为别人才会那样疼我是我太迂腐,枉我自以为心性淡然,自负拥有两世的记忆,竟然也看不穿这红尘世事,画地为牢   那个齐天似乎还在关禁闭抄《论语》,我哪知道当时会发生这种事,心情极度糟糕的时候,人的某些行为变得不正常也是可以谅解的吧,何况,是他先动的手,我干吗心虚啊!虽然和一个小屁孩扭在地上打架的确是件不光彩的事原来拓跋久律除了来找什么圣女,还要进行间谍贸易,   通敌卖国,按西瞿的法律,那是灭九族的大罪现在的魏国舅就是个植物人,拓跋久律不知对他做了什么手脚,总之他再也不可能醒过来了看见他之后,那股复仇的火焰似乎又被点着了,我好想把箭对准他的心口   小屁孩从小在边关长大,是独子,上阳和镇北侯齐威又极宠他,养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老爷子喜欢他的率真,对他也是宠爱有加   “阿——姨!”齐天忍无可忍的说道   然后我幽幽道来《西游记》,从猴王出世到大闹天宫,从拜唐僧为师到降服白龙马,黑风山收服黑熊精,高老庄戏弄猪八戒,流沙河大战沙悟净……凡是我能记起来的都讲出来,记不起来的细节就自己瞎编,一个个人物被我描绘的有声有色,栩栩如生,一幕幕情节说的险象环生,跌宕起伏据说,我们车架周围这几天防卫特别严,外面的侍卫比平常多一半“槿儿——”父皇急忙过来扶住我,黑曜石般的深色眼眸喷发出浓浓的杀意,注视着站在我面前那个消瘦坚韧的女子   “不要!”我使劲的向父皇摇头,我不能再让逍遥关心的人受到任何伤害,父皇眼中的杀气渐渐消去,我这才放下心来你知道吗,每次你来的时候,他会不经意的笑起来,你每次走后,他都会感到失落他会对着你写的诗稿发呆,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终不悔啊!现在他死了,因为你死了   老爷子和永乐王使劲的拉开王妃的手,饶是两个练武的人也没能一下子拉开她的手   王妃的惨白的脸色稍稍好转,脉象逐渐平和”老爷子粗糙的手指为我细心的擦去泪水   老爷子轻轻的抱着我,任由我打湿他胸前的衣衫,抚摸着我的发,喃喃着:“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回到皇宫,刚下马车,身体猛地被拥进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我的脸埋在他的胸膛,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兰花香,心稍安   以前,顶着个公主的称号,心里却从不认为自己是西瞿皇室慕容氏的人,可是现在,我得慢慢去接受这个身份了,人,不能太自私   等下一个天亮,去上次牵手赏花那里散步好吗?   有些积雪会自己融化,你的肩膀是我豁达的天堂   齐天这小子对这么一大桌菜没兴趣,私下里偷偷问我什么时候把《西游记》剩下的故事给讲了,咦,这小屁孩也学会求人了   我的直觉一向很灵,总感觉华妃的贪睡没御医说的那么简单   以前学医的时候,我爱好研究毒药和解药,娘跟我说过一种毒药,名字好像是倾城,毒性犹如鸦片,如果中毒之后不继续服毒药的话,人会变得昏昏欲睡,容颜却变得更加的美丽,而其他方面与常人无异,是以很难查出病源   来到华妃居住的熙和宫,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老爷子的咆哮声”   老爷子疲惫的脸上闪过一丝欣喜,“槿儿,朕差点忘了你会医术,朔儿的腿也是你治好的,你的本事比那帮蠢货厉害,来看看雪儿到底得了什么病   “槿儿,可有结果?”老爷子心急如焚   我摇摇头,又问一旁伺候的宫女回云,“你和我说说她近来的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贪睡,有没有突然特别想吃的东西,再比如气色心情等等”   我颔首,这和中了倾城的症状完全符合,“华妃似乎气色不错”   回云点点头,纳闷道:“娘娘的脸色比以前好多了,皮肤越来越细腻,好像年轻了许多的样子”   “倾城?”老爷子眯起眼睛,“那是什么毒?谁敢在朕的妃子身上下毒!”   我知道每当他眯起眼睛的时候,肯定有人要赔上性命了,那是他想杀人的前兆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这种毒无色无味,中毒之后必须定期服用药物,如果不这样的话,人会变得贪睡,容颜会变得更加俏丽,仿佛回到少女时期”因为不想看见你伤心的样子,也因为某些莫名的因素,她毕竟是慕容槿的母亲啊”   “朕知道”老爷子望了一眼沉睡中的华妃后,就离开了皇后是慕容珏的亲生母亲,这里的人都勾心斗角斗成人精了,他怎么会猜不到是我搞的鬼,怪不得对我总是有些讨厌的   晚上是守岁,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太后、父皇、妃子们、皇子们、公主们都到齐了   较没面子的是,我守着守着就靠着身边的慕容朔睡着了,还流着哈喇子,郁闷啊!   初一初二初三是在拜年中度过,宫里整天的摆着擂台唱戏演杂耍,慕容启还办了个小小的诗会,去旧迎新,玩诗词歌赋,半骗半哄的把我拉去,看着他们出口成章,我哪有这能耐啊,想半路开溜,被慕容启逮个正着,还是齐天用了声东击西让我脱离魔掌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过的最热闹的一个年华妃为何这么钟情这首词,是有深有感触么?   今天华妃的精神不错,我端药进去的时候,她正在看书,好像是本《庄子》”   “我是你的主治大夫,来看病人也是应该的,快把药喝了吧我曾经玩过一个游戏,叫真心话大冒险,我们石头剪子布,赢的人可以问输的人一个问题,输的一方必须说真话,当然如果你回答不上来,可以要求换个问题   华妃想了一会,道:“我明白了”   然后我们开始,第一次华妃出石头,我出布,是我问问题”   第三次还是我赢,真是没悬念,“你最恨的人是谁?”   “最恨的人……最恨的人……”华妃喃喃道,“我,我不知道现在想想,这句话就是针对你的,她,不希望我恨你”华妃极力避免这个问题你出来之后,我也不能,只能疏远你,我怕你恨我,也怕皇后拿你对付我”华妃把视线锁定在我身上,凄凉一笑,“槿儿,这些话我从来没有对人说过,我也从来没有想到会有把它说出来的一天这么多年的宫中生活,我只明白了一个道理,除了自己,谁也别信你出生的时候气息微弱,动也不动,我以为你活不了了,便将你推给柳如絮,一石二鸟,这是当初向柳原学的如果我有心除去她,她还活得到今天吗?”   听着华妃平淡的描述她过去的日子,我只觉得心寒,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就是一个宠妃的真情告白吗?   “槿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华妃盯着我问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天你以香梅的身份见过皇上之后,真正的香梅会代替你不幸溺死,而你会被送出皇宫”   “怪不得,我还在奇怪你若真的有手段,怎么会允许娘有属于自己的人,一个冷宫妃子,怎么会这么有把握能确保我出宫,原来你们都瞒着我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换了你死他活着,你总不可能希望他为你打一辈子光棍吧我扶着她躺下,轻轻按摩她的太阳穴   “好了点没?对不起啊,我刚刚太激动了,差点忘了你还是病人,情绪不能有太大波动的   华妃摇摇头,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那你好好休息,那些话你爱听不听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我骗老爷子说你的毒虽然可以解,但是解毒之后,你就会变老变丑,到现在他还蒙在鼓里,我可是冒着欺君之罪试探他对你的感情,你看这些日子以来他对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一直在担心你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连我也差点感动的要哭了   积雪融化,是个好兆头啊!   第三十一章 联姻   时光匆匆流过,转眼间,已进初春,天气渐暖,冰雪消融,华妃心里筑起的那道冰墙也慢慢融化,看到老爷子幸福的笑脸,我也觉得开心   过完年,上阳和齐天就回边关去了,齐天舍不得我,离别那天,我竟破天荒的看到他眼眶湿了,初次见面打架的时候,也没见他哭过”   “那是你吹得没岚陵弹的好   慕容朔也停了下来,对岚陵说道:“这首《春晓吟》你应该会的”   岚陵神色有些不自然,看了看我,回道:“奴婢明白”   我怎么觉得气氛有些古怪,开口道:“《春晓吟》?我知道一首《春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一只大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回过神来,对上慕容朔微恼的的面孔”说完我就溜到书房去了,今天给他写几个笑话,和齐天共处有一点好,就是我们的字半斤八两,都画得像鬼符,谁也别笑谁   “嗯   “公主——公主——”小翠冒冒失失的跑进来,气喘吁吁”   “啪”,手中的画笔掉在纸上,黑色的墨汁染黑了雪白的莲花   “你胡说什么?怎么可能,不是让那个芷荟郡主嫁过去么,再说了,老爷子答应我了,君无戏言知不知道”   “真的?”我怀疑的问道   我稳稳自己有些狂跳的心,“皇上现在在哪?”   小翠看看门口,咽了口口水道:“奴婢来的时候,皇上也正往悠然阁来,马上就到了就像我喜欢喝花茶,而父皇你喜欢喝清茶一样   老爷子浅笑,喝了口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说道:“槿儿,再过几个月,你就十六了吧?”   “是啊,以前环姨还在的时候,把我的生日记得最牢了,她会给我小小的庆祝一下,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些小玩意哄我开心的槿儿,父皇只想给你世界上最好的,萧楚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仪表内涵,都配的上你错过了他,朕不一定能找到第二个人我,我怎么跟你说呢!就这么说吧,那个什么萧楚的,他是个皇子耶!先不说他以后有没有可能当上皇帝,就算没有,那也是个王爷对不对?王爷三妻四妾正妃侧妃一大堆,你忍心我和一大帮女人去争宠?”   老爷子轻轻蹙眉,随即不以为然道:“朕的女儿,西瞿国的公主自然不能受此等委屈此其二”   我垂下眼睑,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我知道老爷子这样安排已经是最好的了,慕容朔很有可能成为将来的一国之君,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又如何自处?   “槿儿,你可知道前几日朔儿吹奏的曲子叫什么?”   “不是叫《春晓吟》吗?”老爷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朕那日来的时候正好听见悠然阁中琴箫合奏,没有惊动你们事后,朕问了岚陵,她把一切都说了,那首曲子不叫《春晓吟》,叫《长相守》   我摇摇头,“没见过   王子扬冷哼一声,道:“国家大事岂能由你一个小小的跟随随便议论,你道听途说来的怎么可以说给殿下听,左右殿下的想法,你居心何在!再说——”王子扬话锋一转,换上笑脸,“娶的不过是个身份罢了,说不定殿下正好这口   写完最后一张,萧楚终于抬起他俊秀绝伦的面孔,目光淡淡扫过小泉子,落在王子扬身上,“先生,河运海运通关税款谈妥了?”   王子扬收起戏谑,正色道:“基本上已经定下了,只是在兵器这一项西瞿一直不肯松口肤如凝脂,眸如灿星   “对不起,我以为你已经看开了正对面的长桌仍旧虚位以待,我知道,那是皇朝使团的位子   手掌快速收拢,握紧,指甲陷入肉中,痛楚蔓延开来   天哪,我在干什么!安于现状,任由自己的未来掌握在别人手中?我精心妆扮,时时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是否优雅得体,螓首低垂,笑不露齿……   虚伪,这是我想到的第一个词!荒唐,这是我想到的第二个词!走吧,这是我想到的第三个词!   拿出银针,扎入心口,脸色顿时苍白无血色,冷汗直冒   “我……我……要……回去   刚走出没多远,我就听见身后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锦绣皇朝六皇子殿下,王丞相到萧楚早就恢复正常,带上笑容,大步踏入王丞相轻咳一声,随即跟上,心里盘算着回去后好好教训这小子 侯门深深,寂寞相守,她心如止水,不争宠,不承恩 原以为,她助他帮他,和他共患难比翼飞,最终会获得他的爱恋”她冷冷说道一袭青裳在风里曼舞,使她看上去像即将乘风归去的仙子 “抓紧,别离开我!”他大叫,黑眸中布满了惊恐在灿笑中,伸手,却不是去抓他的手,而是撕碎了衣袖,撕碎了他和她之间的牵连”随着他的吼声,她好似翩飞的蝶,飘然坠去 二:此文小虐,但不为虐而虐   那就是南越的六皇子---夜无烟诞下夜无烟后,却并不受宠,很快郁郁而终   四年前,当苍白孱弱的他,身着不合体的盔甲,率领两万兵马从京城离开时,人们都在猜测着,或许不日便会得到六皇子惨败身亡的消息   乌氏国兵马一向彪悍,六皇子能够大胜而归,不知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波折   那苍白孱弱的六皇子竟能训练出如此兵将,真令人刮目相看   临江楼里一阵骚动,食客们都涌到窗前去观望六皇子的风采小姐你快看啊!”   她回身摇晃着江瑟瑟的肩膀,她和小姐来到这临江楼饮茶,只为见姑爷一面,如今,姑爷就要来了,可是小姐却依旧无动于衷的样子她从袖中掏出锦帕,轻轻擦拭着   虽然身着战袍,但他的身上,却流畅着斯文雅致的风采   那女子年龄不大,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衣服上,更是不知道挂了多少佩饰,映衬的衣裙愈发艳丽   她微歪着头,一双妙目好似黑葡萄一般,左瞧右看,说不出的俏丽可爱”邻桌一个灰衣人小声道一下轿,便有小丫鬟来禀告,说是二夫人凤氏请瑟瑟过去   “瑟瑟,你方才出去了?”骆氏咳了两声,喘着气问道   “这样也好,方才你爹派人来说,今日宫中有夜宴,要你好生打扮,前去参加   嫁入江府后,她因体弱,只得瑟瑟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在旁人眼里,没什么特别,只不过是京都才女   这是她和瑟瑟之间的秘密,就连瑟瑟的爹也不曾知道只是那双凤眸,看似在笑,眼底却隐含犀利和锋芒,令人不敢直视可是,从他那双冷凝的双眸,谁也不敢忽略他身上那淡淡的自信和隐隐的霸气   夜无烟扶着富贵端庄的太后缓步入殿,他们的身后,还紧随着一道人影,竟是和夜无烟并驾齐驱在帝都街上驰骋而过的北鲁国公主而此刻,却看在满朝官员和皇宫嫔妃眼中看样子夜无烟定是带了她一起到慈宁宫接得太后乌发轻挽成一个娇俏的新月髻,头上戴了一顶珍珠头冠,额间还点着梅花样的朱砂这不,临来时,才堪堪做好 临江仙 004章 正妃变侧妃   “皇上,皇后驾到!”随着太监尖细的唱诺声,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南越皇帝嘉祥皇帝,携着盛装的皇后缓步走入殿内   瑟瑟也随着众人跪拜见礼,再次起身,威仪的嘉祥皇帝已经端坐在龙椅上,一双龙目正深深凝注在夜无烟身上   夜无烟抬首,父子相望”瑟瑟的爹江雁也不失时机地上前奏道   其余官员闻言,也是一片附和声   夜无烟淡淡望着眼前形形色色的脸,凤眸中闪过一丝嘲弄的幽光   “来人,降旨!”嘉祥皇帝低低说道   殿内顿时一片沉寂,只听得皇帝威仪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着   算起来,他这个儿子,今年也有二十二岁了吧,也该考虑婚姻大事了   她有些担忧地望向夜无烟,恰巧看到夜无烟微微凝起的眉梢不过,他不能答应他的请求   “皇儿,江小姐等你多年,你不能辜负江小姐,十日后完婚!”皇上沉声道皇帝博了他的意,自然会在此事上成全他   伊盈香也盈盈浅笑着抬眸,彼此对视,情意绵绵   瑟瑟一直不懂,娘亲为何要嫁给爹爹做妾虽然爹爹对娘亲很好,但是,瑟瑟知道,娘亲并不快乐因为她的亲事,关乎到整个江家的荣耀   瑟瑟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带着波光潋滟的笑意,静逸,清丽,渺然   瑟瑟低眸浅笑,面前摆着一道滑溜贝球,色香诱人   伊盈香似乎对这样的邀请已经习以为常,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点头笑了笑”   伊盈香笑意盈盈地站了起来,莲步轻移,步到大殿中央,浅笑着道:“盈香愿为太后皇上皇后高歌一曲,以祝酒兴”   “慢着,”皇后突然开口道:“本宫听闻定安侯的千金极善抚琴,不如,就让江姑娘为盈香公主伴乐如何,想必一定是人间仙曲”皇后浅笑盈盈地说道,一双美目直直向瑟瑟望来铮铮琴音反而会使她美妙的声音不再纯粹   他望向她的眸光中,什么样的神色都有,独独没有温柔   皇上开口,瑟瑟再不好拒绝,只好飘身从席间走出,来到大殿正中的琴案前   这一瞬,但凡男子,无不艳羡璿王的艳福,但凡女子,无不嫉妒二女的美貌   瑟瑟浅笑道:“这首歌瑟瑟不曾听闻,是以,还请公主先清唱一遍,瑟瑟也好循调伴乐”   两人商量妥当,伊盈香向太后皇上皇后施礼后,便开始清声曼唱伊盈香的歌喉,果然不是一般的美可是,她若是配上了乐,那便抢了盈香公主的风头   悠扬的琴音追逐着歌声,众人皆敛息屏气,静静聆听   众人措不及防,一阵唏嘘 临江仙 006章 纤纤公子   夜深更漏,风凉露重   是以,两人在屋内争吵,这是瑟瑟第一次见到娘亲和爹爹翻脸,而且,是为了她   *   夜,天色清朗,星空静美,层层叠叠的流云忽卷忽舒,有些朦胧要一间雅室,拣干净清淡的菜肴上来,酒要胭脂红,十来年的就成”又指着在第五张长桌上正豪赌的那两名少年,道:“传个话,让那两个小子到雅室找我,就说纤纤公子有请!”   “纤纤……公子?”小二震惊地望着瑟瑟,眼神极是膜拜暗叹其人果然和传言相符,只是那“暗器千千”,却不知是否符合   瑟瑟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欣赏着这绯城的夜色   她凝立在窗前,负手等待不一会儿,门响了,一个黑衣男子缓步走了进来   黑衣如墨,长发凌乱披散着,一张脸是那种刀削斧凿出来的俊美,带着一丝冷和傲   瑟瑟神色一僵,展颜笑道:“风暖,你倒是猜对了,我确实有心事,而且,还是一件大事   “没有深仇也没有大恨!”瑟瑟盈盈浅笑,笑容在灯下格外清俊   “那是为何?”南星不相信瑟瑟是那种卑劣小人,问道能为瑟瑟效力,他们求之不得若是有朝一日,这两个家伙知晓眼前的她便是江瑟瑟,不知会是怎生一副模样   果然,风暖深邃的眸光一接触瑟瑟清丽的眼波,眸光顿时深了几分,他移开眸光,沉声道:“风暖自当为公子效劳   江瑟瑟坐在轿子里,安静而端庄不过瑟瑟知道,他们几个加起来,恐怕也敌不过风暖   北斗和南星此番也特意妆扮了一番,乱蓬蓬的头发遮住了面目,隐隐露出来的半边脸也是流里流气的   “大胆,你们这些小贼是活的不耐烦了,竟敢冒犯定安侯的千金,还不快快滚开!”江府的一个护卫冷声喝道江府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两拨人瞬间噼里啪啦战在一起”风暖哑声说道,语气平淡漠然,他显然没有认出瑟瑟便是纤纤公子   这一瞬间,瑟瑟有些委屈     可是,此刻,这个纯粹如风沉默冷静的男子竟然真的要轻薄她,她明明记得要风暖假意轻薄她的,难道她没有说清楚?   “你,你要做什么,好大的胆子,我可是定安侯的千金,璿王的妃子事情怎么会转变成这样?风暖怎么可以这样?如若不是亲历,她绝不会相信风暖会这样对一个女子的   紧接着,被弯刀割坏的外衫从她身上飞开,他又动作极其粗暴地扯下了她的衫裙瑟瑟能听见风暖有力的心跳声,是那样狂乱和激烈   怪不得打斗声静止了,原来是有人经过此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北斗和南星带来的人,都被这男子的护卫击败了   华服男子不是别人,竟是璿王夜无烟,而他身边的红裳女子,是和他形影不离的盈香公主   此时的她,脸色苍白,脖颈上因他方才的肆虐布满了错落的吻痕而今日,风暖如此作为,又是为了什么?   风暖面朝夜无烟望去,黑眸中暗藏着挑衅与疯狂他们怎么会如此凑巧地到了这里,观看了眼前这一幕   场面有些僵持,夜无烟眉头微皱着,却是看着瑟瑟   夜无烟的黑眸捕捉到瑟瑟隐在凌乱黑发后的清丽眼波,他唇角轻扯,忽而冷冷笑了   “香香,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去上香吧,据说,香渺山的签是最灵验的   “可是……王爷,江姐姐既然在这里,我们不如邀了江姐姐一起去,如何?”伊盈香抬眸看向夜无烟,娇美的眼波中尽是祈求   瑟瑟今日之计,本就是为了让夜无烟以为她被轻薄,已非完璧如此惨境,她还面不改色,众人大约以为她脸皮之厚堪比城墙那把钢刀再次架在瑟瑟脖颈上,散发着幽幽的寒气   她与他定亲八载,竟然换的一句,不介意她的生死?难道,他就这么不愿意娶她,竟要借别人的手,将她除之而后快?   瑟瑟不知,此时自己的脸已经无一丝血色,就连唇色也是惨白,纵是脂粉厚极,也掩不住她的失落   白色和红色互相辉映,怎一个凄艳了得!此时的她,又怎一个凄惨了得!   不过,心疼她的人,一个也没有   她从鬼门关救回来的那个人,正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如今,她只有祈求老天保佑,让夜无烟和风暖再对峙一会儿,好给她足够的时辰来冲开穴道风暖倒是见机的快,知道挟持着自己是必死无疑,竟转而挟持了伊盈香   一行人对峙着,不徐不疾地沿着山道,向山下而去她很想再看一会戏的,可惜的是,那些人已经愈走愈远香港六个彩81期玄机-2018年第81期看码报   “小姐……小姐……”青梅一溜烟跑过来,将瑟瑟从地上搀扶起来出了这么大的事,小姐还要上山吗?难道是真的受打击过重,以至于开始说胡话了想一想,不管是谁,大约都受不了这样的事情的我就是要上山,本小姐今日如此背运,当然要上山求签了幸好他们都走了,我还真不想和他们一起去求签呢!况且,今日捡了一条命,该向佛前烧一柱香,表表心意”瑟瑟淡然笑道披衣步出房门,穿过梅枝扶疏的中院,身姿翩翩跃上屋顶,姿态轻盈曼妙,青色袍带在风中激荡开来,端的是风流倜傥在风暖常去之处,瑟瑟没找到风暖,还以为他被夜无烟擒住了今夜,风暖胆大包天去了胭脂楼,他自然要告上一状   “胭脂楼?”瑟瑟冷冷笑了笑,今日,风暖可是给了她诸多惊奇啊   “你们两个,跟我到胭脂楼见识一番!”瑟瑟冷声道怎地要带着他们去逛风月场所?不过疑惑倒是疑惑,他们还是乖乖地陪着瑟瑟去了胭脂楼   一湖碧水,湖旁花树罗列,一道曲折虹桥,蜿蜒通到湖心岛上,岛上伫立的高檐阁楼便是胭脂楼   湖水潋滟,星河影动,水月映寒烟我看他进了秋容姑娘的房   瑟瑟呆了呆,玉脸上忍不住一片羞红   风暖啊风暖,真是错看你了此时的风暖和白日里轻薄瑟瑟的风暖又有着不同的风情”老鸨狠狠说道   瑟瑟瞧也不瞧她,只将眸光扫向拉扯着她衣衫的几位姑娘   瑟瑟银牙一咬,忽然举袖,一掌拍向身侧的红木柱子,只听得啪啦一声闷响,柱子碎裂,木屑纷飞   那些姑娘瞬间吓傻了眼,一时忘了动作,待到瑟瑟目光再次扫来,才尖叫着松手而且,看样子她楼里的侍卫也不是他的对手,当下,小心陪着不是,向外退去那女子以为瑟瑟要取她性命,吓得只披一件纱衣,便从屋内冲了出去   瑟瑟低眸瞧去,见风暖懒懒躺在地上,内里纨裤穿的还算齐整,看来和那女子还不曾成事习武之人,若是不想醉,喝再多的酒,也可以用内力逼出 临江仙 012章 暗器千千   一出走廊,瑟瑟就知今日他们不会轻易脱身了,因为她清眸流转间,已发现楼下大厅里,坐着夜无烟   胭脂楼底层为大厅,厅中间安置大小圆桌一百台有余   因胭脂楼大厅四面皆垂挂着滑如凝脂的蜀锦,淡粉,朱红,鹅黄,尽是香艳之色,是以,一身深紫色锦袍的夜无烟便格外抢眼,瑟瑟一眼便瞥见了他   不过,之前,倒要先妆扮一番,免得被他认出来   瑟瑟执住夏荷的皓腕,浅语道:“留着吧!”   她早就瞧见夏荷红唇上胭脂极厚,是以才和她亲热的,为的就是这些唇痕,这就是天然的面纱看来,夜无烟对他们是势在必擒了   瑟瑟黛眉一挑,故作惊异地问道:“不想在下方才在屋内粗俗的一面,也被公子打听到了,真是惭愧!”   “本公子很是仰慕公子的武功,很想和公子交个朋友!”夜无烟悠然道   “公子客气了,本公子敬你一杯!”夜无烟话音未落,手指向面前的杯子轻轻一弹   瑟瑟但见眼前寒光一闪,通透的琉璃盏带着绯红色美酒直直向她袭来瑟瑟不禁微微变色,她自知自己武艺精在轻功和暗器,定是不如夜无烟的内力此番若是硬接,纵然接住了,也势必会洒的一身残酒,她可不想如此狼狈   北斗轻轻巧巧地端着酒杯,一饮而尽,道:“谢公子好意!”   夜无烟眼见得瑟瑟如此取巧,一杯酒,竟被他和手下联手化解,很是佩服瑟瑟的应变灵活她出手速度奇快,角度极其刁钻,每一块桃酥都向夜无烟身上大穴飞去   她“暗器千千”的名头可不是白得的,若要比暗器,她倒是真的不怕   “暗器千千,阁下莫不是名满京师的纤纤公子?”夜无烟双手左右开弓,用袖子将那些桃酥尽数笼住,悉数倒在圆桌上桃酥在两人之间一来一往,已被真气荡为碎末   “是又怎样,是你太大意了!”灯光流转下,瑟瑟淡笑道但是,她也明白,此时自己不能露出一丝胆怯之意,否则,一旦被他识破,事情必会不可收拾   胭脂楼门外的埋伏已然撤去,瑟瑟在大门口拦了一辆马车,直向京城外驰去见他提及温柔乡,才想起之前一切,双颊不禁微红   瑟瑟见他平日原本幽深犀利的黑眸此时一片黯淡,知他昔日的记忆必定很不愉快方才在胭脂楼,风暖一直醉意熏熏地垂着头,没被夜无烟看到真容   “这是面具?暖,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一个面具呢?”瑟瑟惊异地问道,欣喜地摸着手中软软滑滑的面具   瑟瑟欣喜地将面具戴在脸上,寻到一处溪流,临水照影不过,瑟瑟已经很满意了   “暖!真没想到,你能找到这样的宝贝儿她想好了,退掉婚事后,她要出去见识一番如若有风暖在身边,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危险,她都不怕了   “娶是自然要娶的,但是不急,反正她现在贞洁已毁,璿王不会要她,别人也不会要她的   “好,可是,暖,你答应我,日后不再喝酒   她感觉到风暖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她日后要再见他,怕是不易了   眼见得月影西斜,瑟瑟施展轻功,直接向香渺山寒梅庵而去 临江仙 015章 洞房夜   回到寒梅庵,天色还未亮,折腾了一夜,瑟瑟觉得有些困,便倒在床榻上,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已放亮,庵里的小尼送来了早膳   “那就再等等吧!”瑟瑟清声道,皇家总不会娶一个失贞的女子的或许璿王也是为了顾及他自己的名节,不想落个无情无义的名声   几日后,到了皇帝定下的嫁娶之日,夜无烟还是派人去娶她了瑟瑟执意赖在庵中不回府,着人回话,说是自言配不上璿王,要常伴孤灯   瑟瑟瞬时傻了眼,早知这样,前几日就叫主持给她真的剃度了   瑟瑟打量着这间所谓的洞房,倒是布置的极是喜庆,被褥繁华锦簇,耀人眼目,瑞兽吐祥,袅袅淡香照我的话回禀太后即可,验身,我是不会答应的!”瑟瑟冷冷说道   “但是,老身一定要验身,才可以给太后回话   她就算不是完璧之身,也不容别人这么侮辱她   老嬷嬷望着瑟瑟,只觉眼前女子一双丽目清澈如水,眼波流转间,仿若冰河破堤而出,带着沁凉的寒意,令她不敢直视   她似乎不像他之前认为的那般胆小   在宴会上因紧张弄断了琴弦,香渺山上,面对贼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浓墨般的发用金冠紧紧箍住,展露住一张俊美的容颜   瑟瑟望着他,禁不住在心底赞叹,这是个连上天都要妒忌的男子   他怎么来了?   今夜虽然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但是瑟瑟不会忘,她只是侧妃,他今夜应该陪的,不是她   “你……做什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宽衣解带,瑟瑟的声音里隐有一丝颤抖   “按规矩说,本王是应当到王妃那里去的,只是,本王不是要给太后一个交代吗?”他漫不经心地说着夜无烟他看上去不像不在乎的那种人不过眼前的女子,一脸紧张似乎极怕他碰她一样   他知道夜无烟这样做,不仅是为了给太后一个交代,同时也是为了挽回他自己的面子   “这样会有人怀疑的!”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王爷,妾身先熄灯吧!”层层珠帘后,那粗如臂膀的龙凤红烛,此时,烛焰正忽明忽暗地跳跃着   瑟瑟轻解罗裳,露出凝雪般的肌肤,披散着瀑布般的长发,她的美丽和妩媚,绽放在黑暗里   可是,那一点距离,却是那么遥远,好似不可逾越的鸿沟   她听到身侧夜无烟绵长的呼吸声,感觉到他覆在她纤腰间的一双臂膀,温热而有力,闻到他身上好闻的男子气息,她惊诧地发现,不知何时,她竟钻到了他的怀里   他倒抽了一口冷气,凤眸一眯,他无情地推开瑟瑟,忽地坐了起来   瑟瑟被她一把推开,头埋在锦枕上,她自嘲地笑了一下   “你怎么钻到本王怀里!”他冷冷质问道,早知道她这么不知廉耻,他就不该娶她什么叫她钻到他怀里了,她还没质问他,他倒先发制人了   夜无烟修眉皱了皱,毫不掩饰眸中那深深的厌恶,他再次毫不留情地将瑟瑟推开,冷声道:“滚开!江瑟瑟,别说你已经失身,就算你没有失身,本王也不会碰你的可你也太不自恋了,竟然试图勾引本王这侧妃的位子,也永远是你的一张玉脸平静无波,根本就没有泪不过她一点也不难过,自从在香渺山见识了他对她的无情,她对他之前仅存的一点好感已经消失殆尽了她就偏不如他的意,每日在他面前晃一晃,直到他终于休了她   “小姐,这个发髻看上去太老,夫人才梳这样的发髻吧,小姐我还是为你梳别的吧”瑟瑟拉长了话音,调笑道比如那铺路的青石板,还有那略显暗淡的影壁,绿纱窗上寒梅傲雪的图样……   照理说,夜无烟应当对其休整一番,但是他没有,叫人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没打算在此长住   云粹院是伊盈香的居所,院门前有一处湖泊,湖面上架着一座雕栏玉砌的石桥只可惜,她是无福欣赏的,她那院落外,只有两株老桃树   两人到了云粹院门口,早有眼尖的丫鬟进去禀告了,瑟瑟也不等回复,便踩着婀娜的步子,进了院去一进屋,瑟瑟就感觉到屋内气氛有些不好,隐隐听到抽噎的声音   屋内两边摆着红木镶金架子,上面摆放着珍玩玉器,样式色泽都极其典雅精致   瑟瑟似乎此时才醒悟,她夺了伊盈香的洞房之夜若是那样的话,此时自己来,是否会令伊盈香更加伤心?   但眼前形势似乎也不容她退却了下面是一条淡黄色裙子,却用各色丝线绣了许多花,花色极多,热闹的让人头眼晕这样的人,生出的女儿怎会是帝都才女?就算是花容月貌,大约也会出落成庸脂俗粉”   他转身而去,临走之前,冷冷瞥了瑟瑟一眼,眸中暗含一丝狠色一双黑眸就像清晨的露珠,带着纯和真   从云粹院出来,瑟瑟和青梅便直接回了如今所居的桃夭院遥遥便看到门前伫立着两个黑衣侍卫,那冰雪般冷冽的气势,瑟瑟认得,那是夜无烟从边关带回来的兵将,不知为何做了她这里的门神   一瞬间,瑟瑟好似被冰雪冻到了一般   “好一张无辜的脸!”夜无烟冷嗤道,忽然抬手,捏住了瑟瑟的下巴   今晨她对他的勾引,他笃定她是一个爱慕虚荣居心叵测的女子   按理说,正妃之位原是她的,她有怨念也不为过无数颗星星挂在澄碧的夜空上,闪烁着无比瑰丽的光芒阑干到处是春风   想出府却也不易,璿王府守卫森严,她也不想冒险   瑟瑟在树丫上换了一个姿势,抬头看星星继续   “咦?是你?”那人发出一声惊叹,翻身上去,斜靠在瑟瑟对面的枝桠上   去岁,瑟瑟曾一身男子装束,出外去游荡   那一次她没带着青梅,一个人在公众茅房自然比较紧张,正在整理衣衫,便有一个年轻公子闯了进来瑟瑟吓得不轻,一边快速整理衣衫,一边狠狠地瞪了那公子一眼这人虽见过她男装,好在不知那便是纤纤公子,否则事情就糟了,这人既然能在璿王府出入,自然是识得夜无烟的   “怎么会认错呢?”男子梦呓般地说道   他就那样迷失在这一笑的风情里   夜风徐徐,她的一头乌发在风里缓缓起舞   九天下凡的仙子,怕也不及她的风采不过,现在悔之晚矣,他已经认出了她!好在,她在他面前并未显示武功,那两拳头也都没用内力   瑟瑟拧了拧黛黑的纤眉,有必要这样重复吗?   “据说六弟不喜欢你,大婚后一直让你守空房谁知道他在淡淡的失落后,竟然要去找夜无烟   “自然是狠狠揍他了,谁让他这样对你!”夜无涯扯开唇微笑道不是她不领情,她和他,也不过见了两面而已   今日,东宫太子夜无尘在渝江岸边举行王孙宴璿王夜无烟自然在所请之列,伊盈香和瑟瑟也免不了作陪如若不是这次的王孙宴,瑟瑟大约仍旧没有机会见到夜无烟   渝江两岸,栽种的具是垂柳,棵棵如碧玉妆成,在清风里浅摇曼舞,河中静水倒影着天光翠柳,绿意盎然   瑟瑟的目光掠过一丛丛绿意,忽然凝注了一身异域的服饰,让他看上去好似换了一个人儿   原来,他也是一位皇子,只是,不知是哪国的皇子,瑟瑟对于其他国家的服饰还是了解甚少的她还曾幻想要和他一起流浪江湖,如今看来,那真是一个笑话   “烟哥哥,我看到傲天皇子了,可以过去和他见个礼吗?”伊盈香拽着夜无烟的衣袖,兴奋地说道否则,北鲁国若是知晓,天下哪还能如此太平!? 临江仙 022章 莫寻欢   风暖是北鲁国的二皇子赫连傲天,伊盈香是他们北鲁国最大的部族族长的公主只是客客气气的见礼,也是有的   与他同来的,还有夜无涯,他幽深的目光扫了一眼瑟瑟,没说话,但眸间的惊异却是那样明显   谈笑间已到了筵席之中太子夜无尘自然是感到了危机   那男子正低首用膳,一身粗布衣裳,在鲜衣华服中颇显鄙陋因善各种器乐,常被迫为这些王孙伴乐,是以有个绰号,叫寻欢   只是同为皇子,何以遭人欺辱,被当做伶优般看待?大约是因岛国甚小的缘故   “凭什么他们叫你弹,你就要弹?”瑟瑟最是见不得人受辱,做纤纤公子那时,也没少打抱不平此时,因了对大海的感情,因了对莫寻欢的亲切之感,她冷声说道   一时间,案席上的人都转首来看瑟瑟,见是璿王那位曾遭轻薄的侧妃,面上顿时都显出鄙夷的神色但是,他没有说话,只是向瑟瑟淡淡笑了笑,便五指一轮,开始弹奏   瑟瑟听得如痴如醉,清澈的黑眸中绽放着潋滟的波光,她时而微笑,时而淡笑,颊上梨涡时而深时而浅不过,她却知道,自己的歌喉偏于婉约,并不适合这样的场景   此时看来,是不用了夜无烟既然有闲暇去管伊盈香,那他自然是没将刺客放在眼里   以这个刺客的武功,想要一击之下要了夜无烟的命,还差之远矣   她想不通,是谁想要她的命   瑟瑟执着酒杯浅笑,清澈的水眸中一片水光潋滟   “不疼!”夜无涯低低说道   “你真是太傻了!”瑟瑟静静地说道按理说,那刺客应该回身再刺向他,这回身的功夫,他估摸着侍卫们也应该能冲过来了   其实,他心中更多的是不快,他的侧妃,虽然是名义上的,虽然是他不喜欢的,但是,竟然要别人来保护,他心中多少有些不悦他们看上去依旧光鲜,只是脸上,多少都有一丝惊态   他们谨小慎微地走动,生怕刺杀之罪连累了自己只是,他行刺之时,外袍穿的北鲁国的服饰   夜无烟却当即打断了这个臆测也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在这样一份坦诚纯净的感情面前,感到了愧疚   夜无烟眸光一深,唇边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车中两个卧榻,夜无烟和伊盈香并肩而坐,瑟瑟坐在他们对面的榻上   夜无涯一进入车厢,便自发地坐到了瑟瑟身畔   “所幸六弟有治伤良药,否则,这血不会这么快止住   “这是边关将士用的治伤良药,药效极好   夜无涯沉了沉脸,欲言又止,良久终说道:“六弟,你不觉得这般待瑟瑟,有些残忍么?”   “瑟瑟?想不到五哥和烟的姬妾这般亲近,竟能直呼其名了这是不是算打破了他的平静和优雅?   “过来!”笑意凝住,他忽而向着瑟瑟招手   瑟瑟呆了,她僵硬地伏在他的胸前,不知所措只觉得手底下的温热触感真实的令她恍惚   可是,要她对付敌人的刀剑,她不怕,偏对于这样的怀抱有些无从招架   他吻她,不过是在宣泄夜无涯那番话给他带来的不悦,同时也警醒着夜无涯,她是他的人,无论他怎样待她,夜无涯都无权过问不过是为了彻底斩断夜无涯对她的情思”   瑟瑟冷冷清清说道,声音中暗含一丝嘲讽他的眼珠子是纯然的黑色,漆黑似没有星光的夜,瑟瑟直视着他的眼,生出一种要被吸进去的错觉”   他的舌碰触着她细致的颈部,他的大手,却趁机探入她白如凝脂的胸脯,抚摸着她的浑圆,似挑逗似捉弄又似惩罚他对她没有一丝情意,如此待她,无疑是轻薄   “女人,你真是狠啊夜风从窗子里吹拂,床榻上纱曼轻轻飞扬,若隐若现床榻上一抹婀娜的倩影   夜无烟修眉一挑,黑眸闪过一抹异彩   纱曼底下露出一只绣鞋,鞋尖高翘,鞋面上织满了桃红和艳紫交错的花纹,彩鞋衬着雪白的袜,更显得玉足纤纤如月,不盈一握玉手纤白,十指如葱,只是指甲上却染着凤仙花汁,很是红艳只是少了一纸休书,否则事情就圆满了她将头埋在娘亲的膝间,忍住了即将滑下的泪珠   “孩子,你受委屈了!”她低喃着说道   “娘,孩儿哪里受委屈了?孩儿好的很,就是太惦记娘亲了”   当年,她就是看上了江雁,陪着他征战疆场,九死一生   “娘,瑟瑟知道了,您歇歇吧   这就是妾的悲哀,是永远都没有和夫君平起平坐的资格的   糖醋鲑鱼,翡翠菜心,红烧鱼丸,荷叶香鸡,白玉青瓜,热气腾腾的小排汤……还有三只莹翠小碗,里面堆着雪一般的白玉长米粒教她习练诗书礼仪,琴棋书画的师傅,也个个是爹爹请的帝都名士这让瑟瑟很难相信,爹爹和娘亲也曾在战场上并肩杀敌,郎情妾意”江雁低低说道   当年的郡主,现今的定安侯大夫人就是用这样的笑容,用这样的声音,蛊惑了爹爹吧   “侯爷,别发火,既然孩子不饿,就让她去吧!”大夫人温温柔柔的声音再次传来,瑟瑟只觉得刺耳的很总之,看到大娘那苍白的脸,她心里还是有一丝快意的   但是,去东海之前,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准备,瑟瑟决定去璇玑府一趟   璇玑府原是武林名门,崛起有百年了,百年前曾出了一位奇才———璇玑老人   天是一片寂寥无边的黑,如泼墨一般   江瑟瑟凝立在璇玑府后院墙外,月华淡淡流泻,清光笼罩着她,为她披了一大片月色她拔地而起,如轻烟般跃上高墙,姿态轻盈妙曼,青衫在风中激荡开来,端的是飘逸风流因为怕有埋伏,是以走的很慢这竹林虽没有机关埋伏,却是布置了阵法在风声凄厉中,隐有小孩子的哭声在引诱着她,又有淡淡的甜腻香气飘来,瑟瑟心头一惊,慌忙闭上了双眸   跟着心走,就一定能走出去   湖中,新生的荷叶圆圆的,已经有铜钱大小,瑟瑟的武功不算高绝,但是,轻功极好,若是从荷叶上踏波而过,绝对可以那两个侍卫依旧坐在廊下,边说话边喝着闷酒有趣,倒是勾起了我的兴致   屋内自然是没有灯的,走廊上的灯光混合着月光,在室内照出朦胧的黑影子,依稀看到东西两侧各有一排陈设架,上面摆着许多物事   瑟瑟执起铜管,左看右看,看不出有何用处看来,此人对手中物事显然极是喜爱,盗了东西不赶快逃逸,竟还有功夫擦拭   瑟瑟闻言,这才注意到,白衣公子手中所拿物事竟是一张弓   瑟瑟背上不禁冒出了冷汗,他不会真的发现自己了吧   瑟瑟飞速挪移,本来,以她的速度,是可以躲过的被廊下的灯光一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瑟瑟心中一凌,知晓他是发现了她留下的字迹   夜无尘:南越太子,皇帝三子当今皇后之子   莫寻欢:伊脉岛国的皇子,另名莫川   静如冰玉,深若寒潭   他那身白衣,方才在黑暗中看来,是纯色的白   真是一个品味非凡的人儿就连我这样没有武功的人,都能用的得心应手没有武功,射她会射的这么准,不会是凑巧吧?   看这两人在下面絮絮交谈,一副自然融洽的样子,那白衣公子决不是偷儿了   瑟瑟就那样吊在那里,底下两位公子都兴致勃勃地看着她,好似欣赏掉入陷阱的猎物,是怎样挣扎的   瑟瑟气的银牙紧咬,偏偏室内灯烛又极是亮堂,将她的窘迫样照的一览无余   玄衣公子跳着脚就要去摘瑟瑟的面具,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跳的不够高,指尖堪堪从瑟瑟胸前蹭过,触到了瑟瑟胸前的柔软   玄衣公子也不知是被吓得傻了,还是因为占了便宜高兴的呆了,竟站在那里望着指尖浅笑,脸上隐有淡淡的红晕浮起,浑然不知危险降临既不躲闪,也不去接她这一招,好似等死一般   瑟瑟用力拽着白衣公子向门口走去,这个白衣公子被她点了穴道,根本不能走   她竟然和一个陌生男子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这也未免太孟浪了刚呼了一口气,却听得白衣公子惊呼一声,道:“侠女,你要干什么,劫财也罢了,你还要劫色吗?我,我可还是……处子之身,求侠女怜惜着点   这句话没把瑟瑟气死,不过,她伸手解他扣子这架势,还真是怎么看怎么像劫色   “今夜,我本来只是借你们的宝贝,用毕还将归还但,今夜你射了我五箭,我看,也算是抵消了   白衣公子极是识趣地下了命令,那些侍卫手脚麻利地将机关撤了   夜风里,飘来她清雅淡定的话语:“穴道四个时辰后自解”   那些紧随其后的侍卫见状,正要追过去,白衣公子却摆了摆手,道:“她的轻功极好,你们追不上的!”   他微笑着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微尘   白衣公子回首笑道,“怎么,凤眠,你莫不是看上了这个女贼吧!只不过摸了一下,你就恍惚成那样   他假装被她挟持,却原来是要从她身上盗取东西   想起他的手,曾经探入她的颈,盗走了挂在脖颈上的金牌待天黑后,好再去璇玑府寻那个白衣男子   瑟瑟临窗而立,丽目透过半开的窗,望向楼外一泓碧水   那夜再临璇玑府,她未见到那个白衣公子,也未见到那个玄衣公子,只得到管家一句传话,那白衣公子在临江楼候着她,却没说明时日   一艘华丽的画舫,正缓缓驶向窗边船头的琉璃灯和着明月清光笼罩着他,他仿若站在云端的天神,优雅出尘   吹箫的人竟然是那个盗了她东西的白衣男子”白衣公子的声音好似和风漫过河面,温雅中透着冷澈瑟瑟抚了抚衣衫,好似夜莺一般从窗子里飘出足尖轻轻点在甲板上,夜风荡起,墨发云一般在脑后飘扬她的身量在女子之中,也算是高挑的,可站在他的面前,还是显得娇小   如此一来,要回金令牌便容易多了但那却是在下自小佩戴之物,既然你看不上,还请归还”   “璇玑府的东西我不管,既然你想要回金链子,我倒有一个条件!”白衣公子言罢,负手走入船舱   瑟瑟只得尾随而入,来到舱内   “纤纤公子可会弈棋?”白衣公子道毕竟,要论武功,她更不是他的对手   两人一来一往,下了才几个子,瑟瑟便觉得对方的棋力浩如烟海,每一步都手段奇妙且又凌厉逼人,令她看不出他的棋路来   都说观棋识人,白衣公子棋力浩瀚,关键之处,杀法精妙,决断雷厉风行传言他座下有四大公子,但是,也是同样神秘,无人真正见过   眼前的人,就是春水楼的楼主么?   瑟瑟有些不敢置信!   这一恍惚的功夫,不觉又下了几个子   再看时,棋局却已对她十分不利”他丢弃手中白子,朗声大笑,笑声里是无尽的欢畅没有月光,街上一片阴暗她毫无顾忌地飞跃,掠过一座座楼台、穿过一条条街巷   当她到了娘亲的厢房外,便看到青梅带泪的脸   瑟瑟的心蓦的一痛,好似有尖锐的刀子从心头划过,让她不能呼吸她觉得腿忽然就软了,竟是一步也挪不动了   已到暮春,门口的帘子已换了竹帘,透过竹帘,隐约看到室内恍惚的灯光和穿梭的人影他的身后,尾随着他的大夫人,也尾随着他的步子,不断走动着,安慰着   瑟瑟心头再次一沉,胸口闷痛难忍   “日后,便让紫迷也去伺候你   “娘   从此后,她是孤独无依的再也没有人,在她累了苦了委屈了时,安慰她鼓励她……   再也没有了……   四周响起丫鬟的哭声,爹爹和大娘冲了进来,扑在那里,哭泣生前,娘亲固执地守候这份感情,死后,却再不愿与夫君同穴,而是,选择了她挚爱的大海   第二日,天色阴沉,瑟瑟全身缟素,守候在灵堂内   瑟瑟抬首,看到夜无烟缓步走来但,不管如何,与她,这些都不重要了   看到他走来,她垂下了头是以,他才一气之下,将她迁回了娘家   他没料到,那个在他眼里俗不可耐的女子,竟也有如此冷傲的一面而且,那种冷和傲,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是装不出来的 临江仙 033章 宣泄   三日后   她血液里张狂着一种冲动   没有丝竹伴乐,只有雨声凄清   她的舞姿,时而疯狂魅惑,湍急如流水般呐喊着心头的悲怆   “够了!”他轻声喝道,缓步向他走来,手臂一揽,将旋转的她搂在怀里   可是,此时,她方明白,那是因为没有伤心到极点,那是因为没有一双可以依靠的臂膀   “无妨,能让纤纤公子在明某怀里哭,是明某的荣幸!如若你真要谢我,日后就专门为我舞一曲你,莫要再难过了”   他的语气很轻缓,淡淡的,就像是拉家常,可是却抚平了瑟瑟心头的伤痛   他的速度极快,耳侧是呼呼的风声,一排排绿树红花飞速向后退去,幽凉的风拂面而来,扬起了两人的发,荡起了两人的衣,说不出的潇洒   瑟瑟偎在明春水怀里,倾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竟升起一种安稳踏实的感觉可是,他为何要见她?   “为何要见我?”她挑眉问道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她的脸,从她的鼻唇到眉眼,最后在她的额头顿住自从娘亲去了后,她日夜都在灵前守着,不曾有一夜好眠   他用的饭菜,不丰盛,却很精致他居住的屋子也并不豪华,却很雅致   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更是奢侈糜烂,吃的是山珍海味,用的是金杯玉箸魔教的人,是不会顾及百姓的死活的   侍女摆好了膳食,便缓缓退了下去,并未在席间伺候   瑟瑟挑眉促狭道:“明楼主,传言你用的是金杯玉箸,吃的全是山珍海味,纤纤我本想一饱口福,却不想明楼主如此吝啬,只肯用白菜豆腐招待客人!”瑟瑟手执竹筷,夹了一块豆腐   “纤纤,莫不是你也信这些江湖流言?山珍海味不见得美味,你尝尝这块豆腐!”   瑟瑟将豆腐放入口中,顿觉口感极佳,很是美味唇角弯起的优美弧度,分明是毒一般的魅惑天下间能入得明楼主眼界的女子,应当不多,若是四妻八妾尚可信,至于九十九姬……”瑟瑟摇摇头,道:“应当不会有!”   明春水笑道:“如果我说,四妻八妾也不曾有呢?”   “一个也没有?”瑟瑟摇头,道:“这个打死我也不信!”   “为何不信?如若我说,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让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女子,就如同你一样!你可信?”他的眸光,深深凝住着她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认真,却还有一丝吊儿郎当的意味 临江仙 035章 都是摆设   几日阴雨,天色终于放晴,天空好似被洗过一般清新纯净才不过几日,爹爹便迅速消瘦了下来,好似老了好几岁   她在灵前守着时,爹爹从未在灵前出现过,她以为爹爹很冷情,却不想他也会在无人时悲伤只是,她还是不能原谅他,不能原谅他对娘亲的冷淡人,何以直到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   几日不曾回府,夜无烟的姬妾又多了几个,瑟瑟忍不住淡淡冷笑   早在之前,便听说朝中百官为了巴结夜无烟,都挖空了心思,不断奉上奇珍异宝和歌姬舞娘,夜无烟却也来者不拒,都一一收下如今,他如此作为,令诸多人放松了心中警戒原来,叱咤风云的璿王也不过是一个凡人   然而,瑟瑟却充耳不闻”那女子的声音很尖锐,带着一丝娇媚,居高临下气势汹汹地说道   “走开!”瑟瑟开口,声音极冷,语气中的寒意仿若冰河破堤而出   那女子却不肯善罢甘休,从地上爬起来,向瑟瑟撞去   紫迷原本要跳下湖去救那女子的,听了那小丫鬟的话,恨恨的站着没动七嘴八舌地嚷道:“哎呀,柔夫人怎么掉到湖里了?”   “哎呀,这下子有人要遭殃了,柔夫人这几日可最得王爷宠爱的   夜无烟锁了锁眉,示意身后的侍卫去救人”那柔夫人被救醒,起身便朝着夜无烟怀里扑来   “王爷……”柔夫人未曾开口,一双剪水双眸溢出了晶莹的泪珠,挂在长睫毛上,说不出的楚楚可怜一旁的姬妾们都屏住了呼吸,不知夜无烟要怎生惩罚瑟瑟多可笑啊,她从未想到,有一日,她也会卷入到争宠的事件中去   瑟瑟倒没想到事情如此轻易便收场了,心头有一丝感慨   眼前的她,清新雅致,静逸出尘,那冷冷的神韵,漠漠的气度,都让他惊艳那不过是她在拒绝他,疏远他   他不喜欢她,她也同样对他没有一丝好感甚至,竟要费尽心思的拒绝侍寝   这项认知,令一向涵养极好的他,也忍不住怒了还有你们两个,先回桃夭院去,本王和你家小姐有话说!”夜无烟眯眼,好看的凤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所有的温和雅致和云淡风轻都在这一瞬间化作犀利   紫迷拉了青梅缓步退去,她敏感地发觉,璿王的怒意似乎不是源于方才的事情   瑟瑟凝视着夜无烟,一身深紫色袍服,使他看上去分外肃穆   瑟瑟的恍惚,看在夜无烟的眼里,更让他幽静深沉的凤眸中,怒意燃烧   但,他没有将怒意发泄出来,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幽光瑟瑟怎能在这个时候侍寝,我要为娘亲守孝三年,这期间怕是不能侍寝了!王爷,对不住!”瑟瑟妙曼的声音穿过他的耳膜,带着裂帛断玉般的坚决但是,身为本王的妃子,自当取悦本王吧   瑟瑟没想到,堂堂王爷,也有如此无赖的时候既然如此,不如今夜侍寝!”他似笑非笑地说道 临江仙 037章 那一瞬的风华   夜   夜风拂过,月色荡漾,花影扶疏   瑟瑟站在湖畔,耳闻一阵嬉笑声隐约飘进耳内,放眼望去,只见湖中心的一片陆地上,一道道曼妙的身影幻隐幻现,飘逸的衣袂轻扬   瑟瑟未曾料到,夜无烟竟也浪漫的很,竟将伊盈香的生辰宴摆在湖中心   柔夫人显然精心妆扮过,一身鹅黄云裳,外罩着淡黄底子绣着芙蓉花色的薄衫,发髻轻挽,斜插着紫玉簪子,额前垂着一串串细细的星星流苏,使她看上去娇美而不失妖娆   伊盈香看到瑟瑟,双眸一亮,巧笑盈盈地说道:“王爷,江姐姐到了,宴会可以开始了回城那日,瑟瑟曾见伊盈香一袭杂色衣裙,没觉得多么出众今夜,伊盈香的妆扮,让她见识了北鲁国服饰的华美   她没想到,她在看别人之时,有人也在看她   一向沉稳冷漠的风暖,黑眸中翻卷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有惊愣,有不信,有失落,有懊悔,还有沉痛……瑟瑟第一次看到一向沉稳的风暖,有如此失措的表情,竟然还将手中的玉箸跌落,看来真的受惊不轻   他看来受惊不轻!   瑟瑟淡淡笑了笑,敛下如水清眸,这种场合,她还是要装作不认识他为好   风暖僵硬地笑了笑,沉声道:“王爷,只是不小心脱了手!”   夜无烟眯眼,暗自捕捉着风暖眸中的情绪,轻笑道:“皇子小心点,来人,还不为皇子换上玉箸!”   身后的侍女忙不迭地过去,将滑落地下的玉箸拾起来,又换了一双新的,呈了上去   她跪坐到正中央的琴案前,手指微微一勾,雪白的手指下,飘出一阵悠扬而婉转的乐音来   “不错,乐美,人更美!”夜无烟淡淡夸赞道   瑶琴、琵琶、古筝、轻舞、曼歌……各色才艺,一一展现   这些女子,个个都想博得夜无烟的青睐,自然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就连紫迷,都看的眼花缭乱,心中暗暗担忧   终于,当最后一个女子下了场,轮到瑟瑟表演了   柔夫人面带微笑地瞧着瑟瑟,轻声问道:“不知江侧妃准备了什么才艺?”   瑟瑟微微颦眉,并未理睬她   “好像还有人没有表演吧?”夜无烟一手执着酒杯,一手轻轻敲了敲桌面,慵懒地问道   她手中没拿任何乐器,众人猜测着她究竟要表演什么才艺   待她坐好半晌,才听到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叹而且,还是用碗碟随意奏出的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是泰山压顶都不变色的,她是男是女,都不会眨下眼的可是,如今,身份揭晓,有一种尴尬的气氛弥漫在他们之间尤其是风暖直视她的眸光,那样灼亮,令瑟瑟无比羞怒你竟然能用瓷碟奏乐,盈香闻所未闻呢,江姐姐何时也教教我!”伊盈香轻笑着说道 临江仙 039章 五指印   “天呐,江侧妃落水了!快来人呐!”侍女的惊呼声引起了很大的骚动不知是不是方才推她下水的人在呼喊,如若是,就太有意思了,看来,她们似乎并不想她死负手来到瑟瑟落水之处,对惊呼的红衣侍女道:“从哪里落水的?”   红衣侍女是伊盈香的侍女伊那,她指着瑟瑟落水的湖面,道:“方才,我看到江侧妃就是从这里摔下去的然,夜无烟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她自然知道自家小姐会游水,心中本来不急   夜晚的湖水,极冷,透骨的寒意一丝丝渗入肌肤,瑟瑟入水前,深吸的那一口气快要不够用了下意识想要去触摸瑟瑟冰冷的脸颊她轻轻咳嗽一声,悠悠睁开双眸”夜无烟很明显松了一口气,轻声问道   夜无烟抱着瑟瑟,因为离得太近,毫无防备挨了一掌,俊逸的脸上隆起一道五指印”他从齿缝里吐出三个字,声音冷的令人心寒 临江仙 040章 夜深花未眠(一)   “你还怕本王侵犯你吗?”夜无烟低沉的声音从雾气里悠悠传来,带着浓浓的嘲弄,“你的舞和乐不错,本王说过的话从来作数,包括洞房那夜的话!所以……”他顿了一下,冷冷说道:“你大可安心!”   他的话,如顿珠落地,字字清晰直敲人心   氤氲的雾气里,那一抹淡紫色衣角飘然远去   浸在温暖的池水中,瑟瑟泼着水,莹白的臂膀上,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悄然滑落   水晶珠帘发出响亮的碰撞声,伊盈香急匆匆地冲了进来方才可把盈香吓坏了!”   “劳王妃挂念了,不过瑟瑟命大,不会轻易就被人害了的!”瑟瑟微笑着开口,声音轻柔,却暗含着一股子冷意   伊盈香呆了呆,眼圈微红,轻声道:“江姐姐,确实是我指使伊那推姐姐下水的,可是请姐姐相信,我并没有恶意,也没有想要害死姐姐,我只是想知道王爷对你,到底是何心意   夜无烟或许没有看见,并不知她是自己跌下水   伊盈香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瑟瑟会如此干脆地回答她   但,她不准备接受她的好意,谁知她是真的纯真,还是假装的”眸光在地上一扫,才发现自己方才脱下来的衣裙,如今正踩在伊盈香的脚下,无论如何也不能穿了”   青梅委屈地说道:“小姐,我们不是进不去吗?”   迷蒙夜色中,三人结伴向桃夭院而去他一向喜欢味觉清淡的茶,只有在细细啜饮后才会颊齿留香   伊盈香抬眸一见,心中打了一个突,搓着手,缓缓说道:“是我派人将她推下水的   伊盈香一边后退,一边快速地说道:“媚药!”言罢,飞速向外奔去   “紫迷,你运功将我的内力打开,我可能得了风寒,运功舒缓一下”   “不要!”瑟瑟抚着胸口,浅浅地喘气这就说明,他不想要她,也不会要她的别让任何人知晓我出去了!”瑟瑟低低吩咐道   她换上衣衫,戴上面具,从几案上端起一杯凉茶饮了下去几点稀疏的星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月儿在云层中穿梭,不时洒下幽冷的清光以他春水楼的势力,她不相信解不了区区媚毒”红衣侍女凝声道   “不知小钗姐姐可否去寻一下楼主,我真的有急事!”瑟瑟焦急地说道   小钗极是为难地笑了笑,道:“楼主的行踪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从来不知,如何去寻?不过,我们可以给楼主发信号,他看见了自会回转   小钗点了点头,出去发信号   明春水若是再不回来,她恐怕就要被欲火煎熬而死了烛火闪了闪,照亮了他面具下的黑眸,一闪即逝的,是一丝摄人心魄的冷冽,快得令人难以捕捉,怀疑是错觉此时的他,看上去充满了邪恶的魅力,有点纯真,又有点浪荡,有点温柔,又有点不羁   “但是,就算配出来也不管用了   对于她名义上的夫君夜无烟,她对他,曾有着极深的好感,但是,还不曾成长为爱情,就被他的冷清摧残可是,事情怎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伊盈香!她不会放过她的!   瑟瑟缓缓从卧榻上站起身来,望着白衣飘然的明春水最伤心痛苦时,他曾给与她温暖   一股冷凝的气氛忽而在室内弥漫,瑟瑟忽然感到了压迫”   “可是我很在意呢,我可不愿和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明春水的话还不曾说完,瑟瑟便伸手揭下了脸上的面具   “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可是,瑟瑟却觉得他的语气似乎并非单纯的称赞她,好像,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在看她,一直在看她,看了半天的样子他伸手,将她鬓边的乱发拂到耳后,手指再慢慢下滑,抚过她白皙的脸颊,嫣红的唇   瑟瑟静静躺在锦褥上,媚药的作用下,她一副慵懒娇软的样子,身体上方,是他挺拔俊美的身躯   他俯身,唇落在瑟瑟的脸颊上,继而一路向下,避开她的唇,吻向她的柔美的颈,酥软的胸   如雨点般的吻,好似火种,点燃了她体内的媚药   他们就像两尊没有感觉的泥人,一起打破,用水调和,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明春水的背影明显一僵,伫立片刻,飞速离开,云袖飘飘,不带走一片云彩 临江仙 044章 蔷薇杀(一)   小钗带着两个侍女送了一桶热水进来,便悄然退了出去素色的被褥上,落英点点   那是她的贞洁!她不惜制造谣言,坏了自己名声也要保住的贞洁,已经没了有晶莹的泪珠从脸颊上滑落,她伸手拭去,放入唇边,一片苦涩   瑟瑟冷冷笑了笑,身姿拔起,如暗夜精灵般向前飞纵   云粹院窗纱上,透出一抹倩影,在屋内不断走动着要我们去桃夭院打探王爷的行踪,我看公主是多次一举,王爷对她那般疼爱,难道还怕桃夭院那位夺了王爷的心?”   伊那的声音冷冷道:“别多嘴了,公主正烦着呢瑟瑟冷冷笑了笑”伊那皱眉道他的脸色有些僵硬,很显然是戴着人皮面具但是唇边却勾着一抹邪气的笑意,看上去灿烂明艳采花采的久了,我倒想尝尝北鲁国的花是什么滋味!”   “你是采花贼?”伊盈香吓得脸更白了   瑟瑟衣袖轻挥,将房门关住,低首轻轻嗅了嗅手中鲜花,拈花浅笑着,向伊盈香走来 临江仙 045章 蔷薇杀(二)   “不要,求求你不要!”伊盈香一步步后退,直到身后的床柱阻住了她的退路,她才苍白着脸蜷缩下来   “身为璿王的正牌王妃,你还有初夜?说实话,我可不喜欢玩毫无技巧的雏儿”伊盈香战战兢兢地说道   瑟瑟怒极反笑,夜无烟,倒真是心机深沉不可揣测啊   伊盈香望着一瓣瓣残红从眼前飘落,脸色愈加惨白,声音抖着道:“或许我生的算不错,但是,王爷的意中人比我更美,她就像仙女一样!”   “仙女?她是谁?”瑟瑟冷声道,玉手轻抖,手中花枝乱颤不过,既然你是雏儿,我也索然无味了   “不许?”瑟瑟伸手,葱白的指捏了一下伊盈香莹白的酥肩,道:“难道你要陪我,但是我对你已经没兴趣了哎   伊盈香惊呼一声,只觉得身上一凉,所有的衣物都已离她而去   院外响起侍卫奔来的声音,有人在门外问道:“王妃,出了什么事?”   瑟瑟冷冷逼视着她,唇角勾着冷寒的笑意   清冷的目光从伊盈香纤白的身上掠过,红唇轻勾,凉凉地说道:“小美人的身材倒是不错,不如,我就破一次例,也玩一玩雏儿!”言罢,忽然俯身,凑近伊盈香的身子,唇边勾着邪魅的冷笑   伊盈香吓得双眸闪耀,泪珠不断滑落,只是穴道被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瑟瑟眨了眨眼,冷笑道:“不过,狠毒的女人,我还真不屑碰!”   她冷笑着,推开后窗,蝶一般飞了出去   “你们不是一直要和本王对决吧,今日就给你们一个机会,一起上!”夜无烟凤眸微眯,眸底藏着一丝阴霾   对于王爷的喜怒哀乐,他大多时候都是知晓原因的,但是,今日,金总管却眨了眨眼,一脸迷惑的样子,很显然,他也不知王爷到底怎么了   纵观操练场,百来号府丁,全部趴倒在地,虽然没受伤,但已经精疲力尽,再也爬不起来   朝日,在他身后,不动声色洒下淡淡的光影,他逆光而立,如鹰隼般锐利的凤眸,炯炯逼视着眼前的府丁可是想要睡觉,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据说房中没少什么金银珠宝,看样子八成是遭遇了采花贼伊盈香昨夜害你跌下水,这么快就有了报应了   风暖?瑟瑟一惊,倒是没想到风暖会这么快赶到   瑟瑟可没有那样的兴趣,她冷冷笑了笑,道:“青梅,你若是还想要这颗项上人头,就乖乖待在这里哪儿也别去!”   青梅吓得缩了缩舌头,笑道:“小姐,有这么严重吗?”   紫迷冷着脸,道:“你以为呢,你以为璿王愿意将这件事宣扬出去?”    青梅吓得一哆嗦,这的确不是好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瑟瑟握着茶盏,只觉得心头一片混乱她做的孽事,莫要连累了风暖才是   “紫迷,青梅,随我出去走走!”瑟瑟起身道如今,云粹院一片寂静,显然事情还没到她想象的那样不可收拾   她站在湖畔,静静观赏着皎洁如玉的莲,自在悠游的鱼,波光潋滟的水待了一会儿,不见云粹院有动静,瑟瑟轻轻舒了一口气,或许事情已然解决了昏倒在地上的侍女已然不在,大约已被救醒   “你也知她是我的侧妃了,不是外人,知晓也无妨”瑟瑟睫角一弯,一抹轻浅的笑意在脸上绽开,“听说王妃玉体欠安,不知现下可好些了?”   夜无烟盯着瑟瑟的玉脸,当看到她脸上那似有若无却偏偏极是醉人的笑意,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好似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心很显然,昨夜,她被瑟瑟这个采花贼吓得不轻   夜无烟莞尔一笑,虽依旧保持着悠然的姿势,但眸光却极是冷寒:“日后再议?赫连皇子倒是说的轻巧,香香是我的王妃,昨夜却无端被你羞辱这样的大事,还待日后再议?以本王看,不如现在就去找皇帝评评理!”   “璿王,你非要将事情闹大吗?本皇子已经说了,昨夜我什么都没做”风暖气急败坏地说道   风暖闻言,神色明显一僵   风暖面容一冷,淡声道:“璿王,莫要扯得太远你曾说过,只要我找到自己的真爱,就会还我自由   “香香!”夜无烟却是冷冷皱眉,道:“你以为赫连皇子真的在乎你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傲天哥哥,你心里是有香香的,是吗?”伊盈香仰首,水漾双眸脉脉含情,还着几分倾慕,几分期盼望向风暖   他怎么也没料到,她和夜无烟竟是一场假姻缘,所有的宠爱只不过是做给世人看她还喜欢着他,爱怜着他他的心,早已不知何时,被一个素衣翩然的背影占据   此时,他望着她期盼的眸,虽然明知说出来的话就像蔷薇花上的尖刺,会刺到她的心里   “香香,我心中是有你,只是……”风暖犹豫着怎样说香渺山上,他确实是因为心中烦躁,却不是吃醋   他不会忘记,当日,他的侧妃那绣着出水芙蓉的肚兜,是如何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他对她的轻薄,他对她的无情,再次从记忆里被拉了出来   本已结疤的伤口,再次被人揭开,能不痛吗?痛,再痛也不过是伤口上再撇了一把盐,比这更痛的事情,她早已经历过,这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没什么的!   江瑟瑟笑靥盈盈,语声柔柔地说道:“王爷,你们慢慢聊,妾身告退了”她的话既软且柔,然,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有些事情,不是她逃避,而是她真的不想在乎   “赫连皇子,看来你是从未被劫持过   她抬足继续前行,伊盈香却擦干眼泪,从床榻上缓步走了下来   “王妃,我真的要告退了!”她语气淡淡地说道   瑟瑟一呆,没想到伊盈香会问这个问题,今日,她也算见识了这个小丫头的勇气   他揽住伊盈香的纤腰,任她俯在他怀里哭泣   为你选一个最优秀最疼你的人……这句话,竟是从夜无烟口中说出来的   他能想象,当时的她,是怎样的痛苦!   他大步向瑟瑟走去,他想伸指抹去她唇角那轻浅的笑意,他知道她此刻并不想笑   当伊盈香说出“眼儿媚”时,她不会忘记他当时的反应作为她的夫君的他,应当是愤怒的吧她是否被陷害,是否和别的男子同榻共眠,甚至于她的死活,与他,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   那阵法是摆在一片竹林中   瑟瑟在璇玑府也闯过竹林阵,可是眼前这阵法,很明显比璇玑府后院的竹林阵要危险的多   对于她这个已经红杏出墙的侧妃,夜无烟绝没有真心待她的理由   夜色静谧,冷月挂在天边,泛着点点冷意,晚风悠悠,吹动夜开的妖花   夜无烟站在书桌前,手中执着儿狼毫,似乎正在奋笔疾书   “哦!”夜无烟连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无波无浪的声音里,听不出他的丝毫情绪   莫不是曾一株雪莲救过他的命?瑟瑟心中暗暗讥诮   “美还在其次,雪莲又名雪荷花,是开在高山雪巅的奇花,能傲雪斗霜,还是一味名贵的奇药”瑟瑟凝眉淡淡说道   夜无烟眯了眯眼,显然没料到瑟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他转首,深黑的眸凝视着瑟瑟   素色曳地水裙,绝色清丽的姿容,唇角含着淡雅的笑意,衣上发上没能丝毫过分的装饰,看上去有些清冷,却分外脱俗   他终于愤怒了,这代表什么,他还是在乎她的?瑟瑟没有那么自作多情,这只不过是他的男人尊严在作祟罢了”看到瑟瑟失落的样子,夜无烟忽然开口道   这一瞬,夜无烟也被她的样子震撼了   终于,在一个夜无烟进宫见太后的深夜,瑟瑟便行动了   他知道了也好,免得遮遮掩掩   在他眼里,她本就是不知廉耻的女子,再加上是会舞刀弄棍的悍妇,怕是比起他心目中的仙儿,更是差得远了   果然,刹那间,飞蝗一般的飞镖从四面八方射来,黑暗中,寒芒点点,冷光彻骨   瑟瑟勾唇浅笑,从容不迫地脱下外衫,拿在手中,暗运内力,轻轻一扬飞镖全部被挡住,半分也近不得她身前,一阵噼噼啪啪,全部掉落在地上   瑟瑟淡淡颦眉,她伸手抚向腰间,将缠绕在腰间的新月弯刀一点点拔出   又一轮攻击袭来,瑟瑟眯眼瞧去,看出是一根根的削尖了头的竹棍,从竹枝上方,铺天盖地射来有两根横飞的,直直向她袭来,瑟瑟伸刀一挥,竹棍断为两截,向她身侧偏飞只是,她不确定是否能躲过所有的竹棍   月光洒在她清冷艳绝的脸上,黛眉深深凝着,很显然是忍受着剧痛看着她狼狈地向外走,心底的那股气就那样噎在胸中,无法纾解   不过,她没有如预期般跌落在地上,而是掉入到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里   她的话,好似火种,点燃了他眸中残余的火星刹那间,狂怒的火再次在他眸中燃烧起来   “金堂,竹棍中的霹雳弹是怎么回事,为何没有拆除?”夜无烟冷冷眯眼,平日里隐藏的极好的桀骜和霸气在这一瞬展露无遗   “王爷,您前日只是吩咐,说暗器留下,其余危险的机关全部拆除,可是这霹雳弹是装在暗器之中的啊当时没留意到这一点,可偏偏是这疏忽差点要了她的命   他抱着瑟瑟,大步离去可是无尽的黑夜里,没有一丝亮光也没有声音   可是长久的黑暗还是使她感到了惧意,她不会永远困在这里出不去吧终于,当重重黑暗中,乍现一束亮光,她就像飞蛾扑火一般飞了过去微微一欠身,身上便疼痛难耐,洋身的力气好似被人抽走了口干舌燥,头疼欲裂她骨子里就不是那样的女子   “阎王?”夜无烟失笑地挑了挑眉   “还是算了吧,怎么能劳驾王爷呢,还是请侍女进来吧!”瑟瑟哑声道,若是他在换药之事,故意用力猛点,她害怕她的伤口会留疤”夜无烟俯首瞧着她,深黑的眸中闪耀着复杂的光芒,他的神情,倒像是早已将瑟瑟看光摸光了一般不过,令她惊异的是,他为她换药的动作极是轻柔,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布条,细心地擦去她肩上的血迹,轻柔地为她敷上清凉的药膏,他没有触动她的伤口   他皱眉,黑眸中迸出慑人的压迫感   “这么不情愿,或许你愿意让那个为你解媚药的男人来为你敷药   “娉婷,玲珑,你们两个好好照顾侧妃!”夜无烟撂下话,转身出去了   娉婷模样清婉,眉黛唇红,生的很讨喜   “玲珑……“娉婷慌忙截住了她的话头,“胡说什么?”   “娉婷,你总是这样好心”玲珑撇嘴道”瑟瑟巧笑嫣然地说道   娉婷从几上端了药碗过来,瑟瑟伸手接过,将药汤一饮而尽,苦涩的感觉一直从舌尖蔓延到胃里   只见她静静斜躺在床榻上,暖暖的日光透过薄如蝉翼的窗纱映照在她脸上,本就苍白的脸颊,好似透明一般白皙很快,娉婷就知道这种熟悉感来自何处了”娉婷站在瑟瑟身前,轻声说道   瑟瑟盈盈浅笑道:“娉婷,关于那个女子的事情,若是为难,就不用说了”娉婷为瑟瑟物善解人意感动,轻笑着说道,“您歇息吧,奴婢先出去了   娉婷一出去,诺大的室内就剂瑟瑟一人了   夜无烟的卧房极大,比之她桃夭院的卧房,不知大了几倍   带她来,代表什么呢?   他心里住着一个女子,不管何时,都魂牵梦系地惦着,就算卧房是空的,没有别人住过,又如何呢?   瑟瑟低低叹息一声,仰躺在卧榻上   窗外,淡淡的花香夹着芳草香,透过纱窗袭来,沁人心脾难道她这一世,都注定要困在这里吗?   她绝不甘心的!   唯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总是有法子出府的   瑟瑟决定不再烦忧,先养好伤再说   瑟瑟这一受伤,一直养了十多日   青梅见了她,竟是一脸贼兮兮地奔过来,笑道:“小姐,你怎地回来了,不在倾夜居多住些时日自然不盼着你回来,最好是一直住下去呵呵,小姐这一得宠,看谁还小看了我们   “已经痊愈了   瑟瑟点点头,她知道紫迷的担忧来自何处只怕,有些人不会让她好过的   每日里,只管穿薄薄的白纱衣,梳最爱的随云髻,闲坐花下,看蝶飞燕舞,赋词吟诗,弈棋作画   瑟瑟对此,只是一笑而过   五月的天,花事正盛   后花园的牡丹都开了,青梅缠着瑟瑟,要一块去游园”   瑟瑟知她一罢手,再补上后面的针法要费些手   这个季节,开得最盛的是牡丹,硕大的花朵,竞相开放   “小姐,你看那边,开了一朵墨色牡丹!”青梅惊叹着用手指着前方   瑟瑟顺着青梅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株牡丹,那花朵隐隐是墨色的,只不过夜无烟的几个侍妾正围在那里观赏,看不真切若非瑟瑟出手,她定是扑到蔷薇架上无疑看来,夜无烟的姬妾之中,也有高人只是不知,到底是哪一位呢?又是有什么目的?   为何要试探她是否有武功,就算试探出她有武功,又能怎样呢?   原本挤在青梅身侧的一个圆脸侍女,旦青梅扑倒,唇角一瞥,带了一抹得意的笑那个小丫鬟也很眼熟,她站在柔夫人身侧,显然是柔夫人的贴身侍女了   “上次,你家夫人撞不到我家小姐,自己落入湖中   “梅儿,是不是你推的?”柔夫人美目中闪过一丝阴霾,冷声问道   青梅还待说话,被小姐一记冷澈的眼风吓到   她心里,对此事,还是有些怀疑的武功高强之人,可以凌空发掌,悄无声息打在柔夫人的丫鬟身上,再撞上青梅   以前,她从未留意过夜无烟的姬妾,只认识一个柔夫人柔夫人芳名柔情,瑟瑟第一次知晓,忍不住笑了笑,听这名字,倒像是乐坊的花名”瑟瑟轻笑道,转眼瞧见青泠偷眼瞧她也就柔夫人柔情,每每望向她时,眸中隐有一丝恨意,似乎极恨她得了夜无烟的宠爱   可是,人不可貌相,凡事都不能凭靠自己的臆测拜他所赐,如今,她位于这风口浪尖,简直要草木皆兵了”紫迷凝眉道瑟瑟几乎怀疑自己多心了,她又不是多么受宠,谁要冒着危险陷害她啊如若王爷不为我解媚药,我就有可能死去,这个你想过没有果然,王爷竟亲自下水去救姐姐”伊盈香急急说道虽然,我不想烟哥哥这么苦盈香受之有愧   “王妃,这样的保证我是不会给你的日后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为什么?”   “我没有和你的烟哥哥在一起,我也没有霸着你的赫连哥哥王妃,天不早了,您还是早些回去吧”瑟瑟实在是不愿再和伊盈香辩解,她转身进了屋   只是,人总要学着长大,她这般纯真,将来是要吃亏的   若是她一时想不开?可就糟糕了我拉了一个侍女问话,她却什么也不肯说,后来,我悄悄躲到树上看了看,才知,真的出事了   她不会是真的寻了短见吧   可是,刚披上风,还不及走出去,瑟瑟便敏感地发现了异常”青梅急匆匆奔来说道   “我刚才在院里,然后,就见从房上,从门口,悄无声息地冲进来许多侍卫,都……都拿着弓弩和刀剑   话未落,一阵纷至沓来的脚步声,打破了桃夭院的寂静   房门徐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天边皎洁的月,是地上摇曳的花,还有黑压压蓄势待发的侍卫,一把把闪着寒光的刀刻和一张张拉开的弓弩,以及一脸凝重的金总管   金总管望着淡然端坐在椅上的女子,这样的阵仗,若是普通女子,早已吓得瘫倒在地   一路上,那些弓弩手手中的弓箭每时每刻都对准着瑟瑟,似乎只要她一有异动,就会弓弩齐发厅堂也极大,一眼望去,令人心中极是空茫,生出一种置身刑堂的感觉”   “王妃伤在哪里?”瑟瑟轻声问道   瑟瑟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没事,我们没做坏事,不怕的”可是,心头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在悄悄蔓延   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幽沉的夜色之中,有人稳步走来   夜无烟,他终于来审判她了吗?   夜无烟径直从瑟瑟身前掠过,带起一阵幽冷的风,他走到厅堂正中的椅子上,缓缓坐下   所有人都退出去后,夜无烟忽然抬眸,将深邃犀利的眸光转向她也不见他如何动作,眨眼间,只见人影一晃,他的人已经晃到瑟瑟身前,大掌无情地掐住了她的脖子早就知晓,夜无烟就如同一柄隐在鞘中的剑,微笑和淡定不过是掩饰所以,你便潜入云粹院,要杀了香香,是不是?”他修长的指按在她脖颈上,似乎只要一使力,就能掐断她的脖子   “我杀她?”瑟瑟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的眸,冷声道,“王爷可以把话说清楚吗?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好的很,一向做事潇洒,自恃骄傲的纤纤公子,竟也不敢承认自己所做的事情吗?为何不敢承认?你也有畏罪的一天?”夜无烟凤眸危险地一眯,低寒的声音邪魅地擒上她的耳朵,而他的唇边,却扯开一抹讽刺的笑意因愤怒,眉峰浓烈的似乎在燃烧,瞳孔收缩,黑眸中的颜色更是深了几分她清清楚楚看到他眼底的神色,是那样复杂,不仅仅是怒意还有一抹狠色,甚至还有一股失望这你怎么解释?更何况,你还派紫迷去云粹院打探情况,你是要打探什么?”他眯眼冷声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听了令人不寒而栗   “可是,或许有人知晓我会发暗器的,前几日,我曾经在后花园用过暗器   “我以为本王还会相信你吗?”他目光幽冷地看着她,好似在看戏   瑟瑟静静地瞧着他,心底深处,涌上来一股无法言语的酸涩和痛苦”他在笑声中,忽然抬手,伸指点住了她身上几处大穴   咫尺之间,他深深凝视着她废去她的功力,就好似拔去孔雀的翎毛,他是要彻底毁掉她的骄傲 可是,那水珠来自何处,她不想去想,因为她已经痛的不能思想了   夜无烟眨了眨眼,只觉得视线有些模糊,有什么东西,溅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她忍受着疼痛,挺直了脊背,一步步,艰难地向外走去   她曾无数次幻想着能够离开王府,离开他身边,却没想到最终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他的医术,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但是,这个看似好脾气,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笑意的狂医,想要求他医治,却不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因为他有一个怪癖,对于看不顺眼的人,就是对方跪在他面前,手棒金银珠宝求他,他都不会为你医治   瑟瑟跨出房门,夜风夹着清寒,拂过她的脸颊   “看你这么可怜,我就破例为你医治,如何?”云轻狂在瑟瑟身后说道,声音不大,却是掷地有声,似乎是下了决心一般此时,见瑟瑟出来了,齐齐奔来问道:“小姐,怎么样,到底出了什么事?小姐,你的脸为何如此白?”   “我没事,夜无烟准我们出府了,我们快些走!”瑟瑟怕紫迷和青梅担心,轻声说道   云轻狂眨了眨眼,淡淡道:“你何以放她走了,这可不是你一贯的作风   夜无烟脸色微变,凤眸一眯,冷声道:“云轻狂,你是闲的无聊,还是活的不耐烦了?”   云轻狂瞧着夜无烟风云骤变的脸,狡黠地笑道:“你都决意不要了,也不要人家感兴趣?”   “我看你果然是闲的无聊,看来我需要再派你些任务昨日有密报,说是云城一个小村发生了瘟疫北斗南星,还有风暖,都是那段日子她救过来的她纤纤公子的名头也是那时得来的   “我们去赌坊!”瑟瑟淡淡说道乍然想起,这是纤纤公子的台词,这女子莫不是纤纤公子的仰慕者?小二一边想一边高声唱了一个诺:“好咧而她,也做了数日的璿王侧妃”挠了挠头,又道,“唉,你们三个,既是欠我们银子了?还不快快还来而南星却把眼睛眯的极小,似乎更不相信   “老大!那个,你怎么好像是有些憔悴呢?”北斗知晓瑟瑟原是女子,说话也有些结巴起来,似乎有些忸怩   瑟瑟闻言,轻轻笑了笑,道:“我很憔悴吗?可能是今晚没睡好?”怕他们担忧,瑟瑟一直没把内力被废的事说出来   “老大,莫不是你会投壶,怎地从未见你投过?”北斗问道   几人一起来到楼下厅堂,但见不少人都聚在那里,在看投壶一个瘦小的老头摇着头从人群里挤出来,神情沮丧   也不知他的眉目是如何生就的,目熠熠如星,眉青青如画然而,与莫寻欢如此坐,却不仅令人没有这种感觉,反倒令人觉得极是高雅   从三岁起便开始习练的内功,在一夕间毁去一半   这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莫寻欢,却用乐音不动声色地抚平了她心头的郁结   不论风雨凌虐,她也要出云绽放文王梦熊,渭水泱泱采而佩之,奕奕清芳   据说早已失传,不想莫寻欢竟然会弹此曲一使眼色,身后的两个侍卫便向莫寻欢走去   瑟瑟朝着莫寻欢点点头,转身对罗哈冷声说道:“也不过是质子,谁准你们在这里耀武扬威的   “和我赌?就凭你?”罗哈王子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罗哈笑着道:“小美人,这局你先来”   瑟瑟从小二手中接过两支精致的红木投矢,曼步走到红线前她抬眸打量着前方的签壶   瑟瑟的女装着实让他不适应,令他连她作为“纤纤公子”时的手段都几乎忘记了   司射大声宣布道:“江姑娘,一支未中   轮到罗哈投了,他满不在乎地走到红线前,一支一支投了进去   “江姑娘,你还要不要比?”就连司射都轻声问道   “当然要比了!”瑟瑟淡淡说道,声音清澈柔和   第四局,罗哈先发,投了个十二连中   瑟瑟微微笑了笑,从小二手中接过一支矢她就如此这般地投着   一时间,众人都看傻了以前只听闻文帝之时,有人能投矢而返,不想今日竟能亲自目睹   如今虽然才是平局,可是接下来那一局,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投了   人群散去,诺大的大厅刹那间变得空荡荡的   看来,他确实是为知音而奏   “谢谢你的曲子!”瑟瑟由衷地对莫寻欢说道   瑟瑟倒是没想到莫寻欢会邀请她,极是诧异她现在还一点也不想回定安侯府,眼下实在是无处可居拐入一道窄巷,这巷子显然是小民们聚居的场所,极是狭窄,展开双臂,两手都能摸到两边的短墙”   岛国的国主称王,所以下人们称皇子为王子,很显然这个女子是莫寻欢的侍婢   原来那说话声音极是好听的侍女,有着美丽的名字樱子的侍女,脸上纵横交叉着几道刀疤口令人一见,觉得极是可怖   瑟瑟凝视着她们的背影,心中极是疑惑,到底出了什么事,莫寻欢的两个侍女竟是这般样子   紫迷却神色凝重地望着瑟瑟,小声问道:“小姐,璿王不是一直都不同意你出府吗,这次为何这般容易就将我们放了出来?小姐,我觉得你很不对劲,是不是和璿王对决,受了伤?方才在赌坊,为何一开始你连投十几次,都投不进去?”   瑟瑟望着紫迷布满了深深忧虑的双眸,轻叹一口气她知晓,紫迷和青梅不同,紫迷有武功,又极是细心,有些事情,终是瞒不过她的”   “废了你的一半功力?”紫迷怔了一下,气愤地说道,“夜无烟凭什么怀疑是小姐做的等等,伊盈香不是自己想不开,而是被人刺杀的?”   瑟瑟点点头,低声道:“因为刺杀她的人,用的也是银针暗器,而夜无烟,早已知晓我便是纤纤公子,是以,他认为是我做的!”夜无烟终究是不了解她,难道她就是那般狠心的人吗?   “小姐,这件事,你认为是谁做的?”紫迷凝眉沉思道伊盈香虽然单纯,但是,也保不住为了她的爱,做出一些疯狂的苦肉计”紫迷沉声说道”紫迷沉吟片刻,似乎是下了决心一般,伸手从贴身衣衫里掏出来一卷素帛,递到瑟瑟手中一个接一个,足有一百多个你看,第三招,是一刀前刺攻敌人面门,那么,对方必定要后退避让而第四招却是攻敌后心夫人说,如若小姐在璿王府过的很好,就不要把这套刀法交给你既然小蛆离开了王府,紫迷觉得是交给小姐的时候了   “是娘亲留下的,那这套刀法是可以习练的了小姐,你看看,这些不连贯的动作,若是使刀者能够自如而迅速地逆运真气,再配上新月弯刀的柔可绕指,便可以将这些不可思议的动作从上一个迅速变下一个   “娘亲的身子一直很弱,她不是说,是因为随着爹爹征战受伤所致吗?难道,还有别的原因不成?”   “是和受伤有关系,但最大的关系是因为夫人习练了这套刀法和内功心法是以,夫人才如此早衰,也正因为如此,夫人才不肯将这套心法和刀法传授给小姐是以,夫人才习练这种武功,以求大败敌将!”紫迷不曾说完,早已泪流满面   “小姐,这些事夫人不让奴婢说,因为纵然侯爷这样,夫人还是坚信着这世间还是有海枯石烂忠贞不二的情爱夫人她希望小姐能够遇上   “奇药,什么奇药?”瑟瑟凝眉问道那种茶叶她从不曾喝过,娘亲说茶名叫“午后阳光”她不曾饮过此茶,初饮时,觉得味道有些怪异,还以为这便是此茶本身的味道,却不想,那茶里被娘亲加了调和她体质的奇药心中,猝然生出一种尖锐的痛   *   第二日   因为是异族人杂居之地,虽然这里地段寒窘,但是,因来来往往的居民皆是服饰各异,艳丽古怪,是以,虽然这道街很是简陋,却也让人一眼望去感觉到一派兴盛之感   这个东街,算是汉人和异国人交易的一个市场,有讦许多多的铺面就摆在街道两旁   瑟瑟着实想不通只有昨晚从北斗和南星那里搜刮的十两银子那个家,她也是决意不回去了   他倒是丝毫不为自己在这里变卖箜篌感到不自在,从容地朝着瑟瑟笑了笑,道:“江姑娘,你们这是……也要变卖东西?”   瑟瑟浅笑道:“不错,我也是来这里变卖物件的!”   一个是异国皇子,一个是侯府千金,竟然都沦落到变卖物件的地步,想一想,倒是极可笑的   瑟瑟见状,盈盈浅笑道:“莫王子,不如,我买下你的箜筷如何?”   莫寻欢一顿,灼灼星目望向瑟瑟,微笑道:“你用什么买?”   瑟瑟指了指青梅捧在手中的首饰,道:“用我的首饰换你的箜篌,你觉得怎样?”   莫寻欢闻言,睫毛眨了眨,唇角轻勾,发出一阵清越的朗朗笑声   “我给你加价,三十两如何?四十两呢?”掌柜的伸着四根手指朝着莫寻欢的背影喊道”   两人一前一后从店里走出去,那掌拒的目视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撇唇笑:“哼!两个疯子   瑟瑟凝眸,卖艺,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望海潮 005章   这是一个美好的黄昏   他修长的手指在箜篌琴弦上一划,清越悠远的乐音从他指下温柔倾泻,柔和舒缓,美妙动听,令人疑是天上仙乐墨发轻挽梳着最爱的随云髻白皙的玉脸上,一双清眸流盼生姿,顾望之间夺人心魄   点地,轻跃,旋转,舞动……   水袖飘飘,裙摆曼卷风动荷举,白莲摇曳,就像美人在风里翩翩起舞   想起舞,夜无烟眼前忽而闪现那夜那抹翩然起舞的身影,曼妙多姿,轻盈飘逸   “金堂,你可听到琴声?”夜无烟眉眼稍稍一抬,轻声问道   夕阳晚照,映红了整条衙道街道上静悄悄的,以往此时,都是人来人往之时   竟是她!   原以为将她赶出府,再也不会和她有丝毫牵扯却不想此时,在看清了她的容颜后,他的心猛然一滞,继而在胸腔内不受控制狂跳起来   这个女人,不回她的侯府,却跑到街头卖艺   金总管俯身过来,夜无烟在他耳畔低语几声   金总管点点头,匆忙领命而去翩然起舞的身影,带来如仙一般的风情   “快点离去,日后若是再让我看到你们在街上卖艺,别怪我不客气此刻见他们说连去别处跳也要管   瑟瑟轻笑道:“不错,我们在王孙宴上曾有过一面之缘莫寻欢应当也没认出她但是,因为功力不够,竟都被那些刀影一一格落在地   瑟瑟从未如此狼狈过,若是功力还在,何必怕这些人   他们的刀法也奇特,人手一刀,不管是横斩、斜劈、还是直刺,每一招都是直线击出,少去甚多花哨,却威力不减   那几个大汉显然不是这几个黑衣人的对手,不一会,一个个都作了黑衣人的刀下亡魂   莫寻欢目下无尘地瞧了瞧他们,淡淡点了点头,几个人便纵身一跃,凭空消失在她们眼前”   瑟瑟挑眉,想不出她和他都认识的人,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老奴退出来请莫寻欢和瑟瑟进去   自从王孙宴上一别,多日不曾再见他   王孙宴上,夜无涯替她挨了一剑,她都没来得及向他道谢   瑟瑟再没料到,莫寻欢竟是和夜无涯熟识的”瑟瑟轻轻笑道   后园并无别人居住,极是清幽,窗外的芭蕉绿叶披拂,令人有一见息心之感   瑟瑟瞧着芭蕉那醉人绿意,心头却是浮上一丝隐忧,很多疑问一瞬间浮上心头   莫寻欢的困窘令她尤其不解,一国皇子何以沦落到如此境地而莫寻欢的那些侍卫,着实令她震惊而更令她惊诧的是,莫寻欢竟然和夜无涯相交深厚   夜无涯为人淡泊,极有仁儒之名,但是,因他对皇位极其淡漠   “五皇子,你怎么来了?”瑟瑟起身轻笑道”言罢,轻轻击掌,随他一起来的几名侍女鱼贯而入,手中皆捧着一道鲜美的菜肴   瑟瑟低眸轻笑道:“这一大桌菜,你是给我吃的?”数了数,竟是八道菜,她们怎么吃的完可是,她又能说什么呢?无论说什么,都不过令他更伤感   毕竟,他和她,也不过是仅有两面之缘或许不过是对她有一点喜欢罢了可是,这一瞬,她才方知,他对她,原来已经如此在意了因为他很怕,很怕听到她说是的答案”   “那,是什么样的人呢?”夜无涯急急问道   他当时是看着她说的,令她以为,他口中那个可以比肩的女子,就是她   他早就知晓,她不同于一般的女子   夜无涯凝眸,目不转睛地望着瑟瑟,望着她清丽雅致的玉脸,心中忽然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他虽然不知道她会欣赏什么样的男子,但是,他会要求自己去做一个出众的男子直到,她会欣赏他   瑟瑟静静地用着饭,却没有注意到夜无涯眸中那抹坚定的光芒乌黑浓密的长发随意披散着,衬得一张小脸苍白憔悴到极致他真的怀疑,这丫头的泪水是从哪里来的,一醒来,就哭的稀里哗啦   云轻狂皱着眉,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耳朵   “赫连哥哥怎么没来?”伊盈香忽然问道,她都快死了,他都没来看她吗?他还在生她的气吗?   夜无烟凝眉,轻声道:“我没告诉他!”事实上,夜无烟没有寻到赫连傲天,他似乎忽然离开了徘城,失去了踪迹   其实,以北鲁国如今的强盛,他早已不用在此做质子,随时可以回北鲁国只是,他若回去,不是该带上她吗?莫非,嫌弃她失了身?   “香香,你可看清,是谁害的你这样子的?”夜无烟低声问道,语气里隐隐透出一丝紧张   伊盈香抹了一把泪水,轻声道:“是一个黑衣女子,脸上罩着黑巾,我没看到她的模样只觉得那细细的针刺入到她身上,那人似乎还想过来查看一下是否刺得准,便听到伊那开门的声音,她便急急翻窗户走了   醒来后,她才知晓刺得是死穴如若她用剑刺杀,或许伊盈香早已没了命   云轻狂双眸闪过一抹兴味的光芒,看来是冤枉了好人啊!   怪不得那晚,当他见到那所谓的刺客时,从她清冷高雅的气质里,一点也没看出来狠辣和残忍   云轻狂有些惊愣地瞧着他一闪而去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笑意   “王爷,王妃的身子还很弱,若是没有我的药物,恐怕……”云轻狂大声道   而他,只觉得心头一片茫然   他治军严格,却赏罚分明,从未冤枉过任何一个人,可是,他却冤枉了她   他打开床畔的柜橱,里面摆满了他赏赐给她的珠宝首饰,还有一些布料华贵的衣物   他忽然明白那日她为何要在街头卖艺了   天灰蒙蒙的蓝,没有一丝游云她挥手,身上花瓣受到体内真气的牵引,宛若彩色云朵般环绕着她的身子飞速旋转   最后一片落花飘下,一滴露水从花瓣上颤动着坠落,瑟瑟抬手接住,露珠晕开,化为无有   一切重归与宁静可是,若是真的这样认为,就大错特错了因为你会在欣赏那美丽舞姿的一瞬,走到生命的尽头一些看似不可能做到的招法,都在瞬间做到   “樱子,我的刀法如何?”瑟瑟轻笑着问道   “樱子不懂中原武功,不敢妄加评判”樱子低眸,声音柔和地说道   “那倒是,不过我觉得你们伊脉国的忍术当真是厉害望着樱子缓步而去的身影,瑟瑟眸光忽然变得幽深   瑟瑟收了刀,梳洗一番,用了早膳   “小姐,五皇子又来花园赏花了”   瑟瑟笑了笑,道:“无涯,你和莫寻欢相交深厚,你对他了解多少?”她本想说,身份有别,不能乱了称呼他似乎极喜爱这个名字,或许对他而言,莫寻欢才是他今后人生的真实写照   “他的人生,已经没有了弄欢作乐的资格了”   “海盗之首?”瑟瑟凝眉,清眸中掠过一丝惊异,“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自从嫁给夜无烟,她的消息便不如之前灵通   夜无涯看到她激动的反映,睫毛眨了眨,道:“三个月之前她也知晓,那日刺杀莫寻欢的都是些什么人了   “我知道,也不会去多远,就是我娘亲希望将她的骨灰洒到海里   “好,我试试吧因为毕竟,海盗已经占领了伊脉岛所以,莫王子几次向朝廷请求援助,都被朝廷拒绝了但是,瑟瑟也知晓,朝廷绝不会放任海盗继续称霸的   莫寻欢坐在黑暗中,双手虚合,眼眸紧闭,低垂的睫毛出奇的长   “你忘记我的吩咐了吗?”莫寻欢冷哼道,眸光冷冷凝视着她,好似冰针,瞬间能刺透人的心   *   瑟瑟将娇躯埋在浴桶里,洗去一夜习武的疲惫睫毛警觉地颤了颤,手,却是悄悄伸向浴桶边缘,轻轻扯住挂在那里的一块素帛   扑向瑟瑟的蒙面女子,单手握刀,原本是砍向瑟瑟,此时那刀却是直直砍向浴桶   “你们是要找这个东西吗?”温雅清澈的声音传来   两人齐齐回首,看到瑟瑟手指上缠绕着一个金链子,链子低端,垂着一个铜钱大的金令牌   “如若想要什么,直接和我说就行了,何必这般大费周折如若这个牌子真的能帮到她们,她自然不会吝啬只是,事情恐怕不仅仅是一块牌子就能解决的   被识破了身份,樱子和雅子扯下了面巾”樱子低低说道   “小王子,江姑娘已经答应把金令牌借给我们了”   樱子和雅子起身,向瑟瑟齐齐鞠了一躬,眸中满是愧意   樱子抬手,将金令牌双手奉到瑟瑟面前   瑟瑟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无妨”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亲自斟了一杯茶放到莫寻欢面前,碧绿的茶叶在清澈的茶水中飘浮着   或许,今日之前,她还是相信莫寻欢和她相交是缘分,但是,经历了今天的事情,如若她还那样想,就太迟钝了”瑟瑟冷声道不过,不管如何,她都会到东海去一趟的   “我已经让无涯备好船只了,不日,我们就启程!”瑟瑟淡淡说道   瑟瑟不以为然,这些事情,就让他愁去吧   *   在夜无涯府上又呆了数日,夜无涯将瑟瑟出海的船只备好,淡水及食物也都备足了更没让他知晓,莫寻欢也会一同前去   渡口的海是平静的,清晨的风悠悠吹来,带来清清凉凉的海的气息几条船泊在渡口,悠悠荡荡的   “你也听说过他的名头?”夜无涯惊讶道,不过想起瑟瑟经常女扮男装去流浪,他也不足为怪了   “别看他们了,我们上船吧!”夜无涯低低说道”   这话说的多么不甘不愿,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   为了免于让夜无涯起疑,瑟瑟和莫寻欢定好分头出发   青梅见了,好胜心被激起”   船头上那女子听到青梅的话,微微笑了笑海风扑上她的衣裙,衣裙曼卷,好似花朵盛开在海上,魅惑难言   “小姐,干嘛叫她们来,莫不是你扮成了男子,就也喜欢女人了,见到那个姑娘生的漂亮,要调戏人家不成   对于青梅的话,瑟瑟有些忍俊不禁”   紫迷闻言,凝神盯着小船上的女子看了看,也抿唇轻笑   瑟瑟吩咐船手将船速放慢,从甲板上放下一道云梯,勾住小船,那两个女子便顺着云梯爬了过来   没想到男子扮成女子比女子还要好看,能不失落吗?   瑟瑟当日是要莫寻欢妆扮一番,却也没想到他会扮成女子   原本浓浓的轩眉被他修的细细的,这一挑,更有女子柔美的味道   “青梅,人家可不是追我们的,人家是出海做生意的,只不过和我们同路罢了   这日天气很好,大海很平静,海面是琉璃色的,看上去通透无暇   欧阳府那艘大船总是不紧不慢地行驶在瑟瑟她们的船后,有时距离她们很远,远到只有一个小黑点,有时距离她们很近,近到能听到从那船上传来的丝竹之声   不一会那几个小黑点便近在眼前,原来是六只小船,每个小船上都站着三五个汉子等不及回程了,哈哈哈!”一阵邪恶刺耳的大笑声   瑟瑟微微凝眉,请澈的眸间划过一丝冷意   青梅慌道:“小姐,这可怎么办?”   瑟瑟慵懒地一笑,曼声道:“青梅,你和莫王子还有雅子,都到船舱内躲着,不要出来   瑟瑟的内功心法已习练到第四层境界,对付这些海盗,绰绰有余   风雨渐渐大了些,海浪开始翻滚,小船在海面上颠簸着   瑟瑟手中用的兵器,只是一柄一般的剑,她腰间的新月弯刀并没有出鞘   瑟瑟在做纤纤公子时,也不曾杀过人,对于眼前这些海盗,心中虽极是厌恶,但也没有赶尽杀绝”   那海盗也不管别人如何说他,从船舱里一钻出来,便对着莫寻欢,道:“小娘子,这就随夫君回家吧!”   莫寻欢惶恐地躲到瑟瑟身后,扯着瑟瑟的衣襟,细声细气地说道:“谁是你的娘子   他的衣衫好似天上的云朵一般洁白纯净,随着海风,轻轻飘荡着   他正是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不过,看他娘子那娇滴滴绝美的模样,也怪不得他那么呵护   “欧阳,罚你一天不能说话!”明春水淡淡说道,声音却极是冷冽   “楼主,方才可是你让我看他的唇形,问他说的什么话的枉他一向精明,竟然不知到底哪里惹毛了楼主是方才自己说,那女子和青衣男子是天生一对,所以他才愤怒的   “怎么不说话?”明春水侧头看了看欧阳丐,只见他用手指连连点着自己的嘴”   别的海盗都已经被瑟瑟踪入海中,伤的伤,残的残”瑟瑟抬眼轻笑道   “好,一言为定”马跃从腰间抽出短刀,大笑道没想到这小子武艺倒是不错,一招一式凌厉狠辣   两人战得正酣,青梅忽然大惊失色地叫道:“不好了,船舱进水了!好几处漏水之处,补都补不住   船上有人相应地摇了摇旗子,大船慢慢地靠了过来   海盗船围着沉没的小船转了转,不敢惹欧阳府的大船,向前方逃逸而去   从外面看,这“墨鲨号”也就是威武神圣,到了里面才发现这船里面装饰的也极是精致   雅子轻声道:“我是我们家小姐的侍女,怎能将我和小姐分开?”   黑衣男子道:“这是我家主人的安排   黑衣男子也眯眼笑道:“这位公子,真是对不住,这也是我家主人的安排   她原以为他是一个中年人,没想到是一个年轻的公子   *   说一下,此章这个海盗马跃,后面还会出现,他是瑟瑟的娘亲做海盗时,手下四大龙将之一马腾的儿子   方才他用“千里眼”遥遥看到瑟瑟,便感觉她风姿不俗,但毕竟相距很远,面容看不甚清   虽说身材不算高,但身姿挺拔秀挺,青衫穿在她身上,略显宽大,是以衬得腰极细袖子特别宽,云一般低垂,飘飘荡荡,使她看上去颇有几分出尘的风姿   如若只是生的美也罢了,偏偏气质超群,在那里静静站着,如高天冷月,清冷高洁   欧阳丐长叹一声点了点头,要他不说话真是难受啊,楼主总是知道怎样惩罚他   瑟瑟见不管自己如何说,欧阳丐都不为所动,只得告辞出来   夜幕降临时,雨停了,明月从云层里钻了出来   二楼的望楼上,明春水侧卧在贵妃榻上,他面朝大海,姿态相当慵懒,仿佛已经睡着了   都说,想要忘记一段情感,就必须要开始一段新的情感,希望这一段情感能够抚平楼主心中的痛”   明春水从几案上执起酒杯,轻轻放在唇边,那是一只晶莹通透的琥珀杯,杯中盛着海棠红的酒液   月光下,他一张酷似女子的容颜绝美而冷艳   莫寻欢一呆,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夜无烟,轻笑道:“明楼主果然是慷慨正义之士,终于肯相助莫川了?”两月前,他曾求过明春水两次,但都被拒绝   “莫王子,你不用给我戴这么高的帽子   莫寻欢眸光闪了闪,淡淡说道:“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以她的脾气,怕是劝不回去的!”   明春水凝眉,莫寻欢说的倒是事实,以纤纤公子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恐怕难以转变了   明春水犀利的眸光扫过莫寻欢的脸,忽而冷声说道:“莫王子,听说你是伊脉岛忍术第一的武士,若非忍术高超,当日也不会安然逃出来了后来,他放弃了那个打算   瑟瑟心内大呼糟糕,看来今晚她是出不去了这底舱除了那间大屋,便是储存货物的仓房了船悠悠荡荡,瑟瑟就在舱沉闷的味道里,似睡非睡   欧阳丐回身看到瑟瑟,眸间划过一丝惊喜,他也顾不得明春水那不许他说话的禁令了   欧阳丐颇有些不好意思,便领着瑟瑟,沿着台阶向上走去”欧阳丐说道   未料到,在大船上,还有这般雅致的房间,与底层货舱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几案上放着一只青铜烛台,六只金凤盘绕烛台而上,每一只金凤的嘴里都衔着一枚红烛烛火燃烧着,柔和温馨的光芒将室内照的亮堂堂的   这么柔软的锦被绣帐,这么细腻温暖的房间,还有那淡淡的暖香,怎么看怎么是女子的闰房”   欧阳丐轻轻笑了笑道:“江公子不必客气,早点歇息吧   这箫声缠绵悱恻,倒是和明春水当日的箫音有几分像   他手中轻执一管洞箫,脸上带着湿润的白玉面具只是,黛眉却微蹙,似乎有什么解不开的郁结   宽大的白袖微垂,好似云朵一般轻飘”小钗凝眉道,“江姑娘不知为何中了媚药,是楼主帮她解得媚药”   “媚药?”欧阳丐神色一僵,随即便喜笑颜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主意呢,小钗你那里有没有媚药   “小姐,欧阳丐真是有趣,竟然搞什么化装宴会!怎地都没听说过”青梅惊讶地问道”   “想必很好玩吧,小姐,我们这就去吧花盆中的花开的正艳,姹紫嫣红   他静静站在那里,身姿俊挺,丰神如玉,整个人看上去孤高而雅绝   他的背影,让瑟瑟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是,经历了那一夜,他和她之间,唯有尴尬 望海潮 010章   夜风轻扬,那白衣公子从船舷处缓缓转过了身这酒也不知欧阳丐从哪里弄来的,入口只有些微的辣,片刻后,便觉得辛辣的感觉一波波涌来,有些难以忍受   她的咳嗽声引得周围目光纷纷侧向这边,瑟瑟忍不住苦笑一下   “这是异国的白酒,味道辛辣,且容易醉”莫寻欢淡淡说道,从几案上拿起一个酒坛,将海棠红色的酒液倒入酒壶中,为瑟瑟斟了一杯   盏是通透的琉璃盏,酒是海棠红色,勾着琉璃盏的手指是修长白皙的,月光下,这样一副画面,无疑是美的她不能喝醉,她是不允许自己喝醉的   瑟瑟淡笑着说道:“多谢欧阳公子抬爱,只是在下琴技浅薄,怕是会扰了大家兴致   她的侍女?   瑟瑟凝眸,看到青梅还着小白兔面具杂在人群里冲着她招手   这个青梅,总是给她找麻烦!   “化装宴会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戴着同样面具的人可以合凑一曲   不过瑟瑟站着没动,他总觉得欧阳丐行事有些怪,他让她和那个白衣公子同奏,是巧合还是有意呢?   瑟瑟侧目望去,但见一个红衣侍女已经去请那位白衣公子了”   他淡若轻烟地说道,言罢,转首拂袖而去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轻声问道:“那……江公子,不如您自己演奏一曲如何?”   怼瑟觉得头有一点晕,不知是不是船摇晃的缘故   “好,我自己来”她起身,缓步向前走去   不过是弹奏一个曲子,何用别人伴乐   瑟瑟盘膝坐在地上,在海浪声声中,弹奏起来   淙淙的琴音从她指下流出的时候,甲板上嘈杂的人声忽地静了静   瑟瑟的琴声很婉转、婉转再婉转,缠绵再缠绵,好似丝丝缕缕的情缠缠绕绕着,在夜色中流淌   海浪沉沉,琴音萧索   弹着弹着,明月不知何时钻到了云里,海风忽然猛烈起来,海面上滔天巨浪汹涌起来   就在此时,一波海浪好似一面高墙,朝着甲板拍了过来   待第一波海浪过去后,她伸臂用力一甩,将青梅扔了上去   紫迷正扑过来要救她们,迎面接住了青梅   此刻,大约只有他是最高兴的了   “小姐,你认识方才那个白衣公子吗?”青梅诧异地问道   很明显她们都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异样可是,方才那一瞬,当他将她紧紧掳在怀里时,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那一瞬,她便知晓是他,不会错   *   明春水凝立在窗畔一动不动,视线透过窗子,凝视着黑沉沉的大海   欧阳丐站在他身后,有些担忧地瞧着他的背影   此时,他的轩眉微微扬着,薄唇抿着,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而注视着他的眸光却极其锐利,让他有些不能呼吸”欧阳丐轻声道   瑟瑟注意到,这艘大船建造的不仅别具一格的大,更令人咂舌的是,还有一些可操作的机括就是没有船手划船,也可以自行前进的”瑟瑟轻笑着说道   水龙岛到了   水龙岛四周,全部是暗礁群,若想进岛,没有水龙岛上的船只接引,是极其危险的   果然,那两个海盗看到她们的小船,呼喊着追了过来,不一会就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哈哈哈,一船美貌的娘儿,好久没见这么美的货色了,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然,莫寻欢虽然手中拳头早已握的指甲陷入肉中,但,他的脸上,神色依旧淡淡的,不为所动   几只想要行凶的脏手,手腕上都多了一圈血痕   他的笑容那般闲雅,几乎令人忽略了他眸底的寒意   “你,是谁?”海盗头目愣了愣,高声喝道这样吧,可以给你个机会,你若是胜过我手中的刀,我就让你把这些女人都带回去如何?”   瑟瑟淡淡笑了笑,清亮的眸中尽是冷然   紫迷的箫,不是用来吹奏的,而是兵刃   当年,娘亲手下的四大龙将分别是紫迷的父亲铁玉郎,青梅的娘亲青鸟,还有马腾,西门耀娘亲自从退隐后,就不再管东海之事,也不打探东海的消息她也怀疑紫迷的爹爹已被囚禁”   短刀和铁血箫击在一起,溅起星星点点的寒芒,她的身姿犹如一只小鸟儿,不断绕着那海盗小头目缠斗   其余的海盗早已分散开来,将瑟瑟一行人包围在内   瑟瑟眸光一滞,那年轻的海盗竟然是在海上劫掠瑟瑟她们的马跃   一众海盗看到他走来,恭声道:“马将军”   想不到,这个马跃,竟是水龙岛的海盗,而且,看样子还是一个头目,怪不得武艺不错   什么一家人?   马跃冷喝一声道:“日后她便是本将军的娘子了,难道还不是一家人你们都给我滚,能滚多远滚多远去   “小娘子,随我来吧   “女子怎么了?你这个淫贼   马跃扬了扬眉,道:“你又是谁?”   “你管我是谁?”青梅鼻孔朝天哼了一声道   “你也不是好东西,你为何不去救他们?”青梅凄楚地说道,她的爹娘可都是囚禁在那里的   “这么说,你是青鸟将军的后人,而你,是铁叔叔的女儿了”   *   这日,日光明丽   岛上的海盗,这两年已经很少比武了,以前他们之中的很多头领,都是通过比武得出来的自从西门楼做了首领,便取消了比武,直接任命   台上经过几轮决斗,终于有人叫到了瑟瑟的签号,她淡淡笑了笑,右足一点,青裙起舞,如蝴蝶一般,飘然落在擂台上   白色身影正是明春水,他淡淡站在花树下,手中拿着“千里眼”,向着比武高台方向观望   瑟瑟静立着没动,待得那一抹黑影从头顶压下时,才飘然挪开   瑟瑟今日,意在夺魁,是以,出招干净利落,雷厉风行他考虑到最近两年海盗们都没有比过武,一些海盗头目都是任命而非比武选举瑟瑟用剑一格,将他的剑架住冷不防,那人蓦地一挥左手,袖中一道黑影闪过   原来,此人这场,对瑟瑟颇多顾忌,将秘密武器用了出来,到底藏在袖中的是什么兵刃呢?   两人又斗了几招,那奇怪的兵器每每在瑟瑟快要制住对手时,便从袖中突地飞出,抓裂了剑气,扰乱了瑟瑟的剑法   这个女子,手下留了情   比武的最终结果,瑟瑟夺了第一   紫迷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噤声再次睁眼,他黑眸中闪耀的只有淡淡的没有一丝感情的清光”   宁放闻言,仰头狂笑,好似听到了多么可笑的笑话   “不,我只想要你这个首领的位子,你给还是不给清眸流转,她看到马跃在底下一直向她使眼色,示意她拿出金令牌来”瑟瑟冷冷说道看来,马跃那小子,终究还是假意臣服于大王的不过,他以为要夺他的位子这么简单吗,就凭这个女子,这也太可笑了”宁放冷冷说道,脸上一片肃穆   “在地上立上一个大木桩,然后,将被射人连腰带腿都困在木桩上   “怎样,据说当年骆龙王夺取海盗王之时,也是过了此关,你敢不敢   他们没想到,一个女子竟有如此胆量   “马跃,住口!”瑟瑟低呼道,若是此时拿出娘亲的金令牌来,无疑会将娘亲的威名践踏   他点了点头,道:“好,要小心!”这一瞬间,他已被瑟瑟的胆识深深折服   大木桩被重重地钉在地面上,有海盗过来,用铁链将瑟瑟的双脚、腰部、双手都被紧紧地困在了木桩上   没有人注意到,一袭紫影从对面高山上悄然飘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跃下高山,直奔这边而来而那些海盗,注意力都集中在瑟瑟身上,竟是无人察觉   宁放眯眼,退到十丈开外   青衫在风里飘荡,墨发在风里翩舞,她脸上没有一丝惧意也没有一丝悔意更没有慌乱那个女子镇定的令人心惊   他瞄准了瑟瑟的左胸,翎箭带着呼哨之声,风驰电掣向瑟瑟飞去   然而,他们错了”他冷冷说道   箭带着呼哨之声,向着高空射去在最高点停滞,又直直坠落而下,向着瑟瑟头顶射去   这招箭,可以说是宁放的绝杀   但是,这几个人冲到这里,却都停下了脚步   瑟瑟眸中,闪过一丝欣喜,她猝然侧身,扭头,低首用牙咬住了箭尾,用力一拔,便将那第一支箭从木桩上拨了下来而两支箭这么一撞,那箭便被弹得偏了方向,擦着瑟瑟肩头,呼啸着钉到了她身侧的泥土里而且躲得这样巧,这样妙   这一刻,他是真的服了她了   岛上,顿时一片沉重的呼吸声,众海盗怔怔地望着手拿弓箭的瑟瑟   一片寂静之中,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是纤手折断箭的声音   众海盗闻言,有的人垂下了头   这种日子,确实不是他们要过的”   中年海盗声音里不无追忆   “你们若是真的悔改,就莫要再随了西门楼做恶事”瑟瑟淡淡说道”   瑟瑟淡淡笑道:“你以为这里的消息还没有传到那里吗?”   恐怕早已经有人将消息传走了因为她已经准备好了,要和他一战了”瑟瑟低声说道”宁放终于臣服在瑟瑟脚下,众海盗在宁放的带领下,齐齐跪倒在地   西门楼真是作孽多端,而且,就连他自己的老父西门耀也没有放过”   原来是习练了魔功,怪不得这么疯狂”   四大龙将听闻瑟瑟娘亲亡故的消息,更是唏嘘一片他们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便由青梅的娘亲捧出了一袭金红盔甲,奉到了瑟瑟手中”   瑟瑟伸手接过盔甲,清澈明净的黑眸中流转着坚定的幽光   冲天的号角声在海面上震响,千帆竞发,云集在伊脉岛周围却不想,原来,这个纤柔的女子竟是有武功的   “你就是骆龙王的千金,江瑟瑟?”西门楼微微眯眼,眸光阴冷,声音狂傲   “不错,西门楼,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她伸手探向腰间,新月弯刀出手,在跃下之际,向西门楼劈去   妖异的红眸,望着瑟瑟的新月弯刀,冷笑道:“以为新月弯刀便能胜我?真是可笑因为,她的弯刀每一次和西门楼的剑击在一起,便感觉一股冷意顺着他的剑,蔓延到她的弯刀上,再顺着弯刀,渗入她体内,让她有一种压抑的不舒服西门楼很乖觉,每一次都吸附一点点内力,令人难以察觉,就这样和他战下去,到最后,会内力全失   这一发现,令瑟瑟心中顿时警觉,她尽量避免和西门楼刀剑相击,这样一来,瑟瑟便落了下风   海面下的人不肯放过西门楼,隐在海下,向西门楼追去忽然,他拿起令旗,一声令下,飞蝗般的羽箭从空中不断落下   瑟瑟颦眉,她知晓守城容易攻城难,今日必将有一场苦战   众人以为出现了幻觉,可是,那琴音都明明越来越近   瑟瑟也忍不住回首望去,只见海盗船的后方,又出现了无数条战船,而当瑟瑟的清眸触到战船中的一艘大船时,目光忽然一凝,视线紧紧胶着在那艘船上   他身侧,还有几个侍女,或端茶,或忽闪团扇,或执着罗伞……   那画舫,太过精致婉转   瑟瑟定了定神,淡若轻烟地笑了笑,为自己可笑的想法而笑   春水楼为何要来这里,无人猜的透城楼上的西门楼,望着乍然出现的画舫,也呆了一瞬   西门楼禁不住一僵,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这个男子,令他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错觉,似乎他能在一瞬间夺走他的一切,令他一无所有他的风华,他的仪态,那种闲雅的王者气象,是他一直以来苦苦追求却不曾拥有的   “你,又凭什么能杀我?”西门楼狂放地一笑,重新恢复了自信和跋扈   这些人是何时爬上来的?西门楼大惊失色   “阿姊!”站在瑟瑟身侧的莫寻欢忽然低低呼道,他脸上五官,忽然沉郁了几分   西门楼闻言,哈哈冷笑道:“莫川,怎可和姐夫这般说话,身为伊脉国的皇子,难道说,你连皇室礼数都忘了吗?”   瑟瑟清楚地感受到身畔莫寻欢的愤怒,看着他如岩石般沉默着,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是那样冰冷   战事陷入僵局   这一瞬,之前对阿姊的恨意瞬间消散无踪,他只走恨自己,恨他为何没有保护好这个家这个国她眯眼瞧了瞧城楼,不过丈余高的样子足尖在礁石上一顿,再次借力而起,跃上了丈余高的城楼而她一旦拿到和他的剑相击,他必将吸尽她的内力,进而依旧刺穿她的左胸   然而,他似乎想错了   两次,在危难之时,他都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这份情意,是值得她欣喜的   两人对望一眼,都飘身从城楼上跃下,分别回到自己的船只上   瑟瑟站在船上,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忽然出现的船只   如若第一次明春水的出现,令她有一丝欣喜,而这一次,她却有些心痛其中有一道,竟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人——她的爹爹,定安侯江雁   瑟瑟眯眼冷笑,夜无尘倒是精明既收复了海盗,又替伊脉国收复了领土”夜无尘站在战船上,高声说道,“功高盖主,你可懂?收复海盗你们要管,治理洪灾你们要管,消除瘟疫你们也要管,朝廷的事情你们也要插手,你们春水楼已经成为朝廷的一块心病   旁边战船上的紫衣公子静静开口,声音冷冽如冰:“夜无尘,我们只是做了朝廷该做却不去做的事,何罪之有”一侧的蓝衣公子邪邪笑道   他望着这两个戴着五彩斑娴面具的两公子,掀了掀眉头,冷声道:“定安侯,你先去降服你的女公子这次可是圣上亲自命你出战的,难道你要抗旨吗?”太子冷声说道   她看着载着爹爹的小船驶近,纵身向爹爹战船上跃去   “我知道你恨爹爹,可是你可知,爹爹也有无奈的时候”江雁痛声道   瑟瑟清澈的眼眸极是幽深,就连作为爹爹的江雁似乎也不能看到她内心的想法   江雁的剑招如行云流水,带着浑厚的剑气,袭向瑟瑟   两人斗了几十招,瑟瑟凝眉,爹爹不愧是征战多年的将军,不说这浑厚的内力她抵不上,还有那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应战机敏,也是她所不及   瑟瑟暗使内力,使小船缓缓向夜无尘的帅船靠近看到距离差不多时,她利用烈云刀法的优势,连攻几招,想要将爹爹攻退几步,纵身跃向帅船眼看着新月弯刀就要刺入到爹爹胸前,瑟瑟收不刀意,只好身子右倾而爹爹的剑,便好巧不巧地直直插入到她右肋   江雁摇摇头,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画舫上掠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俯身,从江雁怀里将瑟瑟抱了过来”言罢,他伸指点住瑟瑟伤口周围的穴道   瑟瑟眉头一凝,挣扎着又要起来,却被明春水按在伸手按在卧榻上   葬花公子,真实身份:武林盟主铁飞扬,喜穿紫衣   再说一下,大家都说明春水不告诉瑟瑟他就是烟,是虚伪欺骗,我解释一下,夜无烟建立春水楼是有一定目的的,所以明春水是夜无烟的真实身份,也就四大公子知晓再者,他还发过誓言,没完成他的誓言,是绝不会摘下面具的   明春水凝视着她右肋依旧在淌血的伤口,面具后的黑眸微微一眯   “别……”瑟瑟有气无力地说道他的黑眸一眯,眸光好似被烫了一般忽然变得幽深他接过侍女手中的金创药,为她细细上药,又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伤口   瑟瑟靠在卧榻上,不知外面战事如何,心中极是焦躁   再次醒来时,周围静极,只闻浪的喧嚣她捂着伤口,挣扎着从卧榻上滚下来,踉跄着走到船舱门口墨发乱扬,凌乱着,有的都飞到了她嘴里”他过来扶住她,轻声问道:“你应该担心你自己,现在感觉如何?”   “我好多了,睡了一觉,伤口也不怎么疼了”瑟瑟低声说道不可能!”瑟瑟坚定地说道他能有什么事?自然是回伊脉国做了皇子”言罢,他从她身畔擦身而过,坐到船舱内的椅子上   这个男人竟然是生气了,看他的样子,是不打算理她了   瑟瑟睫角一弯,淡淡说道:“明楼主,你,怎么不理我?”   这句话她说的很艰难,而且声音越来越低,渐趋微弱   他伸手轻轻拍着她苍白的脸,哑着嗓子喊道:“江瑟瑟“……瑟瑟,你怎么了?”   瑟瑟悄然睁开眼睛,轻轻一笑,波光潋滟的黑眸弯成了弯月形,低声道:“我好饿啊!”   明春水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望着瑟瑟的笑脸,他知道她方才一定是故意的”   “留疤吗,我倒不太在意”明春水凝声道,若是她白皙的肌肤上,若是留下一道丑陋的疤,该是多么难看一个,两个,三个……大约有十几个海豚在他们小船旁边游着海豚们忽然一头扎到海下不再出来,海水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浪涛不大,但是,仿佛蕴藏着粉碎一切的力量   “我们不会葬身海底吧其实,他只是要瑟瑟别担心,这么大的风浪,他也从不曾见过明春水背脊明显一僵,他凝眉揽住瑟瑟的纤腰,将她抱到卧榻上,低声说道:“你躺在这里别动,我出去看看这时的他,令她产生一种错觉,似乎就连天地的郁怒也根本无法将他奈何   船在冲到谷底时,风向互转,螺旋形的浪峰将小船鼓荡的旋转起来   瑟瑟冲到船头,纤手抓住明春水手中的绳索,顺着风力,不断转换着风帆明春水的右手得了空,双手掌舱,不断转换着方向方才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掌舵上,还以为是船手从他手中接过了绳索   明春水如同被惊醒了一般,抱着瑟瑟,冲到了船舱内软榻早已被海水泡的湿漉漉的   明春水抱着瑟瑟,坐到椅子上,掀开她湿漉漉的衣衫,为瑟瑟的伤口敷药包扎但是,这个法子似乎不管用,因为瑟瑟体内的内力与他修习的内力似乎有根源的不同”船手在舱外禀告道   “停船,靠岸!”明春水沉声命令道   小船摇摇晃晃靠到了海滩上”   几个船手立刻开始行动手指一弹,将摇曳的烛火熄灭渐渐地感觉到她身上有了一丝暖意,他空落落的心中,才有了一丝安定唇与唇相触的那一刻,明春水心中一颤,好似有柔柔的丝缠绕住了他的心   为了方便喂酒,他将脸上的白玉面具摘了下来,放在身侧   夜很漫长,帐篷外是细细的雨声,和遥遥的浪涛声   瑟瑟做了一个梦好冷好冷,这一辈子她从来没有这么冷过   瑟瑟甜甜笑了笑,闭上眼睛,满足地在这个怀抱中偎了偎   眉,应该是修长飞扬,带着一丝孤傲不羁眼,是一双美丽的凤眸,睫毛很长很密鼻子高而挺,唇形完美   瑟瑟大惊,她竟与一男子裸身相拥在被褥中?   这,是怎么回事?   纵然瑟瑟聪慧灵秀,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暧昧惊晕,瞬间失了冷静或许是那次解媚药留下的后果,他的身子,比他的心忠实的多,还记得她的美好,就这样不由自主地压向了她   他的话,令瑟瑟一呆,这才知晓他是在为她暖身子   他的唇俘虏住她的唇瓣,不再是浅尝,而是深深地霸住她的呼吸,掠夺着她的气息,和她的唇舌火热地纠缠这个认知,令她的心慌乱地狂跳起来   就在旖旎缱绻时,明春水身子忽然一僵,火热的唇猝然离开白玉面具重新覆到面上,敛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余一双黑眸墨霭重重一个人在梦中,怎会感到疼痛   这一瞬,瑟瑟忽然发觉,她非常讨厌他这张面具”   他的话甫一说完,瑟瑟的心口便狠狠一缩   天上没有月也没有星,泼墨一般的黑,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欧阳丐甫一下船,便聒噪道   “小钗,坠子,你们到帐篷里把江姑娘抱到大船上,送她回去   欧阳丐极是失望地摇摇头,昨日在战场上,明明看到楼主对江姑娘极是关心的样子,怎地才过了一晚上,就变了样子呢”小钗忽然从帐篷里冲了出来大声喊道   明春水心中一沉,才刚刚踏上甲扳的身影一顿,他飞身从船上跃下,箭步如飞向帐篷内走去   甫一进帐,便看到躺在床榻上的瑟瑟   *   无尽的黑暗,慢慢地褪了色,瑟瑟从昏迷中醒来”   她看到明春水那双隐含忧色的黑眸,她淡淡闭上眼睛,轻声道:“水!”   明春水立刻俯身到她身侧的床沿上,轻轻地扶起她孱弱的身子,端了一杯温热的水,小心翼翼地喂了下去   她们是明春水的丫鬟,小钗和坠子   “我——这是在哪里?”瑟瑟哑声问道   “这是要带我去哪里?”瑟瑟低声问道   他看到瑟瑟醒来,唇边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似乎比阳光还要灿烂,让人乍然想亲近,却又莫名的想要保持距离何况,他还是和夜无烟有牵扯的人,她忍不住轻轻蹙眉”云轻狂撇嘴嘲弄道,“我可是不给丑女医病的”   云轻狂碰了一个冷钉子,却一点也不恼,反而“嗤”地一声笑道:“算了,我不和丑女计较了”   “你倒是好福气,可以到春水楼去养伤,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啊   看来,只得去春水楼养病了随着地势越来越高,南方那种烟雨蒙蒙的湿润的气候渐转为北方晴朗的气候   偶尔行驶在原野上,但见及膝的稻田在风里翻涌,是那样静谧祥和,古朴神秘   瑟瑟虽常扮作纤纤公子出府,但也不过在帝都绯城游荡这样也好,愧意消失,他和她之间,应当就没有一丝瓜葛了吧   “这山路怎地如此幽静?”坠子忽然轻声问道   “是啊,寂静的有点怪”小钗也颦眉道   自然此处是绝不会有梳妆镜的,但还有一种东西能够反射月光,那就是锋利的刀剑大约有十几个人吧,脸上皆蒙着黑巾   瑟瑟目光微冷,唇边勾起一抹艳绝的笑容   此时正是太阳落山,而明月还不曾升起之时,是以外面黑沉沉的   瑟瑟倒是没想到,云轻狂竟也是有武功的,且用捣药杵做武器时间一久,云轻狂恐怕是要败的,瑟瑟微微皱了皱眉打尖住店时,偶尔也和她们一个客找兵刃相击声不绝于耳,不时有明亮的弧光忽隐忽现,那是剑光反射了月光的缘故   “不行,江姑娘伤口刚刚愈合,千万不能用内力,否则伤口必会再次裂开忽听的头顶上哗啦一声响动,马车的顶盖已经被凌厉的刀气搅得四分五裂   她惊了一跳,凝眉道:“你何以叫我主子?”   “救命之恩,永世难忘   而且,他看上去再不是之前的风暖了而此刻,这只苍鹰终于展翅翱翔那马一声长嘶,声音撕空逐云,惊心动魄   那红马接着四蹄一扬,便奔了起来风驰电掣的速度,四周连绵的山不断地后退着   眼见得黑衣男子将瑟瑟掳走了,其余那些蒙面男子便不再恋战,迅速隐入到官道两侧的密林瑟瑟,你随我走吧,到北鲁国去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心甘情愿呆在我身边,做我的唯一新娘他坐起身来,低低说道:“随我走,好吗?”   瑟瑟摇头再摇头,她不能随他走她终于可以自由自在的流浪江湖了   “夜无烟的军队?”瑟瑟一惊,夜无烟的兵怎会出现在这里?   “东海一战,夜无尘大败你们南越皇帝震怒,夜无尘失去圣心不想,夜无烟的队伍是如此之快,竟然已经到了托马镇想必,她们也是知晓她曾是璿王侧妃,是以,才没将这个消息说给她吧   为首的白马上,坐着的人,正是夜无烟   “璿王不必客气,本皇子来此,只是要接一位故人   “故人?你说的故人莫非就是本王的侧妃?”夜无烟唇角敛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问道不过,这和你应当没关系了吧赫连,我们走吧!”   风暖闻言,抱拳道:“璿王,失陪了”   夜无烟不动声色地骑在马上,俊逸的脸上隐有一丝波动然,也不过是一瞬,那丝失落便融入他漆黑的眸色中,就宛若流星没入夜空   那女子竟是伊盈香   她的眸光在风暖和瑟瑟身上来回流转,极其幽怨悲凉   风暖闻言,眸光一深,手臂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收紧,将她更亲密地揽入怀里   “他对我从不曾在意过,何来死心之说,你快放开我   瑟瑟忍不住循着他的目光向夜无烟望去   他依旧直直坐在马上,绛紫色长袍在风里猎猎翻舞,月光下的容颜看上去清冷艳绝,唇边桂着懒洋洋的笑意,然而,眸光却冷冽犹如刀铎泛起的光泽所以,瑟瑟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这件事,烟哥哥已经知错了,他已经彻查此事,还了姐姐清白若不是娘亲留下了烈云刀法和内功心法,只怕,她现在已经是纤纤弱女了   “是谁做的?”瑟瑟淡淡问道,对于那个陷害她的人,瑟瑟还是很想知道的竟然是她吗?她微微苦笑,那个看上去如此美好的女子竟有如此狠毒的心机,她忍不住微微叹息夜无烟像对亲妹妹一般呵护她,风暖就算不喜欢她,也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为了要将她留下来,他要和风暖翻脸吗?   这样的夜无烟,不知为何,竟然触动了瑟瑟的心,使她心中无端生出一股迷乱来及膝的青草,被他们的劲气所迫,时而如浪涛般向风暖翻涌而去,时而又如浪涛般向夜无烟翻涌而来”   她原本就没打算要去北鲁国,何必惹得夜无烟和风暖敌对,他们皆贵为本国皇子,一旦翻脸,决不是闹着玩的,势必会影响两国友好   她抚了抚肋部的伤口,隐隐还有一丝痛意,不会是旧伤又发作了吧不如,我将你送到云轻狂那里吧”看来,她注定还是要去春水楼   “哎呀,我说方才是谁劫持了江姑娘,原来是你,赫连皇子   “璿王,我想我去哪里,无需得到你的同意了吧   夜无烟轩眉微拧,俊美的脸上,一片冷凝   云轻狂瞧了瞧眼前阵势,忽然惊呼一声,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风暖喊道:“我差点忘了,五日后便是你们北鲁国的祭天大会了,据说那位女祭司生的倾城绝代,不知迷煞了多少草原上的儿郎,是真的吗?真想去看看啊!”   他这句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似乎和眼下形势不搭界但是,这句话的效果却极其显着   伊盈香忽然格格笑道:“你说的不错,那位祭司是我的姐姐,她比你们传言中不知美了多少倍   她转首淡笑着问小钗:“小钗,绯欧娜是什么意思?”   小钗凝眉,踌躇着说道:“这个,好像是北鲁国的语言,是什么来着?”   “月亮女神!”坠子清声说道   “对,就是月亮女神的意思,鲜花再美,也是花,我姐姐可是九天上的月亮”伊盈香高声说道,原本憔悴凄楚的玉脸,如今绽放着清傲的光辉,她看样子是真心的因她姐姐而骄傲   风暖也听出了伊盈香话里对瑟瑟的讥嘲,冷声道:“盈香,住口!”   他冷厉的话和眸中厉色令伊盈香一呆,玉指轻颤着指向风暖,喃喃说道:“傲天哥哥,你,难道说我的话不对吗,我姐姐难道不是九天上的月亮?”   云轻狂似乎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让伊盈香如此激动,他颇为尴尬地笑了笑,冲着瑟瑟道:“月亮有什么了不起的,挂在天上只能看,可比鲜花差多了   瑟瑟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一件事   瑟瑟的心忽然猛烈地跳了几下,她不是早就对他死心了吗,为何还被他的眸光,搅得心湖颤动   风暖瞧着她的身影,极力克制住想要去阻拦他的冲动   瑟瑟靠在马车内的卧榻上,小钗和坠子坐在对面的卧榻上,三人都没说话,马车内一片静谧   “我早就听闻,北鲁国的祭天大会很是盛大,不知你们两个去看过没有?”瑟瑟轻声问道   坠子和小钗沉默了一瞬,道:“去看过,确实很盛大,也很热闹”   坠子挑了挑眉,没作声”   他想,如果不让花和月站在一起,或许有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究竟哪一个才是他想要的因祭天大会就在云水河南畔举行,那些居于边远小镇,以及以帐篷为家的各游牧民族都云集而来   云轻狂身为狂医,行走江湖,对于露宿原野,早已司空见惯小钗和坠子身为春水楼的人,也习惯了风餐露宿”   “哦?祭司是住在那里吗?”瑟瑟挑眉,倒是没想到山峰里还有人居住”   神佛降世?真的是神佛降世吗?一座山只不过因为其形像一座神佛,便被人们当作神佛供奉了,这或许也不过是人们的一个美好愿望罢了可叹,竟是有情人不能成为眷属   天色渐渐的晚了,沉沉暮色降临,隔壁的一座帐篷里忽然传出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很轻,若不是瑟瑟耳力极好,或许还听不到云轻狂护着瑟瑟,一起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这身盛装,将他的霸气和狂野淋漓尽致地衬托了出来,惹来草原上无数少女的瞩目在北鲁国的奇装异服之中,看上去飘逸若仙日光照着他的侧影,俊美的脸上泛着如玉般的光泽,整个人清峭而雍容   自从那日夜晚,知悉了他的意中人便是北鲁国的女祭司伊冷雪,瑟瑟便猜测,这祭天大会,他是一定会出席的,果不其然,他来了   到底是怎样的女子,竟然令夜无烟如此痴迷这一瞬间,瑟瑟忽然对那个女祭司伊冷雪生起了兴趣   偌大的山门,缓缓打开   瑟瑟侧眸望向夜无烟,见到他的眸光紧紧追随着那个女子,眸光深幽而温柔当然,并不是人人都是这样的,尤其是风暖的大哥赫连霸天   瑟瑟原本不是看他的,她只是想看看风暖,是否也如同那些草原子民一般对女祭司无比崇敬   然后,她就看到了赫连霸天的眸光,他就好似看到了猎物的猎手,黑眸散发着痴迷而灼热的光芒   瑟瑟微微笑了笑,淡淡说道:“嗯,容貌倾城,气质高雅,很美这清越的箫声,倒是和明春水当日的箫音有和分像他的视线透过面具,从瑟瑟沉睡的脸上一寸寸掠过,她的睡颜,很美很恬静   瑟瑟走到窗前,向外望了望,窗外只是无边无际的大海在咆哮着行了十多日,到“水龙岛”的航程也不过才行了一半   “楼主和这个江姑娘,其实……”小钗顿了一下,眨了眨眼   “其实他们已经……”小钗毕竟是云英未嫁,有些尴尬地说道,“已经共度春宵了   半的,欧阳丐顿足道:“果然是做海商太忙碌,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还不知道坠子,你方才还说,楼主对江姑娘没那种感情,不那种感情,怎么会在一起?”   “是这样的”小钗凝眉道,“江姑娘不知为何中了媚药,是楼主帮她解得媚药”   小钗淡笑着望了他一眼,没说话   欧阳丐懊恼地说道:“要是云轻狂那家伙在就好了,他身上什么药没有呢   据说晚上有宴会,青梅早早便欢欣雀跃起来,就连紫迷眉眼间都浮上了欣喜之色”青梅惊讶地问道   紫迷也笑着戴上了面具   瑟瑟坐到几案前,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一身白袍在风里翩飞,和银白的月光融在一起,说不出的魁惑动人   瑟瑟忍不住就要朝那人走去,可是她最终苦笑一下,没有动身我只是喜欢,那种热辣辣的感觉”   这种热辣辣的感觉,会让她心中热哄哄的你应当喝这种酒这个欧阳丐,竟是要她们奏乐助兴了   瑟瑟淡笑着说道:“多谢欧阳公子抬爱,只是在下琴技浅薄,怕是会扰了大家兴致”欧阳丐高声说道   她的侍女?   瑟瑟凝眸,看到青梅还着小白兔面具杂在人群里冲着她招手不过,看样子没有请动   “不如,我和公子合奏吧!?”莫寻欢低低说道   瑟瑟的琴声很婉转、婉转再婉转,缠绵再缠绵,好似丝丝缕缕的情缠缠绕绕着,在夜色中流淌而空旷的山坳里,只有她一个人,孑然一身,唯见寂寞   风浪来的极其突然,大船瞬间倾斜下去   “飓风来了,大家快进船舱!”欧阳丐高呼道   紫迷正扑过来要救她们,迎面接住了青梅似竹香,又像是茶香,似乎又都不是,但是,却的确很好闻   此刻,大约只有他是最高兴的了   好在老天有眼,刮了一场飓风   “小姐,你认识方才那个白衣公子吗?”青梅诧异地问道可是欧阳丐还是知道明春水已经不悦了   此时,他的轩眉微微扬着,薄唇抿着,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而注视着他的眸光却极其锐利,让他有些不能呼吸   这两日,似乎是打开了机括,是以船的速度快的惊人   想不通的事情,瑟瑟便不再想据说水龙岛四周暗礁重重,你们可要小心啊!”   “欧阳丐,你可真是个大善人啊!多谢你了直到行了好远,瑟瑟回首望去,隐隐看到“墨鲨号”的望楼上,有一道白衣飘然的身影   水龙岛到了   十几年过去了,海盗们又有了新的海盗之王,岛上形势究竟怎样,谁也难以预料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葬身岛上   “再等等,若是再无人出来,我们就驶进去   瑟瑟嘱咐雅子,调转船头,假意逃走还要逃,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以为还能逃走吗?”一个海盗哈哈狂笑着,将挂在腰间的短刀拔了出来   从海滩上望过去,水龙岛上树木郁郁葱葱,那些树木极其怪异,和陆上植物不同,透着浓浓的异城风情   几个海盗带着瑟瑟她们一路进了岛,穿过林子,就来到一大片依着山坡走势而建的寨子   瑟瑟乍然明白,这些女人,或许就是伊脉岛的臣民,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臣民受辱,是何等的残忍然,莫寻欢虽然手中拳头早已握的指甲陷入肉中,但,他的脸上,神色依旧淡淡的,不为所动仔细看去,他波光潋滟的眼底深处,荡漾着凛凛的寒意,冷静的有如水晶   当他们的目光触到她眸中的寒意,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瞬间的恐惧过后,海盗头目望了望身后几十名海盗,笑了笑,道:“就凭你,真是天大的笑话不过会耍两下弯刀,就敢来命令老子了   “铁血箫?”那海盗头目一见,双眸一瞪,连连后退   方才那两个将她们掳来的海盗有些傻眼   海盗头目闻言,狂笑道:“铁血萧又如何,看来你是铁玉郎的孩子,不过,你可知,就连你爹都被我们幽禁了,你们又能翻出多大的风浪娘亲自从退隐后,就不再管东海之事,也不打探东海的消息她也怀疑紫迷的爹爹已被囚禁但是,真的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心中凌然铁血箫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尖锐的剑气   忽听得一道冷然的大喝声:“这是做什么?”   一行人踏着夜色缓步走来,为首的人,是一个年轻海盗,浓眉紧缩,微黑的脸上带着一丝怒意马将军!”   马跃眯眼笑着道:“都滚   瑟瑟凝眉,觉得马跃绝非外表这样,遂,随了马跃向寨子里而去   马跃眨了眨眼,道:“当年骆龙王在海上叱咤风云,她手下有四大龙将,我便是四大龙将中的马腾之子”   “原来你是马腾的儿子   “被西门楼囚禁在地牢里   “西门楼?”瑟瑟眯眼道:“西门耀的儿子?”   “不错,他现在就是海盗之王,没想到这小子平日看上去文文弱弱,没想到不禁武艺高强,且如此狠毒,就连他爹都一起关在了地牢里”   瑟瑟的武功幸亏隐瞒的好,以至于这些海盗都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自然表面上都是西门楼的势力,包括我,名义上都是他的人西门楼的忠实下属大多都随了他去了伊脉国,只有少部分留在这里监视着水龙岛的情况   一大片空地上,挤满了千来名海盗,他们都执着短刀长剑,正在望着前方的比武高台   岛上的海盗,这两年已经很少比武了,以前他们之中的很多头领,都是通过比武得出来的自从西门楼做了首领,便取消了比武,直接任命   是以,他们对今日的比武都很期待,每个小队私下先比武,选出了胜利者,来参加今天的比武   衣袖带着冷风,从那男子面门凌厉舌过,好似刀刃一般,男子一惊,缩掌收足,头一仰,避开了脸面,下巴却好似被刀割一般疼痛   第一场,瑟瑟赢   在众海盗惊异的眼神之下,瑟瑟拂了拂衣袖,翩然下台   前两日,马跃前来找他,说是要在岛上举行一次比武大会   那个海盗,他的武功不弱,瑟瑟也不敢小视   比武的最终结果,瑟瑟夺了第一   紫迷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噤声   他一直担心瑟瑟赢不了,但是,当比了几场后,他便不再担心   对面的高山上,明春水将手中“千里眼”轻轻放下,眸光透过面具,闪耀着复杂的光芒   瑟瑟勾唇一笑,颊上若隐若现的酒涡,好似盛了一汪甜甜的蜜,弯月形的清眸笑的那样好看,只是眸底,却盛满了冷澈”瑟瑟冷冷说道   “在地上立上一个大木桩,然后,将被射人连腰带腿都困在木桩上我呢,就站在十丈开外,向被射人连射三箭   她淡淡一笑,冷声道:“好!”   这个“好”字一出口,海盗们的叫嚣声瞬间静止   岛上,千来名海盗,却是静谧的好似没有一个人,只闻呼呼的风声   没有人注意到,一袭紫影从对面高山上悄然飘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跃下高山,直奔这边而来而那些海盗,注意力都集中在瑟瑟身上,竟是无人察觉   宁放闭了闭眼,不得不说,这个女子,他是钦佩的,然而,她却只有死路一条而是因为,他不能背叛西门楼   再次睁开眼,宁放眸中闪过一丝残忍   他瞄准了瑟瑟的左胸,翎箭带着呼哨之声,风驰电掣向瑟瑟飞去   然而,他们错了   就在那支箭快要射到青衣女子身上时,她忽然一侧身,柔软的纤腰向旁边折下,躲过了这一招死亡之箭   第二支箭带着迅猛的冲力,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箭被弯刀隔开,掉落在地面上虽然躲过了,但是腹部被强大的力道冲击,她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沾染在青衫上   宁放瞪大了眼睛,望着瑟瑟,唇边勾起一抹惊诧的冷笑   搭箭,拉弓   箭带着呼哨之声,向着高空射去在最高点停滞,又直直坠落而下,向着瑟瑟头顶射去因为腿和腰都紧紧地困在木桩上了   就在此时,有好几道人影朝着瑟瑟冲去   红衣翩然的,是莫寻欢   紫影速度奇快,风驰电掣般向这边冲了过来   但是,这几个人冲到这里,却都停下了脚步直到她肩头上传来刺痛,她才发觉,身后的木桩上还钉着一只箭,就是方才她开始躲过的第一支箭而两支箭这么一撞,那箭便被弹得偏了方向,擦着瑟瑟肩头,呼啸着钉到了她身侧的泥土里而且躲得这样巧,这样妙   若是旁的人,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怕早就吓得瘫在那里了,哪里还可能去想如何躲这一箭   紫衣人在众人惊愣之中,悄无声息地退去对不对?”马跃大笑着问道   宁放低首道:“不错!”   “那你是选择臣服呢,还是选择同样受这三箭   宁放傲然地仰头,道:“我选择受这三箭   “好!”马跃高声喝道将三支箭和一把铁胎大弓递到瑟瑟手中   一些年轻的海盗也忍不住低下了头,他们并非不无人性,哪一个没有从噩梦中惊醒过   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人,选择了离去   宁放肃穆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其实他何尝不想留下来,只是,要他背上背叛的名声   一个中年海盗望着金令牌呼道:“是骆龙王的金令牌啊!”   “不错,我就是骆龙王的女儿——江瑟瑟   “我们愿意服从江姑娘的统领”   四大龙将听闻瑟瑟娘亲亡故的消息,更是唏嘘一片我们都是不中用了”   瑟瑟伸手接过盔甲,清澈明净的黑眸中流转着坚定的幽光   当日晚,明月皎洁,万里无云   伊脉国的都城连云城座落在伊脉岛上,遥遥看去,倒也是气势恢宏   西门楼兴致勃勃地望着驶来的上千战船,黑眸中绽放着一抹兴奋的幽光   不过,有武功又怎样,他相信以他现在的功力,就算骆龙王在世,也是敌他不过的,何况是她的女儿   在朝阳映照下,本就是一片彤红的海水,似乎是更加红艳了   “你就是骆龙王的千金,江瑟瑟?”西门楼微微眯眼,眸光阴冷,声音狂傲   瑟瑟轻轻皱眉,纵身跃起,在空中连续变幻了三次身形,才堪堪躲过这虚虚实实的一击   瑟瑟展开烈云刀法,和西门楼在小船上战在一起,很快,瑟瑟便感觉到有些吃力西门楼很乖觉,每一次都吸附一点点内力,令人难以察觉,就这样和他战下去,到最后,会内力全失西门楼皱眉,纵身躲过这一击,就见得海面一波一波的涌起,不住地袭向他   瑟瑟知悉,这是伊脉国的忍术,看来有高明的忍者出现   可叹西门楼吸附了四大龙将的内力,内力暴涨,剑势狠辣,瑟瑟一时之间,却也很难取胜   海面下的人不肯放过西门楼,隐在海下,向西门楼追去   瑟瑟直到这一刻才知晓,原来,莫寻欢也是会忍术的   瑟瑟也忍不住回首望去,只见海盗船的后方,又出现了无数条战船,而当瑟瑟的清眸触到战船中的一艘大船时,目光忽然一凝,视线紧紧胶着在那艘船上   一艘艘的战船中,出现了这样一艘画舫,着实令人目眩上面摇满了开满鲜花的花盆,甚至还有一棵树   海风猎猎,卷起数朵嫣红的娇花,扑上他雪白的衣袂,宛如红花开于雪野,说不出的魅惑艳丽 望海潮 014章   画舫出现的那一瞬,时光仿佛也凝滞不前,周围再无其他声息这一瞬,所有人都明白了突然出现的这些船只是来自春水楼那两条战船上,分别站立着一个紫衣公子和蓝衣公子,脸上皆带着五彩斑娴的面具   无人理他,袅袅琴音,依旧在海面上铮铮流淌   他惊愣地发现,城楼下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爬上来无数个人影   当初他极恨姐姐引狼入室,然而,此时看到姐姐在敌人手底下挣扎,他心中,怎能不痛!她是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他的声音,比雪花还要冷,在无边无际的海上飘荡,带着森冷的杀意,传到西门楼耳畔她忽然足尖一点,金红色人影已经跃起,霞光笼罩,整个人影宛若战神般在船只间接连纵跃他有信心,这一刻,她必将拿刀去格,否则他的剑便会刺穿她的左胸   那白衣公子忽然掀翻了面前的几案,在瑟瑟从船上跃起时,同时从画舫上冲天而起   在下一瞬间,降落在城头   内力激荡之下,他的剑偏了偏   西门楼望着一前一后跃来的人影,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口   今日就要死了吗?   他狰狞一笑,红眸中闪过一丝冷狠方才那一瞬间的对望,似乎只是幻梦一场   那些黑点行的很快,瞬息之间,便驶到眼前,这次来的,依旧是战船,将瑟瑟的海盗船还有明春水的船只包围的水泄不通   瑟瑟站在船上,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忽然出现的船只   其实她不应当感到意外,当年,爹爹就是在收复海盗之时,和娘亲一战,才让娘亲倾心恋慕上他的   那副战甲,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战盔上,雕琢着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双肩上,雕刻着两朵祥云   再见这副战甲,可是,当年那披着战甲的倩影,再也不会在他眼前出现了   瑟瑟倒是没想到,竟然会是他亲自领兵来征战   瑟瑟眯眼冷笑,夜无尘倒是精明   一石二鸟,着实是好计谋啊   战事,再一次一触即发这一次,必要铲除尔等”   瑟瑟心中一惊,夜无尘竟然要铲除春水楼   “葬花公子,倒要看看,今日你要葬谁?”夜无尘冷冷笑道好好的王府侧妃不做,却来做什么海盗头子!”   明春水闻言,举杯的手微微一顿,有些担忧地望了一眼瑟瑟   定安侯江雁神色一僵,默立着没说话   定安侯江雁沉声答道:“是!”   他纵身跃下战船,乘坐小船,向瑟瑟的战船驶去   自从知悉娘亲为了爹爹,习练了有损年寿的内力,瑟瑟心中便对爹爹生了几分痛恨   她看着载着爹爹的小船驶近,纵身向爹爹战船上跃去   帅船上夜无尘也忍不住悚然动容,他听闻定安侯的千金会武,着实有些不可思议他对江瑟瑟的印象,还停留在那次王孙宴上的浓妆艳抹,却不料,今日,她摇身一变,竟成了海盗之王”   江雁心头一震,他苦涩笑道:“她终究还是背着我教了你武功随我回吧,爹爹求情,圣上或许会开恩,留你一命的她要如何才能救得这些海盗脱离险境   “啊?瑟瑟!”江雁大惊,弯腰去扶瑟瑟   “你这样子要怎么去救他们?”明春水凝眉说道,他的声音,清澈而动听,“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言罢,他伸指点住瑟瑟伤口周围的穴道   簪花公子,真实身份:大海商欧阳丐,喜穿蓝衣   明春水俯身,幽深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担忧,他伸手去剥她身上的盔甲”   明春水小心翼翼地揭开她的衣衫,露出了她纤细白皙的纤腰   染血的伤口出现在眼前,明春水的眸光一缩,只觉得心口中谋起一阵疼痛他凝眸看了看,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深邃的黑眸中,流露着令人动容的情绪那姿势,那神态,就好似驱赶蚊蝇一般轻松   这么说,那些海盗们都没有危险了,瑟瑟舒了一口气,“那,我爹爹没事吧?”瑟瑟担忧地问道   明春水眸光一暗,眼睛里笼上了一层不知名的东西,他沉声说道:“既然你信任他,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瑟瑟睫角一弯,淡淡说道:“明楼主,你,怎么不理我?”   这句话她说的很艰难,而且声音越来越低,渐趋微弱从地上抱起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软榻上   海水被夕阳映照的红彤彤的,极是美丽壮观只见小船附近的海面上,浮着一个发光发亮的灰色形体”   瑟瑟惊奇地睁大眼睛,自从来到海上,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可爱的动物   瑟瑟缓步走过去,坐在明春水身侧,笑道:“是真的吗?”   正说着,只见小船旁边的那只海豚忽然从海中跃出,光滑的背弯成了一个优美的弧形,“噗通”一声落入到海中,溅起白色的浪花   方才还沉静美丽的大海,此时变得极其可怕”   他起身将瑟瑟搀扶起来,两人一起回到船舱内小船在风里摇摇晃晃着,几个船手在船头船尾拼命地划着船   “不会,这船虽然不大,但骨架却极坚实,一般的风浪是耐它不得的”   明春水出去后,小船果然比方才平稳多了,应当是他用内力控制住了船身几个船手在他身后,不断地划着船这时的他,令她产生一种错觉,似乎就连天地的郁怒也根本无法将他奈何   可是,风浪的破坏力,似乎是他们无法预料的   瑟瑟冲到船头,纤手抓住明春水手中的绳索,顺着风力,不断转换着风帆   瑟瑟晃了晃,感觉身体摇摇欲坠   明春水回首,看到躺倒在甲板上的瑟瑟,一种锥心的疼痛从心头划过   他俯身,将瑟瑟从甲板上抱起,摸着她冰冷的身子但是,这个法子似乎不管用,因为瑟瑟体内的内力与他修习的内力似乎有根源的不同”船手在舱外禀告道   昏黄的灯光下,瑟瑟的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羽扇一般的睫毛长长地盖在眼睫上,惊人的黑唇与唇相触的那一刻,明春水心中一颤,好似有柔柔的丝缠绕住了他的心   为了方便喂酒,他将脸上的白玉面具摘了下来,放在身侧   一口又一口,热辣辣的酒喂至瑟瑟口中,直至她轻轻咳嗽了两声,他才将酒杯轻轻放在几案上她一个人乘着小船,行驶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忽然风浪来了,船一翻,她沉入到冰冷的海底她伸出纤纤玉手,从面前这张脸一寸寸抚过,抚过眉、眼、鼻、口   眉,应该是修长飞扬,带着一丝孤傲不羁眼,是一双美丽的凤眸,睫毛很长很密   不过,可以肯定,这绝不是她的娘亲,而是一个俊美的男子她用力去推眼前的怀抱,感觉到手底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纤手抖的厉害   她熟悉,这是明春水身上的味道   “明春水,你在做什么?”瑟瑟混乱的思绪忽然冷静了下来,忆起之前两人在海中同丹共济之事可是,他话里的温柔,令她的心忽然就乱了这个认知,令她的心慌乱地狂跳起来   瑟瑟但觉唇上忽然一空,她急促地喘了几口气白玉面具重新覆到面上,敛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余一双黑眸墨霭重重   他又恢复了冷静和悠然,瑟瑟几乎怀疑,方才黑暗中的亲吻,只是她的错觉或者幻梦一场无论这张面具的玉质是如何的好,雕琢的如何精致,都让她讨厌因为它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而她,此时是如此强烈地想要看看他脸上被隐藏的情绪”   他的话甫一说完,瑟瑟的心口便狠狠一缩他快速解下身上的白裘披风,紧紧裹住她,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瑟瑟觉得头昏昏沉沉的,隐约赶到身子一轻,她极力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沉重好似有千钧   他抱着她,快步向外走去”他听到他冷冷的声音,带着令人无法抚拒的威严映入眼帘的,是重重素白的帐幔   可是,她的低语还是有人听到了   有个人原本坐在她身畔,听到她的低语,她纤细的小手被一双大手包住了,她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喟叹:“你终于醒了对面的软榻上,坐着两个侍女,皆是梳着简单利落的发髻,一个发髫上插着一只白玉钗,另一个耳垂上挂着长长的耳坠   “我——这是在哪里?”瑟瑟哑声问道   脑中隐隐约约浮现出昏迷前的情景,记得是在海岛上,怎地这么快就到马车上了”小钗低低说道   “要我说,你不去也好   他看到瑟瑟醒来,唇边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似乎比阳光还要灿烂,让人乍然想亲近,却又莫名的想要保持距离都说狂医难请,却不想璿王和明春水竟都能请到他   云轻狂瞪大眼说道:“好了?谁说的,若不是本医出手,你这奈命早就没了受了伤,不好好养着,还被海水浸泡,伤口溃烂感染了热症,又外加风寒   看来,只得去春水楼养病了   云轻狂虽说人狂气了些,但是医道确实是精深的她梦寐以求的游荡江湖,却不想会是这样一种方式两辆马车辙辙行驶在空落落的官道上,官道两旁,是连绵的山势和漠漠的翠林”   坠子眯眼沉吟片刻,轻笑着点头道:“算算时日,他们也快赶上咱们了影影绰绰中,有一抹明亮的光芒跃入眼帘,那光芒就像是她的梳妆镜子反射了月光   自然此处是绝不会有梳妆镜的,但还有一种东西能够反射月光,那就是锋利的刀剑”瑟瑟淡淡说道   瑟瑟心中极是意外,原以为这伙人是冲着春水楼来的,却不料竟是来劫持自己的不过看样子他不是那黑衣男子的对手,那黑衣男子用的是一把刀,那把刀舞得轻快洒脱,但却有一股横扫千军的气势十几骑马风驰电掣奔到眼前,马上之人,皆是商旅打扮有时行在她们马车前面,有时行在她们马车后方   “不行,江姑娘伤口刚刚愈合,千万不能用内力,否则伤口必会再次裂开   瑟瑟却没打算袖手旁观,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她不能让云轻狂和小钗坠子为了她,无端丧命忽听的头顶上哗啦一声响动,马车的顶盖已经被凌厉的刀气搅得四分五裂   犹记得,渝江河畔,春意撩人那些商旅妆扮的人待要去追,云轻狂淡声道:“别追了!”   “二公子,为何不去追,江姑娘被劫走了!”小钗和坠子焦急地问道   坠子凝眉,道:“能拥有那匹马的人,当不是一般的人   “二公子,我们还是赶快追吧,这样子永远救不回江姑娘只听得嗖地一声,那琉璃弹在半空中炸开,耀目的烟花在空中久久不散两人一马在官道上飞速行进,那轮明月似乎也随着他们在飞逝此刻,她已从初见风暖的震惊中冷静下来一旦冷静,她便知晓,她是绝不能随他走了   他是赫连傲天,是北鲁国的二皇子,不再是那个无牵无桂的江湖浪子风暖   风暖听到她的问话,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一抖,红马嘶鸣一声,速度缓缓慢了下来   瑟瑟淡淡说道:“就算我再叫你暖又如何,不管我如何叫,你都不再是风暖了况且,海上那一战,只怕朝廷已将她作为了贼寇看待瑟瑟的身子在马上不断地后仰,忽然觉得身下一滑,从马上翻了下去   风暖揽着她的腰,两人一起翻下马,在落地的一瞬,忽然翻转,让自己仰躺在地上,使瑟瑟趴倒在他身上,他的手依旧揽在她腰间,唇,依旧去追逐她的唇你们南越皇帝震怒,夜无尘失去圣心皇上将北部重镇的兵权交到夜无烟手中想必,她们也是知晓她曾是璿王侧妃,是以,才没将这个消息说给她吧   “你确定吗?”风暖低低说道”夜无烟淡笑着说道,凤眸中却透着一股凛凛寒意不过,这和你应当没关系了吧赫连,我们走吧!”   风暖闻言,抱拳道:“璿王,失陪了 如梦令 018章   朦胧的月色下,两人共骑一马的情景深深地刺痛了夜无烟的眼,他薄唇微抿,黑眸中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他轻轻招手,一匹小红马驮着一个红衣女子,从他们身后奔了过来   为何,每一次和伊盈香见面,都会在风暖身上纠结呢”   “是那样吗?”伊盈香眨了眨眼,忽然说道:“江姐姐,我想知道,你真的一点也不在意烟哥哥吗?我受伤醒来后,才知悉姐姐因我受伤之事,被烟哥哥赶出了王府”   “是吗?”瑟瑟轻轻蹙眉,夜无烟竟然去查这件事了,她还以为他会永远认定是她做的呢   “是青泠青夫人做的,她是要杀了我,再陷害江姐姐竟然是她吗?她微微苦笑,那个看上去如此美好的女子竟有如此狠毒的心机,她忍不住微微叹息她那样的女子,不知受了谁的指使至于我和赫连皇子,我已经说了,我们是偶然遇见的,你一定要说我纠缠他,我也没话说怎能这么任性!”风暖目光一凝,冷声说道   伊盈香被他冷冽的目光一瞪,伤心地哭了起来   夜无烟听到风暖的话,眸光忽然一深,他退后一步,身上劲气一收,潮水般的气势来时汹涌,去时无踪风暖见状,也收起来凌厉的劲气   风暖翻身下马,走到瑟瑟身侧,轻声道:“早知道你伤口还没完全痊愈,我就不该劫持你你方才戴的那个青狼面具,也实在太可怕了,吓死我了”   他的视线从眼前之人脸上一一掠过,极是熟稔地打着招呼:“原来璿王也在啊,伊王妃也在,伊王妃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了,怎么脸色这么黯   瑟瑟轻笑道:“没事!”   小钗和坠子搀扶着瑟瑟就要上马车”瑟瑟浅浅笑道但是,这句话的效果却极其显著皎洁的月亮见了,也会羞怯的躲到云里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庸脂俗粉也罢,貌若倾城也罢,不过是一副皮囊,有那么大的区别吗?值得她如此骄傲?难道生的美貌,就高人一等?   如若一个男人爱上了一个女人的美貌而不是爱她的内心,那才是最悲哀的事情不过,她对绯欧娜这个词倒是很感兴趣,如若没有记错,当初在南越宫宴上,伊盈香唱的那首歌就是《绯欧娜公主》”伊盈香高声说道,原本憔悴凄楚的玉脸,如今绽放着清傲的光辉,她看样子是真心的因她姐姐而骄傲   风暖也听出了伊盈香话里对瑟瑟的讥嘲,冷声道:“盈香,住口!”   他冷厉的话和眸中厉色令伊盈香一呆,玉指轻颤着指向风暖,喃喃说道:“傲天哥哥,你,难道说我的话不对吗,我姐姐难道不是九天上的月亮?”   云轻狂似乎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让伊盈香如此激动,他颇为尴尬地笑了笑,冲着瑟瑟道:“月亮有什么了不起的,挂在天上只能看,可比鲜花差多了   他依旧端坐在马上,脸上波澜不惊,只是那双似冰泉般清澈的凤眸,眸光变幻莫测,极其复杂听到云轻狂的话,他蓦然回首,深幽的眸和瑟瑟的探寻的眸光撞在一起   一时间,车声辙辙,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我早就听闻,北鲁国的祭天大会很是盛大,不知你们两个去看过没有?”瑟瑟轻声问道   瑟瑟凝眉,掀开马车的窗帘,轻笑道:“能去吗?”   云轻狂笑眯眯地笑道:“自然可以水之北是北鲁国现今的都城云京,是国家的统治中心是以,位于云水河南畔的雁京城中,驿馆客栈早已全部客满天空湛蓝,清澄的好似被水洗涤过一般,高远深邃的好似能将人的目光永远吸附进去   云水河蜿蜒流淌的方向,芳草萋萋的绿野上,孤零零伫立着一座奇峰可叹,竟是有情人不能成为眷属将伊盈香送回来,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他是要见他的意中人了   就在此时,只听得咚咚咚一阵锣鼓声响,震耳欲聋,敲击了约摸一炷香功夫,便静寂了下去,骚动的人群也随之寂静她步态轻盈,一步步走来,步步生道看来,这就是女祭司伊冷雪了,不然,夜无烟绝不会如此看她   瑟瑟原本不是看他的,她只是想看看风暖,是否也如同那些草原子民一般对女祭司无比崇敬因为她是这样的聪颖淡泊,又是这样的坚韧自信,这一点怕是身为祭司的伊冷雪也及不上的   中年妇人吓得战战兢兢不敢说话,只是跪在地上不断磕头”伊冷雪淡淡说道,语气不急不缓,带着天生的冷调子来人,带她们下去吧   一场风波被伊冷雪三言两语化于无形,祭天大会继续进行,令瑟瑟吃惊的是,接下来的节目竟然是选祭司这祭司是四年选一次,伊冷雪已做满了四年,今年该换祭司了   “琴棋书画,吟诗谱曲,轻歌曼舞,皆可,不管是哪一种才艺,只要能拔得头筹,便是新的祭司”云轻狂低声道   “不过,要胜过伊冷雪,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最终却琴棋书画样样都败给了伊冷雪”   瑟瑟忆起伊盈香提起自己姐姐时,那般骄傲的样子,便可以猜测出了高台下面,设有许多雅座,北鲁国的可汗阏氏以及王公贵族都在雅座落座,夜无烟亦坐在前排方才说话的女子显然是主持这次盛事的,只听她大声说道:“比赛就此开始,请姑娘们依照顺序开始表演她腰中系着两只小鼓,手中拿着两只红色鼓槌五弦琴的弦音指法与现在的七弦琴皆不同,奏出来的乐音更清澈动人伊冷雪弹奏了一会,瑟瑟便感觉到有一处错处每一处细小的纰漏,伊冷雪似平也觉察到了,尽力用临场发挥去弥补   想必是伊冷雪要故意输掉,是以才会故意弹错的   那些北鲁国的子民,听得如痴如醉”   “是呢,且不说别的,就凭伊祭司演奏的是南越那些女子也演奏不出的古曲,就已经是赢了新的祭司,依旧是伊冷雪对于听惯了腰鼓马头琴的北鲁国子民,伊冷雪用古琴演奏的曲子,无疑便是天籁   伊冷雪看到夜无烟走来,白净的脸色忽然褪尽了血色,一张脸,真好似冰雪塑就的一般,白而清冷   夜无烟长身玉立在高台上,飘逸的宽袍随风轻扬,他唇角一勾,淡淡笑道:“各位都认为是伊祭司赢了,可是难道你们没听出来,伊祭司所弹的曲子,有多处错处   可是,从夜无烟上台的那一刻,她脸上那无形的面具便瞬间冰消雪融一般化去了此曲名《国风》,根本不是那位祭司所弹奏的泉水叮咚之音”   技艺,不仅要靠自身努力修习,也要靠环境的熏陶可是,这些北鲁国子民又有几人懂得琴曲?只怕不管他如何说有错处,他们都是不信的凌厉澎湃的曲子,听的下面的人心头轻抖,待要再听,却见他的手指忽而从琴弦上收回,凌厉澎湃的琴音在空气中铮铮消失   此时,他站在高台上,墨发高束,仅用一根金簪紧紧箍住,将他俊美的脸展露无遗   “璿王,既然你说方才祭司所奏的曲子有错处,不知你可否亦演奏此曲,也好让本可汗的子民心服口服而夜无烟对伊冷雪,已然情投意合,那种等待,又是何种滋味呢?   瑟瑟不敢深想,只是淡淡笑了笑,然而笑容却极清极苦,好似浓茶在口一般否则,一向冷情淡漠的璿王,何以会到台上指出伊冷雪的错处,以阻止她做祭司”有胆子大的高声喊道,一有人出头,便接二连三有人看是叫嚷   瑟瑟淡笑着说道:“璿王,我没说自己会弹《国风》   夜无烟神色微微有些波动,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深邃的眸间全是复杂之色   瑟瑟抬眸浅浅笑道:“好,我去!”   “你真的要去?”风暖凝眉问道,冷峻的脸上一片阴晦再抬眸,便见她已然款款走远,那袭青衫在日光下,如此清淡缥缈,偏又似乎有千钧重,沉沉压在心底   瑟瑟淡笑着抬眸,这个女子,也忒高傲了她就不信,这个青衫女子,会比她弹得好   瑟瑟跪坐在琴案前,朝着伊冷雪淡淡一笑,道:“伊祭司,得罪了!”言罢,玲珑剔透的玉指轻轻搭在琴弦上,琴弦颤了颤,突然便有波澜之声长袖挥洒间,琴音便如同拨云见日,铮铮作响   “这才是吾辈要听的琴音啊!哈哈哈!”高台下,不知是谁,发出一声高喝   夜无烟闻听可汗的话,轩眉一凝,藏于袖中的手微微抖了抖   “江瑟瑟!”语气极其温柔,从风里悠悠荡来此时,他们眸中对她方才琴音的赞叹刚刚褪去,却已添上了惊异,好似见了鬼一般的震惊更诡异的是,那些草原上的少女,看着瑟瑟,竟然眸中俱是深深的嫉妒和沉沉的绝望而且,更令瑟瑟不安的时,此刻,她似乎是万民的焦点,那一束束带着各种表情的眸光,压得她有些不能呼吸   “你不说话,那我下去了!”瑟瑟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淡淡说道   他棒着白狼皮,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了看来,这些天佑院的女子并非都是甘心词候神佛的啊,不然看到她和风暖一起,怎会如此艳羡   此时的伊盈香,令瑟瑟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如若眸光可以杀人,恐怕她早死在伊盈香的眸光之下了”   “我的幸福,还能寻找到吗?”伊盈香喃喃说道,望着风暖冷冽的面容,她的心中渐涌绝望最后,可汗决定,仍由伊冷雪做祭司,不过是暂时的   他盯着她手中的白狼皮,唇角一勾,绽出一抹冷峭的笑意:“本王似乎是应该向你道喜!”他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一丝嘲弄   瑟瑟转身向人样中走去,迎面遇到北鲁国的子民,见到她都极是恭敬的样子,有的还向她施礼微笑,嘴里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不知这祭神舞是否精彩!   夜,缓缓拉开了序幕   冲天的篝火燃了起来,烧红了天空,就连那皎洁的冷月,似乎都被篝火映红了脸庞咚咚的鼓声和悠扬的马头琴声响了起来,北鲁国的姑娘和小伙子们身着鲜艳的民族服装,踏着节拍,在篝火前的空地上,载歌载舞她们都是左手执着铜铃,右手握着铜塑的小人   是伊冷雪!   此时的伊冷雪,曼妙地舞动着身姿,宛若花的蕊,少了一丝清冷,多了些许柔美那些白衣女子围着她跳着祭神舞,而她,在圈子中央,开始舞动水袖和披在肩上的红绫   跟在瑟瑟身后的云轻狂看到她披上了白狼皮,黑眸一凝,一向嘻嘻哈哈的他,乍然肃穆起来,就连小钗和坠子脸上也有些冷意   “你们,为何这般看我?”瑟瑟凝眉问道,很显然,这三个人不高兴了若是那个女子接受了他的兽皮,便是接受了他的心意,再不会有人向这个女子送狼皮了如今,在北鲁国子民眼里,你已经是他们二皇子的意中人了”小钗轻笑着说道那袭披在她身上的白狼皮,在月光映照下,散发着银白色的豪光,更衬的她容颜清丽,眉色如花   瑟瑟凝眉,伸手将风暖的手挪开,淡淡笑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可是,你为何要用我听不懂的语言那样,他可能便救不了她了   她伸手,将披在肩上的白狼皮斗篷脱下来,唇角一勾,轻笑道:“还给你!”   风暖漆黑的眸中划过一丝失落的情绪,但是,他却淡笑道:“不用急着还给我吧,晚上很冷,你披着暖身子吧这个白狼皮,我想你一定会找到一个喜欢的女子来拥有”   他为她系好白狼皮斗篷,起身道:“我再去看看祭神舞!”似乎是怕瑟瑟再还给他白狼皮,他大步离去   忽听得风暖一声暴喝:“伊盈香!”   瑟瑟吓得一激灵,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见一支飞箭直直冲着她的前胸射来   瞬息之间,瑟瑟看到已走到人群外围的风暖纵身向她跃来但是,来不及了,这一箭,已然到了她胸前他的头枕在她柔软的胸前,一动也不动   夜无烟竟然受伤了,为了她受伤了他趴在她身上,瑟瑟隐隐听到他的心,沉沉的跳动   只是谁也没有说话,都静默地瞧着云轻狂在夜无烟前胸一拍,将那支带血的羽箭从背上拍了出来只是,她并未向夜无烟走去,只是怔立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他   “不错!”瑟瑟淡淡说道可是,她伤的偏偏又是璿王   夜无烟淡淡笑了笑,冷声道:“这件事,我看你要问问江姑娘   “江姑娘,你看该如何处置?”可汗似乎此时才晓得伊盈香射的是江瑟瑟   众人倒是不曾想到这个南越女子能够拉开这把铁胎大弓,皆是极其惊异   “姑娘,请饶了小女吧!”一个中年男子冲过来沉声说道,原以为瑟瑟根本就不会射箭,此刻,看她竟然拉开了弓,担忧地祈求道   瑟瑟看都不看他,只是冷冷说道:“让开!”   可汗瞪眼,大声说道:“伊哈族长,你女儿做了对不住别人的事,按照草原的现矩,就必须要别人还射,你务要阻拦   瑟瑟用力,弓弦继续拉紧,草原上瞬间鸦雀无声,唯有夜风轻狒过草原的呼呼声   风暖抱臂站在那里,唇角勾着一丝淡淡的浅笑伊冷雪凝眉,轻跨一步,将伊盈香严严实实地挡在她身后以为挡在前面,就能挡住她的箭吗?   气氛乍然凝重起来,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瑟瑟和伊冷雪   就在越来越多的人都这般想的时候,弓弦一松,箭射了出去速度奇快,势如雷霆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为那羽箭越过伊冷雪的头顶后,并未向远处飞射,而是向后面的伊盈香的面门飞坠此刻,只有她自己知晓自己心中的惊恐   围观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里,瑟瑟放下弓箭,冷冷说道:“今日暂饶你一命,如若再犯,必不轻饶如若她们知晓江瑟瑟是暗器干千的纤纤公子,他们或许就不会如此惊讶了射箭,与她而言,不过是雕虫小技但是,她也终于知晓她的傲天哥哥何以要喜欢瑟瑟,而不喜欢她了   一场风波化于无形,伊哈族的族长派人扶了伊盈香离去,离开前,他大步走到瑟瑟面前,高声道:“小女生性娇纵,任性妄为,得罪姑娘之处,我代她向姑娘赔罪了谢过姑娘不杀之恩,姑娘心胸宽阔,实实令人敬服”言罢,向瑟瑟深深施了一礼,眸中皆是敬服   那个伊族长又拉着伊盈香到夜无烟面前三拜九叩的赔礼,不过却被夜无烟的侍卫以伤势很重的理由拒了回去今夜她向自己射的这一箭,不仅彻底失却了风暖,只怕就连夜无烟对她的宠溺都一并失去了   可汗见事情已然平息,挥了挥手,让围观的人全部都散去   待到人流全部散尽,瑟瑟忽然伸手捂住了肋部”瑟瑟捂着伤口,若无其事的笑道风暖的眸光乍然一缩,眼底全是痛色   瑟瑟是无论如何也不懂他了,既然对她如此冷情,方才何以还要救她呢?如若是之前,她还是他的侧妃,与他璿王的颜面而言,是绝不会令她受伤的   人家一对有情人别后久逢,或许有好些话要说,她还是识趣些吧”   瑟瑟笑了笑,道:“我知道了真是令人感动啊!”坠子眼角扫了一眼瑟瑟,淡淡说道   “是啊!我也觉得璿王喜欢江姑娘呢!”小钗也随声附和道恰在此时,云轻狂掀帘走了进来   “璿王的伤势如何了?”坠子和小钗齐齐问道   云轻狂悠悠坐到椅子上,勾唇笑道:“我狂医出手,焉能有什么事?况且,璿王又不是文弱公子,他又不是没受过伤,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早已司空见惯,不算什么!”   瑟瑟眸光一凝,她知晓夜无烟从一个文弱少年,变成如今的铁血战神,定是吃了许多苦的,但是,听到云轻狂说他受伤是常事,她心中除了惊异,还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他是为了你受伤,无论如何,你也应该去向人家致谢吧!他可是舍了命去救你,你总不能这么无动于衷吧?连我都感动了呢!”云轻狂转首对瑟瑟说道,唇边勾着一抹诡异的笑   “致谢是一定要去的,只是今夜天都晚了,何况,恐怕有人正陪着他,我还是明日再去吧   他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反正现在她也是睡不着,肋部的伤口敷了药,也不很疼痛了   她所居住的帐蓬和夜无烟居住的帐篷中间只隔着一个帐篷,那便是云轻狂所居的帐篷,这样安排,方便云轻狂为她和夜无烟医病   瑟瑟缓步走到一个侍卫面前,轻声道:“我想见你家王爷,烦请代我禀告一声既然来了,也没什么好怕的   帐篷内静悄悄的,充斥着淡淡的青草药香,没有一个侍女,瑟瑟觉得很奇怪   就这么一踯躅,夜无烟已经察觉到了   他此刻是斜倚在床榻上,状似慵懒,眼中神色却极清明   瑟瑟不明白夜无烟的气从何处来,但是,她也无暇再想瑟瑟施礼告退道:“打扰了,告辞 如梦令 025章   瑟瑟走的太快,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瑟瑟这才警觉自己有些不对劲每个人脸上,是否都戴着无形的重重面纱呢,否则,有些事有些人,为何她却怎么也看不透呢?   祭天大会上,云轻狂将她推到了高台上,让她去弹奏《国风》他要她帮助夜无烟,她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今夜,伊冷雪明明不曾离去,云轻狂却骗她说已经离去了,还叮咛侍卫,说夜无烟在等她,让她直接进去,以至于碰到了方才那一幕   他不仅不了解她,也不了解夜无烟所以,夜无烟绝对不会再要她回府,他只要伊冷雪一个人   圣洁、清冷、高贵的祭司,确实是配的上雪莲这样的花,只是,方才亲吻夜无烟的伊冷雪要用什么花来形容呢?牡丹?海棠?瑟瑟想不出一种适合的花来   她倒是没想到,伊冷雪还会离开,她不该陪在受伤的夜无烟身畔吗?不过,毕竟是祭司,总是有所顾忌的,一整夜呆在男子房中,总是不好的   伊冷雪径直朝着天佑院而去,隐隐看到夜无烟的两个侍卫遥遥随在她身后,护送着她去了   仰望夜空,感觉犹如置身深邃的湖底,洗涤尽心中的不快和隐忍玉手,早已从身侧泥土里,抓了几根草根,拈在手中   瑟瑟眼见的那抹黑影犹如黑云压顶一般扑来,清眸一眯,身子迅速一旋,避开那道黑影   那人没想到瑟瑟手中还有暗器,躲避不及,肩上和腿上已经分别中了   “真是一只顽强的矫鹿,我就喜欢这样的,反抗起来才有趣”赫连霸天一双狼目闪着浮荡的凶光,他忍着腿部的伤痛,再次向瑟瑟扑来很显然,这几个侍卫是北鲁国的侍卫看到有侍卫来了,瑟瑟松开手,冷冷看了他一眼,捂着肋部的伤口,绕过他,向前方自己的帐篷走去将她让给我,大哥将王位让给你!怎样?这小妞太令大哥着迷了,这草原上的姑娘,大哥也玩了不少,还不曾见过她这种类型的   “赫连霸天,我要和你对决   瑟瑟自然知晓对决的意思,瑟瑟没料到,风暖为了她,竟要和他大哥翻脸了   “你说什么?赫连傲天,你就这么和你大哥说话吗,和我对决?就为了这么一个女子?大哥知晓你喜欢她,但是咱们草原上多的是美貌女子,大哥用十个美女和你换如何?”赫连霸天犹自不知不知羞耻地说道   诺大的草原上,只闻赫连霸天的哀嚎声,在静夜里,极是刺耳一向都是用玉簪簪住的墨发,此时没来得及用玉簪簪起,而是披泻而下,长及腰间,黑如墨染遭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是会怕的可见,夜无烟这一次确实流了不少血记得之前,初受伤的他,坐在草地上,面不改色,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她将布条紧紧缠了好几圈,最后挽了一个结,起身站了起来若是再为了任何女人从床榻上冲出来,我狂医可就无能为力了”   瑟瑟闻言,心中一滞,云轻狂这话,很明显是说给她听的可是,她却怔怔站在那里,不知说些什么   “那就好,方才我也担心极了,璿王好好养伤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原本坠子和小钗正在帮着云轻狂收拾药瓶和缠伤口的布条,闻言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抬眸望向瑟瑟云轻狂倒是没看瑟瑟,不过他没说话,一双桃花眼在夜无烟的身上不断流转要是你们再起了冲突,我也许会管不住自己的手若是风暖和赫连霸天再起冲突,事情就不好办了”   小钗和坠子的脸,瞬间都有些苍白   两人用眼角偷瞄了一眼夜无烟,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他一头墨发黑漆涤地沿着挺拔的脊背逶迤而下,铺了半床,在烛火下闪着墨玉似的光泽   这一刹那,风暖觉得自己的心竟有一刻的停顿,呼吸也瞬间急促起来   在她还是纤纤公子时,他的一颗心便已经深深沦陷,只是他犹不自知很显然,夜无烟已经对瑟瑟在意起来”   风暖起身,大手一伸,便将瑟瑟玉白的小手包裹的严严实实   他眸光一凝,极是认真地说道:“我叫侍女去拿   “是这样的……”云轻狂话未落,便被风暖一扬手,截断了话头”风暖冷声道   云轻狂桃花眼一眯,淡笑着说道:“不过,江姑娘恐怕也得走,她的伤口已是三度裂开,没有本狂医的药,怕是再难愈合啊!”   “既是如此,烦请狂医将药留下   风暖闻言,静静伫立在月色中,虽然依旧是淡定的样子,但是站在他身畔的瑟瑟,还是感受到了他的怒意他或许根本就是看不得她和风暖在一起   瑟瑟转首,仰视着风暖,清声说道:“赫连,我恐怕只能告辞了”   风暖有些不满地扬眉,黑眸中闪过一丝深浓的失落躺在卧榻上,极是舒适   “谁说我是要送你?”风暖从马上俯身,冲着她展颜笑道:“我要送你到南越,看到你伤口好了,我再接你回北鲁,你若是不愿来北鲁,我便在南越陪你!你还记得那一日,我送你面具时,你说要我陪你流浪江湖吗?现下我们便去流浪江湖可好?”风暖已经想好了,这次他无论如何也要黏住瑟瑟了   就在此时,只听得队伍后面传来一阵“得得”的马蹄声,好似急促的锣鼓,敲的急惶惶的,很显然,来人有急事果然,那匹烈马追上了他们的队伍,一勒缰绳,只听得一声长长的马嘶   “可汗只是说,要二皇子务必回京!”   风暖勒住马的缰绳,淡淡说道:“若是因为我和大哥对决之事,我是不会回去的可汗既然当年将风暖送到了南越做质子,很显然,在他心里,是比较偏向于赫连霸天的这六日,瑟瑟始终没见夜无烟,只是听小钗和坠子说起他的伤情   她们一行人一路向东行了半日,穿过浓密的丛林,越过湍急的河水,在午时,到了一座山脉脚下   云轻狂抱臂笑道:“你的伤口还需要一味药草,而这味药草,只有绵云山上的春水楼中有   “还是不信么?”云轻狂轻叹一声,淡笑道:“这是一个理由,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个理由便是,我们楼主有令,要你到春水楼去做客?”   明春水?瑟瑟当然知道没有他的命令,这些人又怎么敢让她到春水楼,只是,他何以要她一定来   云轻狂眯眼笑道:“不错,我确实是春水楼中人此处地势狭窄,连轻功都不好使,只能攀爬上去这山洞又黑又长,崎岖曲折,绕来绕去,也不知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行了多久,忽然感觉到前方有一处微光遥遥望去,整个花林如云似霞可是,才走不到十步,瑟瑟忽觉的脑中一片迷乱,就连手脚都有些发软,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云轻狂从药囊中取出一粒丸药,递到瑟瑟手中,道:“吃下去,否则,你会昏过去”云轻狂啧啧说道,不忘调侃瑟瑟两句   瑟瑟接过药丸,仰首吃了下去,不一会,便觉得神志顿时清明了,力气也渐渐地回到身上来   从花林中步出,眼前又是一亮一大片平坦的田地在面前铺开,绵延数里,田间栽种着各种作物,田间阡陌交错相通,三三两两的农人在田里劳作看到云轻狂,小钗和坠子,都笑嘻嘻地和他们打着招呼鸡鸣狗吠声从风里隐隐传来,一片祥和宁静   瑟瑟惊异地问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春水楼?”   云轻狂优雅地一笑,道:“是的,这就是传闻中的春水楼”   没想到春水楼竟是这样一座再质扑不过的村落,瑟瑟真是惊异极了   “是不是和传言不符?”云轻狂笑道   “金灿灿的阳光,碧油油的稻田,两相辉映当是称得上金碧辉煌而且,瑟瑟还从未见这个狂人这般无奈的笑过   自此,瑟瑟便在这个简朴的小院住下了,除了每日里敷药治伤,服用云轻狂熬制的治疗寒症的汤药,有时也在村里村外走一走可是,瑟瑟却不敢大意,既然被云轻狂视为妖女、克星,那这女子一定不是表面看到的这样”   只见云轻狂取出一根银针,在面前的椅子上、桌子上,插了插,就着阳光看了看银针没有异样,才小心翼翼地在椅子上坐下   一边吃一边对瑟瑟说道:“你不知道,蔷儿喜欢研究毒药,常常会不小心将试验中的药物洒在饭菜里,桌椅上,所以,吃蔷儿的饭,要格外谨慎至于解药,我还没研制出来   风蔷儿也不知是被他的神色惊住了,还是被云轻狂那句话惊住了,她愣愣地瞪大了眼睛,良久才说道:“你没中毒?”   云轻狂撇嘴一笑,道:“我研制出一味解百毒的药丸,恐怕你的毒不管用了   瑟瑟在云轻狂的药物调理下,肋部的伤口已然完全愈合,寒症也渐渐地去了,除了夜里偶尔咳嗽两声,基本没什么大碍了   住了两月,瑟瑟对于这个村中的村民渐渐有了一些了解   昆仑奴和昆仑婢确实来自于部族,但他们之前并非居于深山,而是居住于南越东部的高原,后来族中人们都被汉人掳去贩卖   瑟瑟再不曾料到,明春水竟是和昆仑奴有关的,难道说他竟是昆仑奴的后代?应当是的,否则怎么可能做春水楼的楼主且,他心中对于那些曾经贩卖欺凌他们的汉人,不仅没有产生怨恨反而时时为他们解决危难她并非春水楼中人,不管如何喜欢这里的生活,总是要离开的才推开篱笆门,就见的身后的姑娘们仓皇行礼道:“拜见楼主果然,小院里,那棵垂柳下,卓然而立的,正是数月不见的明春水   狭长的柳叶青翠欲滴,夕阳余晖从枝叶间漏下密密点点的金光,洒在他那袭月白色绣着朵朵玉色莲瓣的衣衫上可是在海岛上发生的那一幕,她觉得她还是称呼他楼主比较妥当这几日一直在田里劳作,瑟瑟的手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被稻谷叶片划过的伤痕   “明楼主,我这手真不用上药的,请楼主快些放开可是瑟瑟却看到他眼底,涌起难以抑制的情绪   “听说你的伤势已愈,寒症已退?”他忽柔声问道”   “你这么想离去?”明春水艰涩似问道,黑眸中划过一丝沉沉的失落   “打扰了这么久,自当离开了”瑟瑟敛眸笑道   这一刻,瑟瑟真的不懂这个男子了,他既然有意中人,何以还要深情待她,如若说之前,在海岛上,他吻了她,或许是因为两人裸身相对,使他产生了冲动而此时,他却明明是理智的清醒的,何以还要对她这么好   “春水,”她慌忙改口道,“我想告诉你,我是一个执拗的女子,我只相信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   “所以什么?”明春水抬眸,淡笑着问她   *   希望亲们不要把出云文里的昆仑奴和历史的昆仑奴混为一谈   在写本文前,出云查过,历史上的昆仑奴是黑人,是从海外贩卖而来的   他垂首,真想在她娇艳的红唇上印下,事实上他已经做了,貌似行动比他的思想要快一步”   明春水眸光一缩,面具下的俊脸顿时黑了   他抱着瑟瑟,足尖不点地般腾空跃起,在村庄上空飞跃而过,再越过村庄后的花海,沿着一条小溪一直向上走,迎面一块大石阻路,明春水伸手不知在哪儿一拍,大石转开,他抱着瑟瑟径直走了进去见明春水伸手来脱她的衣衫,瞬间只觉得脑中轰得一声,一片空白这眩晕比醉意还要厉害,她伸手去捂,明春水伸手去脱,只听得撕拉一声,她身上的布衣已经撕碎了她抱着肩,“噗通”跃入到水中,没想到,眼前的泉水竟然是温泉,暖暖地将她包围起来   瑟瑟一直潜入到水底下,过了良久,才从水中钻了出来这样子醉下去可不行方才那件衣衫撕坏了,穿上也是衣不遮体了月色下,她脸上依旧残留着一丝嫣红,娇美的令人心动   “你……为何要这样对我……”瑟瑟气恨地扬手,可是看到他脸上的面具,顿觉无处下手就这么一瞬间的犹豫,他的唇已经毫无预警地覆住了她的樱唇,先是浅浅地覆住她的唇瓣,然后,一点一点地,深深地吻了下去   瑟瑟犹记得海岛上那一吻,此时,那种熟悉的情愫由他的双唇,一点一点,再次灌回到她体内他捧起她的脸,低首深深地凝视着她,缓缓地,一字一句说道:“那时,是我的不对今日和那时,都并非那个意思然,过了半天,她终究还是明白过来了,到底是懂了那些古老的词曲他的衣衫很大,穿在她身上,袖子都长过膝盖了”   原来,这个温泉,是明春水专人沐浴的地方   深蓝的天幕上,一轮皓月散发着柔柔的清光月色映着她纯白的衣衫,她分明是在行走,却有种安静的美   虽然只是在朦胧的月色下遥遥一望,瑟瑟还是看得出,那处别院很精致   从高处俯览,当真是美轮美奂,比仙境还要美”   “你住在楼上,那么那处座院落是谁住的?”瑟瑟指着烟波湖畔那处小巧的院落,淡淡问道   握在瑟瑟纤腰上的大手微微颤了颤,瑟瑟感觉到了,心便也跟着沉了沉   良久,头顶上传来明春水清澈温雅的声音:“我记得以前我向你说过,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令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女子”瑟瑟抬眸望向他,她怎么可能忘了呢因为她心里要等的,也是这样一个男子而我,也不打算再等,因为……”他棒起瑟瑟的脸,墨玉般的黑眸中,深不见底,带着满满的温柔,“因为我已经有了你这让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不光彩的介入者因为他知晓,若是不说出来,只会令她更加猜疑在路过烟波湖那处院落时,瑟瑟忍不住侧目看了一眼湖畔不远处,便是那处院落,粉墙小院,院外种了一圈垂柳,皆有十围粗细,一村有千万枝之多推来木门,从门口的窗台上摸出火折子,蜡烛燃起,照亮了这间陈设简扑的居室”他低低叹道:“早些睡,我走了”明春水唇角一勾,漾起一丝邪气的笑意,面具后的黑眸闪过一丝灼亮   瑟瑟心中微颤,脸上却灿然一笑,声音冷澈地说道:“赶快走吧!”   “好,我这就走!本来啊,我还想……不过啊,看到这张床榻这样,今夜就算了”他的眸光从她屋内那张小小的木床上流转而过,薄唇轻勾,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离去   瑟瑟这才明白,他方才说的别人未曾给她添的摆设是什么,心中顿时一乱   瑟瑟正用着饭,就见风蔷儿脸上挂着诡秘的笑意雅开篱笆门走了进来她也不说话,坐到瑟瑟面前的小凳子上,托着腮,眨巴着眼睛,对瑟瑟左看右看的”风蔷儿一脸正色地说道楼主现在喜欢的不是你吗?再说了,年少时,谁没有一个迷恋的意中人啊,难道你就没有过?”   风蔷儿的话让瑟瑟顿时哑口无语,是啊,她也有过,年少时对于夜无烟似有若无的思慕,虽然不是多深的爱恋,但是也算是情动的明春水丝毫不在乎她的过去,她又怎能苛求明春水是一张白纸   不一会儿,小钗和坠子抱着好多衣物首饰走了进来,不由分说,便开始给瑟瑟打扮起来   小钗抿嘴笑道:“今日是我们乌墨族的节日,大家都要精心妆扮的,我和坠子也不例外,都要打扮的男子也不例外,身上的服饰也都是簇新的   “是啊,楼主竟然要这个女子做他一生一世的妻了   瑟瑟凝立在那里,听着周围人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彻底怔在那里了,眼瞅着明春水缓步朝他走来夜风扑来,卷起衣角上的墨莲,冷艳的墨莲起伏不绝,真实的好似能闻到花香一般众人这才看清,明春水手中的绣球后,缀着着一条红绫篝火烈烈燃烧着,略施粉黛的娇颜映着那大红色绣球,说不出的清媚动人   他的幽默,他的慵懒,他的洒脱,他的狡猾,他的淡定,他的霸气,甚至他的无赖……都令她的心深深的震撼   锣鼓声响了起来,大伙儿围着他们载歌载舞   夜渐浓,月色正好   明春水将瑟瑟轻轻放在床榻上,室内静悄悄的,只有他和她,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他从未看到过她这么深的期许,一直以来,她都是淡泊的,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他狠下心来,低声说道:“我也很想让你看看我,可是,当年,我在黑山神前发过誓愿,不能令任何人看到我的真面目,除非,有一天我完成了心中的誓愿明春水看在眼里,黑眸中漾满了疼惜”虽然不知道他的誓愿是什么,但是,她一定会和他并肩面对未知的风风雨雨他才渐渐加深了这个吻,唇舌狂热地深入她的檀口,索取着她的甜蜜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堆新雪,而他就是太阳,她快要在他的热情下化成一汪水了   今夜的他和当日为她解媚药时,有太多的不同他的声音嘶哑的吓人她无意识地回应着他,随着他一起在馨香的世界里沉沉浮浮交织的躯体就像两只不断舞动的彩蝶,不断舞动着   “做什么?”瑟瑟疑惑地抬眸,她还没穿衣服呢,他抱她去哪里?   明春水低笑着不答,抱着她,沿着台阶一级级下去,穿过外面的花海,纵身飞跃,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那日沐浴的温泉   日光淡淡的,映亮了明春水一向幽深的黑眸中,波光潋滟的眸中闪耀着深深的疼惜”他说的理直气壮,声音却柔的能蛊惑人心   他掀开她的衣裙,手指点着药膏,蹙眉细细为她擦拭瑟瑟望着他优雅的侧影,他一龚白袍很是宽大,在室内无风自动,极是飘逸   瑟瑟着一袭淡青色素衫襦裙,凝立在花海之中   萧音悠悠,清调潺潺,有一种不染尘世的轻灵和浪漫,在花海上方静静流淌明春水从窗子里飘然飞出,在花海上掠过,直直向瑟瑟跃来他极是意外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只,但觉得浓浓的酒香混合着鲜美的虾味,别有一股醉人的味道据说黑山是天神居所,昆仑奴死后,灵魂必定归于此处,受黑山之神管辖   白雁放飞,扑闪着纯白的翅膀,向云雾缥缈的西天盘旋飞去仪式拜完,一众人笑闹着陪着瑟瑟,在黑山峰顶等着明春水瑟瑟知晓,他们昆仑奴都是信奉黑山神的,明春水既然说了申时要来,就应当是说到做到的?难不成还有什么事比拜黑山还要更重要吗?   在峰顶等了约有半个时辰,眼看着西天夕阳开始坠落,天边晚霞徇烂燃烧   回到了摘月楼,也没看到明春水的身影,瑟瑟觉得有些诡异,按理说,明春水有事,不可能不交代一下就出去的   侍女轻轻摇头 如梦令 032章   瑟瑟坐在窗畔的卧榻上,披散着一头墨发,玉手执着一本书,不过,很显然她并没有看进去,那书已经很久不曾翻页了因为瑟瑟发现,明春水并非空着手的,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人风从窗子里吹入,长发随风舞起,遮住了她的双眸,迷乱了她的心神   原来,章福是如此短暂,短暂的她还不及细细品味,便已经成了过往   多么可悲,一向自诩骄傲的她,竟然可笑地成了别人的替身,而她犹不自知,竟然还以为属于她的真情到来了眼泪是这个世上最无用的东西,风一吹,就风干了,不留一丝痕她站起身来,起身关窗,眸光忍不住再次向那座小院瞟去,见的院内一片灯火辉煌,人来人往,很显然,他还留在那里   明春水感觉到瑟瑟的僵硬,手一顿,轻柔的声音低低传来:“还没睡?我说呢,怎地连外裙也不脱   憔悴!疲累!这两个词怎么会和白衣飘然阳光洒脱的明春水搭调?可是,他确实是憔悴而疲累   伸指,一根一根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指掰开,将锦枕塞到他怀里清丽的容颜在月色映照下,虽然依旧波澜不兴,然,心底,却已经开始翻腾着巨澜   二选一,明春水会选她吗?她不能确定   不属于她的东西,她再不会留恋可是那蚀骨的缠绵和柔情却不断在她脑海中闪现,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的体温,他的声音,所有的一切,幻化成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叫刻骨铭心   这里没有杀戮是以也没有森严的守卫,这就使瑟瑟的离开畅通无阻   “蔷儿,给我出花林的解药   风蔷儿瞥了瑟瑟一眼,凝眉道:“依你的性子,怎会留下来”她又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伴厚厚的貂毛披风,扔到瑟瑟怀里,道:“还真是可怜啊,孑然一身的离开”   瑟瑟淡淡笑了笑,可怜吗?她不觉得孑然一身来,自然孑然是一身离去了   风蔷儿又从兜里拿出一粒散发着荧光的珠子道:“拿着吧,夜太黑,照个亮”   两人踏着月色,结伴来到出口处的花林眼下,她该去向云轻狂透个口信了处处黑压压的山峦,充满阴森森的感觉半夜里这样在山间游荡,着实是危险至极,若是不小心掉到山崖下,就算是有轻功,只怕也是难以活命就在此时,那两点绿光伴着一只庞大的黑影向她扑了过来最后,瑟瑟借着淡淡的月色,瓣清野兽的脖颈,直直刺了过去   瑟瑟瞅见眼前有一片黑压压的林子,纵身上了树,找了一个合适的枝丫,便躺在了上面此时,她有些虚弱何况,她还受了点轻伤   不过,此时,她躺在这棵技繁叶茂的大树上,身上盖着风蔷儿给她的披风,倒还算是舒服的,林子里比之方才在山崖上,冷风小了些,身上也不怎么冷了透过枝枝丫丫的村干,看到头顶上的夜空碧蓝如洗,上面缀满了碎金子般的星辰,闪烁着无比瑰丽的光芒所谓的前尘旧事,就当作烟花春梦一场好了   “来人!”他厉声喝道,黑眸中一片凛冽   几个侍女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垂首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云轻狂恰在此时推门而入,瞧见屋内境况,沉声禀告道:“楼主,属下有夫人的消息夫人方才已经出了山谷,属下已经派人去寻了看到不远处那处林子,他冷声吩咐道:“到林子里去看看   黑暗中,方才的声音似乎又消失了,林中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瑟瑟觉得有些奇怪,仰首向空中看了看,空中是一片浓墨般的黑,睡之前那美丽的星星和月儿已经不见   这么快便阴天了吗?   她轻轻蹙眉,若是山间下雨便糟糕了,她从树上跃下来,决定继续下山   那颤抖好像是哽咽,瑟瑟彻底被惊呆   他低低叹息一声,有些无奈地望着她,可是眼底深处,却明明有着浓浓的,挥之不去的情意,剪不断理还乱他感觉到她就像是一缕风,随时都会飘远,让他,无论怎么抓也抓不住他怀疑,他根本就没有得到她的心,不然,她何以会如此潇洒地弃他而去不过是睡了两夜,我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没什么大不了   然,今夜,他终于生气了吗?   他的气息透过夜风向她身上一点一点侵来,凌厉、霸气、愤怒   瑟瑟眯眼呵呵笑着冷声说道:“明楼主,今夜我是一定要走的,请你放了我,不然,我们只能兵戎相对了”他似乎是又气又恨,冷笑了几声,便听得他脚步声渐行渐远   一步,两步,目盲的人要在山里行走,是何等艰难瑟瑟提起内力,身子向后一飘,总算是没有扑倒在地   耳畔一阵风声袭来,瑟瑟大惊,手中弯刀向着虚空之中划去一招落空,手腕骤然被握住,弯刀已经脱手,到了别人手中   四周静悄悄的,瑟瑟感觉到了面前凌厉的气势   一声声,有如魔障是他!   自从目盲后,瑟瑟的其他感官格外灵敏,只是听到他的脚步声,抑或是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她便能感觉到来人是他如若你一定要去,我也没办法,但是,我是汉人,我不承认你们乌墨族的婚事   瑟瑟静坐着没有动   明春水微微笑了笑,饮了一口药,俯身,缓缓地移近瑟瑟的玉脸”   瑟瑟眉头一凝,倒是没料到明春水会说出这番话来,可是,他的解释,并没有令她心中有多少欢喜其实,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答应我的感情,而且,她已经明确地告诉我,她不会和我在一起   置身之处是那片花海,此时似乎是午后,柔柔的阳光笼在身上,暖意袭人”言罢,急匆匆地去了   瑟瑟耳听得明春水离去,她心里,怎还有心情赏花,何况,她这样一个目盲的女子,又赏的什么花?瑟瑟转身,沿着花间窄窄的甬路,缓步向小楼里走去   回到小楼,小钗已经熬好了药,小心翼翼地端了过来她盼着这双眼睛,能够早日复明   瑟瑟用过晚膳,便开始习练内功,她不会忘记昨夜明春水说的那句话,他说她的武功,和他还差的远   “你如何知晓,我习练的不是一般的内功?”瑟瑟问道云轻狂说,有一种奇怪的内功是可以逼出这种奇怪的毒的”小钗在屋外听到明春水的话,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屋里屋外跪了一地的侍女   明春水眸光一寒,冷声道:“你们都退下!”   侍女被他眸中的寒意吓到,齐齐躬身退了出去,只有小钗依旧跪在那里,苦苦哀求着   瑟瑟起身,循着声音走到小钗身侧,伸臂将小钗搀了起来,轻笑道:“小钗,你哭什么,不过是驱毒,我没事的这份情意,令她感动对于陌生的,毫不相识的人,她都会去救,何况,这一次要救的,曾是他的意中人而他,又开口求她,她怎会袖手旁观   “走吧!”她回首冲着明春水站立的地方邪邪一笑他看到瑟瑟被小钗搀了进来,瞬间瞪大了双眼,凝眉问道:“小钗,你怎地让夫人来了?”   小钗眼睛早已哭红,见云轻狂问起,却并不答话,只是向后努了努嘴   静,室内忽然变得好静这样的咿呀声,听在耳中,令人心中格外酸楚”   有侍女过去,将躺在床上的女子扶了起来,将那粒丸药送到了那女子口中摇曳的烛火映亮了女子那张娇弱的容颜,虽然被伤势剧毒折磨的极其憔悴,脸色也是青白色的,却依然可以看出,昔日是怎生一个娇美的佳人   他的大掌很暖,包裹住瑟瑟的小手,轻轻握了握,又重重握了握,一双黑眸,在瑟瑟清丽的容颜上凝注片刻,柔声道:“她一定会感谢你的   云轻狂看了看眼前形势,知道驱毒势在必行   瑟瑟凝神再运功,将那女子体内的余毒尽皆逼到一处   耳畔传来一声低吼,瑟瑟只觉得身子乍然一轻,似乎是被谁抱在了怀里,鼻端淡淡的青竹味扑来全身上下冷的彻骨,每一次呼吸,喷出的似乎都是冰的气息   罢了,就让她永远沉睡在这黑暗之中吧!   可是,似乎睡觉也是不舒服的,刺骨的寒意从黑暗中衍生出来,在她四肢百骸里奔涌,那种冷澈心扉的感觉,让她感到了恐慌   那是谁?他又在说什么?柔柔的字节,颤颤的音符,为何听上去那般痛楚?   秋日的暖阳从半开的窗子里洒入,映照在挂着大红帐幔的雕花大床上,床边,放着三只火盆,盆里木炭灼灼燃烧着,一室的温暖   明春水和衣躺在床榻上,怀里紧紧抱着瑟瑟,虽然室内已经暖意盎然,盖着好几层锦被,可是,他怀里的娇躯都依旧冷如寒冰,无一丝生气可是,对于明春水而言,那一段回忆,却是不堪回首的   离家之前,他也曾照着娘亲留下来的一本内功心法习练过内功,只是,对于一个闯荡江湖的少年而言,只有内力而不会招数,无疑是施展不开的,也只有挨打的份了他们并没有将他即可除之,而是对着他俊美的容颜垂涎三尺   他们说,不愧是有个昆仑婢的娘亲,瞧这模样生的,大爷若是能玩上一玩,也不枉此生了   那时,他已经被他们点住了穴道,根本就不能反抗,就连挣扎也不能够他们脏污的唇,在他身上,肆虐地吻着,留下一道道脏污的青痕   他抬首,在沉沉夜色中,看到一位白衣少女站在街头   那些行人之中,也不乏有武艺高强的,当下便有几人过来,同那几个黑衣人大战一场,将他救了过来   他当然会珍爱自己,他第一次知晓,她的娘亲,是被人害死的   自此后,他苦练武功,他知晓,唯有强大,才能摆脱被欺凌的命运族长便是他的外爷,他将整个鸟墨族交到他手上,要他给乌墨族一个安定平等的未来   在梦里,是他在呼唤她吗?   那么温柔,那么深情,是他吗?   瑟瑟微微苦笑,是他又如何,他心中,不仅仅只有她   她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   她不管醒着,还是睡着,其实没多大差别,都是黑暗的世界罢了难道是她一觉睡到了冬天?怎地这般冷,床前,似乎还放着火盆而床前,似乎是撂着好几个火盆,就算她看不到,却是可以感觉到得他不可能任由那个女子自生自灭,任由她如花般凋零夭亡明媚的日光照在她脸上,映的一张玉脸洁白如雪   云轻狂敛起唇边的笑意,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妖女,被楼主罚了静室之刑,明日才能出来的”云轻狂道只是,她不想问,也不想知道   只是她不记得自己在春水楼认识这么一个女子   瑟瑟凝眉思索,良久也记不起何时听过不禁有些失笑,这般娇软清甜的声音,她若是听过,应当是不会忘记的”莲心清声说道可是,莲心已忘却了前事,不想再回到从前夫人如此说,要折杀莲心了”瑟瑟淡淡说道   瑟瑟闻言,微微一愣,未料到这个女子竟是在她面前跪着的”莲心忽然捂住头,凄惨地叫了起来   瑟瑟闻言笑了笑,缓步向室内走去”瑟瑟淡淡说道,缓步走到床畔她退而求其次,要搬到村子里那座院落去居住,明春水依旧不允   瑟瑟闻之,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不知为何,大约是目盲的缘故,是以对人的话语特别敏感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个莲心绝不是甘心做一辈子奴婢来报答明春水的救命之恩我这里,夜里不用随侍”   “楼主……莲心要伺候楼主和夫人,怎能还到轻烟院里去居住,莲心……可否住到楼里?”莲心抬眸盈盈浅笑,语气柔柔地问道   明春水眸光一凝,柔声说道:“我晚上从不用人伺候,你早些回吧你的身子才痊愈,要多歇息   他淡定地坐在案前,一袭清雅的蓝绣白衫,儒雅而简单   深秋的凉夜,虫鸣凄凄,月色朦胧甚至连她晚上要求自个儿独睡,他也答应了方才他不曾细看,此刻才发现,这袭轻裘根本就不是他为她做的那几件   瑟瑟在软椅上坐了很久,直到她感觉夜已经很深了,遂低声唤道:“小钗瑟瑟惊异地缩手,只是反抗却是徒劳的,她根本就挣不脱莫非,此时身上穿的竟是那伴吗?到底是目盲之人,连自己穿的什么衣服都不知晓”   “什么朋友?”明春水眯眼问道   瑟瑟呆了一瞬,便明白了明春水话里的意思,怪不得每夜初睡时,觉得极冷,睡着了反而觉得暖和多了,总觉得身畔似乎有一个火炉只是,当他吻得情动之时,她忽冷冷说道:“明春水,难不成你要把我强暴了?”   明春水闻言身子一僵,俊脸上神色变幻莫测,黑眸中眸光复杂而痛楚他的唇忽然离开了瑟瑟的唇,起身从床榻上翻身而下可是,她从未想过,他竟有着那样凄楚的一段过往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月儿散发着冷光,一只不知名的鸟儿清凌凌地叫了一两声,从窗外那株桂花树的枝头,振翼飞去   “楼主说何时回来没有?”瑟瑟淡淡问道   这一次,小钗可不仅仅是惊奇,而是惊喜了   虽然看不到,但是她可以想象的到,在柔柔的日光里,容貌绝丽的女子,一袭翩翩飞舞的裙裳,婀娜多姿地缓步走来纵使春光好,当日未曾留……”   琴音脉脉,先如孤雁惊飞,冷月清照莲心姑娘的琴技一流,曲子也极好只不过,既忆不起前事,就莫要再伤怀才是   瑟瑟心底划过一丝不安,她拽了拽身侧的小钗,问道:“小钗,楼主怎么了?”   小钗一直担忧着明春水,忘记瑟瑟的目盲了,见瑟瑟问起,凄然道:“楼主似乎是受了伤,被人用软椅抬回来的   室内一阵忙乱,淡淡的药味在轻轻弥漫如今楼主有伤,莲心也要亲自照料楼主才是”言罢,向瑟瑟施礼退下   他果然是醒了   瑟瑟轻轻叹息,对莲心,他总是用这般温柔的语气说话伤口还疼吗?要不要叫狂医过来看看?”莲心柔声说道,语气也极是温柔体贴   目盲久了,对声音和触感便格外敏感   “疼的厉害吗?莲心看看,是不是还在淌血   其实明春水的伤势一点也不重,他只是太疲累了,却无论如何睡不好,是以云轻狂给他吃了一丸酣眠的药丸   一个是不加掩饰的关心和担忧,一个是毫无保留的温柔和体贴   这么说,人家确实是郎情妾意了,而自己,究竟算是什么?瑟瑟站在那里,心头犹如划过一颗冰晶,凉凉的夹杂着一片莫名的痛楚   明春水对于坠子的担忧毫不在意,他扶住莲心软软的娇躯,将她平放在床榻上   “我看她是晕血吧”莲心不甘愿地说道,起身从床榻上坐起身来   明春水默立在床榻前,深邃的黑眸始终注视着她,探寻着她脸上每一刻的表情变化,甚至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当他看到她脸上那抹淡淡的笑意,他的心,瞬间沉了又沉   “我受伤了,你不为我敷药?”他沉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幽怨   “你不是没受什么伤吗?”瑟瑟不为所动地淡笑   “药呢?拿来!”她伸出纤纤玉手,定定问道,幽黑的清眸,清澈如明镜,不泛一丝波澜   “给你!”明春水低低说道,一个凉凉的瓷瓶放入到她手中   她慢慢扶着床,坐到床畔,曼声问道:“伤口?”   她对他说的话越来越简洁,这似乎代表着她在生气“明春水一本正经地说道大约是被她按到伤口,疼痛所致遂揭开缠绕的布条,将金疮药倒在他的伤口上,然后再细细缚好   “好了,你歇着吧   这醉人的缱绻柔情几乎让她彻底迷醉”言罢,就要溜走,可是目盲的她自然逃不过明春水的魔掌   瑟瑟躺在床榻上,想要动身,却发现全身已经被他禁锢住了,耳畔响起他恨恨的声音:“江瑟瑟,你再说一句不喜欢我,嗯?!”   瑟瑟感觉到他语气里暗涌的情愫,还有沉沉的失落和咬牙切齿的懊丧,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的轻颤,只是,她没打算这么轻易饶过他可是她却无法挣脱他,他的一双铁臂,将她的身子紧紧攥住,使她一动也不能动   他的吻,使她的身心渐渐迷乱,玉脸上浮起一片羞红   他伸指正要去解瑟瑟的衣衫,门外响起侍女长声禀告声:“楼主……”   明春水的动作一顿,沉声说道:“什么事?”   门外的侍女被他语气里的寒意吓住,半晌才哆嗦着说道:“狂医说,轻烟苑的莲心姑娘……莲心姑娘病情严重……”   瑟瑟明显感觉到明春水的身子微微一僵,接着感觉到他的大掌自她脸上缓缓抚过,又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低语道:“我去看看,你在此好好歇息”   言罢,翻身下了床榻,隐约听到衣袂飘飞的声音,很显然是他飞速穿上了衣衫,接着听到他的脚步声,疾走而去楼主此时一定是去了轻烟苑,而此时,据说那个莲心病了,夫人此去,不太妥当   “小钗,你不用阻我,我是一定要去的你若不陪我去,那我也会自己去的她倒是要看看,那个莲心,究竟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病其实有些事,或许早点揭晓比较好,小钗担忧地想到   沿着长廊,绕了几个弯,瑟瑟便听到前方,隐隐传来低低的啜泣声瑟瑟的心神,此时都集中在那间屋内的两人身上   “孩子,是我的只听得耳畔呼呼的风声,当她的足尖再次触到数木的技桠,鼻间一阵清淡的花香扑鼻喜的是,她竟然冲到了出口处那片花林,忧的是这花香是有毒的,她慌忙闭气,从花海之上飞跃而过因为内息紊乱,手脚绵软,显然是已经中了花毒   明春水眼睁睁看着瑟瑟向前方的峭壁上撞去他眼看着就要抓住她的衣角了,忽然看到,前方是峭壁方才那一冲势头太猛,如今,撞上去的力道便很大,受的伤害也便很重瑟瑟是因了花毒身子绵软,根本就不能再动   随后追来一大群侍女和侍卫,眼睁睁看着两人跌倒在地上,明春水不曾下令,竟是谁也不敢上前   明春水望着瑟瑟,听着她的激愤的话语,他的心乍然缩了起来,如同被紧箍咒箍住了,再也放不开   明春水抱着瑟瑟,径直来到左侧的暖阁内,将她小心翼翼放在床榻上,一双凤眸静静注视着瑟瑟,却冷声吩咐坠子道:“坠子,自此后,你来照顾夫人的起居小钗,你暂时不用服侍夫人   一边上药一边不停地叹息,云轻狂都不晓得,从何时开始,他竟也这般多愁善感了她很请楚,这一次来到的不是摘月楼坐在床畔,低低叹息道:“楼主的心,夫人还没有看清吗?”   瑟瑟闻言,冷冷颦眉,此刻,她不仅不想再见他的人,甚至也不想听到关于他的话语,遂淡淡说道:“坠子,我饿了”言罢,起身去了瑟瑟扶着床榻,缓缓坐了起来   “这屋内是如何摆设的?”瑟瑟在室内走了一圈,轻声问道   “一张大床榻,靠南墙处,摆着一个红木桌案,桌案上摆放着书籍和笔墨纸砚,还有一个花瓶   瑟瑟微微颔首,这室内摆设极是简单,多余的物事基本上没有   “这里,原是什么所在?”瑟瑟静静问道   他抬眸望向瑟瑟,淡笑着问道:“还有吗?”   瑟瑟定定立在窗畔,衣衫轻轻飘飞着,面色苍白如雪,神色却极淡然,淡的几乎没有颜色   明春水闪身避过,瑟瑟循着风声,如影随形地追了上去   瑟瑟是存了要击败明春水的心思,明春水是打算要制服瑟瑟,让她不再胡闹在这一场情爱里,毫无疑问,她是输者,她不想再品尝那种心碎的滋味”他的声音,在她耳畔低低响起,冷冷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温柔这一瞬,明春水不再是叱咤风云的春水楼楼主,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为爱癫狂的男子他唯有不断地动作,似乎才能证明,她还在他的怀抱里   他一次又一次地折磨着她,同时,也折磨着他自己第二夜,第三夜,夜夜复夜夜,他将她的身子点燃,让她好似翩飞的蝶一般,随着他在暗夜里曼舞   浮云阁的暖阁内,生着几个炉火,温暖而静谧瑟瑟呆了一瞬,才石破天惊地发现,她的目盲,竟然渐好   不曾在黑暗中度日的人,是决不会了解这种重见光明的欣喜的才下过一场雪,院内的腊梅在雪中朵朵绽放,整个院子都飘溢着疏梅的暗香如今看去,但见的几树寒梅,竞相争放,幽风荡来,清丽妖娆花影飞雪之间,有若隔世遥云   一个素衣女子迈着轻盈的步伐向车撵走去,隔得距离稍远,并不曾看清那女子的模样,但是,那女子是从烟波湖畔的小院走出来的,从这一点,瑟瑟便猜测到她是莲心   她本已登上了车撵,似乎是无意间回首,看到了站在浮云阁门前的瑟瑟,竟从车撵上缓步下来,向着瑟瑟这边缓缓走来   先是隐约看清她穿了一袭淡粉色衫裙,在皑皑白雪中,看上去格外俏丽   世上怎会有生的如此相像的女子?   一瞬间,瑟瑟还以为自己的目盲根本就没好,眼前所见,不过是自己的幻觉她眨了眨眼,再细细看去,是伊冷雪的模样无疑可是,瑟瑟见过伊冷雪粉脸含春的样子,这一瞬间,瑟瑟几乎可以肯定,眼前的人便是伊冷雪无疑”   伊冷雪轻盈起身,一双涟水清眸从瑟瑟清丽的玉脸上扫过,唇角含笑,娇声说道:“夫人,这些日子,莲心因为害喜,不曾来拜见夫人,还请夫人见谅当看到伊冷雪的那一刹那,瑟瑟便无形中将明春水和夜无烟这两个人看作了一个人   伊冷雪盈盈浅笑道:“夫君的名讳小女子不便说出,不过,可以告诉夫人,他是莲心的良人瑟瑟本和伊冷雪对面而立,相距本不远,见状下意识去扶这一刻,她觉得,她还是盲了的好,那就不至于为看到这样一幕而心中酸涩   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更何况,一个人可以戴上面具,遮住自己的面孔,但是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也是不一样的,夜无烟身上散发的是淡淡的龙埏香,而明春水身上散发的却是清幽的青竹香此时想来,当时情景,倒真好似是她将她椎落下去一般明春水及时出现,伊冷雪应当是无事吧   瑟瑟从卧榻上站起身来,凝眸向院外望去   院内,琉璃灯高高挑着,灯光和雪光互相辉映,将院内照的一片亮堂映着雪里红梅,说不出的冷艳   “何以不点火烛?”明春水淡淡问道,语气里隐含着一股子柔情   “莲心怎么样?孩子保住了吗?”瑟瑟云淡风轻地问道   明春水墨染般的黑眸微微一黯,恨声道:“江瑟瑟,你真的关心她们的情况吗?如若真的关心,你就不会那么做了!你就这么想离开我?你想让我将你赶出春水楼,对不对?为了这个目的,你不惜做出伤人之事?”   瑟瑟轻轻笑了笑,明春水的意思,是说她将伊冷雪雅下去了   明春水耳听得瑟瑟轻飘的语气,心头的火再次被她激起,他自然知晓,瑟瑟不会做出害人之事可是,她又必须要知道   她闭着眼睫,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秋水般的黑眸   她看到了明春水的容颜   怪不得,当初在临江楼,他一眼便认出她是纤纤公子   怪不得,那么多的怪不得,却原来,他始终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一股羞怒从胸腔漫出,瑟瑟忽而伸指,朝着他颈项的穴道点去   那利剑出鞘的气息冷锐地抵着瑟瑟的左胸,瑟瑟隐隐感觉到胸臆间的凉意 如梦令 042章   这一夜,是近一个月来,两人相处最安定的一夜   两人背对背躺着,一如当初她嫁入璿王府那夜的洞房花烛夜”他知晓她醒着,在她耳畔低低叮咛道   小小的雪片,纷纷扬扬而落,笼在飞雪中的一切事物,看上去是那样朦胧,平添了一种梦幻般的美感今日,她素衣翩然,再次踏上了那辆车撵   一个是云轻狂,斜背着药襄,脸上挂着狂放不羁的笑容   这铁飞扬倒真是忠于职守的很,明春水前脚才走,他便如约而来,真是把她如囚犯般看的死死的”但,笑意还不及展开,他眉梢忽而一凝,凝神再为瑟瑟诊脉片刻,轩眉舒展,朗笑出声”云轻狂抬眸望向瑟瑟”   云轻狂凝神看着瑟瑟,定声道:“属下自然知道夫人不是莲心姑娘云轻狂,你这个玩笑开得有些大他知晓她曾是璿王侧妃,知晓她被夜无烟的假面蒙在鼓里,看着她为了夜无烟的那张假面伤心痴狂   这个孩子来的意外,来的不在她的期望之中在他的爹爹即将要娶别的女子时,在她的娘亲伤心欲绝时,他来了,来的当真不合时宜   瑟瑟唇角一扯,盈盈浅笑着望向云轻狂,清声道:“狂医见笑了,我只是,太过震惊,所以才会不相信”   云轻狂凝眉,将手指再次搭到瑟瑟腕上,凝眉道:“干呕是正常的,只是心头……凉凉的?莫非是寒凉所致?”   云轻狂正在凝神诊脉,忽觉得指下的手腕一拧,那纤纤玉手忽然翻转而过,扣住了他的脉门傲君夺爱 by 四月     楔子 南圣学园,在众多的学园之中最有名也最难进入的贵族学校,它已有 一百多年的历史,学校分高中部及大学部他们全都拥有一流的 头脑及优秀的人品   先天尊贵的血统及身分,後天的努力与栽培,令他们成为人们眼中的"天 之骄子"   但,这种情况很快就要改变了   一场场精彩的爱情剧即将上演了哟!请大家继续看下去   其实要进来这个豪宅可不是那么简单的,黑衣人可是在外面观察搜集好一 阵子的资料才敢在此时闯入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人打开了,接著有一男一女的嬉闹声传来,令黑衣 人整个儿的精神都回来了   黑衣人从衣橱的小缝中观看那已经躺在床上的男女,很显然今天晚上亚里 瓯王子的作息有了改变   她可是公主之家的红牌小姐,要她过夜的话一定得出高价,这个公子哥儿 不但出手大方,长相还英俊非凡,她算是赚到了   "啊"   "那你想要我怎样?说出来!"他命令著   "我我要你!"她羞红著脸,从没有人要她说出这样的话,尽管她对 性爱已不陌生,但说出来毕竟有些难以启齿好大!塞得我好舒服,我好你让我受不了了!我快要死了   就在黑衣人从怀中抽出一把小刀时,锐利的刀锋在月光照射下闪出森冷的 光芒   这麽快的动作引黑衣人都还搞不清楚状况就已被亚里瓯王子的枪给抵在鼻 前了   "你是哑巴吗?"   当亚里瓯伸出手准备将眼前大胆的刺客抓起来的时候,却听到黑衣人大叫 一声"啊!"   女人的声音?!亚里瓯心中一震   "殿下,你没事吧?!"专门保护王子的雷官长关切的问   她那种神秘的气质及无畏的勇气引起了他的兴趣   "不用了,我自己会处理她!"   "可是,她是刺客啊!"雷官长不安地说   她也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一头浓密的黑发披散在她的肩膀及脸庞 四周,一双大大的眼眸正交杂著不安以及强装不在意的光芒,挺直小巧的鼻子 令她的五官轮廓更加的深邃,红艳性感的嘴唇看起来又是那样的妩媚   不过她可不是那样容易就被他的漂亮外表给迷惑住的女子   亚里瓯突然将他的身子往她倾靠过来,一道黑影近身令她吓得猛然望向他, 她毫无防备的迎上了一双漆黑的冷眸   "你不说话没关系,我自然有方法可以逼你开口   他的舌尖趁她惊叫的时候强行的进入了她的口中,霸气的侵略著她的每一 个角落,贪婪的汲取著她最迷人的蜜津,用一种狂烈却又带著温柔的姿态扫过 她的双唇,令她全身忍不住颤抖,口中也不住的逸出了诱人的娇吟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他粗哑的声音问著   第二章亚里瓯的话令她的脸色一下子刷白!   他说的没错,她的紧身衣下是没有穿任何衣物的   见到她花容失色的样子,亚里瓯立刻明白他是说对了!   "如果我把这拉链一拉,你想会怎么样?"他邪气的问   "我叫绿风   微暗的房内宁静无声,只有月光照射在床上,空气中回荡著亚里瓯急促的 呼吸,他渴望的目光忘情的落在她白嫩的双峰上,随著她身子微微颤动著的粉 红色小乳尖,像是甜美的果实一样的诱惑著他,令他有种想要冲上去尽情舔弄 的冲动   "你的头发好香,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也是一样香甜?"   亚里瓯低下头,火热的唇沿著她细致的颈项来到了她的酥胸前,然後张开 门含住她随著身子不住战栗著的小花蕊   "啊!"她忍不住大叫出声,惹来他的轻笑   "啊!不要放开我   "啊   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反抗他,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女人也是一样的,如果他 要让她拜倒在他底下,那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舒服吗?"他的手指被她那细嫩却又紧密的小穴包裹著,夹得他都有点 疼了!   "嗯   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被绑住的双手教她只能无助的在床上蠕动著,不 知这模样竟显得那样的性感撩人我   "不管你要不要都来不及,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他的话一说完便用力的挺身一刺"啊!"从下体传来那一种像是要把人撕 成两半的痛楚时,绿风的理智才回到脑海中,她痛得大叫:"好痛!放开我!"   亚里瓯并没有再动作,因为他的心中充满讶异,"你还是个处女?"   "我恨你!我一定要杀了你!"绿风像一只发了狂的小野猫一样对著亚里 瓯大吼,但是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他开始在她的身上律动著,双手还不停的挑逗、揉搓著她敏感的小乳尖, 她的身子分泌出更多的爱液帮助他在她的体内抽送   "慢一点!好痛   绿风的小乳头都被他舔得湿湿的了好美慢一点!"她整个人不停的扭动著,腰肢随著 他抽送的动作而摆动"她快要透不 过气来了   他情不自禁的吻上她的唇   "嗯   亚里瓯仍然在绿风的身上卖力冲刺,令她的身子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因为她如果是在作梦的话,那躺在她身上的东西又是怎么一回事?   绿风张大眼瞪著天花板,然後将目光移到正趴在她胸前睡得香甜的男人身 上!   她的双手仍然是被绑住的,这是要确保她在他入睡之後不会乘机逃走或是 做出奇怪的举动   她一定要让家人对她刮目相看   当时她整个人沮丧得不得了,同时父亲也因为她仍然不放弃练习忍术而发 了一顿好大的脾气   要她专心念书?!才不呢!   绿风未来的目标是成为一个一流的忍者,她要证明自己也是有能力的人, 不是像别人说的那样笨手笨脚   可是如今她不但失败了,还被这个可恶的臭男人夺去了清白之身,真是太 丢脸了!   委屈的泪水从她的眼角缓缓落下,消失在她乌黑的秀发里,绿风觉得自己 被夺走的不光是清白,还有尊严"他一脸平静的说,他还是第一次对女孩子这样 温柔的   "除非我是你第一个攻击的对象"他口气淡淡的说   她的反抗,他并没有放在眼中,但是那不断扭动的身子以及那诱人的双乳 却是对正常男人最大的折磨   "放开我!"她拒绝在他的面前表现出一丝的恐惧及害怕   "我再问你一次,是谁指使你来暗杀我的?"他的神色一凛,冷冷的问   "没有人,是我自己挑上你的   "你真是个可爱的小忍者!"   "不准你笑我!"   "我没有笑你,我只是觉得你很令人心疼!"他的大手不安分的在她的身 上游移著,还拉扯挑逗著她敏感的小乳头   "羞辱?!"他挑高眉望著她的脸,心中有个冲动想要再跟她缠绵一次   "难不成我该觉得荣幸吗?只因为你是个王子是吧?"她冷笑著,"你会 因此而比其他的男人厉害或者不同吗?"   她的话激怒了他,他的手不客气的捏著她的下巴,"你会为你说的话而感 到後悔的我恨你入骨了,你不但毁 了我的名节还夺去了我的尊严,如果事情传出去,我根本就没有脸面对我的家 人,你倒不如杀死我算了!"   绿风边说边忍不住痛哭失声   他一定要想办法制止她   亚里瓯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骗绿风,只知道自己不能告诉她,其实他从一进 房就感受到房内有他人在,因为空气中的气流和往常不同了   "眼睛?!"她明白了!原来她失败的原因是因为忘了那女人的眼中会反 射出她来,所以才会被他发现   她希望他没有注意到她的乳尖正迅速的变硬挺起,但却是不可能的   他随手丢了件衬衫给她穿上   "没错!我一定会成功的!"   "如果你失败了"   "我不会再失败的!"   他并没有理会她的话,仍继续未竟之语,"你若失败了,就必须答应我一 个条件   任凭处置?!那怎么行?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所以她一定要想出最完美的、最严密的作战计划   亚里瓯不知这就是男人天生的占有欲在作祟   他不但不会让她成功,还要乘机让她臣服在他的脚下,然後如她所说的那 样,好好处置她一番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充满警戒的望著他   "对我而言,有个东西比那种东西还可怕!"   那东西就是他!她在心中嘀咕著,双手迅速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扫进书包里, 准备回家   亚里瓯一直沉默的站在绿风的面前看著她的一举一动   绿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要走了!"   然而就在她要转身时,他忽然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臂   不!她不可以这样随便就屈服了   可是他的吻却又如此的具有侵略性,并且企图用他那全然男性的力量来粉 碎她女性脆弱的防备   可是亚里瓯却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在一般人的眼中,他是一个俊美得几 近危险,迷人又有点可怕的男人   想要反抗这样一个出色的帅哥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更别说他的吻还 是那样的狂烈,又带著一种令人想要融化在他怀中的温柔   他的吻深深的挑起了她脑海中的记忆   当他的唇沿著她细致的肌肤来到她的颈项时,他的手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之 中把她衣服的钮扣一- 解开了   "你不要"   她想警告亚里瓯别轻举妄动已来不及了!只见他的手一按,喀地一声,她 的胸罩便被打开了!   她娇嫩的雪乳在他的面前晃动著迷人的弧度,令他不由自主的屏住气息望 著那诱人的双峰   绿风的脸上一阵羞红,气愤得想要遮掩却被他的大手抓住   "噢   他原是要狠狠的惩罚她那出言不逊的小口,却没有想到一碰到她那甜蜜的 唇瓣时,他就舍不得离开了   "我说的!"他抓住想要缩身离开的她,并用指尖在她的乳晕绕圈圈   "啊"她的呻吟带著逐渐急促的呼吸以及再度被撩起的欲望"   "你是拒绝不了我的"   他的手从她的裙子下探入,摸著她雪白匀称的大腿,并且来回不断的在她 光滑的肌肤上游移,引来她一阵阵战粟的酥麻感   亚里瓯听出绿风的娇吟中有著强烈的渴望及不耐,但是他还是强忍著自己 被她吟弄得十分兴奋的身子,努力扇惑起她体内最深处的情欲饥渴,让她屈服, 等她的哀求我不行了!"她忘情的呼唤著他的名字,双手紧 紧的抓住他的手臂,彷佛一放开他,她就会沉溺在一望无垠的欲海里   "小可爱,想要我吗?"   亚里瓯望著她迷醉酡红的神情,那朦胧的美眸令人心神荡漾,激情难耐嗯不"她无言的摇摇头,小口发出甜美的喘息"   "那你要我怎样?"   "我   "想要我就说出来!"亚里瓯知道自己也快要克制不了了求求你   "小可爱,我会好好爱你的"她对於他越来越狂野的冲刺有著吃不 消的感觉,只能气喘吁吁的要他慢一点   绿风紧紧的抱著他,然後勉强在他身上上下移动著   听到她承受不住的话语,他忽然握住她的腰,逼著她更快速、更深的动作 著,在最後一波的快感袭向两人时,他们同时欢叫出声"啊!"   亚里瓯用力的冲刺了几下,然後身子一阵抖颤,喷射出一道强劲的热流"他惋惜的摇摇头   "书包记得拿,咱们回家了!"   "你要回家尽管回去,不用管我"   "恐怕你得跟我一起回去了!"   "为什么?"她不解的问   没想到她的话一出口,马上令身边的仆人们全都倒吸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他这样说是会让人家误会的吗?就算两人真有非比寻常的关系, 他一定要亲口说出来吗?   害她原先一丝丝的感动都被他的话给气得消失无踪了   "怎么样?你喜欢吗?"   "喜欢   绿风的双眸瞅著亚里瓯那张英俊的脸,沉默不语   不过其他人却是听得心惊胆战的亚里瓯发现这样一个吻根本就平复不了他体内冲动的热 血   "亚里瓯?!"她睁开眼睫毛困惑的对著他扇啊扇的,美丽的双眸中仍然 有著浓浓的睡意   因为她昨晚作了一整夜的春梦,而梦中的男主角就是亚里瓯这个可恶的男 人,所以她更不可能跟他坐同一辆车   "对不起,打扰了你的好事,不过谁教你们挡到了我的路!"她头也不回 的大声说著"   "是吗?"亚里瓯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原因害绿风连饭都不想要吃   "可恶!过来给我刺一下啊!"她气得口不择言了"   "少说风凉话!我最讨厌你表里不一的样子,你在别人的面前表现得高高 在上,冷漠如君王一样,但是私底下却是个无赖!"   "注意你说话的用词!"他的黑眸渗入了一丝冷冽   "我哪有吃醋!"她拚命的挣扎,却被他搂得更紧   "你真是一个足以让天下男人感到挫败的女人,我还以为我一向无往不利 的男性魅力可以在你的身上发生作用,让你神魂颠倒得忘了想要偷袭我了呢!" 他嘲弄般说著   绿风本能的在心中讲了这样一大段话,但她打死也不可能说出这些话来"她面不改色的对 著他说   然而他仿佛是看透了她的企图,不但没有生气,还一副无动於衷的样子   这个男人还真可怕,她都骂得那样不客气了,他竟然还不生气?   亚里瓯修长优雅的手指在绿风的红唇上摩擦著,他凝视著她的眸子闪著一 种怪异的光芒   "好一张伶俐的小嘴!"他喃喃地说,目光并未从她开始泛红的脸上移开   她突然好想吻他   她温柔的依偎在他的胸膛前,像个要人疼爱的小女人般说道:"亲爱的亚 里瓯,我尊贵的王子殿下,只可惜这里不是你的国家,我也不是你的子民,所 以很抱歉"她推开他,脸上闪著恶作剧的笑容说:"我不用听你的命令!"   "喔!是吗?"   "当然啊!"就在绿风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已经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往床 上一丢,"你想要做什么?"她想要挣扎起身却已经被他用高大强壮的身体不 客气的压在身上,差点就要透不过气来   "你"他被她那样强烈的反应震撼住,外表却仍然保持著平常的模样   她抬起泪流不止的脸瞪著他,然後用手背用力的擦去泪水,这个动作虽然 充满了孩子气,却有种我见犹怜的不舍   "不!你还不可以走绿风一个 重心不稳的跌到亚里瓯的身上,她想要抬起头来抗议却刚好被他用嘴堵住她张 开的小口她一下子就被他那样霸道又充满坚决的吻给吻得将心中的醋意逐渐转 化成委屈的泪水   "过去的都过去了,你现在在我身边,这才是最重要的啊!"他轻声的说   "那是因为我还新鲜,所以你才会在乎我"她的话没说完就又被他的唇覆 上她的,他恣意的掠夺著她的唇,他的舌探入她的口中找到了她的小舌,逼著 她要跟他纠缠一起   那可能是他国家的语言吧引他该不会是在骂她   "我为什么不能?你真以为这个世界你要怎样就怎样吗?"绿风十分激动 的说着"   亚里瓯的眼中赤裸裸的显露出他的欲望,绿风见了虽然害怕却也慢慢的有 了相同的渴望"他抚摸著她柔软有弹性的胸部,并用手指搓揉、逗弄著她乳 峰上那粉红色的乳尖,教她忍不住发出了娇喘声   "亚里瓯,不要这样   "今晚我要好好的欺负你!"   "什么?!"   她讶异的望著他脸上那一抹邪邪的笑容,俊美的他宛如是黑暗中那专门诱 惑纯洁少女的撒旦,绿风的心跳此刻忍不住的加快起来好痒   "不要我永远都只要你一个   他也有著相同的感觉   而当她雪白又结实的臀部呈现在他的面前时,他忘情的在那光滑的肌肤上 落下火热的吻,然後还伸手探入她紧密的小穴抽送了一下,好让她分泌更多的 爱液喔我不行了   "我的爱,你再忍耐一下!"   他轻声哄著她,不知道在她的身上又抽送了多久,他才低吼一声,将自己 体内滚烫的种子全都射到她温暖的体内   尤其是那天晚上她泄漏了自己心中的醋意之後,他就更是喜欢在半夜趁著 仆人睡了之後,来到她的房里翻云覆雨一番,他才回房去   这一天,绿风被导师叫到教师室"老师,你找我?"   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女子笑道:"绿风同学,你知道本校每年的校刊都会 参加全国的比赛,而且近年还连续得到最优良校刊的第一名"   这样一来,不是连在学校都得时时见到亚里瓯?!   就在绿风想要拒绝的时候,她听到老师兴奋的说:"这是个令人骄傲的机 会,你可要好好的把握,再说这是许多同学们求之不得的工作,相信你也应该 明白个中原因"   绿风当然明白,有多少女生想利用这个机会跟亚里瓯在一起,可是她却不 想这样"见到老师那种笑容,她的心中 真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当绿风失魂落魄、浑身无力的走出教师室的时候,她口中不由自主的喃喃 自语著:"什么好好加油?根本就是在胁迫我嘛!可恶的亚里瓯居然想到用这 一招,这下子连在学校都会见到他了,真搞不懂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老师如果真的去找父亲"   "妹妹?!"   "是啊!"他从外套拿出一只皮夹,打开後递给她,"你自己看看,你们 很像对不对?"   绿风瞪大眼望著皮夹中的照片,里头有一个笑得很可爱的小女孩,"是有 点像耶!不过我比较老!"   "怎么会呢?你一样也很可爱啊!改天我父母来找我时,我叫他们把小妹 带来给你认识,你一定会很喜欢她的"   "好啊!好啊!一定要喔!"   "对了,午餐时间到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咱们一起去学生餐厅用餐好 吗?"   "好!"   当两人有说有笑的来到餐厅时,纯尘体贴的为绿风拉开椅子,引起她一阵 错愕,接著却笑得好灿烂的入座   雷瑟雅还以为亚里瓯在问他,所以回答道:"不认识,不过他们好像很好 的样子,可能是她新交的男朋友喂!亚里瓯,你要去哪里?"亚里瓯没有等雷 瑟雅将话说完就一个人一语不发的离开,留下一脸不解的雷瑟雅   雷瑟雅拿起桌上的酒杯轻啜了一口,心想他才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女人给迷 惑、被爱情给套牢呢!   傲君夺爱3 因为爱你太深我情愿选择离去让你的爱和我的生命一起消失   第七章这天下课後,绿风想要离开教室回家时,却听到广播要她到学生会 的办公室去   "进来!"   她走进里头,目光充满警觉性的瞪著正埋首在偌大办公桌前的男人   一下子,她有种错觉,感觉好像看到日後他也是这样充满威严及自信的处 理著他的国事,领导著他的人民走向安定、富裕的未来   "今天把这些影印好   偏偏她又不想要像导师说的那样叫亚里瓯教她功课,所以一切只有靠自己 用功了"   他手指著一个小房间,绿风果然在里头见到一台影印机   她想也没想的就走进那个小房间,开始准备要影印   他可以靠自己的双手打天下而不用别人帮忙,并且日子同样也可以过得很 充实、很满足   "不要   "为什么要抗拒自己的心呢?那不是很辛苦?"他轻声的问,手指缓缓的 抚著她细致的脸庞   绿风心中有个声音悄悄告诉她,那绝对不只是单纯的生理反应而已,还有 某些她不知要如何解释的情感在里头   "其实你有一项足以致命的武器,可以杀死任何的男人   但绿风却只是无力的闭上眼,默默承受他落在她唇上那样狂烈的吻,他像 是要对她宣示著她只能投降、屈服,没有别的路可走   "小可爱,你真的好甜,我真是爱死你了   "亚里瓯   "不要放开我喔"   亚巴瓯并不理会她,相反的她的苦苦哀求引出了他体内那股想要蹂躏她的 兽性,他更加快手指在那紧密小穴中进出的速度,并倾下头含住她的一只小乳 头,另一手则揉著另一边"   她真的快受不了他这样强烈的攻势,感到全身都要被他弄得瘫软了   "小可爱,你会不会上瘾了?"   "不会!是你逼我的"她喘息的反驳著"   "不"她惊叫著,只见他的双手用力脱下她的内裤,并且在她的面前蹲下 身,"你想要做什么?"   "把腿打开!"   "不要这样   "你怎么会   "你这样子问,我才忽然想到一件事!"   亚里瓯气自己竟然一见到绿风就忘了要问她,那个跟她在餐厅里有说有笑 的男生是谁?   "那个男的是谁?"他整个人站起来并紧贴在她柔软的身上问道   "哪个男的?"她不明白的问,目光瞪著他那古铜色的胸膛猛看   "你想要做什么?放我下来!"她在影印机上惊慌的叫著,双手撑在身侧, 但是这样却令她的酥胸更往前倾向他   "不要!"她羞红著脸摇头说,但是手中却可以感觉到他的铁棒正不断的 变大,还一跳一跳的像是有生命一样"他闭上眼享受著她柔嫩小手爱抚著他 那阵阵酥麻的感觉真是奇怪!"   绿风张著小口,瞪大眼红著脸的样子令亚里瓯再也忍不住了,他本想要教 她用那樱桃小口好好的服侍他的,但是他却已经克制不住那快要崩溃的欲望   "够了,现在换我了!"他粗哑的声音惊醒了绿风的思绪,她这才惊觉自 己竟然玩得入神了而不自知   "好紧我要"她闭上眼感受著他 在自己的小穴进出所带来的舒服快感   於是她扑向他,"我要你   她轻咬住亚里瓯的肩膀,口中轻吟出声,将他刺激得就要达到高潮   "亚里瓯   绿风不自觉的挥著手,她被纯尘刚才的动作给吓到了   "你回房去睡觉,不要来打扰我   "小可爱,别放弃这样好的机会"   "我不觉得我偷袭一个酒鬼是件很光荣的事情,你现在就给我出去!"她 提高声量说道   她的话却令他更加的愤怒,"不可以,只有我!只有我!"他不断摇晃著 她纤弱的肩膀,"只有我可以吻你、碰你、占有你!"   她的脸一红,双手死命的要推开他,"不要,你不可以,你什么都不可以, 快放开我!"   "你不可以拒绝我!"他说完便不顾一切的低下头吻住她的唇,教她没有 任何反抗的机会"他著迷的望著她雪白双峰上那两点粉 红色的小乳尖,更加兴奋的低下头深深吸吮著"绿风因为他不断用火热的舌尖挑逗著她的乳 尖而喘息不已,她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扭动著,"不要了亚里瓯则是将他的头倚 在她柔软的胸前,一手抱著她的腰,另一条腿霸道的压住她的大腿,睡得极为 香甜   绿风恼火的瞪著眼前双手环胸、同样瞪著她的男人,只见坐在桌子後有如 君王般高高在上的亚里瓯一脸的冷漠,教人一点都看不出他心中正大为翻滚的 情绪   "不要"她无力的想要推开他,但是他抓著她的力道却大得几乎是想 要把她给捏碎似的   他真的只是把她当作一个占有物,她跟他上了床就不可以再跟别的男人在 一起,一如君王後宫的妃子一样   此时,绿风听到门铃声响起,整个人轻跳起来"来了!"她拿起小皮包冲 到大门口,却讶异的见到替纯尘开门的人竟然是亚里瓯!   此时,两个男人的目光都充满惊艳的注视著她,但是绿风却刻意不去看亚 里瓯   "嗨!纯尘!"她向他露出了甜美的笑容"纯尘困惑的望著绿风   聪明如亚里瓯,怎会不明白她的意思是要他守信用呢!   他只好放开绿风,冷冷望著地跟别的男人去约会   "你心里还是喜欢他的!"   (1 );"不!不是的!我只是"   "我希望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要欺骗我,老实的对我说出一切,我会理 解的"纯尘表情诚恳地说道   他拿了一个药包给她,说这是会让人沉睡的迷药,只要放在他的饮水中就 会让他暂时昏迷   是这样吗?绿风的心里感到莫名的复杂"   绿风十分痛恨他如此回答,"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对你有吸引力了呢?"   亚里瓯没有回答她,因为他知道这个可能性是零   绿风心一沉,她别过头去想要掩盖眼中的泪水"   亚里瓯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吻住绿风,而她竟没有反抗,只是闭上眼接受著 他的吻   "我投降了   他的吻温柔得像是最美妙的梦境一样,更令绿风有种舍不得的感觉喜欢吗?"她边逗著他的小乳头边问   绿风的脸在发烫,连地的身子也都像火一样灼热难耐   她笑得十分妩媚,"我自己想的,喜欢吗?"   她粉红色的小舌尖轻轻的舔著他,并用双手温柔的抚弄著他的铁棒,尽管 她的动作根本就生涩得毫无技巧可言   亚里瓯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可爱,你要改叫小魔女了!"   绿风笑了一下,眼中闪出恶作剧的光芒,她张开口用力的将他那火热的铁 棒含在嘴里,并缓缓的移动著自己的头,上下套弄著它"   他握住她纤细的腰,带著她上下移动著,接著绿风自己也跟著上下移动, 而他的手更揉捏著她晃动不停的乳房   "啊!不行了   "嗯   他毫不怀疑地接过酒杯,"喝下这杯酒,我们再来一次!"   绿风的脸一阵羞红,"讨厌!"   见到她如此羞怯的娇美模样,他笑著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後将杯子 往旁边一放,便将她手中的酒杯也给拿走   她不想要离开他,真的不想!   "什么事?"哽咽的声音泄漏出她的心痛   不久,房门被人打开了"小风?!你的脸色好难看!"   "我我用了迷药了!"   "快进来!"   纯尘连忙将绿风拉进屋里,然後倒了一杯水给她   "你先喝杯水,喘口气!"   绿风闻言立刻喝了一口水,神情才显得平静了一点   "你真的用了迷药?那他怎么样?"   绿风摇摇头,"我不知道,我马上就跑出来了   他将伤心的绿风搂在怀中,然後好心的安慰著她,"别怕!他只会睡- 觉 而已,不会有事的!"   呵!只怕他这一觉是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这里是我们两个人暂时躲避的小窝,爱的小窝!"   (1 );他的话令绿风整个头皮都发麻了!   "你怎么了?感觉不太像平常的你   纯尘蹲到绿风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并用一种轻柔得可怕的声音对她 说:"可怜的小东西,你难道不知道我对你的心吗?我早就对你一见锺情了! 你长得很像我的小妹,我好爱她,我们每天晚上都在床上缠绵到天亮   "可是   "不要碰我!"   他没有强迫她,只是坏坏的说:"我早晚都会碰你的"   纯尘大声念出报纸上的文字,然後冷笑的说:"能死在爱人的手中,他也 该瞑目了!"   "不!你这个魔鬼!"绿风突然像是发疯的野猫一样扑向纯尘,"你利用 我!   你骗我!"   "不!我爱你!我一定要得到你!杀死亚里瓯原本就是我的任务,只是那 个被爱冲昏头的男人竟然同意让你随时随地偷袭他,我才给你这个好机会罢了!"   "不!"绿风死命的抓他、咬他、打他、所有她能用的手段她全都用上了   "该死的女人!"他狠狠的甩了她两巴掌,打得她头昏眼花的   她不可以让那个禽兽不如的男人碰她一根寒毛,她这辈子只属於亚里瓯一 个人   等我!亚里瓯,我很快就会去找你了!   绿风昂首想将那剩下的药粉全都吞下去,结果太多的药粉反而呛列她   绿风静静躺在床上闭上眼,等待死亡的来临   亚里瓯的心急得就快要跳出来了,"该死的!小可爱!"他紧紧的抱住她, 然後对著门外大叫:"快去找医生!快!"   他将脸颊紧紧的贴在绿风的脸上,感觉到她的体温越来越冰冷   "你是不是怪我害死你,所以不要我了?"她像个小孩一样的啜泣著   御医暗示著众人离开,让他们两人好好的相处一下   "傻丫头,我没有死,你就不能死!知道吗?"他满怀深情对著她说"   她流著泪并且伸出虚弱的手抱著他,他是有体温的,难道他没有死?!   她没有害死他!太好了!   绿风拉拉亚里瓯的衣服,让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飘了一夜的鹅毛大雪,在凌晨时分,雪停了,风犹不止过了半晌,痛楚似乎减少了些许,或者是他已经痛麻木了,想从丹田里提一口气来抵御寒冷,却发觉丹田里空空如野,他早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这一次怕是真的活不成了只是少年不懂节制,十六岁的时候,这白大官人竟搞大了一个婢女的肚子,白庄主夫妻气得将白大官人痛骂了一顿,见儿子满脸不当一回事,也拿这个宝贝儿子没奈何,骂过之后,只得让白大官人将那婢女收了房,然后欢欢喜喜地等第一个孙子出生只可惜是遮出子,不能大摇大摆地给长孙办满月,夫妻俩一商议,决定把长孙儿带到白夫人的娘家让亲戚们都见上一见 守过七七之后,白大官人便正式踏入了江湖,这一年,他刚好十七岁,少年英姿,又有天份,一身武功颇为不凡,一入江湖便掀起了不小的风浪,除恶惩霸的事情暂且不说他做了多少,最为轰动的是他将江湖百娇榜上有名的美女李九月纳作了小妾,据说是因为仍在孝期,才不能正式迎娶,待孝期一过,便扶为正室 茶棚伙计眼色极好,忙点头哈腰道:“这位公子一看就是大门大户里出来的,小店简陋,招待不周,您哪里不满意,只管对小人说” 说着,白衣人从行囊里摸出一小坛未启封的酒,扬手一扔,酒坛凌空打着转,稳稳地飞落在白大官人的右手上” “兄台去了便是,三日后,在下定不负此约 季惜玉大笑,道:“赤宫兄说得不错,有一事你大概不知吧,我与温家堡的温堡主也算是表亲,前日我借亲戚之名上门拜访,见了温小玉一面,果然是个美人儿,不仅人美,而且辣,辣得够劲,辣得回味无穷 这红衣小姐不是别人,正是温小玉 比起外面的这一阵喧闹,温家马场东面一间马房外,却显得闲兴许多 “剑卿老弟,你我五年未见,倒想不到你的酒量见长啊他天生一张笑面,不语也笑,若不是相熟的人,断然是看不出他真正神情来尹人杰在白衣剑卿初入江湖时便已是成名英雄,与当时默默无名的白衣剑卿一见如故,义结金兰,对他了解也算颇深,此时看白衣剑卿的神情,却是只见笑意不见其他,不由略感讶异,他本以为白衣剑卿会义正言辞说上他几句两人赶到马厩前面,只见空地上围着一大帮人,喳喳呼呼地隐约听到“快救人”、“大小姐,抓紧了别放手”之类的话语红衣女子双腿夹紧了马腹,上半身下伏,紧贴着马背,两手死死拉住马缰,虽说一时半会儿不会被甩下马来,却也没有余力再作其他,一张俏脸因烈马难驯而兴奋得通红一片”温大小姐眼神儿也厉害,一看白衣剑卿穿一身白衣,又是生面孔,就知道这个从半空中抱住她的男人就是那匹汗血马的主人火影看到主人鞠躬,凑过头来,喷了喷鼻,竟然也对着温小玉弯了弯脖子 温小玉眼里已经有了几分酒意,咯咯笑着抱住白衣剑卿的胳膊道:“好,我这侄女儿你是认了,可得给我见面礼 “第一,你已经是我的大叔了,所以你不可以叫我温小姐,要叫我小玉 “小姐……小姐……” 一声叫唤将白衣剑卿从尴尬中解脱出来,却是慢了好几拍的丫环小兰终于追来了 “青凤苏婉,善歌舞,犹擅水袖舞,舞动时长袖舒展,漫天花落,如仙子临凡” “有趣,有趣,如此盛事,不可不往 “让开,不要挡住本小姐的路他家中的三个美妾,就姿容来说,并不输于温小玉,可这股精神气儿就没得比了”温小玉猛地拉住马缰,怒瞪着季惜玉” 季惜玉话没说完,人群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来,引得人群里一阵哄笑,就连温小玉也禁不住收了怒容,扑哧一笑”虽然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可是折梅手是白衣剑卿的独门武功,季惜玉是绝不会认错的,对着空荡荡的暗巷一阵怒吼,他才恨恨离去 出言讥讽季惜玉并且教训了他的人,确实是白衣剑卿” “好嘞,客倌您楼上请”白衣剑卿想起初见白大官人时便在茶棚,虽是风尘之色,可还是衣着整洁,所以才又多吩咐了一句白衣剑卿相貌虽然平凡,却是风姿出众,走在街上,也招来飞眼无数其实他也是知情知趣之人,这不,还不到一会儿,身边便跟上了一个二十上下的女子,虽不如温小玉那般绝色,却也是十分美貌了女子面上大羞,拉着白衣剑卿赶紧跑了”他这义兄也当得与有荣焉 “哈哈哈,我这义弟,不仅人好,也很受姑娘们的喜欢,可他就是眼高于顶,都三十的人,还没个伴,不知道什么样的姑娘才有福气跟着他 “剑卿大叔,我们什么也没有说,尹大叔,对不对,我们什么也没说” “能跟了你这么久也没让你发觉,只怕不是普通的跳蚤吧,大哥我虽然退隐,可也不是怕事的也就是在白衣剑卿接到尹人杰的信之后赶到燕州来的路上,渡过黄河的时候,碰上这四个恶人在打劫一艘船当时白衣剑卿一眼就认出了四恶人身份,奇怪凭四恶人在黑道的地位,怎么也干起这种宵小之辈才干的事情来,一般在黑道上叫得出名号的人,都不屑干这样的事 于是白衣剑卿便跑过去看了一眼,原来,四恶人打劫的竟然是十坛有钱也难买的梅泉甘露,当下白衣剑卿乐了,感情这四恶人也是四酒鬼,思忖着正愁不知道给尹人杰带点什么去,这便有十坛好酒送上门来,结果不用多说,白衣剑卿来了个黑吃黑就在人流如水车马似潮的时候,白衣剑卿看到了白大官人白大官人怔了怔,好像也有些失神,然后踏入了清风楼的大门白大官人到底还有些年轻气盛,不肯食言爽约,又不想跟白衣剑卿这个视之为敌的人相交,所以这才有了饮酒摔杯的一幕只是他天生一张笑面,看在白大官人眼里,不知他心中黯然,反倒觉得他面上笑容诡异,不知会有什么阴谋诡计,更是小心防范了 “多谢!”白大官人抱了抱拳,这时他看白衣剑卿的眼神倒不像先前那么拒人于千里了来不及细想,他紧随其后展开轻功从屋顶上飞掠而去燕州城外三十里的燕山,住着一位三十年前就已经隐退的黑道高手,正是四恶人师门里的一位长辈四恶人是什么人,江湖经验比季惜玉丰富了不是一点半点,那花妖娘注意到季惜玉的时候,就已经看到挂在季惜玉腰间的盛放火器的腰袋,上面绣着一个大大的“季”字,当时花妖娘用胳膊捅了捅走在身边的另一个恶人杜子鹤,这杜子鹤跟花妖娘是姘头,好女色,也好男色,经常跟花妖娘一起玩弄掳来的俊男美女,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眼神,决定事后再来找这个美少年好好玩一玩等季惜玉的火弹一出手,四恶人也同时出手,四股劲风将季惜玉打出的火弹击向了高空,火弹承受不住压力,在半空中爆炸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在白衣剑卿还不知情的时候,这两方都对他怀有歹意的人却先交上了手,不得不说是件很可笑的事情可是一时间,双方还无法分出胜负就在他停下来的工夫,白大官人已经从他身边一冲而过,加入了战圈 “哈哈哈,原来是西子湖白家庄的白大官人,莫怪生得如此俊俏” 花妖娘果真顿了顿脚步,一看季惜玉的手掌仍然握得死紧,不由娇声大笑道:“季公子,你舍得吗?多漂亮的脸蛋,要是被炸得血肉模糊,岂不可惜了 第五章 季惜玉一看到他出来,眼中藏狠也在情理之中,毕竟白衣剑卿那一巴掌已经在两人之间结下梁子,可白大官人的神色却令他心中费疑,先前降住惊马的时候,尚且能够抱拳说一句“多谢”,为何这会儿的救命之恩却反而不置一词了呢? 尽管他并不想讨这份恩情,可是白衣剑卿心仍是里疑惑,也不好直说,便对着白大官人拱了拱手,道:“两位可有哪里受伤?” 他这里是关心,哪里知道白大官人之所以面无感激之色,实因为他被三恶人围住而无力还手,又遭杜子鹤贼手戏弄的窘状全落入了白衣剑卿的眼里,脸上只觉挂不住,他本来就对白衣剑卿心存嫉妒,有竞争之意,又觉着两人之间只能为敌不可为友,无端受了白衣剑卿的救命之恩,他一时呕气,此刻更加生出无地自容的感觉 白衣剑卿这一问,正如火上浇油,白大官人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冷声道:“不劳你关心,凭那几个小贼,还伤不了我和惜玉兄,今日一时失手,十日内,我必将这四人一一擒下” 白衣剑卿被白大官人几句话冲了一下,他本就是七窍玲珑心思,略略沉吟便知端倪,暗笑白大官人难免少年气胜,面上却不露声色,有心提醒道:“四恶人虽是成名已久的黑道凶徒,然而多年来他们四人不是好酒贪杯,就是耽于淫色,疏于练功,倒也不算大害,白大官人少年英雄,又有季公子以火器相助,若是寻准时机,分而破之,要收拾区区四恶人想来自不在话下刚才是在下问得冒昧,二位莫怪 院落中,白衣剑卿负手背立,月色清华洒落一身,显出几分清幽来 花妖娘眼见其他三人都露出了惧意,眼珠一转,扭着腰肢走上前,媚笑道:“什么援手不援手的,我们哪儿敢呢,再说了,谁不知你白衣剑卿的武功在江湖中顶了尖儿的,我们四兄妹还没个本事去认识能跟你这样的高手较劲的朋友 四恶人的默契确实够好,可是他们哪里及得白衣剑卿的速度快,没等他们四个形成合围的形势,白衣剑卿已经快手脱下身上的狐裘,迎空一卷,花妖娘打出的银针全被卷住,又被他顺手一抖,所有的银针四下散开,向四恶人射去” 她这一句话顿时引来了其他三人的注意,杜子鹤最是奸滑,一听便知,忙道:“四妹,白衣剑卿是不是着你的道儿了?” 花妖娘妩媚一笑,道:“我在打出银针的时候,里面夹了一根锁情针,白衣剑卿用衣服来挡针,他能把带毒的银针抖回来,可是锁情针的针尾是弯的,肯定勾在衣服上,他只要把衣服穿回身上,那针,早晚会刺中他 锁情针不仅细如牛毛,连颜色也是银白色的,与狐毛的样子一般无二,又岂是肉眼能看出来的白衣剑卿在衣服上看了一阵,没看出什么来,加之背心处那针刺之痛很快就消失了,身体并不曾出现异样感,白衣剑卿也就不曾放在心上,想了想,又吩咐下属提来热水,他解衣入水洗浴 冬日里的洗水澡,自然是泡得越久越舒服,怕水冷得快,白衣剑卿便用内力来维持水温 当年白衣剑卿初入江湖不久,就认识了方宏隐、章无痕及尹人杰三人,相处甚为融洽方宏隐为教主,章无痕和白衣剑卿则为左右二使,尹人杰虽不愿在教中担任任何职务,然而立教之初,却是他出力最多,直到三年后,天一教渐成气候,他才因妻子的病而离开了天一教,从此下落不明水温没有变热,在内力的维持下仍保持着一开始的温度,可是他的身体却在刚才的遐想中变得滚烫起来,肌肤像是着了火,泛起了阵阵桃红,所幸白衣剑卿不是那种白面书生,健康的小麦肤色使阵阵桃红并不太明显,可是,从小腹下窜入四肢百骸的热流却一点也不受他的控制,尤其是跨下已经挺立起来的阳具,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记得回来的时候,背心有过一阵针刺般的痛,难道问题在这里?想到这儿,白衣剑卿手一伸,把狐裘拿到手上,这个动作使得盖在身上的被子往下滑了一半,凡是被面碰到的肌肤,立时崩紧了,又热又麻的感觉让白衣剑卿几乎要扭动身体,总算他意志过人,硬是按捺下来,手一挥,把整个被子掀到地上,寒冷的空气接触到火热的肌肤,立时便觉着好过了许多还好,他当时只打伤了四恶人,料想重伤后的四恶人定然再挡不住白大官人和季惜玉的联手,却想不到反给自己留下一线生机,这解药,还是要从花妖娘身上寻个着落解毒之事,事不宜迟,他取出一套干净衣物,正往身上套时,却发现布料柔软的中衣擦过身体时竟也能引起反应,咬了咬牙,他硬是忍下身体种种不适感,将衣物穿上,心中却暗恨花妖娘着实歹毒,竟用了这等怪异毒针来害他,若是他意志稍有不坚,岂不就要裸奔出丑白衣剑卿皱了皱眉,冷哼了一声,这一声冷哼是他贯了内力发出来,在那些正因为被吵醒而骂声不绝的天一教众的耳边如轰雷乍响,一下子,分坛里又安静下来 片刻之后,陈鼎衣裳不整地从屋里撞了出来,一看到背手站在院门外的白衣剑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难道不是媚毒?可是身体的反应明明是欲求不满、恨不能发泄一通的感觉” 对白衣剑卿的命令,陈鼎半点不敢懈怠,尽管他不知白衣剑卿为什么昨夜要放过四恶人,现下为何还要找四恶人,不该问的不问,虽然眼前这位右使大人在江湖中有潇洒冠绝的名声,可在天一教中,右使大人代表的是森严教规,白衣剑卿维护教规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该是四恶人多年行恶,如今报应到头,本来重伤之下,他们不敢在燕州城里久留,唯恐白衣剑卿又来寻他们的麻烦,于是连夜出城往燕山方向逃窜,却在城外被白大官人和季惜玉拦下了,连逃也逃不掉了 白大官人展开玉扇,风度翩翩地欠身一礼,道:“温小姐,你我该是第二回见面了,上次匆匆而过,未及见礼,在下白赤宫,承江湖中的各位前辈看得起,赐了个白大官人的名号一个俊美无俦,年少英气,一个潇洒绝伦,成熟豪爽,论容貌自然是白衣剑卿不如白大官人,可是要比起言谈举止来,白大官人自以为礼貌优雅的风格,就完全不如白衣剑卿亲切开朗直爽的风格更合温小玉的胃口 温小玉见他只盯着自己看,那眼神跟一般男子看她的眼神一般无二,都是令人厌恶得很,顿时微愠,脸一沉,转过头对季惜玉道:“我问你,江湖上有个很有名的高手,人人都叫他白衣剑卿,你可认得?” “白衣剑卿?” 季惜玉一听这名字,就大为不满,可是又不敢对温小玉使脸色,正思忖怎么回答方好,白大官人却被白衣剑卿这四个字拉回心神,一合手中的玉扇,看似漫不经心地道:“温小姐,你哪里听来这个名字?” 温小玉哼了一声,道:“我岂止是听过他的名字,我还见过他呢,他呀,人又好,又能喝酒,说话也好听,还很有本事,能降服汗血神驹,你们两个,比他差远了……”她说着,两只眼睛几乎放出光彩来,一副又崇拜又仰幕的神情他白赤宫,绝不会不如白衣剑卿” 仿佛要应和温小玉的话,她坐下的黑水仙也跟着长嘶一声,马身一转,给了季惜玉一个大大的马屁股,温小玉一拍马,再不看这两人一眼,绝尘而去 季惜玉也不曾多想,一甩手就扔出了十几杖火弹,正落在四恶人头顶上一片凸出来的土峰上,土峰上的碎石连带大块的泥土,仿佛塌方一般,一瞬间就往下落 其实,四恶人还在他们两人之前到达这个土堆,只是他们昨夜被白衣剑卿打成重伤,未及疗伤,便连夜逃走,等天亮城门一开,立刻就出了城准备前往燕山再次求救,谁料想伤势太重,一路停停歇歇,走了半天,才走了十余里地哪里知道忽然看见白大官人和季惜玉往这边来,自然不敢在这个时候照面,便往土堆后方躲,刚走了个拐角,就听到火弹爆炸的声音,吓得四人连忙趴下,只以为被发现了,谁知听了季惜玉的大喊,才知道这两人根本就不是冲他们来的她不仅一身衣物被弄得不像样,脸上也被一块碎石片划花,女人最为爱惜的,就是自己的容貌,此时弄成这个样子,哪还不要找这两个罪魁祸首拼命要说四恶人为非做歹,不是什么好人,可是四人自小一同拜师,一同学艺,又一同作恶,相互之间倒也感情深厚杜子鹤本就是四人中被白衣剑卿伤得最重的,又被一块拳头大的碎石砸到了头,破了一个大洞,血流不止,能从泥堆里爬出来,已经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他这一断气,韩三虎自然悲痛,一声大吼惊动了花妖娘和窦山狼,同时悲嚎了一声“老三”,再看向白大官人和季惜玉时的眼神,已经凶狠如狼,竟是真的宁可拼命也要为杜子鹤报仇了 白大官人神色一凛,冷哼一声道:“你们四恶人多年作恶,今日便是报应来到,受死吧”他不肯失了气势,竟然抢先出招了 白大官人却未受影响,只是道:“惜玉兄已取了一条恶命,何用他再出手,只我一个,足够了 白衣剑卿看得一呆,蓦地心口处传来一股剧痛,宛如剜心,那一口气立时再也压不住从全身各处传来的麻热感觉,身体一软,人就顿了一顿,这时韩三虎已经扑到他面前,当胸一拳正中胸口剧痛处 常言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窦山狼这时就显然属于不要命的那一种,白大官人行走江湖三年,自命侠义,平日没少做过除恶惩霸的事,可是以前那些地痞流氓哪里有这江湖恶人的狠劲,此时被窦山狼一逼,竟有些手忙脚乱 窦山狼本就重伤在身,不能持久,一股拼命之气没有奏效,反而牵动了内伤,吐出一口血,动作间就慢了几分,白大官人应付起来更加绰绰有余,于是抽空往周围扫了一眼搞不清楚究竟是为什么,白大官人下意识地向站在边上袖手旁观还一脸诡异笑意的季惜玉喊道:“惜玉兄,快救人 季惜玉笑容一敛,正要一口拒绝,猛地心念一动,眼里闪过一抹阴毒,却道:“赤宫兄说得极是,这份人情此时正好还上,以后你我就不欠他什么了” 白衣剑卿的身上沾满了尘土,嘴角处挂着一缕血丝,面上却笑意盈盈,一边对白大官人说话,一边伸手轻轻抹去嘴角的血丝,明明应该是很狼狈的模样,可是举手投足,一笑一言,仍是那样的潇洒,令人不得不忽视他一身的狼狈在下即便是存有色心,那花妖娘区区几分姿色,哪里及得白大官人之一二,我又何必舍近求远这时候就是瞎子也看得出白衣剑卿的不对劲,再想到先前白衣剑卿竟然会让韩三虎打得没有还手之力,可是季惜玉的火弹又没能给他造成半分伤害,韩三虎更是瞬间毙命于其手,白大官人怎么想也想不通白衣剑卿是怎么回事 做戏?不像,再者白衣剑卿没有道理这么做,他有什么目的?白大官人冷静下来,思考起先前发生的事情,这一闪神,前面已经没有了白衣剑卿的身影那锁情针本是花妖娘无意得来,她只知其名,却不知其用,见这针细如毫毛,夹杂在银针之中一同打出,可暗算人于无形,平时宝贝之极,轻易不舍得用可是毕竟药性仍在,而且随着细针入体而散布全身,他的身体因此时刻处于高度兴奋之中,哪怕是衣物带来的轻微摩擦,也能让他欲火再生白衣剑卿当时的景况可想而知,他的身体受到媚药的影响,欲望勃发,可是心里却死水微澜,即便看见了女人性感的身躯,也无法生出欲望来白衣剑卿只中了半根没有针尾的锁情针,锁情针的药性减弱之后,并不能完全不让白衣剑卿动情,他对白大官人早生好感,尤其是对白大官人的容貌,更有惊为天人之心,曾经想过,若是白大官人身为女子,他定是要拜倒其容颜之下他全心逼针,又被韩三虎连踢几脚,只是韩三虎也不能破他护体内力,再也伤不了他,倒是在地上滚出老远,白色的衣裳沾染了泥土,样子有些狼狈而已 也因这一番变故,天魔合欢散所引起的欲火消退了,白衣剑卿松了一口气,一抬头却见白大官人飞身过来,他心里一软,唯恐满天的尘土污了那耀眼的容貌,把白大官人拦在了爆炸圈之外然而,他心中已然动情,锁情针又被他用内力抑住,天魔合欢散的药性再次发作,只觉着衣物贴身之处又热又痒,满身欲火无处发泄,强自压抑之下,自然便显得摇摇晃晃,走路不稳,明知白大官人就跟在后面,他却不敢回头,只怕自己一回头,看到那张俊美的容颜,会再也压制不住欲火 白衣剑卿轻叹一声,听得洞口处的一时间再无动静,他不知来人是谁,为防万一,只能无可奈何地收回内力,针已入骨,那地方内力难抵,他虽弄不出那针,好在那针被骨头卡住也出不来,除了手肘转动时微感刺痛不太灵活之外,倒也没有大害,比插在心口要安全多了是谁?是谁令他如此惊艳,是谁令他心动如潮,生平第一次,他的心中产生了强烈的想要占有一个人的冲动 果然,白大官人见白衣剑卿冻得发抖,这一番话又听得极和心意,怒气不由退去三分,转念一想,若是他此时将白衣剑卿赶出洞去,确实有些不够仁义,只是……先前他不知水中之人是白衣剑卿,竟动了爱慕之心,虽然白衣剑卿不知道,他自己却觉难堪,对白衣剑卿委实难有好脸色,干脆冷哼一声,既不答应,也不拒绝,把野兔往地上一扔,自己坐到火堆边上,撇着头生闷气”白大官人要面子,他自然要给足面子,不得不承认,即便是饿惨了,白大官人吃东西时的姿态,仍是显露出良好的教养 “怎么?” 白衣剑卿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长出一朵花来,才让白大官人用这么怪异的眼神看着,不由得摸了摸脸 白大官人蓦地收回眼神,低头吃另一只兔腿,只是却没来得及掩去因恼羞而在脸上渐渐升起的红云,这回轮到白衣剑卿看呆了 白大官人正在暗自懊恼,他竟然会看着白衣剑卿的吃相看得出神,虽然气得脸上涨红一片,可是却仍然不能不承认,白衣剑卿的确有其潇洒之处,即使是大口地吃肉,也不觉他动作粗鲁,反而一派的豪爽不羁只愣神了一瞬间,白大官人勃然大怒,他的两只手被白衣剑卿压制住无法动弹,于是屈起脚,一脚顶在白衣剑卿的肚子上 白大官人着实是下了狠劲的,这一扇下去,只听得一声骨骼断响,竟是把白衣剑卿的左手腕骨给打断了 白大官人心头一凉,羞怒已极,开口骂道:“白衣剑卿,你这个变态禽兽,无耻下流……” 骂声未止,嘴唇再次被白衣剑卿吻住,白大官人唔唔了几声,想要挣扎,可是身体却不听使,他气得双眼快要冒出火来,强烈的羞辱感让他不由自主地全身发颤他要杀了白衣剑卿,一定要把这个无耻之徒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白大官人一能动弹,立刻在白衣剑卿身上一点,白衣剑卿果然不闪不避,任由他点了穴,可是白大官人仍是不放心,又点了他五六处大穴,才退后几步,将凌乱的衣裳略略整理一番可是少年人本就是血气方刚,心性不坚,加上又被白衣剑卿挑起了欲火,哪里还坚持得住,白大官人勉强又走了几步,然而眼前却一直晃动着白衣剑卿赤身裸体的撩人姿态,竟连脚下自动转变了方向也不知道”温小玉对他实在是厌恶之极,手里马鞭高高举起,如果季惜玉再纠缠,她就真的要打下去了你看我们是不是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说?” 温小玉咬了咬牙,道:“好,你跟我进来”   说完这句话,她一打马,转身回了温家堡 白衣剑卿脸色顿时大变,不顾剧烈的疼痛,坐起身来,只见大腿根部血迹斑斑,干涸的血渍中夹杂着浊白的液体,只要是男人,谁都知道那是什么,旁边是被撕裂的裤子,上面散落着同样的红白相夹的干涸物 不,不可能是白大官人,他虽然风流成性,可是仅只对于女人,从昨夜他的反应就知道他不好男色,再者,白衣剑卿也不相信白大官人会乘人之危,不可能是他 赤裸的胸膛因愤怒而急速地起伏,白衣剑卿微微低头,便能看见自己身上处处都留有被凌虐过的痕迹,被当成女人一般对待的羞耻感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不能原谅,不能原谅,绝对不能原谅……反复地默念着,白衣剑卿忍着剧痛勉强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到泉水边,洗净一身狼狈,然后慢慢穿上衣服裤子被撕破了,只能用腰带勉强系住不往下掉,所幸上衣较长,可以将破处挡住,倒也避免了走光 扶着洞壁,白衣剑卿慢慢走出山洞,寒冷而又新鲜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左腕处隐隐传来的痛楚让他渐渐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去找白大官人雪耻的时候,眼前最重要的,是养好伤 行走江湖十年,简单的接骨白衣剑卿也会,在洞外寻来一根粗直的树枝,用从中衣上撕下来的布条,将树枝固定在左腕断骨处,包扎紧,起码十天半个月,这只手是别想动了 白衣剑卿目前的身体状况不容许他满山遍野地去寻找猎物,而寒冬腊月里,守株待兔的法子也不大能行得通,看来今天的食物只能看运气了他原来想用轻功跳上去,谁知道脚下一发力,腿上一软,重重的摔在地上,连累他把左腕又重新包扎了一次第一天运气极好,三颗石子打到四只叫不出名字的野鸟,大小跟麻雀差不多,毛色比麻雀鲜艳得多,勉强够上一天的口食,只是一只手清理鸟毛的时候,费了很大力气 一百年前,江湖之中有一绝地,名为情人谷,情人谷中,生有一种夺天地之造化的奇物,那奇物,叫做情人果,据说是一花之下结双果,一雄一雌,双生双落,永不分离情人谷在此事件中被一场大火烧毁,从此情人果绝迹于江湖,锁情针亦下落不明 花妖娘不知从何处得来这锁情针,却不知其用,在针上涂抹媚药,导致锁情针本身药性发生变异,白衣剑卿本来对白大官人仅有欣赏之意,对其容貌也不过是正常人都会有的略微遐想,却因锁情针药性变异,以及天魔合欢散的作用,而对白大官人产生了非份之想 “剑卿……你醒醒……剑卿大哥,你睁开眼看看我……” 温小玉俏脸煞白地把白衣剑卿抱在怀里,感觉到白衣剑卿的身体因高热而发抖,她连忙解下身后的大红披风,盖在白衣剑卿身上 “叫我小玉,什么小玉小姐,难听死了……啊,剑卿大哥,你别动,你还在发烧呢” 其实白衣剑卿已经昏迷了近两天,只是温小玉不知道她来之前他昏迷了多久,只按她自己的时间算而已 白衣剑卿病饿之下全身无力,此时也不能计较什么,见温小玉把火堆边已经烤熟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肉撕成一小条一小条送入他口中,他也不客套地吃了” 温小玉年纪虽小,其实聪明之极,白衣剑卿这么一说,她立时会意过来,啊地一声尖叫,捂着脸冲到泉水边,掬水洗面,确认洗干净了才跑回白衣剑卿身边,娇嗔道:“剑卿大哥你坏死了,偷偷取笑人家 温小玉本来就有些羞赧,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腿上好一会儿,待脸上红潮退去,才又抬眼望着他的左手好奇问道:“剑卿大哥,你的左手是谁伤的?” 白衣剑卿身体一僵,片刻后他却对温小玉笑了笑,道:“不小心从山崖上摔下来,把手腕摔断了 温小玉这回可听出来了,小嘴一嘟,撇过头道:“不行,剑卿大哥你太重了,我可背不动你”其实温小玉没说实话,燕山道再不好走,也不至于不能行马,黑水仙这会儿就在外头待着,她说不在,自然是想在这山洞里跟白衣剑卿多相处些时候还是要想个法子才是,思索中,白衣剑卿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重,渐渐地又睡去了更重要的是他下身私处伤势未痊愈,这一动,撕裂般的痛楚阵阵传来,勉强撑到一套掌法练完,已经站之不稳,腿一软跪倒在雪地中,被他掌风带起的雪花,晃晃悠悠地落得他满头满身 白衣剑卿在她的搀扶下起身,只觉得下身私处隐约有一股热流缓缓流出,显然本已将要愈合的伤处因刚才动作剧烈而撕裂出血这一日,他出了洞,正准备猎几只野味,忽然隐约听得马喷鼻的声音,绕到巨石后一看,从头黑到尾的黑水仙嘴里正咬着一把干草有温小玉这样的女孩儿陪着,白衣剑卿原本因白大官人而生出的郁结心情,渐渐消散,虽然有时候两人还在为大叔还是大哥的称呼而辨驳上几句,但每每总以白衣剑卿告输而结束,他把她,如妹妹一般宠着 到了燕州,白衣剑卿亲自送温小玉回了温家堡,她走的时候,没有跟任何人说,温家堡的人只当她失踪了,这几日,几乎快要把整个燕州城找翻了天 “信中未曾言明,属下不知 “哈哈哈,剑卿老弟,你几天不来,大哥我还当你不要火影了,正琢磨着是把它杀了吃马肉,还是牵到大草原去钓一只漂亮的母马回来给我下马崽呢” “山高水长,兄弟再聚有期” 他一边说一边满是期望的看着白衣剑卿,好像只要白衣剑卿一点头,他就是去抢亲,也要帮兄弟把老婆给抢回来 尹人杰目送白衣剑卿远去,直到那火一般的身影消失不见,仿佛火熄烟灭”尹人杰实话实说”尹人杰道 “那我也要追 “惜玉兄,快到正月了吧,你我行程这般缓慢,怕要赶不及团圆夜了” 季惜玉恍然大悟,大笑道:“原来赤宫兄是担心赶不及回去过团圆夜,三位嫂子要罚你跪搓衣板啊” 白大官人自负地一抬头,道:“她们哪舍得 压在身下的那具身体,没有女人柔软,没有女人纤细,没有女人光滑,可是经过锻炼的肌肉的柔韧性,是什么女人也比不上的,尤其是那具身体里的紧窒火热,更是让他疯狂,完全忘了那是一个男人,是一个他不喜欢的男人,竟让他索要了一次又一次,直到下身再也无法直起,他才渐渐恢复了神智 当然,最让白大官人感到害怕的是,他疯狂地上了一个男人,那股极度的快感让他几乎像是飞上了天,从他十六岁开荦起,没有一个女人在床上让他这样满足过,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忘乎所以的疯狂索要,他害怕从此以后他对女人再提不起兴趣 白衣剑卿,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白大官人反复默念着,在近乎于诅咒的想法中沉沉睡去 官道边的树林里传出一阵桀笑,一个身穿灰袍的枯瘦老者缓步走了出来” 枯瘦老者一报名号,季惜玉当场吓得面无人色,阴魔顾厉影,六十年前就成名于江湖,是黑道顶尖的高手,据说二十年前就已经退隐江湖” 白大官人一看,那女人正是花妖娘,他看到这女人的淫荡模样,心中大恶,不由冷哼一声,突然想到,若不是她给白衣剑卿下药,也不会有山洞中那一夜,这女人实在可恨可恶之极 “老夫累了,妖娘,你给他二人安排一下房间,余事明日再说 白大官人看破花妖娘的心思,也不敢轻易逃跑,拉着季惜玉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一个万全之策,有心不顾一切逃跑,不料才拉开门,耳边就听得阴魔顾厉影一声冷哼,那哼声仿如就在耳边,白大官人这才知道逃不掉,只得合衣躺在床上,暗忖若是真的寻不到机会逃掉,便是拼了一死,也决不受辱于老魔头 正在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客栈内突然响起一阵铜罗声 白大官人逃了一阵,见前面一片密林,顿时大喜,若是进入林中,阴魔顾厉影就是追来了,也不容易找到他 “我救你,自是要亲手杀了你,白赤宫,你要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 白大官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似是羞愧,又似羞怒,道:“我不会束手待毙的” 白大官人闭上眼,等了半天,没见动静,他又睁开眼,却见白衣剑卿神情复杂,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挣扎 白衣剑卿身体一震,蓦地手一挥,一片树叶激射而出,在白大官人的脖颈处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白衣剑卿,原来你真的喜欢上我了,哈哈哈,一个大男人,被人上了之后,不但杀不了那个人,反而还喜欢上那个人,你—真—贱!” “白赤宫,你别以为我杀不了你!”白衣剑卿猛地转过身来,脸上一片惨白,可是眼里却寒光四射,宛如冰锋直刺入白大官人的心口告诉你,我是不会看上你的,你别做梦了,我现在要回家抱老婆去,女人多好啊,温温软软,又香又甜,你永远也别想比得上……” 白大官人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只是借着胡言乱语来掩盖心中的恐惧,可是,他还是不知道他在恐惧什么 门是虚掩的   东芹也不理他,衣服乱七八糟地粘在身上,大半个乳房都露出来也好象没自觉似的,只拧开了盖子灌水   “你是狗啊?!乱发情!”   她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娇滴滴地,双腿一盘,把他的腰缠住   他低头见她媚眼如丝,雪白的脸上充满了红晕,心里一阵激荡,恨不得把这个小淫妇干去半条命这女人是神经病!有人来了还要做!   高跟鞋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他心虚地不敢抬头你是个大美人,完全遗传我的样子   左少芹眯眼看她脖子和肩背那里柔媚细腻的曲线,东芹是个美人,和年轻时候的自己一样”   她站了起来,“我走了,这狗窝里的东西,我不希望在陆经豪家里看见   她捏紧可乐瓶子,觉得累到了极点,只想永远睡着,看不到任何明天的光线至少连一个司机都可以光明正大地鄙视她,连带也鄙视自己”   这个人最好不要再试图挑衅自己,她的脾气并不如外表那样乖巧甜美   司机从后视镜里不耐地看着她,正要开口拒绝,忽然又沉默了   微风吹拂,杨柳缓缓摇摆,湖水微澜,湖中心建了一座白色的小塔她记得里面供着菩萨,很小的时候,她还去那里玩过   窗帘被用力拉上,司机听到声响忍不住回头,却见她捂住嘴,用力缩成一团   “小姐你没事吧?”   司机吓坏了,急忙停车   “继续开车,我没事   当然,她从来也不是公主,或许她更像那个被公主抛弃被骑士杀死的毒龙”   无可挑剔的礼仪   走廊尽头是大厅,那里一般用来举办各种社交舞会,平时都是空着的小姐随时可以住进去”   左少芹挥了挥手,“东芹跟她去吧,先把自己的东西放好   三楼右手第二间是为她安排的房间,里面只是做了很普通的修葺,白白的墙,家具很新,还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未被使用的味道这种疲劳深入骨髓,时不时便跳出来,令她连眼睛都睁不开   被单很干净,同样散发着“新产品”的味道   她刚才在洗澡,爸爸突然闯了进来,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她,然后捞起毛巾把她揩干,抱了出来   “爸爸!”   她大喊,那人如同不闻,双手胡乱搓揉着,一面啧啧赞叹   “爸爸!”   她惊恐欲死,用力抓住他的头发,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拉他,他却丝毫不动   床单揉成了一团,她在上面剧烈挣扎,汗湿全身   迫不及待,忍无可忍,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发现了最大的宝藏,他用力冲锋,将她的腿抬得老高,还嫌不够,又在她腰下垫了两个枕头   他说的不错,不是吗?   天生的浪货,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折磨她的人,永远只是她自己,推她进深渊的,也是自己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面前带血的牛排拨了开”   左少芹随意说着,饮了一口甜酒   早在十几年前,她就是个不安于室的女人,左少安渐渐失去吸引力,床上也没了新花样,她开始不耐烦这种安稳的生活   左少芹和左少安不算真正的夫妻,并没有领结婚证书,分开了就分开,再没有联系过”   她随意点了点头,忽略那两个年轻男子眼中的惊艳,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任他们摆布   她没什么层次的头发渐渐被打薄,流海也被打斜,露出一双漂亮的眼   飞机似乎晚点了,两点二十,还没有音训   “继父就是继父,你明白么?要是打什么乱七八糟的主意,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是我女儿也照样赶出去!”   东芹讥诮一笑,“我对老男人没兴趣   光看背影是个帅气的男孩子,东芹向来顺着自己的欲望办事,从不故做羞涩地不敢看美人,她要看就放心大胆地看,只盼他把头再偏一点过来,好让自己看清庐山真面目他的眼睛太深,望不到最里面究竟藏着什么样的心思谢谢您让我搬过来和妈妈做伴,我给您添麻烦了”   陆经豪看了她一眼,似乎不怎么在意,只点了点头,说了些不要客气尽管把那里当自己家的客套话,然后他的注意力就全被左少芹抢走了   左少芹一手揽着高他大半头的儿子,一手用力捶打着陆经豪的胸膛,又哭又笑   “你这个死人!说好了两个月就回来,结果让我等了大半年!好没良心!”   陆经豪笑眯眯地把她搂在怀里,用力在她唇上一吻,“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哭什么,应该开心才对你啊,一来就让我伤心!”   东芹静静地站在旁边,看他们一家三口和乐融融,觉得自己完全是个陌生人,置身事外,看他们的欢乐   既然是奢望,那就不用去希望   陆经豪一边笑一边摇头,“还生?生你一个混世魔王就够头疼的了!再来一个太岁,我的头发就要掉光了!”   他握住东芹的手,很和蔼地说道:“欢迎你来,如果你愿意,就叫我爸爸吧,和拓一样   谁也……不明白的4.婚礼   陆拓和陆经豪的到来并没有给东芹的生活带来什么动荡,事实上,他们甚至没怎么和东芹说话   每天早晨八点起床,早饭会送上楼,然后她就开电脑上网,耗上一天,然后晚饭才下去与他们一家人共进晚餐   对于一个三十二岁,风华渐衰的风流女子而言,能找到一个满意的归宿,已经算幸运   东芹笑了笑,“东西多了,我会觉得烦,这里很干静,也很舒服”   陆拓回头把袋子抖了抖,“妈叫我把这套礼服给你送过来,明天她和爸的婚礼,希望你能穿着它”   东芹摆出正常少女的欢喜模样,急忙打开了袋子,掉出来一件纯白的小礼服,裙摆上点缀了许多珍珠,微微露肩,腰后坠一条长长的纱   很梦幻的造型”   陆拓对她的反应似乎很满意,歪头笑吟吟地说道:“怎么不换上看看?尺寸不知道合不合适”   东芹急忙点头,“啊……是啊”   她很想把衣服丢了,然后让他赶快走,但理智告诉她,最好不要这样做,除非她想被人丢出去,饿死街头   似乎对在男人面前换衣服完全没有任何不习惯他有一双厉害的眼,清澈,冷漠,仿佛万年不化的冰,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去污染   东芹觉得自己光这样被他看,就有一种衣服被脱光了,完全无所遁逃的感觉只不过恰好他们是一个母亲生的,如此而已   “姐姐,”他忽然伸手去捏她的耳朵,轻柔地你说,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他贴近,低声问着”   左少芹的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陆拓猛然放开她,对她微微一笑,抬手将她耳边插的一朵百合花抽了出来放去胸前的口袋里   是不是,对于男人而言,只要是美丽的女人,无论是谁,都有想要的欲望?   她不明白,她的道德观念,早就崩溃了   她身体里有这个女人的血,它是疯狂的,妖娆的,充满欲望而且不知廉耻的   十六年,他们教给她的,除了背叛,还是背叛过了一会,突然有人敲门   来了东芹心想,就知道她一定会找自己,在离开前他比你小一岁,要多让着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那个畜生!那个畜生!”   她低声说着,语无伦次   在她以为一个月都会这么过下去的时候,那天晚上,陆拓来敲门了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迷糊着瞥了一眼闹钟:半夜十一点四十   她后来想,自己或许一辈子也忘不了这天的这个时间雨点打在窗户上的声音令她不安,她睡觉的时候,需要绝对的安静   他的气息是甜蜜的,口中残留着一种酸甜的味道,似乎是水果糖,又可能是草莓果冻   他的舌头极端灵活,裹住了就再不放开,一顿纠缠我不知道怎么哭”   陆拓挑起眉头,“这还不简单?我咬你一块肉下来,你就知道怎么哭了她总是不自觉地对男人的靠近产生反应,左少安的调教实在很完美你别赶我呀!”他撒娇,扭麻花似的缠住她,与她每一寸曲线结合   “我不想一个人睡,一直都是一个人看天花板姐姐你难道不寂寞吗?”   他在她耳朵旁吹气,东芹又是一抖   每一次清醒过后,她都觉得自己死了一次,不明白为什么还要活着   “你吻我啊……抱住我……”   她柔声叫唤,想将两人之间碍事的衣服通通弄走   “我是觉得,这样一个打雷下雨的天气,你一定会哭所以我才来的我只是不想让你寂寞   却也可以简单到,只要一句话,便完全崩溃6.烟雾   东芹不知道自己对陆拓而言算什么这一次,他足足消失了半个月   “我们后天下午四点三十分会到国内机场,你想要什么礼物?意大利这里时装和香水很不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左少芹突然问道:“拓呢?小爱说找不到他,他不在你这里?”   东芹微微一笑,“我怎么知道?这个月我只见过他一次   “东芹,你怎么这么见外?我说了我把你当亲生女儿的,你该叫我爸爸!我一直想要一个你这样可爱的女儿呢   陆经豪似乎并没有什么别的事,只问她想要什么礼物之类的”   没人回答她   她来不及张口叫,他轻轻咬住了她的唇,呢喃着她半懂不懂的意大利语,在她齿间来回嬉戏,呼吸暧昧   他面无表情看了她半晌,缓缓把手抽了回来,忽地对她一笑,笑容天真却又邪恶”   淡淡的两句   陆拓有些懊丧地抵住脑袋,“又来了!难道不能让我休息一下吗?”   他飞快地站了起来,伸手把她扶起,用脚把地上那些设计图随意踢去两边   而他可怜的床放在另一边的墙角,上面和周围满满地全是枪支设计图,连入脚的地方都没有,难怪他方才一直睡地上   这是一具年少的,经过锻炼的身体,没有夸张的肌肉块,也没有粗鲁的油光,但看上去却无比的性感有力   东芹淡淡别开目光,不去多看   “你喜欢喝茶还是咖啡?或者是果汁?”   他丢下毛巾,找了一件宽大的夏威夷花衬衫套上,然后很自然地褪下腰间的浴巾,穿上宽松的沙滩短裤”   她放下传真,喝了一口白水,转身走去门边,一拉——门什么时候锁上的?拉不开!   她去转门把,可是这门的构造显然是她从没见过的,弄了半天也打不开   东芹意外地抓住他的手,“你不是说过不碰我吗?”   陆拓“唔”了一声,用力撩开她的裙摆,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游走揉捏,动作老练魅惑   “我是不碰你,我只疼你   “那也是你父母,要倒霉你也逃不过去”   东芹浑身发软,“我……我不想被赶出去,所以你赶快停下来!”   陆拓低笑道:“被赶出去的又不是我,我担心什么?”   她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他是恶魔吗?用最甜蜜的语言欺骗,用最冷漠的话语伤害”   陆拓微微变色,“贱人!”   他将她推下床   东芹动也没动,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仰头对他笑道:“陆拓,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能够伤害我了”   她指着自己的心口,“这里,早就死了   “问这个做什么?你不是对任何人都没兴趣吗?”   东芹随手捞起一张设计图,看了一会,“不,我只是突然发现,其实你与我,果然是同类”他突然叫她   他吸了一口气,打开了电脑,屏幕上瞬间出现构造图   刚好前几天对小型机关枪进行了改造,陆经豪要的东西,他可以满足”   她递过去一个小盒子,里面是各色造型精致的香水瓶子”   她对东芹眨了眨眼睛,“我的品味,你一定喜欢”   左少芹笑开了花”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却不料对上陆经豪打量的眼神,两人都愣住了」   她失笑着把那盒子丢去柜子里   东芹不知道陆经豪动了什么手脚,本该上高一的陆拓居然跳了一级,变成与自己同级的高二生,并且被安排在同一班级”   陆经豪是这样说的,说的时候一直看着她的眼睛,神情认真又严肃,像一个负责慈祥的父亲”   东芹猜,这番话里一定有别的意思   特地将陆拓调来自己身边,是为了监视她吗?因为她送传真的时候看到了陆拓的秘密,还是因为陆经豪怕她到处乱说?   那番话的潜台词,意思大概就是:你小心一点!如果乱说犯了错,我们绝对不会客气的!   当然,她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可能性为零他在那些女学生的眼睛里大约就是现成的王子   每天或沉默或喧闹地围着他转的人不知道多少,东芹无聊之余,开始计算小说里的经典桥段   东芹在学校向来是个沉默的学生,严谨遵守“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对同校的男生正眼都不看一下,省得惹麻烦   校园九大传说里,第七大就是关于左东芹的秘密   架子上的葡萄那么好,得不到,便去贬低,抬高自己的格调:其实我根本不屑!   大多数人或许都是这个心态吧!   自从开始上学,东芹的乐趣便多了起来,可以看那些女生怎么为陆拓争风吃醋,百般作态也可以听那些看她不顺眼的人今天又编造出什么新流言这次可被我抓住了,你赶快去仓库领十个软垫过来,老师说马上要做仰卧起坐练习!”   东芹丢下球,淡道:“你记错了,上次就是我去送的排球,这次不该我   那么方便的东西,安全又干净,还能增加情趣   她撇了撇嘴角,“你是为了躲那些女生吧,真是辛苦她们了,一直追着你跑”   陆拓扬起眉毛,“真难得啊,这种类似嫉妒的话居然从你嘴里说出来”   他慢慢踱过来,伸手抬她的下巴,柔声道:“让你难过那么久是我不对,东芹,要我怎么补偿你?”   东芹笑了笑,“你觉得我是在嫉妒?好吧,就当我是嫉妒好了东芹的脑袋被迫仰了起来,陆拓盯着她猫一般的眼睛,半晌才道:“闭上眼睛我不喜欢它们”   东芹轻轻说道:“不,我拒绝”   陆拓阴森地看了她一眼,抓着她头发的手忽然抵上她的后脖子,另一手盖在她眼睛上   东芹觉得快要窒息,他的手按在后脖子上,她一丝都不能动,被迫张开嘴,试图呼吸,他的舌头立即钻了进来她原以为他与贵公子的外表一样,只挑逗两下而已   她是滚烫的,紧窒的,立即将他的手指密密地包裹住   “果然是天生的浪货!”   他加重手指的抽动力道,“够不够?要不要我温柔一点?”   他贴在她耳朵上,盯着她似痛苦似狂喜的神情,冷声问着   绝望的黑,狂喜的红,堕落的紫,清净的蓝……   最后汇聚成一片无声的白   啊,再深一点,请再深一点,再用力一点   “操!”   陆拓狠狠骂了出来,将手指抽出,用力扇了她一耳光   看着他大声笑   她只是笑,笑得肚子疼,站都站不起来   左少安或许做错了无数件事,说错了无数句话   但他至少做对了一件,说对了一句   左少芹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宣布自己有事要去意大利,至少有两个星期不在国内   陆拓的眼神有些深沉,定定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当然好看,在我眼中,她是最美丽的天使   身后有几道视线,一直灼在背上,她没有回头   东芹说不出自己对依娜的第一感觉,她的确长得很漂亮,身材修长,仿佛放大的芭比娃娃,五官精致秀丽,充满异域风情   但也仅限于此,东芹看了一眼就没兴趣了   “拓!她真是你姐姐?怎么可能!她看上去比你还小!我的天,她好可爱!简直和图画里的东方娃娃一样可爱!”   她大声地率直地说着,在东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东芹被她的热情搞得哭笑不得   一个没什么心机的人,东芹稍微有了一点好感,对她笑了一下可是陆拓好象是故意要打扰她,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姿势,隔壁的墙壁有节奏地“冬冬”直响,配合依娜的呻吟,东芹觉得自己也被那冬冬的声音弄得心慌意乱如果他打算这半个月都要这样折磨她,那么她投降,认输   隔壁的呻吟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激烈   雾气很重,看不清他的脸,东芹退了一步,轻道:“不,谢谢你   最关键的是,他有一双夜空般的眸子,是完全的墨蓝色,深邃如梦   被一个如此俊美的男人温柔地凝视,东芹觉得自己的腿开始发软”   东芹轻道:“不用什么姿势,只要把那片湖照进去就可以了   她邀请的话没能说出口,摇了摇头,“没什么,我还有事再见,催云先生   雾气更重了一些,似乎马上要下雨她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突然觉得困了,打算去再睡一会   一抬头,却见旁边的阳台上站着陆拓,他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一直静静地看着她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血   陆拓很少去上课,因为依娜总喜欢要他陪自己到处游览   她扶着校门,想蹲下来或者干脆躺下来   出租车很快就停了下来,陆拓脱下身上的大衣,将她裹住,送进车内但我身上没钱   心里忽然有一种安静的感觉,有点怀念,有点可惜   东芹甚至听见陆经豪说话的声音   陆经豪这个人猜忌心非常重,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得知他的这种秘密,恐怕自己会被整死   有一个人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不,确切说应该是两个人,因为依娜被陆经豪面贴面抱在怀里,双腿大开,盘在他精壮的腰上   东芹被迫站了起来,他的手劲简直恐怖,她一点都不怀疑他可以当场捏死自己   东芹怔怔看着他阴沉的眼睛,这个瞬间,很好笑地,她居然想到原来陆经豪长得这么帅,陆拓的帅气百分之八十遗传自他你说对不对?爸爸?”   她把爸爸两个字讲得那么重,陆经豪的脸色一变,厉声道:“谁是你爸爸!”   她轻道:“陆先生,我不小心撞了你的秘密   他忽然蹲下来,毫不留情地掰她的腿,手指用力探进去   他皱起眉头,“扫兴!你上去!我想你也不敢说   她一见陆拓,立即恭敬地弯腰,“少爷,您今天回来得真早”   他点了点头,径自上了楼,看也不看她一眼   确定没有什么异状之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细的钢丝,戳进锁里,上下一挑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陆经豪不在家,于是飞快闪入房间内,将门锁了上   他的喉咙一窒,她是裸睡的吗?那一片娇嫩的肌肤,肩头和脖子的曲线纤细柔和,简直在诱惑男人——快,快来占有我!   他慢慢把手放了上去,用手掌和手指去感受她的细致   她的脊背正中,顺着脊梁骨,有纹身   尾骨处,藤蔓张了开来,是一双蝴蝶的翅膀,翅膀正中四个点是鲜红的,仿佛凝结的血   陆拓按住被子,不让她遮去眼前的美丽景色   东芹忽然惊醒,骇然地瞪着他,似梦非梦   “还疼吗?”   他问我们的世界,你永远也不能理解”   东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怔怔地望着他我对那些欺诈虚伪已经厌烦了,在你这里,至少可以让我松一口气   未来是扑朔迷离的,她越来越觉得,她被卷入一场原本和自己无关的斗争中”陆经豪忽然低声叫她的名字   一只手在解她胸前的扣子,她忽然惊醒,张口想叫,却被人按住了   他的手滚烫而且粗糙,急急扯下她身上的衣服,在脱她裙子的时候忽然停了住   陆经豪将她抱了起来,往浴室走去,一面说道:“我喜欢干净的女孩子   “明天……才是我的生日……”   她喃喃地说着”   他的动作还算轻柔,“拓那种小男孩有什么好玩的?男人的好处,你还没体会过呢”   他掰开她的腿,在后面顶了一下,她的身体里是火热的,滑腻的,他几乎是一下子就顶了进去   “唔!”   他呻吟了一下,咬住她的肩膀,“你是个极品啊……”   东芹只觉他一下子冲了进来,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你这个小浪货   他要干她,她没有任何办法   她满面红晕,眼角唇边尽是春色,勾人之相   东芹觉得他的那根东西一直顶去了五脏六腑里,有想呕吐的感觉,连舌尖都有麻痹的感觉   他坐在床边一阵比一阵猛烈地摆动着腰,粗壮的胳膊圈住她雪白纤细的身体,她就像一个不能动的人偶,被他上下抛弄   她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却见陆拓隐身在阳台的暗处,冷冷地望着他们这里   陆经豪大声呻吟出来,抓着她的头发,用力往下压,东芹的身体被撞击得上下舞动,在窗户里映出一幅淫乱的图画   东芹静静地躺在床上,身子下面湿漉漉地,有些温热,她不想动,动不了   灯光大亮,她几乎看得见自己狼狈的身体映在镜子里的模样   东芹睁开眼睛,对上陆拓冰冷讥诮的眼   她摸了摸脸,看着手上的湿润,轻道:“原来还是会哭的”   电脑上出现了播放器的界面,音箱里放出熟悉的音乐   她居然在看小叮当的动画片   东芹没有反抗,也没有迎接,她闭着眼睛,似乎不想张开或许,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无法控制局面的发展了   “为什么要看动画片?”   他低声问着,屏幕已经变成了黑色,自动变成荧屏保护模式”   在这空旷的世界上,要找一个陪自己安静看动画片的人,居然是那么困难的事情   她推开陆拓的怀抱,躺去床上”   他往光驱里放了第二张碟片我们要把这些全看完”   他等了一会,身后一点动静也没有,忍不住想张口骂一句   脖子上忽然一软,被一双胳膊环住了左东芹这个人,能说她不邪门吗?   陆经豪随时会发现他的秘密,依娜也随时会怀疑他的所谓爱情   “你放心去吧,爸爸到时候一定要礼貌问候人家,知道吗?”   他和蔼地说完,喝了一口红酒”   “你说什么?!”   陆拓怒了,用力推了她一下,东芹立即站立不稳,跌坐去地上东芹默默看了门把一眼,转身慢慢上楼   东芹忍不住发出痛呼,头皮一阵火辣的疼痛   他如同野兽,撕裂了她的睡衣,一只手用力抓住她还有些湿润的乳房,扭捏搓揉   “对付贱人,我有一套方法,你要试试吗?”   他恶意地低声问着,扯下腰间的皮带,照着她的大腿和胸部就抽下去   “你脑子是石头做的,难道身体也是石头做的?”   他还在骂,一面又看着她身上的那些伤痕,时不时用手按一下,“现在知道疼了?”   东芹不说话,低头由他拨弄大骂   陆拓忽然冲过来,抓起她的手就往浴室带”   他一屁股坐在旁边,大咧咧地看着她,“快洗,我看着每擦到一处伤痕上,她就会倒抽一口气,浑身发抖地用水去泼   陆拓在旁边那么安静,这种安静第一次让她有了一种类似羞耻的感觉,明白地意识到自己是赤裸的,而他是一个男人   她并没有转身,只是抱住肩膀,轻道:“给我毛巾   陆拓没说话,按住了她温暖的肩膀,将她拦腰抱了出去   她身上只穿着自己的一件大衬衫,里面什么都没有   东芹一点声音都没有,也没有反抗,只在他轻轻咬住乳房的时候颤抖了一下   他将东芹猛然拉起来,压去墙上,仿佛要将她吞噬般的吻她   他的吻谈不上温柔,甚至有点野蛮,可是却有一种不同的感觉……那是什么?是什么?   陆拓的吻急切地如同火点,在她胸前脖子上用力印下痕迹   “这个时候你还说煞风景的话!”   他低头去吻她,动作忽然温柔下来,仿佛狂风暴雨终于画了休止符,他一点一点地侵蚀她的神经   他将她完全揉去怀里,不想让任何人侵占,不想让任何人发觉,罄尽所有的热情与满心的感慨,吻她   做爱,与爱的人做才有趣味   此刻他只觉得荒谬,他连自己也骗不了   仿佛天涯有火焰坠落,仿佛海角有浪潮拍顶,他被焚烧,被拍打,灵魂发出饥渴的嘶吼——不够!他要的不止这些!不够!   “东芹!”   他发出类似痛楚的呼喊,眼睛里有些热辣,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激动如斯   她是一朵早早凋零的玫瑰,他还是将她摘了下来,放去怀里保存起来”   “什么?!”   陆拓转头瞪着她,东芹合上眼,“是我父亲   “我的天,那可真够刺激的他说这样,我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她淡淡笑了,“看起来他的愿望没能实现”   陆拓抓住她的肩膀,“你父亲现在在什么地方?你什么时候被他强奸的?为什么不告他?”   东芹轻轻说道:“他把我关在家里,我哪里也去不了   但有些道理,却只要一瞬间就能明白   “少爷,小姐,老爷要你们今天晚上八点的时候务必去二楼的小客厅”   她的声音是那么平淡,仿佛在这个家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无比正常的   “六点了……我睡了三个小时?”   他凑过去吻了一下东芹,“不是让你五点叫我的吗?”   东芹闭上眼,轻道:“你睡得那么沉,有点良心的人都不舍得去叫你”   陆拓“哈”了一下,猛然翻身将她压在下面,“这种话居然从左东芹嘴巴里说出来,欲擒故纵嘛……”   他的手指往下探,很快就摸到了湿润的花园,手指微微一顶,东芹忍不住皱眉痛呼   他将手指抽出来,一看,上面有淡淡的血丝   “洗澡,打扮漂亮点去见客   东芹靠在他怀里,由着他擦洗自己的身体,觉得浑身暖洋洋地,眼睛快要睁不开了”陆拓拍着她的脸,“打起精神,我有事情要和你说”陆拓咬着她的耳朵,“我们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东芹“唔”了一声但就怕组织里有人捣鬼贩卖军火只是组织里的一个部门,还有专门贩卖毒品和做赌场还有开私人银行洗钱的怎么说……简直是枪支的海洋我的道路,生下来之前就被铺好了,我只要走下去就好东芹,抱住我,别松手,一直也不要松   “我总有不好的预感   是只叫他不停,还是所有的男人都可以?他想着,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复杂,精致,令他放弃不了,一心要拼造出来,征服她!   “左东芹,”他们纠缠的唇齿间,他的声音含糊不清,“你是我有生以来最大的挑战,我一定要把你拼造成我最棒的作品……”   八点整,两人终于出了房门,在小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等候陆经豪和那个家庭教师的到来   “八点十分了,爸爸,那个家庭教师该不会迷路了吧?”他笑,“你没派人去接吗?”   陆经豪忽然变色,死死瞪着他,陆拓悠闲地与他对望   “你真不听话,拓   “我能做什么?我不过是个小辈或许那个老师半途遇到了什么熟人被请去喝茶,今天来不了?又或许他出了什么车祸,性命垂危?谁知道呢,生活总是这么无法预测的   小爱立即去开门,神色如常   “你这只狐狸怎么会过来的?”他低声问着,两人抱了一下,互相拍了拍背”   陆经豪瞪了他良久,才说道:“催云,玛格丽娜呢?来的人怎么会是你?我请家庭教师的事情,与劳伦斯先生没什么关系吧?”   陆拓拍了拍额头,就知道这老头子会请玛格丽娜那个变态女人!她可是一个标准的LES!还喜欢玩虐待的   她心里又是一惊,手上一阵发麻,原来陆拓紧紧地抓住她,手指都被他握得发青   她被迫跟着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催云笑弯了眼睛,墨蓝的眸子,真的仿佛最澄澈的夜空催云你远道而来,也早点休息家庭教师的计划表,我明天下午会让人给你送过来请你说话的时候稍微收敛一点左东芹,我宁可你死在我的手上,也不要你被他玩弄到死!”   东芹沉默了很久,突然说道:“玩弄……我以为我一直都在被人玩弄不是吗?”   陆拓一下子哽住,居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她环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嘴唇,“不过,我该谢谢你为我担心   东芹忽然想到了催云   是蛇   东芹茫然地坐回床上,为什么会梦到他?而且……那么真实”   她胡乱应了一声,去浴室匆匆洗了一个澡,然后开门   催云笑吟吟地捧着托盘等在那里,见她出来,就把盘子一递   她接过托盘,看了一眼,轻道:“你做的?”陆家的厨师基本只做西餐,就连早饭也是面包牛奶鸡蛋   “味道怎么样?”   催云双眼发亮,像一只等待赞美的小狗,就差没摇尾巴了   东芹点了点头,“很好吃,谢谢你   东芹深深吸了一口气,猛然回头,手脚又开始不正常地发软,她近乎求救地看着陆拓”   东芹几乎是被他拖着走去一楼,司机已经在外面的汽车里等候多时   “他对你做了什么?”   陆拓把窗子猛然一合,后车厢顿时成了一个隔音封闭的空间东芹骇然地闭眼,等待疼痛的到来”   接下来的一天,他再没有与她说过一个字,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   他的趣味似乎只在那一片湿润地带,舌头从膝盖一直舔,舔去大腿内侧,然后卷住她的绒毛,舌尖在最顶端的突起上触了一下   如遭雷亟   她突然觉得无比恐惧果然是梦!无比真实的梦!   她浑身发抖地抓住陆拓的手,哀求,“你别走……别走!”   陆拓的眼神软化了下来,将她揽入怀内,东芹不顾一切地紧紧抱住他   陆拓握住她的手,手指纠缠在一起,他忽然将她抱了起来,令她坐在自己面前,腰上缓缓送力,进入得更深这个人明明在自己的怀里,明明已经融为了一体,却又完全的不真实   东芹被他用力箍在怀里,随着他剧烈的动作上下摩擦着他的胸膛   “东芹!东芹!”   他急切地叫这个名字,不想把她让出去,也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   一夜混乱,东芹连做梦的时间都没有,累极睡去   陆拓躺在她身边,没有丝毫睡意,脑子里翻腾的始终是那几个念头陆小子   “要谈话就出去,东芹在睡觉”   催云打了个哈哈,“陆小子不要恶心我了!什么时候学会对女人这么温柔?”   陆拓提着他的领口往门外走,“废话就闭嘴   “是啊,她哭得可伤心了,告诉我她的拓被一个东方妖女抢走了,说那个妖女一直缠着你,你也有些心动”   陆拓冷眼看他,过了一会才道:“废话说完了?”   催云弹去烟灰,“你想问什么,直接说吧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还用客套吗?”   陆拓沉声道:“你来做什么?不要告诉我是来旅游的,那种屁话拿去骗上面的老头子!说实话,你来做什么?”   催云哼了一声,“来亲眼见识一下陆小子的乱伦奸情说实话,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又瘦又浪,还没长开呢!她不是处女吧?根据我的调查好象还和她父亲有一腿你的罪名不轻啊!用私权扰乱陆经豪的商务运做,还包庇嫌疑人”   陆拓冷冷看他,过了一会才道:“你是来帮我还是来害我?”   催云耸肩膀,“我来告诉你女人是个什么样下贱的动物,让你知道,她们不值得你断两条腿   十二月很快到来,考试的日子接近了   又一学期过去,意味着她的高中生涯又离结束近了一步”   东芹想,这样的话,他或许可以很自然地同不同的女人说   “别那么无情啊   她直直地看了良久,才轻道:“我不是不敢看,只是不想晚上做莫名其妙的梦而已   东芹闭上眼,过了一会,睁开,说道:“谈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只是一个连真面都不敢出,只能在背后动手脚让人产生幻觉的人,我也没什么兴趣”   话音刚落,陆拓身上的手机忽然响了,是响亮的踢踏舞节拍我很快就回来了”   东芹轻道:“酒精过敏,我不想死反抗吗?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告诉他他没有任何权利这样逼迫自己,还是干脆转身就走?   她抬眼望着催云,他的神色是正经的,恶意的,明示着:我是认真的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要欺负你,无论从什么方面来看,你都有一张欢迎来蹂躏的神情   “陆小子既然关照你,你就乖乖待这里吧   快到了吧,约翰他们   死一个女人无足轻重,但陆小子不一样,对组织来说,他的经验和天赋是一块瑰宝   催云回头看了看东芹,因为酒力,她浑身都开始发红,而且脖子和手背上已经开始出现红斑,果然是酒精过敏的症状   “约翰是个喜欢虐待的混蛋,亚历山大喜欢用小丫头的眼珠泡酒   “不如我给你个痛快,也让你死得漂亮一点   “没有痛苦,你一下子就会没有呼吸的   那一闪既逝的焰火,在她深邃的眸子里映出道道光痕,沉没去最深远的底下对生,对死,她似乎完全没有任何概念   他只要手上轻轻用力,这朵花会就此碎了,消失在世界上   一朵巨大的金色礼花在天空绽放开来,她的脸被映得闪亮   然后一切平静下来,销声匿迹那不止是因为催云所说的保护伞,陆拓对自己来说应该是更重要的某个人   他眸光微微一动,撑起身体在东芹脸上轻佻地吻了一下左东芹,你要努力活下去才行我不认为我需要感激你的手下留情”   他看东芹懒洋洋的没什么干劲,于是恶意地笑道:“当然,你如果一心求死我也不拦”   东芹惊讶地发觉荧屏上突然出现无数小画面,从陆家的院子一直到大厅,都清晰地展现出来这就是说,以前她的一举一动,其实陆拓都知道?   催云把画面调去一楼大厅,那里似乎什么也没发生,大门好好地关着东芹你把窗户打开,顺着排水管爬下去   东芹庆幸自己戴了手套,不然恐怕她的手指会被水管上的冰冻破她看起来还是很想活着的嘛!”   他回头一看,二楼的客厅那里人影攒动,恐怕亚历山大很快就会发觉他们跑了   催云陡然变色,想起刚才的第二枪,他以为东芹是害怕子弹,难道被打中了?!   “你怎么不说?!”   他吼了起来,将她一移,果然雪上有一滩嫣红的血   催云急急起身,在来路上打量了半天,确定没有血迹留在路上,才咒骂着蹲下来扯她衣服果然是擦伤,差一点就伤在脖子上,如果擦去动脉,恐怕当场就会死了   是为了陆拓而活着吗?   他急急打开黑色的箱子,不出所料,里面是陆拓新组装的八发子弹连发的手枪,子弹是钢包的头,又细又尖   “脖子被裹得紧一点,这样可以让你少出一点血,忍着点现在不是给你治疗的时机   “马上你会觉得冷,给我忍着点!”   他用脚把那滩血迹弄花,盖了许多雪在上面,然后从衣袋里取出小望远镜,爬在坡子上观察情况我们组织里的人,一定会把后路安排得很完美,陆经豪一定也是这样只要我们上了车,就安全了但这一路我们都不能发出声音,而且要非常小心   “好,我赌   今天不是神的生日吗?她想起昨晚天空里盛开的火焰之花,只有一瞬间,却是无比灿烂但长跑成绩是比较好的,老师说我耐力不错”   她顿了顿,又低声道:“我现在想不到害怕,如果我想到了,就一定会不愿意走下去所以我不能去想”   “我想活着!”   催云怔怔看了她一会,点了点头,“你……很不错!”   他把望远镜收回衣袋里,然后飞快地把箱子里那把枪装好,塞了三颗子弹进去   “亚历山大就是死了也会无比荣幸   “他说,催云是个狗娘养的,只顾自己享受东方美人,却不愿意分给别人!”   东芹没有笑   催云动也不动,只是盯着远方,等待一个契机,一枪就要致命!   等了好久,一点动静也没有,东芹正想动一动冻麻木的手脚,忽然“砰”地一声巨响——催云开枪了!   她的耳膜被那阵声浪震得发出嗡嗡的噪音,忍不住一屁股坐去了地上油箱里果然装满了油幸好没向组织通报,不然我们现在可真的没办法了催云打开地板,下面有密密麻麻的武器,还有墙里的密码保险箱,那里面全是黄澄澄的子弹和各种灭音器   他装好子弹,把枪架去望远镜旁边,试着看了看视镜,似乎比较满意了,才去浴室把手脸洗干净,提着药箱走了出来”   情况不同啊……她在肚子里反驳,觉得与这个人争辩是没有意义的   催云!她想叫却发现叫不出声音   “男人不只他一个,丢了他,跟着我吧”   催云扯去她的袍子,一手制住她的手腕,另一手在她漂亮的肌肤上揉捏爱抚,留下无数指痕   “不要我什么?不要这样?还是不要那样?”   他在她腰上轻轻掐了一把,然后微凉的手指滑去她腿间,按上她最敏感的顶端   “放弃吧,你不是很喜欢做爱的感觉吗?被你父亲强暴是不是很快乐?被陆经豪折磨难道没有高潮?陆拓的温柔只是暂时迷惑了你,其实你更喜欢男人强硬的对待吧!”   他对准了,一下子冲进去,东芹双手痉挛着,什么都抓不住,手指里只有空气,冰冷的所以,何不让这种战栗的感觉再多一点呢?趁你还有激情的时候,忘了明天的绝望   “催云,你真是个魔鬼”   催云抱着她,把脸贴在她背上,用舌头去舔那一截青黑色的藤蔓纹身他成了她的太阳,毒辣,却给了她光明和一种希望   很可怕……好象又要坠入深渊的空虚感”   “哦?你想揍我吗?”用暴力强迫别人的屈服,男人大约都喜欢这一套你看,我不是一直在疼爱你吗?”   他顺着她的胸部往下吻,吻上她光滑柔嫩的小腹   “我可是个好男人,好男人是用爱征服女人的……”   他的气息冰冷,吞吐在她身上,东芹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要说这一刻是不快乐的,她自己都不能相信   他这样告戒过,随着极度的欢乐而来的,永远是无尽的空虚寂寞   她已经在黑暗的深渊里坠落了上千万个小时,痉挛的双手挥舞,抓住了通往未知国度的希望   啊,想与过去的一切说再见,原来是这样痛苦的   左东芹,有生以来,让他尝尽挫败滋味的女人   催云如遭雷亟,怔怔地望过去   我的太阳,请注视着我,我的手掌已经捏成了拳头……   她的太阳在何处?他的太阳是不是就在眼前?   “И если есть порох - дай огня而所谓的紧急任务,不过是将上半年的设计总结给其他技术员而已   陆拓满心的不耐烦,却不得不赔笑应付,一口喝干杯子里红白分明的血腥玛丽”   爱德华微微皱起眉头,“但我听弗朗西斯说,他前段时间跑去劳伦斯那里,向他借了好几个人,不知道要做什么坏事呢!这小子!”   陆拓心头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撞,一瞬间恍然大悟催云借了亚历山大和约翰,你应该知道经过他们手下是绝对不会有活人的吧?何况玛格丽娜与铃木健次郎也随在后面等候接应   陆拓想了很久很久,突然起身去厕所,上下搜索了一遍,确定没有监视器   他等不及了,如果东芹还活着……如果东芹已经死了……   他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再想下去,不然会马上发疯   等了好久,在他以为催云不会接的时候,突然通了   “喂——”   催云的声音   他的心底突然涌起一股近乎暴戾的冲动,想砸碎一切,又想将身子下面的那个女人杀死   他撑在东芹身上,停了好久的动作忽然又开始,他用力向前一顶,东芹发出战栗的呻吟   “她很乖哦……”催云笑着,一手将她的腿举高,扛去肩上,急促却进入得不深   他想折磨她,折磨他,耳边听到她痛苦急切的呻吟,他恍若高潮降临,天堂地狱轮回走过   他想逃离这里,扑进雪堆里,就此埋下去,什么也不用看不用听了   他伏下身体,把脸贴在她脸旁,蹭去她的眼泪   他想看她,想拥抱她   他摸了摸腰后,那里藏着一把袖珍手枪,防身用的,只有五发子弹   东芹!东芹!   他在心底狂呼   这样,她就逃不走,笑不起来,她就永远只能用那双死水般的眼睛看着他了   催云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忽然死了,化成灰,空空的   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人!他活了二十四年,一向为所欲为,视人性为粪土他算错了左东芹这个女人   催云看了她一眼,走过去开门   门开了,一个人也没有,他看了一圈,正要关门,一把冰冷的枪抵上了他的额头   “东芹在什么地方?”   那人低声问着,浑身是血   但此刻他的眼睛,却比太阳还要明亮   催云并没有趁机会将他制服,只是歪着身体坐上沙发,指了指卧室陆小子你想活命的话,就赶快离开这里吧!玛格丽娜他们快到了   可她的神,却是陆拓   这个时候,只需要沉默决然,向她的太阳奔跑,用尽全身的力气   连呼吸都要轻一些,不要将对面的人吹化了”   催云淡淡说着,并没有回头   搞不清楚自己要什么,他陷入一种茫然的情绪里,好象一个迷路的小孩   猛地想起了什么,他缓缓取出手机,按了几下,屏幕上出现的是初次见面时,他给东芹拍的照片   嘴里喃喃地,仿佛在说梦话,泄露他真实的心意:“……为什么?”   他猛然惊醒,潮水拍打而来,他被冲去顶端   为什么?!   原来让他困扰的,只有这三个字!   他沉吟良久,忽然打开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催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背后冷汗直冒,弗朗西斯慈祥的语气,比任何发怒的狂人都令他胆战你怎么看?”   催云怔了半天,才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觉得……既然没有发生严重伤害……但是这种行为的确过分……我……我……”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简直语无伦次玛格丽娜他们会和你联系的,你好好休息   东芹抬手替他擦汗,柔声道:“不能去大酒店,难道小旅馆不能去么?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钟点的小旅馆,住进去不需要登记,一个晚上也不贵”   陆拓眼神有点怪,“我怎么忘了你以前玩得有多疯!我才不去那里!”事实上,想到她以前和不同的男人去过那家钟点旅馆,他就不爽,这种不舒服,好象让肩膀上的伤口也没那么疼了   两人套上风衣,觉得暖活了许多”   她回头见陆拓要开电视,急忙说道:“别开,里面全是A片!”   陆拓撇了撇嘴角,“那还是不看了,心里急身体却不听使唤,这是折磨人现在似乎已经停止流血了然后用镊子把肉拨开,你会看到弹头,把它夹出来就可以了你忍着点后悔还来得及   “呀,有色心却没体力太可惜了……”   他喃喃说着,揉捏着她的胸,舍不得放手   “我再不想你离开了   “好,那么就是死,我也不走东芹,你要记住今天的话”   她把他的手放去脸旁,笑了起来,“你怎么发火?再打我一顿?”   陆拓眼神陡然变狠,“我会杀了你,亲手   “东芹,你跟我走   “冰箱在厨房,容量很大”   陆拓吩咐着,他也一样,一进门就先开了电视,不出所料,也是监视器   “好粗的枪正好现在可以派上用场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怀疑组织里有奸细,处理了好多有嫌疑的人,一直到现在还是人心惶惶组织被剿灭的时候,我们大概也很老很老了东芹,一辈子都要过着躲藏的日子,你怕不怕?”   她喃喃说道:“我们这样,算隐居吗?没有工作,未成年……就算成年了也没办法找工作陆家别墅那种豪华,你以后只能怀念了”陆拓摇了摇头,“而且现在更不能随便出去,你乖乖待在家里就好”   陆拓只好替她搬来笔记本电脑,连接上网络,看着她打开邮箱找到了翻译原件   他有点不爽,捏着她的腰贴在后面冷道:“十二月初?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工作?陆经豪那时候还不至于零花钱都不给你吧?还是你在计划什么?”   东芹笑了笑,“以前说出来你只会生气,我就不说了她只好叹了一声,“你看,说出来你只会发火,我何必要说?我难道一直留在陆家吗?我也想有自己的生活,也想有一点追求的东西”   东芹勾住他的脖子,咬唇笑了起来,“是啊,你将我欺负的那么狠,我恨死你了   他的一个动作轻了重了,都让她的灵魂深处随之震撼   未来是什么,没有空间去想   他的亲吻爱抚是完全的,密实的,就算自己有千万只翅膀,也会折服在火焰之下   纵然觉得幸福,那种幸福似乎都是虚幻的   两人挑个一个人多的时候,手牵手下去买东西   她刚拿起一棵白菜,忽然感觉身后有人,她以为是陆拓,头也不回地笑道:“晚上吃炒白菜好吗?对了我不太会做饭,如果做的不好你可别笑话……”   话没说完,她的身体忽然被人箍了住,力气奇大”   东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力气,把手里一直抓着的篮子往上一丢   那人吃了一惊,本能地松了一下,她死命推开他,转身就跑   “你去后座,躺下来,不许抬头!”   他把东芹往后座一塞,然后就发动吉普车   陆拓捶着方向盘,“Shit!好死不死这个时候给我堵!”   他一踩油门,方向盘猛打,车子一下子转弯,开上了人行道   “我们马上去什么地方?”   她问”   东芹趴在座位上,轻轻说着,“如果只有你,可能会没事如果逃不了,你就先杀了我吧”   陆拓捏紧方向盘,恨不能将车一直开进天空里,去天尽头   “拓,今天好像是满月一定是他们追上来了!   陆拓丢给她一个望远镜,“你低一点,仔细看看是什么车子   东芹有些懵懂,但一直到冰冷的海水漫去小腿的那一瞬间,她才突然反应过来陆拓要做什么   她悄悄握紧了他的手   奔跑,一直跑向漆黑深邃的海水里   海水突然变得滚烫,然后开始剧烈翻滚,东芹睁开眼,看见一朵火焰的花将海水抬去高空,再坠落   陆拓的手忽然松了开,东芹心里一震,回头再看,他正被暗流卷去大海深处   她的后背被一只手狠狠抓住,然后耳朵里突然什么声音都可以听见,她好象被带去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只捞上来一个?!陆拓呢?”   有人问着   “是个小美人哟,难怪”   噌地一声,东芹觉得自己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忽然断了,碎了   她张开嘴,发出尖锐的叫声,几乎要将灵魂也从口中这样迸发出来   这是一个妖孽横生的世界,如果无法堕落成妖,就等着被杀戮   还有她的尖叫声,仿佛受伤的狼,绵长凄厉,好象永远没有停止的时刻玛格丽娜暴怒的声音炸开来   她注定是弱者,没有体力,没有家世,一旦摔倒了就干脆躺在地上不起来   玛格丽娜嘴里愤怒地骂着什么,将她踹倒在地,然后狠狠地刷她耳光,一边刷她一边笑了起来,好象很快活   东芹眼前有黑有红有白,所有的东西都揉成一团,脸上脖子上身上的疼痛突然变得很远   “催云先生?您怎么会……”   催云手里玩着车钥匙,笑吟吟地看着她,轻道:“听说你今天从海边抓回来一只小猫玛格丽娜,祝你来这里旅游愉快”   他绅士地鞠了一躬,转身就走你犯了两条错误   有无数人围绕在周围,用手抓她冲她大声嘲笑   它有一种妖异的光芒,好象另一个太阳   “带……带我离开这里!”   催云捂住她狼狈的脸,一手缓打方向盘,往海的尽头开去   东芹在车子里,一点感觉也没有   没有办法,他救不了两个人,只能救她   催云的心跳声越来越响,血液流窜的声音在耳朵里听起来完全是噪音”   催云被他引着往前走,前面还有几个人等在那里   天啊,这是那个暴躁吝啬的劳伦斯吗?   催云以为自己在做梦,脚下不由自主停了下来当一个利益场开始过分强调忠诚,它离腐败也差不了多远了催云,你现在又把这个女人救走,你觉得自己还能再给组织干活吗?现在正是脱离的时机   他有些疲惫地抹了抹脸,怔怔看着漆黑的屋顶   昨天晚上的那一幕,一直到现在他都觉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为了利益,当真谁都可以利用,什么都可以放弃吗?   身旁传来细细的呼吸声,催云的心突然安静了下来   左东芹   陆拓   “陆拓已经死了   “他死了,你不是亲眼看见了吗?”   催云说着最残酷的话,用最温柔的语气   “好无情啊,他对你那么好,为了你不惜背叛组织   催云的声音低柔地,在后面说着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   爱情是什么?   当他吻她,爱抚,冲击的时候,她觉得那是爱情但你死了,去的那么快,在最灿烂的那个时刻   所以你才放手?所以你才不让我看清你的表情?   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在笑?   东芹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狠狠砸碎,碎片扎了她一身   她抱住头,尖叫着,声嘶力竭”   他掏出自己的手帕,把她的眼睛蒙上   “这样,你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原来那是他的眼光,那是没有热度的,靠多么近也没关系东芹,现在我还是你的希望吗?不要再想陆拓了,现在陪着你的人是我,我是催云   他用一种缓慢的,却是专注的态度对待她的身体   东芹忽然抽了一下,抬手抓住他的肩膀,发出轻微的呻吟   他觉得又是苦涩又是失落,更多的是不甘被抛弃的茫然   分开她的腿,令她坐在自己身上,他浅浅地进出,腰肢不敢用力   她宁愿把身前的人当作他   他的存在,对她来说,就是救赎   催云叹了一口气,将她推开   “我马上回来不然你真的会死在这里   看起来组织的人没有在这附近派人监视   那次在家里的一顿饭,半点未动丢去了垃圾箱   催云又骇然又好笑,他撑在车子上,喃喃道:“喂,你不会忘了这里是超市吧?这里也不是意大利……你手上的东西是不是避讳一点比较好?”   周围的人见势不好都偷偷跑开报警去了   催云一直跑去一条小巷子里,再也跑不动了,摔倒在地   这次或许真的要死了,死在一个疯子手里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躲在黑暗里的东芹   对面穿着套装神态冷静的年轻女子微微一笑,然而那笑也是非常职业化的之前一直潜伏在陆家做眼线,得到了不少情报”   催云觉得不可思议,然而这个世界本身的存在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他出了一口气,叹道:“你如果是来救我的,就别那么多废话了”   催云轻道:“让我再考虑考虑,我是有原因的……”   小爱笑了笑,“怕我们对付左东芹?这个你大可放心,对我们来说,成员的私生活完全不在担心范围之内”   小爱拍了拍旁边座位上的两个大袋子,“安心,我都替你付钱买了来”   小爱耸了耸肩膀,“我很荣幸   他丢下手里两个沉重的大袋子,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将她搂在怀里   “我回来了   东芹触了一手的血湿,她抽了一口气,把手放去窗户下面一看   是红的   她立即想起陆拓浑身是血沉下海的模样,心跳几乎要停止   催云见她满脸是泪是水,却还在硬撑的模样,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催云放开她,两个人都快要透不过气,剧烈地喘息着   终于追上一点点,终于触摸到一点点   “想你”东芹老实地说出来所以你一直被折磨你难道不知道,男人最受不了女人的鄙视吗?不,我想你是知道的我还想过自己的生活,不想被其他人毁了自己”   不得不去喜欢,然后就会渐渐催眠自己,对这种日子上瘾了   人的心,果然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连自己的都无法控制她的兴奋,不是装的   “那就做疯子吧,有什么不好?至少会觉得快乐   “你喜欢男人的触摸,那有什么不对?东芹,跟着我吧,我会让你快活的只需要缩起来……   催云的手指顶进来,她抽了一下,发出急促的喘息”   他喃喃说着   温暖他,包裹住他,这样,他冰冷的血就会暖活一些   “东芹,陆拓没死   她张口发出呻吟,极短促的   “啊————!”   她放声尖叫起来,脑子里所有的弦,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停止,变做彻底的死寂   催云放声大笑,黑色的手抓住了她   “你每次都比我预料的来得要早,陆小子   东芹倏地停住叫声,好象绞带的录音机突然断电一样他打印了出来,放在皮夹里”   他说着,然后呼吸停止   黑的,白的,黄的,粉的……最后全部变做催云身子下面触目惊心的鲜红血液   架着金丝眼睛的年轻男医生有些脸红地不敢与面前美艳的贵妇人对视,他转身摸了一下病房的门,门上只有一小块窗口,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形   “肚子里的孩子情况很好,因为母亲没有做出伤害自己的动作”   亲生的姐弟生下孽种,这种事情她再不想体会”   他摆了一下手,身后几个高大的保镖将大喊大叫的左少芹架出去,空荡荡的走廊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医生有些恐惧地拿着出院证明,“那个……先生……这个……”   陆拓飞快在出院证明上签了字,“那么人我带走了   陆拓露出温柔的笑容,不再接近,只是对她微笑   东芹的神色有些疑惑,渐渐瓦解了防备,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漠然死寂   “我终于找到你了,东芹   催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怎么发烧,嘴里有点苦,看来她已经喂过自己消炎药了   催云恶意地笑了,“我动不了,让我怎么吃?”   东芹默然地拆开包装,递了一块去他嘴里   他把糖用舌头送去她嘴里,然后一点一点舔着她的牙齿和舌头,在唇齿间喃喃道:“你喂我吃糖,我会好受一点   东芹有些发愣,却没有拒绝,只是捧着盒子呆呆看着他   催云叹了一口气,接过寿司盒子开始大吃,一边说道:“有心力没体力,太痛苦了不知道说什么,对他   陆拓的狡猾,让她痛不欲生”   他用力一咬,东芹痛得倒抽一口气,嘴唇上又滚烫的液体流下   他居然把她的嘴唇咬破了!   催云顾不得伤口的疼痛,搬来箱子踩上去,用枪把透气窗打碎,攀了出去   一直到他消失在外面,地下室的门也同时被人踹开,她都处于极度震惊的状态   东芹猛然回头,恍然如梦   如果这是梦!那真是有生以来她做的最好的梦   “东芹!”   他低声唤她,“你没事?太好了……”   东芹怔了很久很久,才张开双手抱住他   揽日,她的太阳从海的深渊冉冉升起,散发着血色的光芒   旧组织就此崩溃,劳伦斯大肆吸收原有组织的人才资金,令新组织迅速发展   胜利之后要庆祝,这是他们的一种习惯   宴会在弗朗西斯的私人别墅里召开,陆拓已经成为新组织里的军火组高级设计员组织兑现了承诺,完全不干涉他的私人生活,甚至邀请了东芹一起参加这场盛大的庆典再说我们可不希望组织刚稳定就发生人才之间的血战你再问下去,就犯规了,要惩罚关于东芹,关于两人之间的友情……很多事   他是什么意思?东芹有些莫名其妙”   陆拓拍了拍脑袋,“现在这个坏习惯是改不掉了吗?要讨好你原来这么困难”   “小爱!”东芹轻声叫了出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她不是陆家的女佣吗?怎么会在这里?   小爱对她伸手,“我来重新介绍吧,左东芹小姐   小爱突然凑过来低声道:“今天的厨师很有名,难道不想去尝尝他的拿手好菜吗?”   陆拓揽住东芹的腰,“一起去吧   「说过的话,你可别忘了!」   她想起催云的话,心里突然有浪潮翻涌,她竟呆在原地   他是含笑的,长发束在后面,看上去俊美又危险   他的眼神温柔又炽烈,似乎只看进了她一个人   东芹本能地用手去扶那朵花,怔了半晌才喃喃道“你……”   她不知道说什么   陆拓猛然站了起来,桌上的勺子“铿”地一下掉在地上摔碎了   “我们之间要好好把账算清楚!”   催云懒洋洋地看向小爱,“你该和那些老头子算帐,他们要看好戏,我当然配合”   说着他对东芹眨了眨眼,“对你,我是不会放弃的   催云懒洋洋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变动,好象是激动,又像是喜悦   他喃喃道:“日子过得太无聊,我怎么能放弃这么有意思的人……”   他对陆拓笑了起来   深渊里有日月天地,那是另一个神秘的,不为人知的,希望与失望交错的世界   「小羽,你乖乖地在这边等妈妈哦!我一下子就会回来了!」说话的年轻女人将雨伞塞进女儿的小手里,好让她遮雨   其实,她非常非常讨厌下雨天!   就是在那样的一个雨天里,她被母亲残忍地丢弃在公园里,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妈妈才不要她   「慈爱孤儿院」收容了当时五岁的她,那时候她还相信,妈妈一定会拼命找到这里来把她领回家   而这惊天动地的哭声,早就吸引不少旅客好奇的眼光,他们都想看看这位优雅清丽的空姐,如何应付这突发状况「乖乖的,不要哭喔!」   「我要找妈妈……我要找妈妈……」他边哭边赖在地上拼命踢动小脚」   从事空姐这职业,有机会环游世界各地的她,买东西先想的并不是她自己,而是她视为亲弟妹的「慈爱孤儿院」的院童们   妇人又对她再三道谢后,才带著儿子离开   直达纽约的TAL2O1号班机,正飞过太平洋上空他明明知道她在工作中,却以旅客的身分半哄半骗地拉著她进洗手间   单纯的她何时经历过这种阵仗?她的心己经被他狂妄不羁的举动挑弄得迷失方向」他截断了她的提议」   「你对我好好!怕我无聊,还请梦羽来陪我「别告诉我,你还在跟他牵扯不清   「不是的,我只是不希望你被人利用……」就因为她们是好朋友,她才直接对琳琳说出她的疑虑   忠言逆耳,程琇琳很快地回话,阻止了童梦羽苦口婆心的劝说「法升才没有利用我呢!他明年春天就要娶我了!」   「真的吗?」   「梦羽,你也赶快交个男朋友吧!免得老是因为太羡慕我而胡思乱想,知道吗?」程琇琳的语气里不免带著一丝被爱的优越感「法升说要招待我们俩,去帝国大厦对面的自由女神酒店吃海陆大餐,他也帮你另外预订了一间单人顶楼套房,说要让你体验一下纽约浪漫的夜景呢!」   看样子,琳琳今晚大概也不会回出租公寓了「怎么好意思让社先生破费?我还是回公寓去好了!」   「不管!不管!我就是要你陪我!法升说今晚他要谈生意没空,才想出这个点子」童梦羽点点头,果然使程琇琳雀跃不已整个室内可说是觥筹交错、座无虚席,两旁还堆满了各界送来致贺纽约分行成立一周年的鲜花   纽约不愧是民族的大熔炉,光是在这儿,就可以看见金发碧眼的白人、黑肤卷发的黑人、黄肤黑发的东方人……然而他们共同的特色,就是全身上下都充斥著社会菁英份子的睿智、以及上流社会人士普遍拥有的优雅贵气   坐在首席的就是华裔银行总裁罗威远,「冷面狂狮」的外号,在他一坐上全球「威狮银行」总负责人的位子后就不迳而走   罗威远说的很清楚也很狠,他要杜法升马上还清所有超贷的款项,否则他会让他很难生存下去   这就是罗威远的脾气!他绝不滥用同情心在那些不值得同情的人身上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若知错!一开始你就不会这么做而且你既然敢这么做,那就好好消受你发财秘密曝光的后果」   「求求您!再给我三个月时间,现在我所有的股票都被套牢……」   「我连三分钟都不给你」罗威远面对洗手台上的雕花镜子调整领带,摆明他已无意跟杜法升多说什么   「呵呵……我没空也没心情去调教处女」 罗威远决定,跟杜法升谈话完全是在浪费他的时间,他脚跟一旋大踏步离开了   「是啊!我们的飞机餐跟这些法国菜比起来,真有如天壤之别   「琳琳,记得替我向杜先生道谢   「你说的对,我一直渴望有人来爱我你要好好掌握自己的幸福喔!」   「梦羽,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   两个好朋友相视微笑,从眼神传达了只有她们彼此能懂的讯息,一切尽在不言中   此时有位侍者手持一瓶只剩一半的红酒,走到她们的桌子旁开始解说:「两位美丽的小姐,这瓶7O年份的酒是杜法升先生先前寄放在本餐厅的,今晚特地拿出来招待你们,请容我替两位斟酒   一等侍者离去,程琇琳又眉飞色舞起来   「梦羽,你觉不觉得餐厅里的空调好像变弱了?我怎么觉得身体有点热热的?」程琇琳举起手作势扇风   「我也觉得头有点晕晕的耶!我们大概喝太多酒了」   她们互道晚安后就各自回房   「噢!」她不适地娇呼,扭动秾纤合度的身子   他满意地看著他烙在她身上的点点红印   俐落除下她的蕾丝小裤后,她已然一丝不挂,罗威远亢奋地跪坐起来,将她修长的双腿分开,摆在他的大腿两侧   「你『这儿』超漂亮的「我喜欢我的女人湿湿地等待我进去   抓住床单的她,双腿抽紧勾住他的大腿,小脸和全身的皮肤上布满红晕和汗水,腰臀颤抖个不停,好像濒临崩溃的边缘   「很舒服对不对?」强忍贯进她穴内的冲动,罗威远刻意放轻动作,不让她得到高潮   他的臀一进一退地用力,硕长毫不留情撑开她的内壁、撞击她的深处   男性的大掌温柔拂拭她汗湿的额,擦去她满脸的泪水,却强行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他满足肉欲后依然冷硬的视线   「他对我们两个下药!」她惊喊出推论的结果   「是法升说,我偷偷拿出来,以后再偷偷放回去,就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   庭院的大树、小小的图书室、院童们齐聚用餐的饭厅,无一不充满她们俩成长的回忆」   「好!我也想知道,他是真的爱我、还是只是在欺骗我的感情她知道,为了保护「慈爱孤儿院」,她会屈服的,因为那毕竟是她的家啊!   「你好好取悦罗威远,搞不好将来有一天,他龙心大悦会娶你进他家大门,我也是在替你设想呀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   她手上的刀子己直直插入社法升的肚子里,当她准备再捅他第二刀时,童梦羽已泪如雨下抓住她喊著:「不要!琳琳!不要为了这种人弄脏你的手!」   「我恨他!我要杀了他!」程琇琳双眼布满血丝、咬牙切齿地说   然而酒店的驻店警卫已破门而入,程琇琳当场就以杀人现行犯的身分被带走了!   童梦羽哭著追了上去,绝望想著:这场噩梦还有结束的时候吗?   当程琇琳杀人未遂的罪名成立后,她失去了空姐的工作、也失去了自由,尽管童梦羽一再试图对法官解释来龙去脉,然而她杀了人还是不争的事实身为孤儿已经够可怜了!为什么还有人要利用我、伤害我?难道我前辈子做了什么坏事,这辈子老天要这样惩罚我?」程琇琳泣不成声就因为我们是孤儿,我们更要活得比别人精彩、亮丽   走出监狱会客室的童梦羽,茫茫然走在街头这下可好,他不但乐在其中还意犹未尽   一想到这儿,童梦羽又害怕了!   杜法升警告过她不能乱说话,否则就要把孤儿院的地卖掉   「怎么这样?不公平啊!」一群人敢怒不敢言地低声咕哝   「人事经理,我可不可以申请不接受?」童梦羽急忙跟上他离去的脚步   「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可以省了那些客套话因为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你要的是什么、我得到的报酬又是什么」其实她快哭出来了,却拼命叫自己不能在他眼前落泪,因为这个男人可能只会嘲笑她的泪水   「我不破坏你的穿著打扮,可是你要听我的命令   他暗叹自己怎么突然变成了如此有耐心的男人!平常他偶尔会带女人上飞机玩,从刚刚算到现在的时间,他都可以大战好几回合了   现在无论他对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都不在乎、不计较了   但现在的她却好像只是把他当成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她怎么可以如此不敬业呢?他不喜欢她置身事外,丝毫没受到他任何的影响   「你要这样做,而且不可以咬到我」她低著头歉疚地说   在她的身体根本没啥反应时,他竟然无法自制、浑身发抖地期待释放的那一刻……   罗威远粗暴地按住了她的脸颊抽动了几下之后,就立刻抽出了他的硕长,将乳白的液体全部喷洒在她美丽的脸庞   「你在做消极的反抗吗?」他凌厉地盯住她他怎么会知道?难道她连保护自己都会惹他不快吗?   「有求于我的是你,你何必对我摆出贞节烈女的面孔?简直令我倒尽胃口」   「你要我怎么做?」她虚弱回话,不敢拉下短裙遮掩自己   「不要   「我要你摸摸自己的『那里』   罗威远扯下了她的右手,抓住她的指尖,直探她的双腿间   「这是女人最奇妙的部位   「感觉怎么样?」他问完后,伸出舌头在她柔润的肩头左右滑动   「呵呵……你湿了」   「不——」   罗威远更恶劣地带领两人的手指,直直插入她潮湿温热的甬道里   「不要!好奇怪……」   「来,像这样前进后退他拿开她的手、握住了她的小腰,立刻将自己的男性从她身后插进她的小穴   躺在他身上的她,因为被夺去了最后一丝力气,昏昏沉沈地倚在他的胸前,连想要离开也动不了   而且……她觉得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在暖暖地奔流著,皮肤散发热气,整个人都慵慵懒懒……她好想跟他说些什么话,因为刚刚他们好像分享了些什么……   「你要在我身上坐多久?」很快就恢复冷静的罗威远,一出口的话就是不客气的   看著走在离自己前方一段距离的高大背影,童梦羽苦笑了   她只想快快结束这段屈辱的「购物行程」童梦羽则已经决定,她从他那儿收到的所有「奖励」,总有一天她会全部原封不动归还给他   部分原因可能是因为从小她的生活环境,就不允许她去奢望得到华美高贵的东西吧?与其为了得不到而失落,她还不如在一旁欣赏就好   罗威远浓眉一皱,不快地说:「难道世界上最有名的珠宝都入不了你的眼吗?」   童梦羽赶紧指指橱柜内看起来最小的那一条坠子说:「就这个吧   同样的情形发生在「香奈儿」总店,童梦羽随随便便选了一条丝巾,罗威远就替她从头到脚添了不少行头窗外的阳台上几株小花迎风摇曳,巷子间的天空是深蓝混合橙红的色调,别有世纪末的颓废,黄昏的镂花夜灯也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然而他深沉的声音,却有说不出的亲密意味,好像他问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童梦羽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己被这梦幻的气氛严重影响著!她好像是两百多年前被法国贵族藏在民间巷弄里的情妇,此时正准备要用身体取悦那个买了她的男人……   罗威远的意图昭然若揭:浪漫若能替激情加分,他何乐而不为呢?只是他也被影响了!   童梦羽映在复古落地镜上的身姿、暮色将她美颜的线条浮雕而出、还有现在她默许他做任何事的柔顺表情,全都足以激起他最原始的男性本能」他走向她抽开了她的发髻,一头如丝的秀发就这样披散而下   「明天我会带你去吃有名的法国料理,今晚你只好将就一下又来了!她为什么老是露出那么纯洁可爱的笑容?这样的她让他无法讨厌啊!本来只想将她当成泄欲的女奴,没想到他竟然被她的一颦一笑牵动了心绪他一口咬定,她偷窃就是因为她平常都没零用钱可花,才会去偷别人的她唯一的反击就是不跟那个小男生说话,连他的道歉和示好,她通通不予以理睬,而且一直持续到国小毕业、大家都各奔前程为止   第五章   罗威远结束「威狮银行」在法国所有分行的巡视后,他又带著童梦羽一起搭乘飞往美西的班机将东西打理好,只对她们说了一声:「借过她知道一旦让她哭了出来,要停下泪……就难了……   她在心中盘算:要把地毯收拾干净、要再换一套新制服、还要重新准备一份餐点……   「我不知道你在TAL的处境竟然这么困难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解决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在偷偷反抗我了!这次是什么?把你自己当成木乃伊,不动、不哭、不笑?」罗威远非常想撕毁她冷漠的面具   童梦羽不想否认,只是轻轻柔柔地对他说:「我的个性就是这样,还请总裁您大人大量原谅我」罗威远阴晦地说   刚刚才因为弄脏而换了一套,现在她连可以换的制服都没有了   她知道惹火罗威远不会有好下场,但她却不想改变她的作法   可恶!可恶!她为什么不跟他说话、不对他笑?为什么两人做爱时不正视他、不抱紧他?为什么无论他怎么逗弄,她连一点声音都不肯叫给他听?   全都是她的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拜金女子,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原则、那么多自尊?她乖乖求和,给他个阶梯下不是很好吗?她到底在较个什么劲儿?   莫非她是在以退为进、故作清高,好让他因为心生内疚转而更加爱怜她吗?以她小偷般的狡猾,并非没有这种可能性   够了!他再不揭穿她的假面具,还真要看她的脸色度日、被她的精彩演技耍得团团转了!   罗威远强制他搭的飞机为了他而多停了一个站,带著童梦羽来到美国有名的赌城:拉斯维加斯」罗威远故意说,眼光却不曾从她身上离开过毕竟当男人的玩物,是不可能奢求什么尊严的,把握他给她的机会跟他言和,她会轻松许多   明知罗威远永远会瞧不起自己,她就是无法释怀,非要他承认她也有尊严不可,她……好傻呵!   「既然你选择让全美国的男人欣赏你的美丽,我又能说什么?」压抑毁坏室内所有家俱的冲动,罗威远状似绅士地牵起她的手走出门外」他猝然放开她走向赌桌   她的确痛快地报复了罗威远,那为什么她的心会像被挖掉一样地空虚?她的脑海昏沉得只能注意一件事:赌局胜负那么,她想要把握机会好好地欣赏:他的眉眼、他的唇、他宽阔的肩……   毕竟在过去非常短暂的某些时刻,她曾错觉,她已经拥有了他」罗威远说话了   「如果我追加一份『威狮商银』德黑兰分行的所有权呢?」它在中东地区是有名的赚钱银行   阿拉伯王子心动了!他耸一耸肩说:「好吧!既然你坚持的话」罗威远的攻击又狠又准,存心凌虐她的自尊」   对他无情冷血的言辞再也听不下去上里梦羽狂喊一声,就想跳下他的膝头狂奔离去   站在床边的他十分冷静地一一闪躲,还有余地讽刺她   「原来你之前的高贵仪态都是伪装的,现在才是你真正的本性:悍妇一个不!不可能!他不可能期待,她还会拉下自尊对他曲意承欢吧?去他的!他在作梦!   他略略弯身,直接伸舌舔弄她因怒气而凸出的乳蕾,狂野卷动后就将它深深纳入口中吸吮   原来刚才她趁他不备,踢了他的跨间一下……   「你惹火我了!女人!」他踉跄走向小几,从抽屉中拿出一样东西后,就阴沉狞笑朝她扑去,将她牢牢压在大衣橱的墙面   「这玩意儿会让你变老实,不再对我装圣女贞德   她害怕地转头看他,想从他的眼神确认:是否他玩的把戏,就是她现在想到的那一项!   「没错,是舂药」他亲切的吐息吹拂她的唇「你吊我的胃口吊了那么久,如今,是我发号施令的时候了   她的心急速往下沉   「我要好好吻你,舌头伸出来」他托起她红晕的小脸柔柔地说   然而今晚第一次吻了她之后,他对这个动作已经上瘾」罗威远哄著她,下一秒又霸道侵占了她诱人的红肿双唇,让她连话都不能说出口   没想到等待自己的是更强烈的感官风暴,童梦羽几乎快昏过去!   「你还站得住吗?」罗威远的臂膀压紧她和自己贴内接触,手指不断刷舔她已肿胀悸动的花蒂」不想让她轻易高潮的罗威远,好整以暇地轻轻弹弄著」他的手指耐心地抚著她的穴口,偶尔还会探入撑开她的甬道肌肉,让她的欲望更高涨   「喔,该死地好!」他粗声低咒,抱紧了撑不住身子而软倒的她   他立刻翻身坐了起来,在套房里四处找人遍寻不著之下,他翻找她的行李察看,明明她的护照、证件和钱一样都没少!   她究竟去哪儿?   罗威远心急地穿好衣服就冲了出门,拉斯维加斯虽然是个不夜城,但是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外头又下著大雨,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究竟能到哪儿去?   他询问过赌场守卫附近的地形,正准备开车外出找寻她时,就在门口看见一名美国警察手上抱著只穿睡衣、浑身湿透又昏迷的童梦羽   「这是怎么回事?」罗威远冲向前去,急忙脱下外套将她裹好,抱回自己的怀里」罗威远直觉地代替她的母亲回答她,试著赶走她的梦魇   她满是泪水的睡脸上绽放了满足的微笑,似乎是听见了母亲的亲口承诺,终于不再啼哭   「既然没什么好谈,你为何要在梦里哭著找妈妈?」罗威远在她的心湖投下了一颗大炸弹   第七章   「原来这就是我昨天晚上所说的梦话?」童梦羽失神地问,心知肚明罗威远已然窥视了她内心最脆弱、最伤痛的部分,她原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   「没错   童梦羽被他的话刺得惊跳起来   「不然你想怎样?身体我早就给你、自尊昨晚也被你践踏在地、连我心里的秘密你都要掏空吗?你不愧是扬名全球的银行家,从不做亏本生意,这样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的确没有」他拿手指缠卷她的鬓发,故意引她说出更多的话   「你不是轻视我、讨厌我吗?」   「你说的没错」他的肯定当场把她的心丢入了冰窖」童梦羽尴尬地别开脸,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现在的她在休长途航程后的休假,跟他一起住在他阳明山的别墅里   「今天我放自己一天假,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罗威远深沉地说,决定让她先有个心理准备   「这……」童梦羽迷惘地看著罗威远她不是不要你,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想自己看   「小羽:   妈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看到这封信,可是我还是想写下来,如果我们母女之间还有那么一点点缘分,我相信你会看见的   两人紧紧拥抱彼此,夹在他们怀抱之间的,正是童梦羽母亲的遗书   然而某天,罗威远阳明山上的别墅却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他粗暴地推开了她,大踏步走入别墅内的庭园「我就是挑他不在时来找你的」   杜法升达到了目的,很快地又消失无踪他早已经「料理」过这些空姐了!还有哪个不识相的有狗胆动她?   「不是的……」   「你朋友的事吗?我会请最好的律师帮她的,你放心」罗威远还打算,改天要跟童梦羽一起去监狱探望程琇琳」   就算原子弹此时就在罗威远眼前爆炸,也不及这句话给他的打击还要大!他凌厉地盯住了她「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的要求?」   「威远,就这么一次,相信我好不好?」她放弃自尊哀求他」真的不想再让他轻视了,童梦羽恳切地求著」他低级邪恶地舔她的脸颊   「你真要我这样做?」她的悲哀又深又浓,深知自己正一步一步踏上不归路」童梦羽深情款款地说   一早醒来,罗威远立刻知道童梦羽走了   今天天气很好,海水正蓝,海鸥洁白的羽翼点缀在海面上,形成一幅宁静安祥的画面看到她红肿的眼睛,他立刻明白她也得知了好友意外死亡的消息」他的声音是喑哑的   罗威远点点头,仔细打量眼前一点都不像杀人凶手的女子平常的他不可能这么感性:顺著自己莫名的冲动来见陌生人   「我就是不甘受骗,才起意要杀了杜法升」程琇琳并不奇怪罗威远的不知情,她只叹梦羽竟然没有选择依赖他的力量」程琇琳悲伤地泣道罗先生,你很爱梦羽吧?」   「嗯」罗威远坚定点头   「你不知道我对她是多么地可恶!」罗威远懊悔万分,然而能听他忏悔的也只有眼前的程琇琳了可是没想到她外表坚强,内心其实是很脆弱的!你知道她小时候会梦游吗?」   「梦游?」罗威远突然想起在赌城那一晚童梦羽的异状我想,她们母女现在一定已经在天上团聚了,梦羽以后不用再寻寻觅觅」   看著他脸上无法虚饰的深情,程琇琳突然间想说出更多童梦羽的事,因为她很清楚地发现,罗威远爱她的程度是远超过她所能想像的」   这天杀的小男生!要是被他逮到,他一定把他挨得屁滚尿流!罗威远义愤填膺想著,巴不得飞回过去的时光,保护那无助的小女孩」程琇琳继续说」   「我还一直错怪她、不谅解她……」罗威远垂头丧气地说知道了童梦羽过去种种的快乐和悲伤,对于填补他心中的空洞并没有多少帮助,空虚、寂寞还是不停地啃蚀他现在想想,他宁愿把名下所有的银行都让出去,只求梦羽能活著回到他身边   「你是来看我的对不对?你知道我后悔得快死了对不对?」   不!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觉得他好奇怪喔!她鼓起勇气回来,推想各种他可能有的反应,却没有预期会见到他满脸的悲哀啊!   「你别回去好不好?就算你现在已经是鬼,我还是爱你、要你   罗威远高大的身躯忽然一震!鹰隼般的目光锐利地打量她」他整个人竟微微发抖起来,只知紧拥怀中的可人儿不放,生怕她又突然消失不见」   两人就站在家门外热情拥吻著,连要进家门都忘了跪在床面的他,热唇随之封住了她的小嘴,吞噬了她诱人的甜蜜唇瓣   罗威远邪气地笑了   「好嘛   幸福,也不过如此吧?   尾声   新婚刚过不久,罗威远就带著童梦羽,和从杜法升手中拿回的地契,一起回到「慈爱孤儿院」   「你没告诉我,她们都是外国人   童梦羽介绍罗威远给她们三人认识后,她们热情地招呼他,好似他并不是客人,而是属于「慈爱」这个大家庭不过他可是一直忙著欣赏妻子   「怎么了?你跟妈妈说什么事,这么开心?」他温柔地用指尖梳著她的柔发   【后记】   有情世界        裴 思   在一个小镇上住久了,难免会熟识不少店家、店员之类的,当然也会交到几个还不错的朋友有一阵子我看电影、喝下午茶、租小说漫画通通不用钱,因为有一个朋友的男朋友是电影院的小开,她自己又是茶坊的资深工读生   于是我们用英文攀谈了起来,还夹杂著不会说英语的店长和店长老妈的插花,让我这顿晚餐吃得好热闹   唉!我老了吗?   接下来就谈谈这本小说吧!   坦白说,很多场面我一边写、一边浪费了不少眼泪,因为女主角的身世太可怜了!小编编又叫我要写得揪心一点……可恶!还我的眼泪来!   不过为了弥补女主角的委屈,我让她后来变得非常幸福   感觉男人上了床,接下来弹簧床轻轻震动,她不敢睁开眼睛看他在做什么她不敢叫出声,她出卖的只是身体,不包括感觉——之前她就这么告诫自己应该快点结束的,但少女的紧绷一直没有解除,虽然靠双手唤醒兄弟的同时也擦上一些润滑剂,但她里头依然干涩无比   他开始对这女人刮目相看,虽然痛得锥心刺骨,但她没有哭天喊地,这点令他原本的轻蔑稍稍减弱   「嗯啊……嗯啊……」   一阵热潮从下腹倾泄而出,她猛力扭动娇躯,然后身体一僵——黏稠的蜜液完全浸湿停在体内的硬根   着装完毕,他深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几回之后,脸上已不见激情的影子,回复进门时的冷然   第一章   「砚砚睡了吗?」   晚上十一点,祁昊好不容易提早回家,一进门就询问起独子祁砚的情况轻轻推开房门,一个小小身影趴在枕头上啜泣他一向怕父亲,因为父亲难以亲近,不像母亲总是以关爱的眼神看着他,宠溺地唤他一声「我的小砚砚」……想到慈爱的母亲,砚砚眼泪又簌簌滑落   他可以不眠不休地工作来转移注意力,孩子却无力逃开   妻子临去前最不放心孩子,她曾紧握着他的手,要他答应务必好好照顾砚砚,他怎会忘了妻子的交代呢?   紧紧抱着儿子,祁昊心中暗自发誓:今后绝不让孩子连父爱都没了……   门外喘吁吁赶来的福伯以为会见到小少爷挨打的景象,却被眼前的温馨画面感动得老泪纵横   少爷开始懂得关心小少爷,夫人在天之灵一定感到安慰吧?   中正机场每天送往迎来,将一批批旅客送到世界各地,也迎接了无数充满期待的观光客,以及疲累的归国旅人自动门陆续打开,推着行李的旅客走出来,每个人莫不东张西望,除了一个茫然的游子   「老爷,傅小姐接回来了「嗯,我想起来了……」   之前他曾对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路家声透露对儿子的管教不知所措,在美国的路家声建议找个女人来陪伴砚砚,以抚慰丧母之痛之前路家声已经告诉她祁家状况,知道女主人过世对父子两人的冲击都很大   或许是她所散发的温柔气质,还有她笑容中流露的坚定,让他想起了亡妻……   望着眼前清丽怡人的笑容,祁昊竟有点失神,却很快重拾理智   「阿姨,你和我妈咪一样漂亮,你是谁?」   「我是傅阿姨……以后由我送你去学校,放学后去接你,陪你做功课,陪你玩,好不好?」话一说完,只见砚砚瞪大双眼,脸上瞬间露出欣喜的光芒   他好怕哪天一醒来,又看不到漂亮的傅阿姨   「嗯……只要你需要阿姨,我会一直陪着你虽然不擅和儿子相处,但他还是很关心砚砚   只见一个女人背对房门侧躺,一只手揽着砚砚轻拍他的背,柔亮乌黑的长发散落枕上   素研总是这样哄孩子睡觉,她口中会轻哼着童谣,顺着节奏轻拍孩子的背……还有那头乌黑柔顺的长发,他最爱看她的头发散落枕上的咩子,总令他爱不释手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一脸惊愕的傅晴沂,痴迷地定住不动   本以为祁昊严肃得难以亲近,此刻他的表情却像个渴望被人疼爱的孩子,渴望被拥抱……   她的心像被谁击了一下   犹如自催眠中被唤醒,祁昊的眼睛眯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她拿起床头的发夹边走边盘起头发,跟着他的脚步来到宽大的书房,一颗心依旧狂跳不已   「嗯!」傅晴沂点点头,接着说出砚砚为何不愿上学   祁昊听了,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看来深受打击   这么容易猜得到的理由,他却一点也没顾虑到孩子的心情,只会一味责骂,他实在不是个好父亲……   见祁昊一脸自责,傅晴沂有点于心不忍」其实祁昊满感谢好友的建议,有人陪着砚砚,他比较没有后顾之忧,就像素妍在的时候那样   傅晴沂担忧地望着祁昊,他显然在逃避什么,他为自己筑起一道令她难以跨越的高墙,和刚刚那个迷惘无助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那……我先出去了   观景台上设置了一座双人摇椅,砚砚说这是妈妈最喜欢的座位,每到夏天晚上,母子俩总坐在这儿乘凉看夜景,   每天睡前,傅晴沂会如法炮制同样的情景,让砚砚枕在她腿上听故事,随营秋千的晃动,砚砚不久便沉入梦乡把砚砚抱上床后,她才回到位于三楼的房间   「唉呀,我到底怎么了?」傅晴沂从床上坐起来,苦恼地抓着头发本以为自己对男人已经免疫,怎么回到台湾一切都乱了?   「唉……」大概回到满载伤心回忆的故乡,人也变得脆弱些吧?傅晴沂沮丧地想着客厅里特意留一盏灯等他回家,希望营造温暖气息,但这些对他来说已无意义打开窗子,浓郁的鸡蛋花香气袭来,愈加迷醉他的神智   「素妍……」像足失了魂般,他低喃着刻划在心头的名字   本该挣脱这无礼的侵犯,但颈间传来的阵阵湿意令她忘记了要挣扎   从他身上传来的酒昧,让她知道他因醉酒而错认自己,但此时此刻她竟希望自己就是素妍,一个被深爱着的灵魂   他的手急切地在她背后游移,从上衣的下摆探入背脊轻轻摩挲,胸罩的勾子一下子就被解开,另一只手如法炮制地从前面探入,攻陷小丘顶上的一朵红梅   祁昊奋力眨去眼睛上的泪雾,终于看清楚眼前的女子,渴求的眼眸瞬间转为黯淡   可能是家中太久没有女人,才会将那道同样纤细、同样留着长发的身影当作素妍   所以他尽量不回家,以免再度沉溺于错觉之中   「是什么原因让我们祁老板难得地发呆呀?」轻快的调侃声将祁昊自沉思中拉出」   「先通知多没意思,否则怎能见到你那副痴傻的模样?」路家声走向老友,笑得十分爽朗   「两个多月,够久了吧?」   「干嘛?你公司倒了吗?不然你这个老板怎能翘班那么久?」祁昊调侃路家声,只有在兄弟面前,他才会这般轻松   「唉,我那小公司怎能跟你的上市公司相比?小生意交给下面的人就好了,干嘛那么认真,哪像有人忙得一个多月都没回家……」   「你去过我家?」   「我看呀!我那干儿子就快认不得他爸了,既然你没时间陪他,干脆让我带去美国好了!」   「我……真的很忙……」祁昊苦笑着「砚砚还好吗?有傅小姐照顾我很放心只是,晴沂说他每晚睡觉前都要看你们全家的相片,一直问着:爸爸怎么都不回家……你叫她怎么回答?」路家声语带责备,「喂,我好不容易说服晴沂接下这个工作,你可别累坏她,我会心疼喔!」   路家声的话扰乱了祁昊的心跳   毕竟是死党,路家声马上感觉到祁昊语气里的不寻常   「我想也是   断了好久的父子亲情终于搭上线,一旦相系就再也割舍不了了   发现一旁的傅晴沂,祁昊难得露出笑容,却有些不自在」   「祁先生别客气   事实上,她没有一天不去想这件事一个月未见,从他进门后,她的眼睛一直没离开他,试图在他脸上找到那晚撼动她的深情,却令她失望   「那就好……」   四目交接,又是一阵沉默   祁昊站在房门口望着床上互相依偎的身影,不禁浮现丝丝笑容」   他轻松惬意的模样,引得傅晴沂轻笑   傅晴沂马上将故事书递给祁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我也要听……」   傅晴沂假装无奈地撇了撇嘴角,接着哼起「摇囝仔歌」   自素妍走后,他以为自己不可能再笑得这么畅快,不可能和孩子变得这般亲密——即使她在的时候,他也从未陪着孩子上床,更别说讲故事   谁都没有移开目光,两只手拍着拍着就碰在一块,厚实的大掌抓住纤纤玉手,不再放开   「喂!祁昊……」路家声嘴巴呈O字形呆立在门口   「别这么想,感情的事很难说」祁昊轻叹一声,「我会好好想清楚   「伤得很重?谁伤害她?」祁昊急切地望着好友,一脸关心」路家声认为有必要提醒好友,「总之,每个人都有过去,往后你们如果在一起,甚至结婚,我希望你能接受晴沂的一切,包括她的过去」祁昊不再追问   他凝望山下,心头如远方闪烁的夜景,乱中自有它的规矩   福伯端上早餐,祁昊却显得反胃「我不吃了   「祁昊!」傅晴沂想也不想便冲上前扶着他,「你还好吗?不舒服就别去公司了」祁昊觉得头昏脑胀,扶着椅子慢慢往楼梯走去,福伯赶紧在旁边搀扶着「没事,爸爸只是感冒了,全身没力气,休息一下就好了,别担心,走罗!上学快迟到了」   上午福伯请来住在附近的家庭医生看诊,说是感冒,开了一些药毕竟她只是个家教,随便进男主人房间十分不妥   「您去睡好了,我来照顾祁先生,反正现在我也睡不着   祁昊握着她的手时,看她的神情似乎流露着丝丝情意,这是不是代表他也喜欢她?如果是,他喜欢的是她,还是在这个时候住进祁家、能够填补空虚的任何一个女人?   如同路家声所担心的,她也怕祁昊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一时忘情,或是将她误认为亡妻所产生的移情作用   祁昊睁开眼睛,直视她的双眼有些迷蒙「陪我……别走……」   傅晴沂以为他又将自己当作素妍,抑或作梦,强掩失望地试着唤醒他,「我不是祁太太……我是……」   祁昊虚弱一笑,适时打断她的话   心头涌上的甜蜜慢慢取代过度的紧张,她转过身面对他的脸,充满感情地轻唤了一声,「昊……」知道他睡熟了听不到,她笑得好甜蜜全身都是汗臭味的他,想先冲个澡   在床上躺了一整天,再壮的人都会腿软,祁昊赶紧扶着墙壁稳住身子移动的同时,他的头始终低垂,视线没离开只高及他肩膀、拼命撑住他的娇小身影   刹那间,他终于发现自己心动的原因   她先让祁昊坐在马桶上   「晴,你好可爱……」他的嘴唇轻舔着她的耳朵,热切的鼻息又令她一颤   激烈的热吻让她失去了思考能力,胸部也因为舒服的揉捏而胀痛,丝毫没注意到她的上半身已经毫无保留地袒露   他的手指悄悄摸上她裙子的拉链,雪纺纱飘落的同时,长指毫不犹豫探进双股之间,隔着微湿的底裤轻轻撩拨勾刺   将脸凑近她的小腹,舌尖开始逗弄凹陷的肚脐,指尖则轻捻着已经覆盖一层凝露的花瓣   「嗯啊……嗯……」她双腿一屈,瘫倒在他身上   他的手掌抚上挺翘的娇臀,雪白柔软的触感令他爱不释手,忍不住紧捏住饱含弹性的绵丘过往就像一片黑雾,渐渐笼罩着她——   第四章   这天以后,每晚祁昊都会溜到傅晴沂的房间温存一番,然后拥着她入眠   自从素妍走后,他从没睡得这么好「没什么好怕的,况且,两情相悦做这种事很正常……」   傅晴沂缓缓坐起,不知如何启口   看她伤心的模样,祁昊也跟着起身,揽住颤动的小小身躯毕竟两人的关系刚开始,对彼此了解还不够,她无法想像祁昊的反应   「嗯……好痒……」傅晴沂很快就有反应,整个身躯立即瘫软在他怀里   但是,他的信心一下子就被不速之客摧毁」说完便在两人中间躺了下来   「哇!晴沂,你干脆改行当厨师算了,这样好了,来我那儿,薪水保证比这里多……」   话一说完,祁昊立即白了路家声一眼   「那……什么叫作结婚呢?」两人的深情对望没逃过路家声的侦探眼「你怕我只是因为寂寞,想借由你来填补失去素妍的空虚?怕和你在一起是为了砚砚?」   傅晴沂垂下头,点头承认   没错,我还爱着素妍,我承认永远不会忘记她,但是我会将她放在心里某个角落;而你不一样,每天我心里满满的都是你,几乎占据了所有心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眷恋,好像对你早就很熟悉,自然而然想和你在一起……」   闻着她的发香,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涌上,对她的欲念又再次升起   感觉有个硬物正抵着臀部,傅晴沂知道祁昊的意图「我爱你」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在眼眶打转的泪水终于滑落,满载着她的感动   「我爱你……刚开始你对素妍姊姊的深情让我感动不已,那样的你让我好心疼,那时,我多希望自己是素妍姊姊,让你深爱着……」   「晴……」祁昊紧拥着她,好想将她揉入骨血之中美丽温柔大方,深爱着祁昊和他的儿子砚砚   「唉!」傅晴沂无奈地叹口气,「不要逼我,先维持现状好吗?让我们彼此多了解对方,嗯?」   如果没办法找回她的过去,怎么开始新的未来?这样她的心永远也定不下来……   祁昊没再说什么,只是将傅晴沂揽入怀中深情说道:「好吧!就先不逼你,我会等到你点头的那一天」他会一直等下去,等到她敞开心胸真正接纳他   「谢澍」傅晴沂心喜祁昊的贴心,快速吻上他的唇表示谢意   「嗯……」她开始放松自己,任凭感官带动思绪   祁昊抱起傅晴沂坐上摇椅,吻得她更意乱情迷   「嗯……」   他爱死她这副娇羞难耐的媚态,愈发想逗弄她,大掌趁她分心之际悄悄探入内裤,长指滑经茂密的丛林,找到湿热的桃花源   「嗯……嗯啊……不要嘛……」傅晴沂情不自禁地呻吟,眼角因为羞怯难耐而泛着泪光,楚楚可怜的模样令祁昊的抚弄更加卖力,逗得她忍不住轻轻摆动娇臀,让秋千的摆荡更加激烈,嘎嘎作响「嗯嗯嗯……嗯……」   祁昊不着痕迹地再探进一指,见傅晴沂陷入情欲之中没有排斥,似乎慢慢接受入侵的异物,不由得心喜万分   结果傅晴沂却推说有事不能跟去,祁昊只好带着失望出门:   祁昊前脚踏出门,傅晴沂后脚便跟着出门,直到傍晚才回来   福伯觉得奇怪地叫住了她,「晴沂!」   傅晴沂这才回神,跟福伯打了个招呼」   福伯看着傅晴沂的背影,觉得她今天似乎很不对劲,该不会跟少爷吵架了吧?   嗯,得好好劝劝少爷赶紧将她娶进门,祁家真的需要一个女主人   「怎么啦?告诉阿姨好吗?」傅晴沂揽住砚砚瘦小的肩膀,慈爱地擦去他的泪珠   砚砚净是哭,嘴里一直喃喃地说着:「没用的……没用的……」   「谁说没用?到底怎么了?阿姨帮你想办法……」看着孩子一脸的委屈,傅晴沂比谁都心疼「爸爸不帮你过生日,那我们就像以前那样,偷偷地过,好吗?」   果然,砚砚听了马上止住哭泣「就像妈咪在的时候一样?」语气和眼神都充满了期待「砚砚只有一个妈咪,是无法取代的……」她努力地想跟孩子解释,「不过你可以叫我妈妈,偷偷在心里叫喔!」   「嗯,我知道了   她好整以暇地切了一块蛋糕放到祁昊面前,温柔地笑着「晚餐还没吃吧?要不要先来块蛋糕……」   祁昊生气地打断傅晴沂的殷勤,「我说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过生日啊!我知道今天是砚砚的生日,特地帮他庆生,」傅晴沂继续陪笑脸   「是谁说可以过生日?」祁昊心想这一定是砚砚吵着要过,于是严厉地瞪着他好久没见到爸爸这么凶的砚砚吓得泪水夺眶而出」傅晴沂牵着垂头丧气的砚砚走出房门,回头对祁昊投以责备的眼神」傅晴沂回头者着祁昊,知道他也很后悔   祁昊一直没回答,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苦涩地说着:「你不懂」祁昊说得斩钉截铁「是不是我还没资格知道这个秘密?」   「不是的,不是这样……」祁昊怕傅晴沂胡思乱想,赶紧握住她的手」祁昊顺从地点点头,显得愁眉不展   砚砚确确实实是他的孩子,只不过,他期待的是一个他与素妍的爱的结晶,而非交易下的产物   原本只想草草了事,他却意外地对那个看不清脸孔的小处女兴起怜惜之心,还对她的身体产生不该有的贪恋   这让他更后悔答应这场交易,更觉得背叛紊妍而产生罪恶感   这也是为什么他禁止砚砚过生日的原因,那会让他想起孩子出生的无奈和愤怒,想起孩子母亲的无情,想起素妍心中的苦,以及自己的背叛   「唉!」祁昊摸摸儿子的头发,帮他盖好被子「砚砚,爸爸说的那些话……不是真的……」   砚砚抬头望着祁昊,眼里稍稍回复一点生气   傅晴沂站在门外   「在想什么?笑得那么开心?」砚砚刚睡着,傅晴沂一回到房间就看到祁昊一个人倚在窗边傻笑「好啊!不过要去哪里?」   「我很想带你出国,不过公司最近事情多,没办法走开那么多天……这样好了,我在大溪有个别墅,面对整个山谷,风景很美,不如到那里……」   「听起来很棒!」想到两人即将独处,傅晴沂开始觉得期待,「那个别墅平时有人住吗?」   「有请人定期打扫,只有素妍的阿姨住在那里,不过她住在主屋旁的小屋,不会打扰我们「到时候我绝对让你下不了床,以补偿我这阵子的忍耐……」   他挑逗地在她耳边吹气,光想到两人结合的画面,就忍不住欲望高涨「好啦!今天就饶了你」祁昊捏捏傅晴沂的鼻子故意取笑她,心里其实很感动   祁昊眼里的诚挚和迫不及待让傅晴沂动容,她的回答也不像以往坚持」   这半年来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祁昊对她的好让她几乎忘了那段不堪回忆   山谷里冷风飕飕吹着,别墅虽然坐拥满山美景,冬天却特别冷,傅晴沂一踏出温暖的车子便冷得全身发抖   「你出去啦!这样我怎么洗澡?」傅晴沂被祁昊瞧得面泛桃红,心跳加速   「你……你赶快出去啦!」他该不会想一起洗吧?傅晴沂觉得好害羞   祁昊开始脱衣服,然后拿走傅晴沂手上的衣物放在架子上   「我的女人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将她困在墙边,他很快地清除所有阻碍,「况且,我说过要让你下不了床,这只是开始……」   「啊……不要……」   没多久,浴间传来激烈的惊呼声和水声,过了一会儿,变成了声声吟喘   趁她尚未回神,他抱起她虚软的身躯,让她上身趴在池边平台上,双手攫住雪白娇臀,将偾张的硬物由后挺进肿胀的花穴中   包覆硬物的内壁传来阵阵紧缩,祁昊知道傅晴沂已经深陷情欲之中,也不再克制自己的欲望   「色鬼……」虽然是小小抱怨,但她的嘴角却浮现幸福的微笑   「哇,好美喔!」走上花园尽头的台阶,远方河谷风光映入眼帘   「你……」   老妇同样出现震惊的表情,指着她的手指不断发抖   容姨不发一语,只是失魂地盯着傅晴沂的脸,嘴里一直念着:「是她……是她……」   二十岁该是花样无忧的年华,傅晴沂却提早经历人生最难以面对的生离死别   牵线的李妈妈也不知对方的背景,只知道有个豪门女主人无法生育,要找一个长相清秀的处女和男主人做爱,直到怀了孩子   考虑了几个夜晚,她艰难地决定答应这场借腹生子的契约   先领了一百万手术费,傅晴沂骗爸爸要到台北工作,然后独自来到高雄一处面对澄清湖的独门别墅   有位容阿姨负责陪她,这段期间,除了那个男人,容阿姨是她唯一见到的人男人从不和她交谈,每次一来就急于交合,然后匆匆离开   之后,男人不像第一天那么粗鲁,不知在她身上使了什么魔法,她不再感到疼痛,反而舒服得晕了好几次,而且叫得喉咙都哑了   梦境中,她又回到了人生最煎熬的时刻   容姨已将全部的情况告诉他,也知道祁昊打算娶傅晴沂,两人一样震惊是怎样的命运让他们两人再度重逢,在没认出对方的情况下陷入爱河?   难怪他一直被她吸引,和她做爱的感觉那么契合、那么熟悉……原来两人早就有过亲密接触「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让我爱上你?」   傅晴沂看着祁昊,无助地摇头,泪水早已沾湿被单   「无论如何,你必须离开对他来说,曾经贪恋她的身体就是一种精神出轨,如果两人继续在一起,会让他觉得自己背叛了素妍眼泪扑簌簌直流顾不得虚弱的身子,她跌跌撞撞地下床走到祁昊身边,拉着他的手臂恳求着:「让我继续待在砚砚身边,求求你……我发誓保守秘密,只当他的家教,就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好不容易和孩子重逢,离开会让她心碎致死呀……   「你非走不可,我们有过协定……」她悲凄的模样让祁昊觉得自己像个刽子手,他何尝不知道她和砚砚已经离不开彼此,但他非得这么做不可   欣悦的泪水随着不断的点头洒落地上   无奈的是,两个都令他心系不已啊……   不愿想太多,他只想快点离开这儿,以免将她扑倒在床,像昨天那样狠狠爱她好几回虽然祁昊口说不在意有无子嗣,但男人的心思永远捉摸不定,或许过几年他就会后悔;与其到时他在外面养女人,不如未雨绸缪   于是,她透过各种管道寻找孕母,费尽心思安排得天衣无缝,以阻断事后有人找上门借此要胁「素妍在我心中的地位没有人可以取代,但不代表我就该为她守身一辈子   祁昊倒没想到这一点   「唉!」祁昊像是打了一场艰难的战役,整个人虚脱地跌坐在沙发上   眼前悲凄的画面让福伯看得一头雾水,才隔两天,怎么就风云变色啦?难道这两人吵架了?   他走过去扶起傅晴沂   不知是老天爷眷顾还是捉弄,竟让她在这种情况下找回亲生儿子,却又失去唯一的爱   「晴沂呢?」   福伯指了指外头的摇椅   路家声双手握住纤弱的肩膀追问着;「那是怎样?难道是祁昊劈腿?」   傅晴沂继续摇头,然后转过身避开路家声关心的眼光再这样下去,她会忍不住说出真相   一转身,恰巧看到祁昊正站在客厅落地窗前望着两人,一脸阴沉   「祁昊!」路家声想继续追问,一回头也看到祁昊,祁昊却掉头就走   「唉!说来晴沂也真可怜,她当初这么做也是身不由己   知道好友没有背叛他,祁昊的表情却更加苦涩他必须找人分担这重担,否则他会发狂……   「她找到了?!」路家声立即瞪大双眼,问得急切   「天啊!」路家声觉得自己的腿都软了,他扶着沙发坐了下来,「天啊……」   祁昊接着说出当年如何被逼着接受这件事,以及自己多年来的心情   路家声可以理解祁昊的想法和为难,却不赞同他的行为   傅晴沂快速转身离去以避开祁昊的目光,而他的眼睛则是继续追随那抹纤细的身影,直到消失在视线外   祁昊拿起一旁的睡衣递给她,难得开口」傅晴沂披上睡衣遮遮掩掩地回到床边,拾起散落一地的衣物穿上想说服自己不要在乎祁昊的心态,却说服不了自己的心   要不然,她的心为何会这么痛?   第九章   下午四点,傅晴沂照例前往幼稚园接砚砚   祁昊心里也很着急,但他仍安抚着傅晴沂,「你别慌,我来打电话给容姨,可能她只是带砚砚去大溪玩……」扶着她坐下,他立即拿起电话   祁昊摇摇头   这时,接到福伯通知的路家声也赶来了,祁昊很快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路家声瞧见傅晴沂几乎崩溃的模样,连忙出声安慰,「可能老人家一时寂寞,想让砚砚陪她……」   祁昊跟着附和,「家声说得没错,我们再等等好了,或许容姨晚点会带砚砚回来,或是直接回大溪,我已经吩咐佣人务必打电话来……」   但等到晚上九点多,大溪那边却说容姨没有回家   「容姨,你在哪里?」   「为什么?」   「什么时候?」   「嗯想到她可能遭受不测,他的心就阵阵抽痛   打定主意后,她临上楼前还看了祁昊一眼两人四目相望,心中同样牵系儿子的安危   傅晴沂一夜未眠,她左思右想,认为最好的法子还是亲自赴约   容姨挟持砚砚的目的或许只想赶走她,只要她出面说清楚,她应该不至于伤害砚砚,毕竟素妍是那么疼爱砚砚   「你的脸色很差,怎么不多休息?」路家声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扭扭头活动筋骨   「小声点,别吵醒昊……」傅晴沂轻声地说着,「你们想到办法了吗?」   「为今之计只能埋伏在那儿,再适时制住容姨,我和祁昊绝对能搞定一个六十岁的老妇人」这是最后的结论」   虽然觉得傅晴沂说的有道理,路家声还是担心」   傅晴沂想了一夜,觉得一定要采取这种非常手段才能成事」   一会儿之后,路家声带着福伯回到书房,手上拿着一些捆绑的工具」路家声觉得愧对祁昊,尤其不忍注视祁昊哀伤焦虑的眼神   没有人会这么早上山扫墓,平常也鲜少有人迹,但最顶端的一座墓园却传来低喃声,清幽干净的坟前已插满美丽的鲜花   「别跑!等那个贱女人来,我一起送你们母子一程!」   「住手,容姨!」傅晴沂气喘吁吁地跑上阶梯,便见到容姨将砚砚攫在怀中,白亮亮的尖刀正押在他的脖子上,忍不住倒抽一口气「有话好说,请您不要伤害砚砚……」   「哼!你也会舍不得你的小杂种……怎么?那五百万花光了,所以打起当祁家女主人的主意,想捞更多钱,是吗?」容姨说得激动,刀子不断在砚砚眼前晃动,吓得他不敢乱动   「回家?哈哈……素妍一走,你们倒好,终于一家团聚了,是吗?」容姨狂笑着,眼底尽是疯狂,「别妄想,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没有人可以取代索妍的位置,尤其是你!」   傅晴沂终于知道容姨的心结所在   「砚砚,你没事吧?」顾不了背后的疼痛,傅晴沂急着检查身下的孩子是否受伤,见到他没事才松了口气「砚砚、晴,你们没事吧?」   他急忙扶起两人,傅晴沂脸色出奇的苍白,只说了一句:「我……我头好晕……」整个身子便软了下去   「晴,别哭,我走就是了,别哭……」不知所措的祁昊十分心疼傅晴沂,她不愿见到自己,该是气他之前的冷淡」   为了不惹傅晴沂生气,祁昊依依不舍地走出病房,但又放心不下,只好站在外头的走廊上   「孩子……还在吗?」   「你已经怀孕两个月,孩子差点留不住,必须住院观察几天……」   听到孩子还在,傅晴沂松了口气,但一想到昏迷中听到祁昊的决定,她的精神又开始紧绷起来   「祁昊不会让我生下这个孩子,为了保护这个孩子,我必须离开……」   「不可能!祁昊很爱你,他不会要你拿掉孩子……」路家声觉得傅晴沂误会了,「你知道吗?你昏迷的时候,祁昊不知道有多紧张,他还在医院里大吼大叫,要医生马上为你急救,听到医生说你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不保,他比谁都紧张,一步也不肯离开你;刚刚也是怕你生气,所以才勉强离开,现在还在外头罚站……」   「不!他不会接受我和这个孩子……你知道的,这个孩子只会让我们的关系更紧绷,我不想让他为难……况且他恨透我了,说我比妓女还不如,你认为他还会娶我、会接受这个孩子吗?」   傅晴沂一想到当时祁昊的绝情话语,忍不住泪水四溢,几乎沾湿枕头   「唉!你们之间的纠葛祁昊都告诉我了,其实他也很无奈」路家声说出当年祁昊是如何被迫接受借腹生子的安排,「他一直有个心结,认为和你在一起就是背叛素妍,却又不由自主深爱着你,他心里其实很矛盾、很痛苦……」   傅晴沂第一次了解祁昊的想法,但她不认为祁昊还爱着她   「来不及了……我怕他和医生串通好,在这里我没办法安心……求你一定要帮我……」   她不能拿孩子当赌注,或许祁昊仍爱着她,但他不可能娶她,为了留下她,他会宁愿放弃这个孩子「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但其实他是打算先安抚她,再探探祁昊的想法」傅晴沂知道路家声很爱颜叙青,两个人吵吵闹闹了好几年,好不容易确认了彼此的心意,他发这个誓显然很有诚意   「砚砚,你这样会动到阿姨的伤口……」一旁的祁昊赶紧拉开儿子,生怕他的蛮力伤害到傅晴沂   「当初你知道晴沂就是砚砚的生母,你是怎么羞辱她的?你有为这些指控向她道歉吗?还有……你会娶她吗?」   最后一句话问得祁昊哑口无言,他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天啊!他到底伤她多深,让她追不及待想带着孩子离开,以为他会伤害自己的孩子……   祁昊紧揪着心脏,一脸铁青见好友快要崩溃的模样,路家声也不忍再刺激他这次他无论如何都要和她说清楚,并立刻向她求婚   望着素妍盈盈的笑意,祁昊想起她过世前好几次都拉着他的手要他追求自己的幸福,务必找个爱他的女人陪在身边   想通了这些,祁昊的心胸豁然开朗   至于砚砚的身世,等他长大懂事了再告诉他吧!   结果,父子俩快步走进病房后,却发现空无一人,急忙唤来护士   「砚砚,别哭了,这样妈妈会伤心,她肚子里的小娃娃也会跟着难过   抱着小女儿的傅晴沂和祁昊相视而笑——   笑得神秘,笑得极有默契……   —全书完—   “齐哥哥,我……”白发女子虚弱的开口,眼里有着浓浓的依赖   “别说话,好好躺着养息,我再给你去熬一碗”男子说着,轻柔扶女子躺下,然后取了干巾细细为她擦拭着衣服和被褥上的药汁”   遂轻轻拿开女子的手,走向玉清只知道,她在师兄的怀里突然找不到某样东西     她没有跑,只是静静的走着,在这荒凉的相府,游荡   良久,她取出那支玉箫,贴在唇边   “清儿……”他走近她,轻柔将她揽进怀里”小姝没再多问,轻掺玉清回了房 但见,素衣女子只是看着,那浓密的羽睫掩住了眼里所有的思绪 终是痛了,终是前世今生”她终是呻吟出身,抓紧身下的棉被,翻转着身子   “你哭了?”男人转过她的身子,果真见到她脸上的晶莹泪珠,却不是疼痛的泪水   她亦是柔软了,搂紧她抽噎的身子,轻柔抚摩她的青丝,哑声道“|别哭……”   那一夜,她在他怀里痛苦到睡着;   那一夜,他没有对她怒目相向;   那一夜,他们第一次相拥而眠…… 061 云轩宫养伤   巴东有巫山,窈窕神女颜却始终是敌不过他的激烈,被他紧紧搂住身子,任他挑逗的舌在她的檀口肆虐无忌   末了,他终于放开她,一双利眼沉沉望着她,有着意犹未尽   这个女人这副娇柔的模样真是该死的吸引他啊,让她险些成了一个不闻人事的冲到小伙!   他放下手中软馥芳香的身子,极力忍住将她扑在身下的冲动,低哑:“心口还痛吗?昨晚为何痛?”   玉清完全清醒过来,为什么会痛?那是不可挡的剧痛,是因为她失去了某样重要的东西啊”   说完,也不管玉清会不会拒绝,兀自起身下榻来,然后再次命令:“过来为本王穿衣”   玉清坐在床里侧,听着男人低醇沙哑的声音,有些感受他的改变   昨晚他抱着她一整夜,任她的泪水弄湿他的衣襟,任她在他的怀里倾泻她的悲伤,他甚至对她说了“别哭”……   他似乎也不再恶狠狠的叫她“焦雨卿”,也是第一次陪她到清晨,第一次让她感受到他真实的存在而他,是她的夫因为那坚实的胸膛,昨夜成了她的依靠   男人早已在帐外等了,见了蹙眉的她,终于恢复了他的低吼:“女人,别再,磨蹭,误了本王进宫的时辰可不好!”   玉清看着他挑动的剑眉,突然有了心思反击他:“王爷是要起了吗?臣妾去让秋娉来……”   男人剑眉更是挑动得厉害,深邃的眸深沉起来,下一刻,他陡然搂了她的身子抵在床柱上,邪魅起来:“你是本王的爱妃,不该为夫君穿衣吗?别忘了,这身子,也只能是属于本王遂用他的胸膛逼近她,霸道的将她笼罩在自己的气息”   这时门外传来秋娉的声音:“王爷,奴婢给你端来净脸水了”   皇甫律剑眉一皱,道:“进来吧”   门扉被人从外打开,秋娉端了铜盆进去,看一眼室内的两人,放下铜盆,熟练取了皇甫律的银袍,恭敬等候:“让奴婢为王爷更衣吧,宫里已派了人来   她看一眼旁边的男人,但见他亦是转过首来看着她,那份关心就那么撞进了她的眼   “累了吗?”他低问,丝毫不顾及周围惊愕的目光   “圣女,不要靠近围场   玉清的心,提到嗓子眼   再见,那个男人已让侍卫用架担了出来,他闭着眼,身上插了三支利箭,血流不止   男人睁开虚弱的眼皮,深深看了玉清一眼,便放了她的手,被侍卫匆匆送走   再得知他被抢救过来的消息,她已让人去了云轩宫,那个挂满孟素月画像的地方   玉清看着他此时脆弱的模样,有些心疼   男人这时陡然睁开眼来,眼神幽深得不见底,他哑着嗓子,却仍不失霸道:“|不准离开本王身边,知道吗?”   玉清看着他苍白的俊脸,首次为他的霸道强势感到窝心   等到那清瘦的身子消失在房门口,皇甫律收回眼神,对旁边的皇甫泽开口了:“泽,她中的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噬心索命,似乎跟红衣圣有关联幸亏这箭有些许偏差,药不四哥你……都是我大意了,四哥你就在云轩宫养息几日吧,我会派人紧紧严守”   顷刻,屋内屋外的婢女小厮匍匐了一地,踩着风头鞋的窦太后让两宫女清掺着进了门来”遂轻柔的扶了皇甫律躺下,随后扫一眼众人,厉声起来:“是哪个如此大胆,胆敢在哀家的眼皮底下嚣张?!皇上,可有抓到那厮?”   “母后,儿臣正在查”   “捉到了定不轻饶”这时窦太后的身后传来一道娇软清脆的女子声,“母后,玉卿想见见云萝”   窦太后回首,见到的就是一脸执着的苏玉清,她站在那里,有着哀求,也有着执着你毕竟是云萝的娘亲,哀家也定不能做那无情之人,稍后你就来凤鸾宫吧   小玉儿,应该是这个男人的孩子吧? 062 霸道的交缠   凤鸾宫里,窦太后将身子斜斜倚在美人榻上,凤眼微眯,任旁边的宫女轻柔的为她捏着肩,半响不出声   见了前面的玉清,一双滴溜溜的打眼好奇的盯着她,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语今日哀家对你们焦家也算是仁至义尽,玉卿,王菲哀家昔日那般疼爱你,你居然做出如此对不住皇甫家的事”   “我……”玉清一时解释不出个所以然,她如何做出对不起皇甫家的事,她只是想回家而已啊,她要如何让这威严的太偶相信她不是她的儿媳?   “我不是焦玉卿,我是……”她急着解释记住,这是哀家对你最大的让步!”   “可是太后……”   “不要再多说,两个时辰后是云萝进绣苑的时间,你自己好好把握   “这是怎么回事?”她问身后的小宫女”   “那绣苑……”正要追问,突见内室走出个唇红齿白稍见眼熟的粉衣宫女来,她走至玉清面前,冷冷道:“绣苑接云萝郡主的人来了,太后娘娘请玉王妃您回云轩宫   这个男人,原来时时命悬一刻啊”女子终于吐出淡淡的一句,说得有些云淡风轻,却是吓坏了面前的玉清”玉清走近他,在他的床头站定,问他:“为什么执意认定小玉儿不是你的孩子?”   这一句,让男人英挺的剑眉挑动了一下,俊脸立即有些难看   他道:“这话不是该问你自己那和孩子到底谁的种,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听这话,玉清新友有些难受,她望进他的眼,带着些许指责:“我和表哥从来就没有多私情……既然焦玉卿是你的妻子,你身为夫君如何不知?何况那么可爱的孩子,你怎么忍得下新……”   皇甫律眉头挑动得厉害,俊脸更加难看起来,他终于忍不住的吼:“女人,管好你的嘴!孩子是不是本王的,本王心里自然有数”   玉清终是转过身去,不让他看到她脸上的难受,她道:“同样是你的骨肉,只因为你的素月,小玉儿成了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呵呵,皇甫律,你够狠!”   皇甫律看着她的背影,手指握得“咯咯”作响,“该死的女人……”   这时冷香重回屋里来,自是见到两人的情绪,但也不置一语,细心伺候着床上的皇甫律   此刻,他有力的臂膀压着她的腰,宽阔的胸膛从后搂着她,丝毫不见白天的怒气”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般,还可以这样霸道的改变她的习惯!   “别乱动!”男人低吼,突然翻转她的身子,将他那伟岸的身躯压在她的身上”她扭动臻首,拒绝他眼里的火热,   男人伸出一掌,将她的臻首侧向自己:“告诉本王,拟合红衣圣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终于跟他的视线对上,冷道:“我说可我不知道”她道,双眼仍是望着帐顶   男人沉默下来,片刻后,突然将那宽厚的胸膛和好闻的男性麝香逼近玉清,臂膀一如既往的楼主她的细腰,长腿霸道的缠上,就这样再次拥着她入眠   玉清推拒他一下:“时辰已不早,该起了   玉清反而有些羞涩,她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坐起身子,揽衣走出帐外   皇甫律则是用手撑着头,静静看着   再见镜匣旁,居然有一瓶暗红焦尾   玉清听到这里,已是怒意泉涌,她“霍”的一声站起身子,打断了帐内男女的情意绵绵   玉清转过身子,礼貌的福身:“臣妾叩见皇上   “皇嫂……”皇甫泽惊叫,连忙扶住他的身子   蓝衣女子垂着手,没有回答他   他终于转过身子,眼里掩不住的怒色:“你是最得朕信任的女子,所以朕才放心许你来照顾四哥   皇甫律轻笑一声,突然放开她的身子,穿衣下榻来   玉清身子一软,只见得他温柔的笑意,便陷入黑暗”他沉声道,大手一挥,挥退室内所有侍卫婢女”   皇甫律看他一眼,薄唇轻启:“冷香是何时待在你身边?”   皇甫泽大惊,紧张起来:“的哥,你果真看上冷香了啊?”   皇甫律举起桌上的玉环,细细打量,淡刀:“我只是想知道她来自哪里这宫廷似海,估计要抓出这凶手还需段时日,我相信他这次刺杀不成,下次还会出手,本王这就等着”   皇甫律双眼犀利起来:“本王绝对恭候他的大驾!”   ×××   那是很沉很沉的一觉,脑海里没有任何的梦境,睡得异常沉稳   一觉醒来,胸口也不再刺痛   桌上除了简单的砚磨,再无其他   这,不是素月的琴声因为素月的琴声没有这般忧伤   沉在自己的思绪里,丝毫不见门口的他   男人拉住她的手:“去哪里?”   没有转过身子,她只是淡淡的答:“出去散散心”   男人不肯放开她的手,却是徒然转过她的身子,低吼:“你到底怎么了?”   玉清静静看着他,倔强咬唇,嫣然一笑:“我没有怎么样,只是想出去散散心,请你,放开我好吗?”遂挣脱他双手的钳制,转身,慢慢走出他的视线   看着他眼里的怒气,她是难受的,很难受,他对孟素月的爱,不知何时,让她记在了心里   这个男人呵,吹乱了她平静的心湖   那一刻,他很怕她做傻事却只看得见她毫无方向的疾走,清瘦的背影忧伤不已   稍頃,他朝女子走进几步,伸出掌欲要抚上女子的肩,却猛然感觉到身后袭来一股戾气转首,便见得两柄闪着寒光的大刀迎面劈来   他大惊,连忙拉了亦反应过来的玉清往旁边闪去   两个蒙面黑衣人步步紧逼,一刻不肯放松,手中的大刀使得虎虎生风   玉清任皇甫律拉着他的手,往假山深处钻,她万万想不到这个男人会一直跟着她,也想不到在这天子脚下,居然还有人敢刺杀当今四王爷   有一瞬间,她仿佛回到那个小巷的稻草堆,他们躲着追杀,他们在稻草上缠绵   这时,男人却抱着她往暗道深处走去   但见他薄唇紧抿,剑眉深深拢起他看着她,低吼:“女人,不要太多话”   他终于睁开那浓密的羽睫,目光烁烁盯着她:“你关心本王?”   她躲开他的火热,转过身去:“我只是不想看到一条生命在我面前死去,你,到底要不要我帮你止血?”   皇甫律轻笑一声,却是问了:“你刚才为什么哭?”   玉清一喊,立即道:“我没有哭   皇甫律终于挫败的放开她,再次仰面躺在石床上”   玉清接过,眉头蹙得更深   玉清拿着绷带在皇甫律怀里惊慌起来:“我们现在怎么办?”   皇甫律并没有放开她,而是轻轻将她搂紧怀里,让她坐在他的腿上,低哑:“和本王在这漆黑的洞里,你会怕吗?”   玉清的身子微微一僵,不曾料到这男人会有此一问,她道:“玉清以前在玉峰山也曾一个人待在山洞,所以并不怕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却清楚感受到他的气息,那双眼,正紧紧锁着她,在暗夜里闪着火热的光玉清紧张起来   蓝衣女子则是镇定自若,有条不紊的尽一个宫女的职责   “师兄!”玉清大惊,万万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师兄   他才知,玉清依附的这个身子是当今四王爷的侧妃   玉清看着两个男人,并没有开口她是不解,亦是有些难受”   皇甫律大手一挥:“这个本王自是知晓,只可惜有人不肯放过本王   “呵――”男人突然轻笑一声,然后走至窗边负手而立,望着那片碧波绿林:“即使本王想知晓,爱妃愿意让本王知晓吗?”   玉清看着那高大挺拔的背影,不觉捏紧手中的绢帕,他这话时什么意思?   男人转过身子,挥退了一旁的冷香   她被他搂在怀里,一同望着那碧波绿林,却突然想起那棵梨树上他和孟素月的海誓山盟,他和孟素月永远不可磨灭的承诺   所以,他的承诺,还能给她吗?   所以,她害怕   她转过螓首,看向贴在她身后的他,终是要忍不住问他:“你这样做,对得起孟素月?”   皇甫律搂紧她,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沉默的望着那排梨树他只是想将她放在心底   华丽的马车在王宫的东大门缓缓驶出,她靠在他的怀里,看着车外渐行渐远的金色反光琉璃瓦,突然有了心有所属的归属感   夏风吹起两人素色的衣袂,在那如血夕阳里,成了一道伉俪   有谁知,她第一次没有惧怕悬崖他们的马匹刚刚行至那里   蓝心媚一愣,连忙带他上了后院来,往一僻静之地而去   “女子?”秦慕风剑眉一蹙,刚刚他在漪红楼前发现了律的爱马   等他退出去,皇甫律这才将玉清放倒在榻上,将她蜷缩的身子圈在自己的怀中   也只能发出零碎的语:“悬崖,好高的崖……”   皇甫律搂紧她冰冷的身子,剑眉深深蹙起,他这才想起在下山的时候,她的身子一直是僵直的那个时候他就有了不对劲,而他却该死的没有察觉!   他轻轻抚触着她,在她的耳边轻柔低喃:“别怕,有我在你身边,你不要怕……”   感受到怀中的身子渐渐放松一些,他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玉额,为她挑开额前的发丝,再吻了吻她紧闭的双眼,修长的指抚着她柔顺的发丝,将她搂紧一些,欲偎暖她的冰冷……   玉清感受着他的柔情,一点一滴放松了颤抖的身子   良久,她终是下了塌来,往门外而去   脚步声渐渐逼近,顷刻便见得一个高大的男子让一个衣衫稍显凌乱的花娘撑着,出现在光亮处   此刻脑海里闪现的是那张布满柔情的脸,然后是他拥着别的女子与她檫肩而过的背影   一张焦急不已的俊脸出现在她的眼界   “玉清”他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嗓音里有着颤抖:“如果我再来迟一步……玉清……”却是更加惊慌的将她搂紧可是她,她的身子终是让那禽兽碰过,她终是被玷污了去呵   当夜,他带她回了硕亲王府   睁眼,她没见到那双大掌的主人,却看到一张娇俏的脸   “姐姐,你终于醒了,你知道吗?你睡了三天三夜,吓死小姝了姐姐你真的是因为不能接受小玉儿被送进绣苑的事昏迷不醒吗?”   看着那双带着疑惑的大眼,玉清终于虚弱的开口:“是王爷这样说的吗?”   “嗯   玉清咬唇:“姐姐是舍不得小玉儿却终是让那画面充斥脑海,乱了心绪   “不要碰我”   “所以你要去找花娘?”   皇甫律沉默,眼里有着自责”遂欲转身离去,不想再惊吓了她他快速走至她面前,猛然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嗓音低沉嘶哑:“不许说这种傻话,你是本王的女人,永远只是本王的女人!”   “可是我的身上被他碰过……”   “该死的女人   “嗯她定是答不出口,遂将螓首往他的怀里钻,躲避着他”他戏谑的朝榻上的她吩咐   她轻笑一声,拉过薄被被盖住自己的身子,故意不理帐外的他   她将螓首靠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难得的柔情而她,是他的妻呵   “姐姐,开门啦”   她自是明白他的意思,那简单云鬓上缺少的是发饰,珠花   她看着铜镜里的他:“我不喜欢用   玉清倚着他的胸膛,从不知他会有如此柔情   稍顷……   “王爷,宫里派了人来,恭请王爷进宫”   相府?小姝微怔,上次姐姐从相府来就有了异常,至今她仍不相信那夜在姐姐身上发生了什么   当看到门口的她,焦玉莲有些吃惊:“姐姐……”那张苍白的脸蛋分明有了些红润有的只是些许怜惜   她看着玉清,眉心有了淡淡忧色:“姐姐,玉莲自小贪上这个病,早已是看开了的师兄和爹,都是她的生命   那个,是她的良人,那个突然给她柔情渐渐进驻她心底的男人   她的生命里,似乎又多出了一个影子呵   那首曲,是《玉梨络》   “师兄”颜云齐无力的收回伸出的掌,一双淡泊的眼有了失望,“清儿你终于来了”   颜云齐急了,他搂着玉清的肩,道:“清儿,玉莲现在命在旦夕,只要我找到了千年血菇做药引,她就有救了清儿……”   玉清的泪终于落下来:“我知道的,师兄   * ******************************   小屋里的玉莲果真在寻着颜云齐,喝完齐哥哥给她熬制的汤药后,齐哥哥便不见了踪影可是她,更不能失去齐哥哥”师兄怀里的女子再次出声了:“齐哥哥,你娶玉莲为妻好吗?玉莲想做齐哥哥的新娘子”那苍白的脸蛋上染上了一丝女儿家的娇羞”   颜云齐抱着她,有了心疼:“玉莲,不要这样说”   玉清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师兄眼里的愧疚,终是静静退了出去   玉清抬起眼,看着他:“我说过,我不会逃的”因为,师兄是不可能带她走的了   皇甫律深深看她一眼,突然一把将她抱住,走向床榻”   她诧异:“皇甫律,你果真不再认定我是焦玉卿了,对吗?”   皇甫律搂过她,轻语:“傻女人,你仍然是本王的爱妃”遂恣意的将修长的手渐渐向那高耸的胸、脯游移,狭长的黑眸愈见深邃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的薄唇是如此性感,微微上弯,有着霸道,也有着毁灭她的热情   男人的手终于爬上了那山峰,薄唇随之欺过来,另一只手也不闲着,熟练的解着女子的衣衫   男人的眼更沉了,贴在女子身上的唇更是霸道热情些,一路便在那冰肌玉肤上留下点点暧昧的红痕……   却在这时,屏风后陡然发出一阵响声,随之一道娇软带着浓浓睡意的童音响起:“父王,煜儿要睡觉觉   小人儿用手背擦着困乏的双眼,二话不说便往床爬来,“父王,娘,煜儿要睡觉觉   “王爷,刚刚奴婢已伺候小世子睡下了,可是等奴婢去浣衣房取衣物回来就不见了小世子的踪影   她轻渭一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渐渐进入梦乡   “娘,天大亮了,快起床床   男人则是双腿交叠,双眼促狹的看着她   果真成了一家人不是“爱妃跟这钗果真很配,是本王亲自挑选的,爱妃喜欢吗?”   玉清轻抚发上的玉钗,心头再次有了暖意,没想打这男人终是细心的为她买了这些女儿家的用品,知道她不喜欢繁复的东西,遂选了这简单却又不失大方的碧玉钗”然后轻抚她细柔脸蛋,转身走向门口,“本王即刻进宫去,晚上再回来   这从未有的幸福,只有他能给予呵   玉清轻轻一笑,将小人儿抱坐在自己腿上,吩咐小姝:“去把早膳端来吧,我和煜儿一起吃这玉箫是当年师兄在玉峰山上所做,有一对,她和师兄各有一支,表示心中只有只有彼此   她黛眉微蹙,有些伤感”   说这些话时内心是平静的,原来她一直是希望师兄找到幸福的,还有那个命运悲惨的女子,她始终是怨不起她来只知道王爷将那人抓来了两天,便把他送出去了”   “原来如此”这时身后猛然传来一声惊喜的高喊,随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即至   玉清转过头去,便见到那个她欲寻找的憨厚男子穿着一身侍卫服,腰挎大刀,一脸惊奇的站在她面前   “表哥!”   片刻后,两人坐在了凉亭里   “玉清,想不到四王爷会转变如此之快”   “玉清你一个人在王府我不放心”   “表哥你放心,他现在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他变了,因为他知道我不是焦玉卿”   她就不信,她许情儿这侍妾命斗不过这焦玉卿!   * ********************************   是夜,玉清一直等不到皇甫律的归来   去相府送玉箫的小姝也是早早回了,只听得她说焦玉莲让她传达一句“谢谢”及一句“对不起””玉清也感受到了那沉重的气息,她收回发钗,镇静的吩咐着小姝”小姝担忧的看一眼玉清,刚缓下气,又跑了出去   小碧仍是不敢把头抬起,回答了一声“是”,便匆匆退下了   她怎么可以把他当成自己的良人呢,她怎么能忘了他还有一个跟他的正妃长得极像的侍妾?真是讽刺啊   “好吧,姐姐,那小姝先去睡了”   门扉开阖,室内霎时陷入了寂静   他坐在桌边,看着那张曾经让他深深迷恋的容颜,等着她说要紧的事   此刻他是迫不及待的想见那个女子的,早上他就承诺晚上会回来的,她一定在孤鶩居等着他了   许情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唇角涌上一丝阴毒的笑意,“焦玉卿,这次你死定了!”   * ******************************   皇甫律是迫不及待的往孤鶩居而去的,此时二更已经过了,府里的下人都已歇下,他很担心那个女子对他失望   孤鶩居里,灯是亮的,却是静静的   他想象着那个女子坐在灯下等他的模样,是不是蹙了那好看的黛眉,会不会对他娇嗔   暴怒中的男人仍是不肯放过他,又是一拳狠狠揍过去,用了十成的力,只听得“咔嚓”一声,容名宗的肋骨断了一根皇甫律,你要相信我,我并没有背叛你   玉清站起身来,呜咽着就要跑向门外,“表哥!”   皇甫律一把拉住她,阴沉着俊脸:“爱妃觉得这样还不够丢人吗?”遂一把将她推到床榻上,自己跟着站在床前   “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明明那盆荷青花是你送给我的,情儿也有一盆,是你让她的婢女送过来,你说今晚要在她那就寝……为什么不肯相信我跟表哥是清白的?为什么不肯相信我?”玉清葡卧在床上,声泪俱下,一双无助的水眸里有着指责,也有着他对她不信任的寒心   等他松开对她的钳制,她定定看着他:“你还是不肯相信我的心中只有你?”   皇甫律怒吼:“该死的女人,本王只相信眼前所见的!”   遂陡然转过身去,沉声命令:“即刻将她送到汐落园去,从此贬为本王的侍妾   她无力的躺在床上,流着泪,笑了她怎么可以奢望他带给她的幸福呢?怎么可以?    ***********   她再次被送到了这个汐落园,做了他身份低微可有可无的侍妾   “姐姐,王爷他太过分了呵呵……”说着已是用圆扇掩嘴娇笑起来,那笑声异常刺耳这个虚伪的女人,还真是不要脸!   既然姐姐不出声,她也静默着,虽然心里不舒服,还是静静跟在姐姐身后好了”   玉清再次身子一顿,全身凉透,他居然这样说她!   小姝终于忍不住转过身子,对那嚣张的女人脱口而出:“你才是贱女人呢!用这么卑鄙的手段离间王爷和姐姐,你许情儿也顶多只是个身份低微的侍妾,还是个替代品……”   许情儿大怒,娇柔的脸蛋有些扭曲:“该死的贱婢,撕烂你的嘴”说着,那五指涂着鲜红丹蔻的掌就要朝小姝扇去”玉清静静转身,向门口走去   这一刻,有谁知,她的脸是平静的,心却是惊涛骇浪   小姝知道姐姐的心是乱的,虽然表面看似平静,但她知道姐姐受了伤   两个士兵突然拦住她:“玉王妃,您不能出城,这是王爷的命令”   往红楼去的路上,她一直没有言语,小姝亦是静静的,两人在人群中穿梭着,脚步甚快窗帘是拉上的,看不到车里的人,但她却可以想见那张布满怒气的俊脸   “小姐,你要买胭脂吗?”小摊的主人问着两个躲在他摊位后拿帕遮脸的两个女子,待玉清拿下帕,小贩惊叫一声:“啊,玉王妃……”   小姝瞪他一眼:“你认错人了,我们只是来看看你的胭脂现在我们不买了,姐姐,我们走   “她明明跟玉王妃一模一样……”小贩抓着发,丈二摸不着头脑   玉清站在红楼前,有些思绪万千,她跟这漪红楼也算是有缘,三番五次的逃离都跟它有着关联,而且皇甫律也喜欢来这红楼而刚才她因为太急要进红楼,所以没有看到那马车   这时,门内走出个蓝衣娇媚的女子出来,她走到玉清面前,一双精明的凤眼将玉清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然后问道:“你就是苏玉清?”   玉清点头:“对,我就是苏玉清,想见秦大哥   玉清和小姝连忙跟上   “秦大哥,人带来了,那心媚我先退下了看来玉清跟这绕梁极有缘分,我不忍送也得送了不是”   秦慕风悠闲坐下,说得有些随意:“我自是不会弹琴,可惜了这琴要长久安睡了皇甫那小子在你面前怒起来,什么理智都会抛到九霄云外的   秦慕风兀自道:“律他可能是太在乎你,所以才会如此不择手段……”   “可是表哥他是无辜的啊   “玉清,你爹是叫苏天峰吗?前太医院院使?”他转移话题,终是不忍告诉她,爱上律那小子只会有无尽的伤害   秦慕风安慰她:“我还在继续追查,玉清不要放弃希望   秦慕风并没有亲自送玉清回王府,而是细心为她打了轿,“早些回去,免得那小子又扯出一些莫名的理由来”秦慕风看着软轿离去的方向,低喃   ***********   回到汐落园,天已经黑了下来   而她并没有弹奏,只是这样静静拨弄着,似乎有着心思   “姐姐,你肚子饿吗?半天未进食了”   小姝有些抱怨:“这膳堂的人都不送晚膳来了,存心饿死我们吗?”   “估计是晚膳时间过了,要不小姝去膳堂寻些吃的吧”小姝有着委屈:“那群人果真是狗眼看人低……”   玉清淡然:“小姝去膳堂吧,估计这个时辰还有饭菜”   原来是这样而她,却不再是她   他们之间,居然连最根本的信任也没有!   心口,隐隐有了一丝裂痕   “姐姐,趁热吃吧   玉清淡淡一笑:“小姝,你先吃吧   姐姐的心思估计跟那个王爷有关,即使是在那相府的小屋,姐姐的师兄抱着别的女子,也不曾见过姐姐有如此忧伤的表情她一直以为找到了姐姐的师兄,姐姐就能随师兄回玉峰山的而这个王爷,亦突然将疼宠给了那个狐狸精在这寂静的夜里,愈显凄婉   她失望的,是他对她的不信任   那坐落在王府角落的梅林并没有人看守,郁郁葱葱一大片,接着满满一树青黄的果实这是她为这个纯真的女孩发自内心的笑,这一刻,她是非常羡慕无忧无虑的小姝的,可以那般尽情,没有任何牵绊,这样多好   “姐姐,你爱吃梅吗?白梅?乌梅?梅干?”小丫头终于缓过酸劲来”并不想跟这个几近疯狂的女子有任何纠缠以前焦玉卿带给你的痛苦,我苏玉清没有责任替她还!”   而这一幕,刚好落在了刚刚从王宫回来的男人眼里   刚刚入了宫,从泽那儿得知宗人府审理那两个刺客的结果是一个咬舌自尽,另一个虽供认主谋是朝野上的人,却仍是不肯   说出主谋的名字原来他始终把身下的女子当成她,却终是被那不同于她的体香与娇吟断了所有的兴致可能是因为情儿刚才无心说起了那夜的事,所以姐姐才恼羞成怒……”   “闭嘴!”皇甫律吼,他推开怀中哭泣的女子,吩咐旁边两个瑟缩的小丫头:“带她回房里去!”   两个小丫头立即上去掺过委屈中的许情儿,却见那梨花带雨的女子突然抚住肚子,“我的肚子好痛,王爷……”说着,已是娇唇泛白,软下了身子   玉清冷冷一笑,这个男人始终是不肯相信她呵姐姐,你那一巴掌扇得可真好,这样的女人就该多扇扇   玉清蜷缩着身子,紧咬着唇,脸色已几近苍白   “不要担心,我睡睡就好,你先出去,把门带上   她的那句:“你为何不问问她为什么先打我?”让他想起她那微肿的右脸颊”老御医拉回他的思绪   “那你再仔细想想,中途是否出过意外   “是情夫人不让玉王妃去梅林采梅,还要奴婢掌小姝的嘴,是情夫人先打玉王妃的……呜……王爷饶命……”   “来人,即刻给本王将这贱婢拖出去杖责四十,扔出王府!”   “王爷饶命,小碧知错了,小碧再也不敢了……”杖责四十,那她还能有命活着出去吗?   “拖出去!”   即刻便见两个侍卫走进来拖了哭喊中的女子便往外走   而榻上的女子犹不知自己的命运从此已被改变   “本王要去看看自己的女人,还要经过你这个小丫头的批准?”他半认真半玩笑反问,遂轻轻推开那门扉,却徒然见到他想见的人儿躺在地上,将身子蜷缩成一个球   再见,那粉嫩的娇唇已被贝齿咬破,流着鲜血   皇甫律心头立即涌上一阵心痛他不忍再逼她,于是轻轻扶她躺下,在她床边静静站了一会,便向门外走去   “好好照顾她,不要让她激动,如果她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一定要来通知本王,知道吗?”走至门口,他厉声吩咐守在门口的小丫头   “姐姐,王爷已经走了,你就安心打的睡下吧”   “恩   小丫头没有在说话,室内立即寂静下来   “王爷是解药亦是毒药!”小姝的话萦绕耳边,原来那个男人,果真是她的毒药呵   她努力想着他怒的模样,戏谑的模样,总是那么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一双把她吸附得太深太深的幽深眼眸”玉清宠溺的笑了,这个纯真的小丫头,真是什么事都写在脸上   “她果真是个可悲的女子”玉清只低低说了这句,便兀自挑选着青梅   小姝有些无趣,这么大快人心的事,姐姐只有着淡淡的表情   要知道那许情儿当初可是多慢的嚣张啊!   她亦闭了嘴,拆开酒坛的封口”玉清一边酿制,一边说着,仿佛刚才的事不关她半点分毫   “恩更何况,如果真是你冤枉了他们,你说玉清会怎么想?”   皇甫律稍顿,想起她梨花带雨的脸,她指责他:“你不相信我?你为什么不相信我?”那眼眸中满是失望与绝望那一日,当他没有看到她所说的荷青花,他立即有了被背叛的感觉”丫鬟领命而去   这时,担架上的容名宗沙哑的开口了:“王爷,那一夜,我和表妹确实是被人陷害的”去了汐落园的丫鬟走进来所以,本庄主不得不做回好人将她拾回来此刻,她是那么的想知道他的答案,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相信过她!这个答案,对她很重要   秦慕风将一切尽收眼底,这两个同样倔强的人呵,注定是要彼此折磨一番了”   皇甫律深深皱眉,静静听着后来用酒菜迷昏了容少爷后,便将容少爷的衣服脱掉后找了外面的人将容少爷抚到玉王妃的床上,玉王妃也是让小碧脱了衣物拖到床上的……”   皇甫律俊脸一片铁青,那瞪着女子的利眸燃起熊熊怒火难怪那一日情儿让他去她房里,而又什么紧要的话都不说   “做了这些后,小碧将那盆已失药效的荷青花抱走,然后王爷您就回了孤鹜居……王爷,这些都是情夫人指使小碧做的,如果小碧不做,情夫人就会折磨小碧……呜,求王爷给小碧一条活路   “王爷,小碧一句吸取教训了,绝不敢撒谎   她和小姝腌制的酱梅还有几日才能开封,于是将那青梅溢出的汁取出做了梅醋,闻着那酸味,她日日的反胃才缓解些她始终不明白身子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不知为何每日晨起会有片刻的反胃,干呕一会,便平复下来,身子也开始变得慵懒   今日,这带着酸涩的青梅酒,有玉峰山的味道,所以让她陡然想起了山洞里,师兄的那个浅浅一触”小姝手上抱着一叠干透的衣物跑进来”小姝打趣,“连王爷此刻要去哪都会知晓了只是那王爷终是做过一些误会姐姐的事,是不能说原谅就原谅他的   一阵风卷云涌,只见那天泽国的京都上空密密压了一层厚重的迫人乌云,顷刻便是电闪雷鸣,遣散了满满一街的人群   马车在宗人府前停下,他和程峻下了车,刚走进府内,便是一阵倾盆大雨   牢内,火影重重,照亮每个侍卫的脸   阴暗中,只见那个囚犯悠闲的躺在乱草上,不吭一声,再无以前的惊慌他道:“不知王爷深夜来此是要审问什么呢?我自始至终只有一句话,我什、么、也、不、知、道!”语气倒是坚定了起来   青衣人走至他面前,突然一把抓起被废了武功的他,冷着脸不置一语,抬起掌,对他颈脖便是狠狠劈来……   *   磅礴大雨,电闪雷鸣,宗人府内的树木在闪电雷鸣中显得愈加阴森起来   雨中,两个灵活的黑色身影贴着墙壁往地牢门口猥遂而来   “是将你们一网打尽的人!”这时他们的身后陡然出现一道冷若寒霜的语   便见得皇甫律一脸冷寒站在牢门口,眼里闪着噬血的光芒   “我知道   皇甫律逼近他们,软鞭在他的手上灵活自如,把那两个黑衣人逼得步步后退   这时,她陡然听得门扉一阵轻响   刚安慰完,轻掩的窗扇立即“吱呀”一声被推了开,随后便是一阵轻步   天啦,果真有人   她捏紧锦被,全身颤抖起来,始终不敢把头伸出锦被外   现在怎么办?会不会是那窗户上的鬼影?   天啊,谁来救救她?   脚步声在她床前停下,然后她感觉头上的锦被被掀开   来人一把抓住她慌乱的拳头,低吼:“是我!”   她抬起首来,当看清来者的面容,突然一把抱住了他的劲腰,眼泪也终是忍不住落下来:“原来是你,吓死我了”   玉清再次自他怀里挣脱出来,突然将身子缩到床里,对他冷道:“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从害煜儿,打情儿,到与表哥的事,皇甫律,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   皇甫律看着床里侧的她,碧水寒潭的黑眸更加幽深,他只是看着她,柔道:“这几天我一直在反省我自己,反思我曾经带给你的伤害……我怕你不能原谅我,所以不敢来找你……”   玉清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真的是从这个高傲不可一世的男人嘴里说出的话吗?他居然说了反思,说了原谅!那张长年冰霜的脸,此刻又布满了她那熟悉的柔情   所以,她只是抱着自己的肩膀,轻叹:“镜子碎了,即使粘合也会有裂痕”   皇甫律看着将自己蜷缩起来的她,静默起来,眼里满是痛苦:“我知道”   这时,又是一阵猛烈的雷鸣,“哗”一声,伴随着刺耳的闪电,仿佛要劈开整个夜空,窗外的雨,亦,更是急促倾盆起来   “砰”,玉瓶的碎裂声,染上那响亮的雷鸣,窗外树枝摇曳的鬼影,把榻上的女子吓得尖叫起来   “别怕“皇甫律,我……”   皇甫律轻柔为她吻去眼角的泪珠,捧着她的脸,低哑:“你不会孤独的,我会让你做本王的正妃,只要你一个人 073 前缘难续   一庭秋色恼人来,满地落花红几片   昨晚的雨,将整个院里的紫薇摧残了一地,满地的红花,躺在被雨水冲刷过的地面,有些凋零   男人搂紧她,薄唇轻轻吻上那双眼,然后往下,吻去那泪痕,一路不停,最后攫住那嘤咛的樱唇,深情吸吮,大掌在那玉背翘臀上爱怜的抚摩游移……   渐渐的,他的鼻息浓重起来,却陡然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然后放开粘在她玉颈上的火热薄唇   今日,他有更重要的事做,那就是向母后禀明此事等着他来娶她吗?   她如何能忘昨晚他所说的一切,他爱了她一晚上,用行动表明他的决心   “太好了,姐姐,关在这个园子里实在是有些闷,小姝早就想出去玩玩了,今日天气正好   窦太后轻叹一声:“既然律儿这样说,哀家自是相信大雨初晴的天,烈阳如炙这次出来本意是散散心的,却终是冲不去心中的烦躁,反而疲累了下来   马上就有伙计拎了一壶茶水和一碟瓜子过来,说了声“客官慢用”便退下了”   玉清连忙在人群里搜寻着,果真见到师兄背着一个头戴面纱的女子往这茶楼而来,而那女子的手上还握着一支糖人   “清儿……”他将背上的女子放在凳上,叫了玉清一声   “师兄”女子轻喊一声,眼里有着羞涩”   玉清淡淡一笑:“可能是天气热的原由,玉莲还好吗?”   玉莲羞色浅浅:“齐哥哥把玉莲照顾得很好,不再咳嗽,也能为齐哥哥缝制衣物了”玉清仍是浅笑,她看向师兄,才发现师兄仍穿着她在玉峰山为他缝制的浅灰素袍”   颜云齐有些慌了:“清儿,不要说这样的话,我并没有娶玉莲,我只是在等着她的病好,然后带着清儿你回玉峰山……”   “师兄,你还不明白吗?一切都变了,我们不再是玉峰山上的师兄和玉清,师兄你现在有了玉莲,玉莲她需要你,而我,有了他   “是不是那一夜师兄带你走,你的心里就只会有师兄?”   咬住唇瓣,她终是点了头:“对   这时玉清的心头却猛然涌上一阵恶心,她连忙扶了墙壁干呕起来,那反胃随着茶楼里的气息一阵强过一阵,终是惨白了那张小脸   “清儿,你最近是不是晨起总会反胃,而且不想吃东西只喜酸食,身子变得慵懒?”   “对,所以酿了青梅酒和梅干,人是一日比一日懒他和她的孩子?他们共同孕育的一个小生命啊”   想要这个孩子吗?她不知道,但是她不讨厌这种怀着他孩子的感觉”   颜云齐深深看着她的背影,不置一语跟上两道身影,被夕阳将影子拉得老长   她兀自猜测着,也不闲着为姐姐打轿,姐姐现在的模样就跟丢了魂似的,她实在是有些担心   正要扶姐姐上轿,这时却陡然听得身后一阵吵闹   “王八蛋,上了老娘居然不给银子!老娘今日跟你拼命!”   “臭婆娘,就你这残花败柳也想找大爷讨银子,去死吧你,贱货   “告诉你焦玉卿,既然王爷能这样对我,那他以后也能这样对你,因为你永远不可能是孟素月,哇哈哈……我等着你跟我作伴的这一天……”   身后的声音愈来愈小,愈来愈模糊,却字字句句入了玉清的耳   他以后也能这样对你,因为你永远不可能是孟素月   她,永远都不可能代替孟素月在他心中的位置呵现在,她只想好好躺在床上休息   “将这些放进房里吧李麽麽,您先回去吧”   “姐姐,我好像看到那马车里坐着是王爷和秋娉,天都黑了,他们出城做什么?”   “我不知道”小姝打住话头,看一眼帐内的女子,“那我先下去了,姐姐有事再叫我”   “好   谁能知她的明月心,她终是一个女子,渴盼夫君的疼爱   那座她熟悉的独院,在这四更的天,居然灯火通明而刚刚那个给她送过礼服的李麽麽此时也站在门口,见了入院来的她,甚有惊讶   她连忙扶住旁边一人高的假山,撑住身子,才知自己粗心的崴了脚踝   蹲下身子,她极力忍着那刺骨的疼痛,等那疼痛稍缓一些,她咬紧银牙,站起身子来   终是冒着冷汗踏出了第一步,然后第二步……   等她拖着扭伤的左脚到达王府大门的时候,门前已是一片冷清,哪还见得他的影   于是她又拖着受伤的脚踝往前厅而去,因为满怀的期待与欣喜,感觉着与他的一步步靠近,她突然觉得脚踝并没有那般痛了   她的视线顺着那双纤掌往上,便看到一个清瘦的灰衣女子坐在他的身侧,那女子散着发,并没有挽髻,一张清丽的面容稍显苍白,一身灰衣,一脸沉静,一双纤细的掌裹在男人的掌中,却也在男人的目光灼灼中有了一丝羞涩   那女子,分明是已去世一年多的孟素月,一个没有娴静笑容的孟素月呵   “……”她看着他,居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两人只是静静对视着”却见柔情似水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伤了女子分毫   那柔情跟他对她的冷漠,有着天差地别啊   然后,她挺直身子,忍着脚踝的剧痛慢慢向门口走去   因为只有这里才有黑暗,只有这里才不会让她血淋淋的伤口被摆在众目睽睽之下   再见那被柔光笼罩的娇颜,黛眉瓜子脸,俏鼻朱唇,浓密羽睫下隐隐有泪光,在银光下,有着冷清   她跛着左脚,一步步往汐落园方向而去”   皇甫律幽深的眼眸里顿时有了复杂,他握紧身侧的拳,紧紧盯着走过他面前的女子,道:“玉清,我没有想到素月她这一年多原来一直在水月庵,素月她,受了很多苦……”   玉清背对着他,看着那一套套摆叠整齐的华贵礼服闭了眼:“所以呢?”   皇甫律沉默下来   “所以你不可能会册封我为你的正妻了,对吗?因为孟素月回来了,你最爱的女子回来了,呵呵……”   她睁开眼,忍住那幽潭里的水波,却并没有转过身子   她放下水盆,快速取了条干巾包住冰块,然后将玉清的左脚踝用枕垫起,再将冰块轻柔敷在伤处   “姐姐,痛吗?”   “不痛”因为她的痛积聚在胸口,可是她,不能让这个好妹妹发现自己的异样,不能再让她为自己担心   小姝继续道:“姐姐,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小姝永远都会陪在姐姐身边的”小姝静静看她一眼,这才乖巧退下 075 碾落成泥   月王妃的出现,再次让王府的下人窃窃私语,大家纷纷猜测着月王妃这一年多的踪迹,也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期待着王爷的抉择那月王妃苍白着俏脸,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莲步轻移,比之一年多,更娇弱了几分,足见这一年多的时间在外头吃了不少苦,难怪很是让王爷怜惜不已   “恩   看一眼身旁柔弱的女子,他掩下眼里的思绪,搂着她的肩往园里而去   “煜儿   皇甫律朝儿子走近,然后一把抱起他,走到始终站在原地的孟素月面前,道:“煜儿,叫娘,娘回来了”   孟素月的脸色更加苍白一些”皇甫律终是问出了这个藏于胸口一年多的问题,但本该是愤怒的语气有了迟疑,因为有些东西并不是如想象中的那般在变化,比如他的心,比如她不是焦玉卿,想到她昨晚倔强冰冷的模样,他霎时又有了心疼   空气中飘溢着淡淡的清香,那是他的味道,他就这样强制性的让她接受,却又在她上瘾的时候,离了她去,让她灰飞湮灭这样额男人,她果真是爱不得的”   “什么?”小姝更是惊讶得杏眼大睁,“姐姐是怀上了王爷的孩子,所以才这样?”   “恩”玉清看着那仍躺在桌上的礼服和凤玉笑了,笑得凄迷,“他不会接受这个孩子的,他只接受孟素月的孩子”   “可是姐姐,你的肚子会一天天的大起来,是掩不住的”玉清压下那排如扇羽睫,不再言语,却见她轻咬唇瓣,有些幽思”   小姝连忙搀了她,小心翼翼将玉清的身子大半倚在自己身上,慢慢往窗边而去   她从桌上取了一套大红礼服走进内室,然后为女子擦净身子,细细为她穿上”她叹道   女子往妆台而去,淡扫蛾眉,轻点朱唇,便是难掩的国色天香最后,玉指取了那小盒里的碧玉钗,插在云鬓上,一双含情水眸只是望着铜镜里的碧玉钗,满是怀念   男子站在梨树下静静看着女子抚琴,心情如琴声一般静谧,却突然想念起了另一种琴声   凄婉,忧伤,如孤雁长鸣,却又幽思缠绵,似在向某个男子倾诉着她的忧伤情怀,那般凄楚   他看着面前一脸清冷柔弱的女子,实在想不起这个他深深爱着的女子的带笑模样   没有人知道,此刻他的心里还有另一个女子,所以他对素月有了深深的愧疚,遂,更加搂紧怀中的素月,压住心中的挣扎她怎么能告诉姐姐,今日王爷带着那孟素月入了宫,正甜甜蜜蜜的双宿双栖   红衣女子抬起头来,一张绝色容颜在红衣的衬托下有了艳丽妖娆,似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又似一株美艳高贵的牡丹,总是摄人心魂的   那双秋水眼瞳看向窗外,顷刻又收回,让那浓密羽睫沉沉压住思绪,然后素手轻抬,琴面又有了点滴忧伤,却见那羽睫有片刻的剧烈扇动,即刻又恢复平静,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忧伤的阴影   她将信和碧玉钗压在桌上,“小姝,我们离开这里,现在就走而素月,一直是静静的,只是对母后简单问候后,便是安静的坐在他的身边   是的,错觉   他的素月此刻就躺在他的怀里,而他的心还在期待着,期待着什么呢?   他恍如错觉,错觉他心爱的女子在府里等着他的归来   遂搂紧素月一些,他仍将目光投向窗外”   孟素月赧颜,有些沉静:“名分不重要,只要律的心中有素月就足够”守城的士兵丈二摸不着头脑   “该死的,刚才那辆马车,车上有个紫衣女子……”皇甫律眉头已经纠结起来这次,她是真的走了,不留一丝痕迹,胸口除了大大的失落,还有着某种噬心的痛楚   而此时,右边那条道上,一辆马车刚刚拐过转角,车内的紫衣女子正给素衣女子的左脚踝擦着药酒   “果真是块清静之地”玉清轻叹,第一眼便喜欢上了这里车夫一声吆喝,长鞭一甩,策马往临近的小镇而去因为爹娘早逝,哥哥以砍柴为生抚养小姝长大,这间木屋是哥哥十五岁那年亲手做的,能为我们兄妹遮风避雨”   玉清握紧她的手,止住她的悲伤:“姐姐以前在玉峰山的家也是竹屋,姐姐喜欢这样的屋子”遂忍住脚上的刺痛,拖着往屋里而去   屋内早已是布满了灰尘,有一间用木板隔开的小卧房,外室则有一张简陋的桌子和几把椅子,都是做工粗糙的样子,估计是小姝哥哥亲手所做玉清因为脚伤,只能拿着抹布擦拭桌子   而她,由于脚伤并未复原,只能在家里绣花,做成绣枕、娟帕拿去镇上卖,换点零碎生活费   此时,她坐在木桌旁细心缝制着一件小孩衣物,虽然是粗布劣线,却也是让她上心到了极致这半个月,她的晨吐越来越厉害了,身子也因此瘦了一些   果真是个调皮的小子,连怀孕的初期,也是这般折磨她   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压下这思绪,拖着已经好了大半的左脚往外面的灶台而去,采茶的小姝马上就要回来了,她得去做饭才行   硕亲王府的大院倒是亮敞的,回廊上的大红灯笼在夜风中微微飘荡,灯火有些扑闪   这曾为王爷投河自尽的月王妃,总算是能扬眉吐气了当然,这些只是他们的兀自猜测,他们是管不了这些的,反正王爷和月王妃明天总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主子心情好了,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自然也会跟着有好日子过   玉清就这样凭空消失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这一刻,他才察觉到恐慌,他好怕就这样一辈子再也见不到她,再也见不到她倔强咬唇的模样   皇甫律牵起她的柔夷,将之包裹在自己厚实的掌心,心疼道:“素月,经历了那么多,我们终于可以相守了   虽说是临近,却也让她花了两个多时辰才到达”   “那我给你算便宜点吧”   于是,两个时辰的时间,她只卖出了两套绣品”   妇人转过身子来,那脸和善早已不见了踪影,却是换上一脸狠毒:“这花容月貌去做绣娘可惜了点,何不去做个吃香喝辣的花娘,瞧这水灵灵的模样,以后定能做个花魁却在跑出几步,迎面走来一个猥亵的男子挡住她的去路,男子见了她,一脸惊艳:“想不到杏娘找的是个如此绝色女子,把她卖去青楼可惜了,袁三我正缺个娘子呢……”这话把玉清惊得步步后退   名唤杏娘的妇人瞪袁三一眼:“废话少说了,人给你带到了,你想怎样处置是你自己的事,快给银子来”遂风骚的娇笑一声,扭着臀离去”   袁三逼近她的脚步不停,淫笑:“你尽管叫好了,今日是硕亲王册封正妃的大典之日,全国上下的官兵都放假以示庆祝   此刻的玉清震惊在他的那句“硕亲王册封正妃”中,原来今日是他册封孟素月的日子呵,今日之后,他们就双宿双栖了   “玉清,醒过来,没事了”侍卫见了抱着玉清走进门来的男人,恭敬请安   男人不置一语,抱着一直将螓首埋入他胸膛的女了,往二楼的最上等客房而去   他将玉清轻轻放在睡榻上,玉清的身子仍是颤抖着,秀发凌乱,脸上泪痕斑斑,双眼如小鹿般惊慌无助,细肩上全是青紫,分明还没有从那份恐惧中完全脱离出来”小厮这才放心的退下去办事   所以,玉清选择了离开他原本以为皇甫会慢慢接受玉清,会爱上玉清的,没想到失踪一年多的素月突然回来了   “御史大人,马车准备好了”遂轻扶玉清上车,吩咐车夫起程玉清已换了套素色朴素衣裙,背上背着那个小竹篓,等走到小木屋门口,她凄绝的脸上换上一抹安然的淡笑   “小姝,姐姐回来了我再去煮些米饭来”然后淡淡一笑,云淡风清,道:“秦大哥怎么会来这里?”   秦慕风终是无力放开她,看着夜空中的那轮明月:“来办一件重要的事,等办完这事就会回京”   “那请秦大哥回京后替我保密好吗?”   他看向她:“你这样躲着他,能忘得了他吗?”   玉清沉默下来   他轻笑,只是望着人群中,那个脸色稍显苍白的女子她看着他,有些轻咬唇瓣   他朝她走近,才发现她脸色苍白得厉害   “玉清,你不舒服吗?”他刚问完这句,便见女子捂着肚子,神色十分痛苦,“痛……”她终于喊出这一声,顷刻便软下了身子   他慌了,连忙抱起她,往山下奔去“快,去镇上!”他吩咐车夫   老大夫在旁边叹息:“你不该让你娘子这般劳累的,她现在有了身孕,要好好休息,不能受惊吓他看着她羽睫轻扇,血色尽失的唇瓣颤抖,发出微弱的话语:“我的孩子……保住了吗?”   他抱紧她一些,怜惜的道:“大夫说没事的,你现在好好休息,把身子养好,孩子才会健康   大夫看他一眼,往外室走去,他起身跟着走出去”老大夫抚着山羊胡,语重心长:“不能再让她过度劳累,也不能再让她受到惊吓,孕妇没有营养她腹中的胎儿会畸形或成死胎”   秦慕风剑眉一挑,想起上次皇甫抱着她去他漪红楼的情景”   秦慕风有些明白了:“既然惧高,为何还要去采茶?”   玉清苦笑:“我和小姝一身清贫,不采茶哪来的饭吃   “我在城外有座避暑别院,那里很清净僻静,适合养胎”   秦慕风笑了:“两日后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回去”玉清轻应,却是娥眉微蹙   前厅守着两个素衣丫鬟,一个老妇人从厅里冲出来,“清儿!”   “凤姨   容凤娘上前一步,心疼的看着清减不少的玉清,万般言语哽在心头她本以为那个男人是爱上清儿了的,没想到他终是负了清儿至少现在还是有个男人爱着清儿   秦慕风打趣他:“好不容易找到素月了,你该珍惜如此良宵之夜才时”他顿住,再道:“宗人府那杀手知道无路可退,终于肯招供主使者,果然还是焦如序”秦慕风说出自己收集到的一些情报”   这样一声叹息后,他对那个剑眉锁得更紧的男人继续道:“夜深了,你去歇息吧,素月估计在等着你但看玉清百般宝贝那胎儿的模样,她也不便再说什么,细心照料着她,加上小姝,在这幽静的别院,真真成了一家人玉清那身子骨已是清瘦如柳,仿佛一阵风都能将她刮走,尖细的下巴,苍白的脸色,哪像一个孕妇的模样   “姐组,我们还要继续爬吗?这阶梯太长了”玉清叩拜完,从蒲团上起身来,拉了一旁的小姝便往外面奔去此刻她们站在那竹林的小亭中,闻着那青翠气息,烦躁的心房片刻有了宁静   “此刻要是能有柄琴就好了,这里很适合弹奏一曲   远远的,他便见得林中小亭站了两个女子终是一眼凝睇,陡然往前飞奔而去!   男人连忙追上去,一把拉住她:“玉清!”   女子没有挣扎,亦没有回头,只是任他抓住她的手,身子微微颤抖:“让我走,我已跟你毫无瓜葛   玉清知是挣不过他的,她在他怀里抬起眼,看着他紧张的俊脸,冷笑:“是你的女人又怎样?你还不是一样选择放弃了我?”   他看着她,眼里的痛苦愈见积聚起来不要说出这样很绝的话“素月……”   孟素月一身灰衣,静静站在旁边,清丽的面容上一片沉静素月的第一次出现,他是震惊的,他以为自己还会如一年前般疯狂的爱怜着她,会在云轩宫找到他们曾经的痕迹才明白,素月变了,而他,也变了原来他终是顾及着素月的,所以才遮蔽了自己的心”他身后的玉清突然打断他,她看一眼眼前一脸懊恼心疼的皇甫律,坚定的道:“秦大哥,我们走,我不想再见到他   他大步踏出,就要追上去,却让秦慕风拦住去路,秦慕风对他吼:“皇甫律,既然你不能给她一颗完整的心,就放开她”   静静看着面前的一对曾经的缱绻爱侣,他陡然放开皇甫律,快速去追前面的素色身影   “我知道你现在爱上了她,因为你的梦里全是她”   “素月……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闭上眼,我背你下山”从后面赶上来的男子,轻搂她的肩,轻柔道2 7t x tc o m 爱去小说免费提供!更多小说哦!   她止住泪水,听话的闭了眼”   秦慕风拉开他的手,恢复正经:“你要见她,也要先问问她想不想见你!你的素月呢?你现在来找玉清,不怕伤害另一个女子吗?”   皇甫律利眼一沉,再次涌上伤痛:“我跟素月已经回不到曾经了,我能给她名分,却给不起爱   阴湿的地牢我们姐妹俩是不会透露任何点滴的她每发病一次,身子就会大虐一次,平日看似无恙,但其实是在一点一点耗损她的阴气,直到她死掉为止   “解开她的镣铐如果她觉得还不够,让她亲自来找本王,本王绝对会单独一个人去见她只是,这个神秘圣主如何不肯现身?他可以十分肯定他抓来的这两个女子是红衣圣的重要成员很陌生,很飘渺而他,心底也住进了另一个女子   他永远记得那日得知她离去时的惊慌,一瞬间,天地没了颜色   竹林里再见,他才知道自己是有多么想念她,多么的害怕再次失去她   却终是看着另一个男人抱着她,消失在他的眼界舍得吗?”   “是吗?”皇甫律淡淡一声,仿佛早已意料到这个结局   皇甫律冷笑:“做了这么多,你们圣主不就是想取本王性命吗?只要她愿意交出‘噬主索命’的解药,本王会心甘情愿将自己的性命赐给她   “姐姐,快趁热喝了吧她轻抚稍稍隆起的肚皮,脸上溢满满足   “还没呢”玉清浅笑着,放下手中的调羹,自豪的指指空碗,“看,我终于把今日的任务完成了,小姝可以满意的去向凤姨报告啦”   “是是是,明日还有呢   于是她站起身子,绕到廊下,静静看着廊前的那片美人蕉   所以她很期待秦大哥能和她说话,给她讲一些好玩好笑的故事,转移她的注意力”秦慕风走到她面前,“今天遇到某个讨厌的家伙,所以来的有些晚”   “讨厌的家伙?是哪个得罪秦大哥了?”玉清不明所以”   玉清接过,感动多过吃惊:“秦大哥,你居然为玉清弄来了解药……”说着,眼眶已有湿意”   “讨厌的家伙……”这个时候,玉清已是震惊了的 079 又逢君   “玉清”她冷冷看男人一眼,而后对秦慕风道:“秦大哥,我们去屋里饮酒,我做的青梅酒好了,今日盼着你畅饮呢”然后举起酒杯,将杯里的酒一口饮尽,再将杯斟满   秦慕风举杯浅尝一口,赞道:“味道真不错,玉清果真是巧手”   玉清望着窗外,静静听着   玉清收回窗外的目光,打断他:“秦大哥,你今日为何要为他说话?”   秦慕风端起酒杯,饮了一杯青梅酒,笑了:“因为他是个讨厌的家伙,爱上他的女人都要受伤,我刚刚把他揍了一顿,你相信吗?”   玉清捍紧手中的帕,不语估计是不放心,所以悄悄尾随我而来,呵呵   “秦大哥”玉清欲喊住他,却见他执意退了出去,遂转过身子,看向窗外   玉清望着窗外的美人蕉,黛眉深蹙:“其实你我都明白,有没有那封休书都不重要我苏玉清不想夹在你跟孟素月之间,既然你选择了她,就好好对她不要再离开我好吗?”那搂着她细腰的手越缩越紧,直到让两人贴合的身子之间没了一丝缝隙”他轻轻扶起怀中的她,将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没有你,这里就会缺掉一角,你听到了吗?它在呼唤你顷刻,却见她睁开那排浓密羽睫,轻轻退出男人的怀抱   室内片刻静下来,只清楚闻得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女子却始终没有再回头”   秦慕风随她看向那片美人蕉,他懂的,因为受过伤,所以害怕伤痛”   “秦大哥我……”玉清重新将视线放回那片葱翠的美人蕉上,眉心蹙起   等到天暗下来,玉清送秦慕风出大门   秦慕风挑眉,玉清蹙眉   秦慕风邪佞一笑,突然将俊脸靠近玉清,长指也跟着抚上她的容颜:“玉清,你脸上有东西,我帮你拿下”   玉清信以为真,将小脸抬高:“在哪里?秦大哥帮我拿下来吧”他推推自己的心口,“她终是放不下的,你明白吗?”他终于对皇甫律吼:“因为你给她的伤太深了,她在躲避如果你再伤害她,我会让你一辈子再也见不到她   是夜,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别院门口站了整整一夜听凤姨的话,带孩子好好待在庄主身边,庄主他才是个好男人不过清儿,你要听凤姨的话,不要再跟那个男人有牵扯……”   玉清拿过小孩衣物,低头继续绣那朵百合   “清儿,凤姨也不再多说了   她又如何不能明白凤姨和小姝的苦心?   抚着微微隆起的肚皮,她彷徨了   这个孩子,他定是会接受的   她无意识的走着,想着,走了一段路,才发现走的方向是别院大门却见那汪碧潭载满忧愁,薄唇干裂,硬是给那身伟岸染了几分憔悴   他淡淡看一眼,仅仅是一眼,便在电闪雷鸣中继续将视线投向那紧闭的门扉,伟岸颀长的身躯仍是站成一棵松   “王爷   “现在带本王过去   她踉跄着走向院门,顷刻便被大雨淋湿了她的裤角和绣花鞋   等走到门口,她的身上已湿透了大半   “吃颗酱梅吧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傻事”   玉清将身子靠在床柱上,捻了一颗酱梅放进嘴里,不知酸甜的味道,心却为凤姨的话感到更加苦涩   顷刻,便见小丫鬟带了一个女子进来他从未这样等过我的……”   玉清冷笑:“那些,不过是他的空口誓言罢了,却终是抵不过那场大雨”   玉清再次踏进了那块伤心之地,一样的景致,却是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往事毕竟,这里是他和孟素月的曾经   孟素月带着她往孤鹜居而去,她站在站口,心微微的痛”   她看着这个女子,心头复杂万分,怎么可以有女子如此大方,可以将自己心爱的男人推向别人?而她苏玉清却因为他和这个女子,痛得死去活来   “玉清虽然是睡了,却仍是镇着剑眉,眉心深深拢起秦大哥现在似乎在极力将她往这个男人身边推,而且的确有事瞒她,不肯让她知晓   是孟素月也喜欢用这香味的玉露吗?还是他故意留下她的东西?   “你在想什么?”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徒然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转过头来,才发现床上的男人已经醒了,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正火热的盯着她“玉清,别走!”他嘶哑   “不放”遂搂紧她一些,充满占有   于是她用她的指抓着他,在他的身下拼命的挣扎:“皇甫律,你快放开我,你会伤到我……啊……”他突然在她敏感的颈侧轻咬了一下,让她的全身突然一阵痉挛,未说完的话就那么变成了暧昧的惊呼   “叩叩――”这时门上突然传来两声轻响,接着是秋娉的声音:“王爷,您的退热汤药奴婢给您端来了”   “该死的”皇甫律一声闷哼,从那高挺的双峰上抬起首来,却并没有从玉清身上翻下身子“你该喝药了,你的身上烫得厉害”   皇甫律坐起身来,从后轻搂着她有些慌乱的身影,轻笑:“这滚烫不是因为风寒而起,你该明白的”嗓音愈加低沉沙哑”玉清瞪他一眼,用力挣脱他的掌,“放开我,我现在必须回别院“慕风明日会讲小姝送过来,玉清,你回来好吗?这里才是你的家我不会再让你吃苦,不会再让你受伤   玉清躺在他怀里,轻轻闭了眼除非他没有真正爱过那个女子她收回琴面上的玉指,往内室而去   她在汐落园里见到了秦大哥,那个一身银袍俊脸上有着笑意的男人看着她,只说了一句:“给他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然后便是随皇甫律去了书房昨夜他果真是很温柔的,一直顾及着她的感受,动作很是轻柔   “姐姐,庄主为什么要将你送回王爷身边啊?我还以为庄主会娶你呢,明明庄主是那么喜欢你   “什么啊,庄主明明那么喜欢姐姐的,姐姐感觉不到吗?”小姝开始哇哇大叫”小姝不得不换上笑脸姐姐不是没有感觉到,而是在躲避”   玉清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细心了,她道:“我有小姝就够了”   这话倒说进了小姝心里,她道:“嬷嬷说得很有理,有了这些姐妹,小姝我也不必到处跑腿了况且人多热闹些,就留下她们吧”   李嬷嬷回应一声,静静退下了”然后吩咐她身后的秋娉将一些珍贵补品放在桌上,再道:“玉清,听说你怀了律的孩子,所以拿些补品给你补补,希望你能为律生个大胖小子   室内突然陷入一片寂静   “玉清   “姐姐,喝汤吧是膳堂专门为姐姐熬制的呢,听说药材很珍贵”他倾身轻吻她挺翘的鼻头,然后将唇移至她的颈侧,轻轻吐气   “呵――”她终于耐不住瘙痒,睁开眼来   “还没   这时外室的丫鬟已经把膳食准备好了,站在屏风外禀报着于是她不再抗拒,静静享受着他的柔情现在的她,终于做回了真正的自己”   他看向怀中的女子轻柔抚摩她因他的话而僵硬起来的身子,“玉清你喜欢梨花,喜欢在漫天梨花中起舞对吗?只是你哭了,带着孤寂哭了,玉清,你是在想家吗?”   玉清点点头,透过梨树枝桠看向远处的缠绵远山,有着忧伤:“我想念爹,想念玉峰山而且每日的晚膳,他都会赶回来陪她一起吃   见她睁开一双朦胧的玉眸,他薄唇上弯,黑眸带笑,立即欺身上前给她一个缠绵而霸道的深吻   末了,等她挽好简单大方的的发髻,他走过来,从袖中取出一支碧玉钗轻轻插在她的云鬓上”   皇甫律大惊,即刻从车上下来,带了那匆忙的小丫头便疾步往府内而去   他走近她一步,问她:“你是怎么知道素月会去凤灵山的?”   她看着她拢起的眉心,看着那张俊脸因为焦急染上冷色,淡道:“因为她跟我说过她要去凤灵山   “律,我没有生气,只是累了,想歇息   皇甫律扶起她的肩,然后轻轻抱起她走向睡塌,将她轻柔放下   *   书房里,绛紫袍男人一脸风尘坐在灯下   一个高大的青色身影站在他面前想他报告者:“昨晚府里并没有神秘人闯入,而且禅室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属下认为月王妃应该是自己走出王府,可能在去凤灵山的路上遭袭   “而且江湖上到处是红衣圣的痕迹,他们到处杀人,似乎有统一江湖的趋势   “说”   “王爷,属下担心的是玉王妃可能会被牵扯进去   “程峻,你下去继续追查素月的踪迹   轻纱撩动,他脱了衣上榻来,然后一如既往的将她的身子从后搂入怀中接着,她听到他一声轻微的叹息   而他,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一觉醒来,发现他已不在了身边当看清眼前的人,他吃惊:“玉清?”   玉清走近他,撩开纱帐,顷刻看到男人俊颜上布满汗珠,脸色苍白,唇瓣青紫   “律,你怎么了?”她用指抚摩着他苍白的俊颜,心痛万分”   “什么毒?”玉清定定看着他,始终不肯相信他中的是小毒于是她轻柔道:“原来你每夜都是来这里逼毒”皇甫律搂紧她,用掌抚着她的发丝,叹道:“马上会好起来的,玉清,以后我不会再离开你   玉清转过脸去   皇甫律闭上眼,静静享受着”说着   …………   *   玉清来了落叶山庄”   秦慕风扶住她激动的双肩,沉声道:“我和律去过那片密林,可惜白叶玄始终不肯见我们   秦慕风看着女子紧张的侧颜,自己也有些担忧起来:“要进去吗?”   “要她回头对秦慕风道:“秦大哥,你就留在外面”   “玉清,不要说这样的话”   玉清将螓首搁在他怀里,哽咽出声:“但我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在我面前死去,你知道吗?”   秦慕风抚着她的发丝:“我知道,我知道……”   两人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突然旁边一阵响动,茫茫雾气中数条粗藤腾空而来,也有数条从草丛中窜出   082 凋零   一路湿滑,玉清再次掉入了那个黑洞”   老妇人转过头来,皱巴巴的面容,突起的双眼,歪斜的鼻眼,仍是那副吓人的模样”玉清坚决的点头,泪水滑落眼眶,声带些许哽咽:“他是为了就救我才甘愿服下这毒的,所以我必须要救他,只要他能活下去就好……”   “哈哈,好一对痴男怨女!原来你是为了那个男人!你果真愿意为了那个男人牺牲自己的一生?”她冷冷看一眼玉清微微隆起的肚皮,冷道:“那你肚子里的孩子呢?你也忍心让他在这里过一生?”   玉清只有悲戚:“那只有请求前辈能让玉清生下这个孩子,能将他送出去”   白叶玄再冷冷看玉清一眼,突然将轮椅转向滚滚河面”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箭步上前,他一把将女子搂入自己的怀中,对男子吼:“为什么会这样?你带她去了哪里?”   秦慕风起初是惊讶的,他没想到她们关系会如此亲密会在这里遇上律,如果让律直到她带玉清去了诡异密林,律一定会杀了他   夕阳中,直到皇甫律的马车远去,秦慕风这才上了自己的马车,往城外而去   “律,我好想你”她将螓首搁在他的颈侧,轻喃   皇甫律笑了:“那可好,本王求之不得”玉清浅浅一笑,起身为他取酒   她笑着走向望着她的男人,将丫鬟摆的两只玉杯斟满,举了一杯送至他唇边,浅笑:“尝尝看,我亲自酿制的”这样一句后,她突然将自己粉嫩的娇唇压下,贴上他的性感薄唇,秀眸微闭,小手颤抖”侍从打断他的思绪   再见,他皱紧的剑眉已恢复平展,俊脸上一片平静无波,甚至有些冷寒   他一身银色麒麟蟒袍,霸气中不失王者气息,大步往府内而去   她静静梳着黑亮的青丝,想着男人给她梳理这及腰发丝的模样,不觉眼角染笑,其实她和她还是可以偕老的,那日在那黑洞里,白前辈并没有说那个条件,只是直接将解药给了她,说只要她答应就够了她和律明明是可以美好开始的,为什么会心绪难安?   接着,她的肚子突然隐隐有着刺痛   这时眼皮又急促跳动起来,她有了些心烦气躁,于是站起身子去了后花园散步”   男人将她裹在披风里,抱紧她,沉声低喃:“我也想你”半响,皇甫律搂着她,往屋里而去   她闭着眼,躺在他怀里颤抖,掌心冰凉   她看着他,烦躁的心徒然有丝慌乱   其实她想说的是她的肚子在痛,狠狠的刺痛着,已经不再是早上的错觉   “快来人”她一把抓起玉清的发,“今日你又抢走王爷,逼走小姐玉清抱着肚子,已是疼得唇色尽失   而那个居高临下,正冷眼看着她的人,是许情儿!   许情儿蹲下身子,轻蔑的看着玉清的肚皮,冷笑:“我早就说过会有这么一天的,怎么样,那个男人同样为了孟素月遗弃了你不是吗,哈哈她一把拖起地上的玉清,尖笑:“那我今日就让你做做花娘,看那个男人还肯不肯要被人玷污过的你   “不……”玉清抱住桌脚死命不肯放手,“不要……”她绝望的哭喊着,为什么这种事又发生在了她身上“走开!”   男人淫笑一声,欺身上前来送她紧张住桌脚的手,却突然发现玉清微微隆起的肚皮   而她的身子,再次被猥亵男人拉了回去屋内的女子叫得越凄厉,她越高兴听这屋内女子的声音,便知是被强迫的良家女子   至于这万花楼的事,虽然有些看不惯,也看不惯门前那个眼熟女子的冷笑,但这毕竟是别家的事,她不想插手   不久,大夫被请了来   大夫为玉清把完脉,神色沉重:“夫人肚子里的胎儿已是死胎,需要立即用药打掉,否则会伤及夫人的性命   “你还好吗?”她担忧的问,她落泪了,表示她有反应了秦大哥坐在旁边一直是静静的,不说话,一脸沉重   她鬼紧手中的包裹,虚弱的闭了眼   她,果真只是做了个梦呵   玉清听到他的声音,鼻子陡然一酸,突然觉得万分委屈”她永远都记得那句“从此你便不再是本王的女人,也不要再妄自自称为本王的妻,本王的平妻只有孟素月一个人!”他怎么可以说出如此残忍的话,怎么可以再次这样对她!   秦慕风轻轻抱着她,没有为那个男人气愤难忍,只有沉静与怜惜,他道:“他会回来找你的,玉清,你要好好活着   “秦大哥,你说这里离玉峰山还有多远?”玉清望着远处的山,幽幽开口了”   秦慕风只能安慰她:“会慢慢找到他们的,说不定他们此时正在玉峰山等着你呢”   书生喝一口香茶,说得霎有其事:“那老奸臣居然为了自己活命,把当年他和自已的女儿是怎样谋害硕亲王和硕亲王妃的秘密全供了出来,原来当年那月王妃不是投河自尽,而是让这侧妃使计扔进玉帛河谋害太后听了怒不可遏,立即下懿旨要将这侧妃打入天牢……可惜了那月王妃,再次回来却被那侧妃逼得要出家……”   “不是听说那侧妃后来改了性情吗?不仅国色天香,而且温婉可人,比那月王妃更胜一筹”   “这个侧妃的身份倒是挺复杂”   “……”   听到这里,玉清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玉清,清醒些   然后她柳眉稍稍蹙起,苍白的小脸上隐隐有着忧色   “在想什么?”旁边的秦慕风淡淡开口了,“身子不舒服吗?眉头翘得那么高”秦慕风坚定道当他出现在大殿,净明大师只说了句“等尘缘了尽,再来入我空门而跪在榻上的素月,则是泪流满面,一脸幽思   而被关在许情儿房里的玉清,则已被那粗暴的男人一把抓到了床上,那男人正如野兽般撕裂着她的衣衫屋内的女子叫得越凄厉,她越高兴上次在他们漪红楼发生的酒客糟蹋四王爷女人的事,秦大哥已给了那富家公子哥一阵苦头吃,以此为戒,用来警告那些蠢蠢欲动的酒客于是,他们楼里也风平浪静了下来这些年,她早已学会了怎样生存,不该管的事她坚决不会管   她冷冷看一眼那个花娘,正准备与她擦身而过,却陡然听到门内的女子喊一声:“皇甫律,快来救我!”然后陆续传来那个女子嘶哑的呼救声”却是一边说着一边将身子故作惬意的挡在门口,不让蓝心媚走近   看这情意,蓝心媚立即感觉到了事情的蹊跷,她眯眼:“你敢动四王爷的女人?”   玩得正惬意的男人听到开门声,气急败坏的转过头“许情儿,不是说过了不要再打扰本大爷吗?你这骚娘们真是……啊——”   后面的话随着一声哀叫嘎然而止,因为蓝心媚不等他反应,已一掌劈向他的脖颈,他身子一软,昏死过去   她看向床上一脸无助的女子,淡淡开口:“你原意跟我回去吗?”   玉清抱紧自己,慌乱的点头:“恩,快带我走   走到门口,她对身后一脸慌张的许情儿冷道:“今日的后果,你自己应该想得到!”   在满意看到这个嚣张女子脸上的惊异后,她轻轻掺了受伤的玉清往自己的马车而去   自始自终,玉清一直是安静的,不哭不笑,双眼毫无集距的望着帐顶   不久,落胎汤药被端了过来,办完事回来的蓝心媚接过那碗浓黑汤药,走至床边用眼神示意秦慕风出去   “玉清,你一定要撑住   蓝心媚坐在床沿,用一只手撑起玉清的身子,然后将汤药细细喂入他的嘴里她蓝心媚和这个女子并没有交情,况且这个女子还是秦大哥喜欢的人,所以她和她自是有一番隔阂   皇甫律眼眸一暗,徒然一巴掌回扇过去,他怒:“该死的女人,本王再告诉你一次,我爱的是素月,只有她才是我的妻,我这一生惟一的妻!”   玉清捂住脸颊,眼泪终是垂落不止,她悲道:“可是我也是你的妻!”   “不,你不是!因为,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他冷冷盯着她,一字一句彻底撕裂了她的心   秦大哥说带她回玉峰山,从此不问世事   昨日恩爱,恍如过眼云烟”秦慕风为她盖上薄被,满眼忧愁”   玉清躺在他怀里,静静落着泪估计是临近边界的原因,这里显得有些荒凉   “秦大哥,你说这里离玉峰山还有多远?”玉清望着远处的山,幽幽开口了   这时他们的临桌热闹起来   白面书生摇摇头:“那硕亲王一口咬定他的侧妃当夜暴毙,而且尸首已经入殓”   那侧妃是真的死了吗?另一个人开口   “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带我走?”她低喃,眼里有了湿意   因为那帮剑客侠士并没有完全放弃追查她的行踪,他们到处发武林帖,在天泽国的各个角落搜查着她的足迹,所以他们不敢在些久留他对孟素月始终有种牵绊的,孟素月失踪,他焦急的模样无人能比偶尔会有几声飞禽的扑腾,然后便一直是寂静的,只有车轮辘轳滚动的声音   秦慕风抱紧她,更加心疼:“还有哪里不舒服?有什么不适,要跟秦大哥说   “到了此时天色已暗了下来,所以把这山林渲染得有些阴森”他撑起她的身子,细心的喂她饮下,然后扶她躺下,为她掖好被角   两个小厮在屋里忙着打扫,他们的惊讶声拉回他的注意力,他看过去,才发现那间做前厅的竹屋里挂满了绝色帷幕,门口挂着红灯笼,敞开的大门上还贴了个大红喜字”一个入后院取井水的小厮大叫   他走近,才发现墓碑上刻了“吾妻苏玉清之墓”几个大字,墓碑前还有几碟新鲜的祭品和一束菊花   都是他的错,他不该这样匆忙将她带来玉峰山的,他万万想不到那毒害胎儿的毒素会如此侵蚀她的身子但那唇,依旧毫无血色,连手指也是苍白的   女子在他怀中幽幽转醒,羽睫轻扇,唇瓣轻吐:“律,是你来了吗?”当那水眸开阖,秦慕风再次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玉清睁开眼眸,望向窗外,突然轻叹一句:“外面的落叶好美,秦大哥陪我出去散散步好吗?”   秦慕风给她穿上狐裘,扶起她走向院外的那片红枫林   山顶有一片树叶落尽的梨林,似是有人刻意所植,谨谨有条排列着她昏睡的时间在增长,偶尔伴着咳嗽,苍白脸蛋已经几近透明”秦慕风心疼道”玉清轻应一声,收回远处的目光,让秦慕风抱着她进屋   “好好休养,秦大哥现在去看医书   却不知床上的女子,在他转身的刹那,羽睫轻扇,悄悄落下了一滴泪   合上医书,秦慕风的眉心深深皱起,掌心有着颤抖   玉清蜷缩着身子,云鬓湿透,脸色苍白透明,唇瓣颤抖   他连忙为她轻轻渡真气,她才缓和些,而他却是面如死灰红衣女子来不及惊呼,立即软下身子倒下了下去   顷刻,便见得十几个红衣女子从暗处飞身出来,将秦慕风团团围住而他每隔七日一次慕风的飞鸽传书,得知玉清的境况那个人,是他的平妻本想在水月阉安安静静出家为尼,直到生命结束,不曾想秋娉执意寻了来,发现了戴发修行的她   所以他的心里,对素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疼痛   “可是素月你……”他终是放心不了她”   “素月   他站在院门口,有些惆怅,原来这里就是玉清的家,她日思夜想的地方   他的玉清,原来是那么孤独的   他不得不下山寻着玉帛河的末支平流而去,一路打听,毫无收获   皇甫律脸色扮靓,急匆匆往雁落园过来   他将素月的纤掌包裹在自己厚实的掌里,放在唇边,然后闭了眼,薄唇轻抿,落满胡渣的俊脸染上沉痛   直到某一日,管家带了个苗服打扮的人来,说是看了外面的皇榜来为月王妃治蛊虫的他这才俊脸憔悴走出书房,去了雁落园   那位苗疆医者先是为素月把脉,然后轻抚素月的肚皮,脸色沉重这样下去并不是好事,如果它待在肚里的时间太长,即使不长大,它也会在肚内到处游移那阴鸷的眸子随即迸射出冷寒,他紧紧盯着面前的人:“一定要救她,要不然,本王让你人头落地!”   苗疆医者看着眼前一脸怒意与急色的俊挺男人,冷汗满面,这传说中冷残的硕亲王果真是不敢惹的,惹不是贪恋那数目巨大的赏金,他也犯不着来冒这个人头落地的险了   “怎么做?”他面前的男人仍是冷道,却明显没有了刚才的怒气况且……”   “说!”   “况且这蛊虫食血会长大一点,月王妃慢慢的会感觉痛苦……所以说这个方法有一定的风险,但也是唯一能将蛊虫取出来的方法”苗疆医者在他的冷寒目光中不怕死的再加上一句,一来是身为医者的职责,二来是如果出了什么闪失,他不仅赏金拿不到时,而且会小命不保”却见她娇唇颤抖,秀眸微翕,在那片血红中透着晶莹凄迷,然后缓缓失去颜色他每日会在自己的臂膀上割一个小伤口,然后喂入素月的嘴里,素月先是心疼他不肯接受,后来在他的软硬兼施下终于答应肯尝试   这几日,效果是有的,素月不再咳血,可以进包含,脸色也红润很多”秦慕风低哑:“律,她一直在等着你   不久,却有了不识相的人闯进来,他们打伤侍卫,不顾管家的阻拦,气势汹汹往前厅而来他自持人多,皇甫律不敢惹他,就如上次一样   皇甫律抱玉清,冷佞的黑眸冷冷扫一眼这一群恣意在他面前叫嚣的人,寒光一闪,他身上的鞭已飞快飞出,直直甩向那最前头的青山弟子   其他人这才噤若寒蝉,有了一丝惧色   皇甫律冷笑:“本王上次的隐忍是为了寻求和玉清以后的安宁,结果呢?本王的玉清死了,你们也不肯放弃纠缠就是因为他的这些以为,他害死了他心爱的玉清   几日后,与此事有关的各大门派掌门人纷纷来到了硕亲王府,先是道歉,然后以收回武林贴不再追究此事为条件,请求放过那些无知弟子   他只是想要他们记住一些教训,也给自己教训   一只红色画舫在湖面缓缓行来,在这一片银白中特别扎眼,一白一红又显得特别和谐   屋内燃着龙涎香,一个蓝衣女子在旁边抚琴,琴声如丝   “听说那秋娉和许情儿在 逃跑途中被乱仗打死”银袍男子淡淡开口,一双桃花眼半邪似真,却分明藏着冷寒再配上一身深袍,更是寒气逼人,堪比窗外的冰雪”   皇甫律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饮着温酒,望着窗外”小厮退出去,稍顷便听着他的叫声:“他还活着,能说话   “救我,我是青山弟子,被红衣圣追杀……”男子衣衫湿透,一身剑伤,嘴唇泛白,奄奄一息   “红衣圣越来越嚣张了,现在可是杀人不眨眼他不再过问朝野之事,不再进宫面圣,倒是做起了个闲云野鹤之人,   他们普通老百姓虽然渺小得犹如沙堆里的一粒沙,自是引不起他们的注意,却也得时时注意着,怕是哪日一个不小心撞上了那红衣魔教,他们可是脑袋不保”一个撑伞的青衫女子走到他身后,眼眸里全是心疼   他轻轻握住她的小手,将她的身子揽进自己的狐裘内,带着她往屋内走   *   “王爷,宫里又派公公来接您了   “可是,这已经是第六次了,如果再说您身体不适,恐怕……”官家嚅嗫着,一张沧桑的脸布满担忧太后娘娘早为先前玉王妃的事,有着嫌隙   等官家退下去良久,男子拿了狐裘往门外去   皇甫律轻抚她的素手,轻慰她:“这点小伤对本王来说没什么的,只要素月能快点好起来   王府门口,随从早已为他准备好了马车   “去漪红楼”他坐在车内对随从冷声吩咐“泽?”   只见紫袍男子对身后的侍从低声吩咐几句,便一脸温和笑意朝皇甫律走过来   泰慕风见到下车来的皇甫泽,有些小小的吃惊,正要叩拜,却让他折扇轻点,笑道:“我只是想来见识,我们是兄弟”   皇甫律亦淡道:“慕风,在这里没有君臣之分,我们现在进去吧   女子一身的白色软衫,清瘦如柳,纤纤细腰,柳眉凤眼,唇红齿白”   皇甫泽龙骨扇轻摇,笑道:“好一个清丽美人,果然是绝色,弹奏一曲高山流水吧”   “是”却见玉指在琴面不停,浅笑嫣然”皇甫泽的俊脸更是沉重一些,身为一国之君,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的臣子被杀,而对那日益嚣张的魔教束手无策   “不想,好不容易出宫一次,这次定要玩个痛快”   皇甫泽继续露出他那一口白牙:“让他们找我去,反正我要轻松几天   “四哥,有些奇怪   台上,一个素衣女子水袖轻拂,嫣然浅笑,优雅弹奏这时有个鬼魅般的黑影从天而降,打断了他   皇甫律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肩若削成,柳腰不盈一握,一双长腿在红纱裙里隐约可见   一对凌波玉足露出纱裙,小巧玲珑   女子缓缓将长剑插入剑鞘,眸子冷清,看着皇甫律冷笑:“果真是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这样一声冷笑后,她不再看脸色微变的皇甫律,突然对身旁身着暗红纱衣的女子道:“我们走!”   转眼便见她带着两个红衣女子,轻功了得,快速飞出门外   由于近段时间红衣圣的躁动,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把人吓得个半死   果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一个蓝衣女子跟在他身后   寥寥琴音,如丝如弦,从房内飘逸出来”   “不管这个飞雪是何种身份吗?而且玉清已经死了,玉清是四王爷的人   蓝心湄继续道:“泰大哥没有想过身边的人吗?没有想过你的身边一直有人等着你吗?”说着,干练的眸子里渐渐涌上晶莹”   “心媚   而这时,房里的琴声戛然而止,等一切静下来   “姐姐,我来了   红衣女子转过身来,一阵寒风吹起她的面纱和纱裙衣角,却只隐约露出她那双冷清的秀眸   追了几条街,果见一辆华丽的马车正刚刚停在总督府门口,府内走出几个小厮打算搀扶车内醉酒的公子   红衣女子立在风雪中,秀眸冷清,她轻轻取出腰间的玉箫放在唇边,一阵婉约的箫音飘溢在天地间   红衣女子放下玉箫,朱唇轻启:“结束他吧,磨粉已经侵入他的心志   既然玉清已经去了,而她的蛊毒也快治好,所以她现在应该好好的珍惜律,那个她深爱着的男人   想到这里,她眼角带笑,连忙往膳堂而去,今日她要亲自做道玫瑰醋鱼给她的夫君尝尝   此时,皇甫律正待在书房里为书房上的折子蹙眉深思他想过退隐,不想插手朝野上的事,更不想跟江湖有任何牵扯   素月一脸浅笑站在门口,大寒的天,光洁的额头居然有着几颗汗珠   他看在眼里,但并没有问这几个月,素月突然变得轻快起来”却再没有其他的话因为此刻他的脑海突然闪过那一夜玉清温柔为他喂酒的模样,他怀恋在素月一切为他着想,希望他幸福的时候,他却爱上了玉清,根本不知道有个女子差点为他送命   所谓瑞雪兆丰年,今年的这场绵绵不绝的大雪,定能给他们带来好运   他们先不求好收成,只求能将那杀人不眨眼的红衣魔教铲除,还他们一份安宁马车里的空气突然显得有些沉闷,只听得窗外的北风呼啸声和车夫的鞭策声”于是轻扶着她的腰,抱着她下马车   车外已经站满了迎接他的宫仆,天泽国的年轻君王居然也站在龙撵里等着他   御膳殿里,窦太后正等候着儿子儿媳的到来   “律儿,身体可有好些?”她凤眼轻挑,说不清是关心还是薄怒,“哀家听小三子说你病得厉害,所以不方便进宫   入了龙轩宫,他看到那个蓝衣冷香侯在门口,见到他的到来,眼里有着一闪而过的惊讶   女子惊呼一声,万万想不到他会有此动作,正要抗拒,忽看到座上一脸笑意的皇甫泽,遂只是将头娇羞的扭到外侧,不去只是皇甫律火热的眸子   女子放弃挣扎,冷笑:“想不到这四王爷是如此轻薄之人,红萼今日算是见识了!”   皇甫律的身子猛的一震   可是手中仍留着她身上的芳香,那是玉清身上的味道,还有那双虽然布满寒冰却熟悉万分的秀眸,以及她轻咬唇瓣的小动作,这些都是他贪恋的啊他看一眼女子离去的方向,对皇甫泽道在:“既然宝贝已经看过了,那四哥就先回云轩宫,你好生歇息些这果真是玉清喜欢的地方啊   他在风雪里搜寻这泽所说的那个山洞,一片白茫茫中,他果真看到一个用青松特意掩盖的洞口,因为青松上已落满雪花,所以很难发现那个洞口的所在   他大喜,连忙拉开那青松,往那一人高的洞口去   他轻轻抚过那冒着寒气的透明冰棺,深邃的眸子涌上希翼”   “是吗?”皇甫律默默看一眼一脸轻快的素月,淡淡一句,便举步往外走,刚走到门口,高大的身子猛然一阵踉跄   素月连忙上前扶住他,焦急的不能自己:“律,你是怎么了?快来人……”   皇甫律眼皮沉重,这才感觉道极度的疲累   素月坐在床边,一脸困色打着瞌睡,小手还握着他的大掌   龙轩宫里,皇甫泽正躺在龙床上咳嗽,一个年轻的太医正在为他把脉诊治”公公嗲着声音禀报着"这些未免也太过巧合了些”说着,轻轻咳嗽一声这颜太医正在替我观察……呵呵,我估计是因为太久没有出宫活动,所以抵抗力下降了”   皇甫律剑眉拢起:“她现在在哪?”他必须要确定心中的疑问”女子用笔写了个好看的玉字,轻声教导着小女娃   “玉清!”皇甫律静静走过去,薄唇清吐”   女子的脚步顿下来,却没有转过身子,她道:“红萼从没有福气去期盼得到四王爷的怜爱,红萼只是一个小舞姬,万万不敢和四王爷的故人作比较”   于是她不再理会身后的男人,抱了小娃娃往苑里去那双修长的凝白玉腿在纱裙里隐隐可见,偶尔纱裙飘动,露出那节迷人的小腿   等到了云轩宫,他将她放在睡榻上,却没有解开她的穴道   因为皇甫律的俊脸已经压了下来,他搂紧她,大掌压着她的后脑勺,急切的索取着她檀口里的香甜,迫切的吸吮,霸道的掠夺,已是让她没了反击   红萼运功轻移,躲过他,然后道:“红萼是圣上的人,再这般纠缠下去,如果圣上追究起来,红萼可担当不起红萼告辞!”稍稍福身,她快速往门口去,而一直没出声的颜云齐跟在她身后,两人一道走出云轩宫   皇甫律冷眼看着,身侧的掌逐渐握成拳   *   雪夜,寒风呼啸   孤鹜居内并没有燃暖炉,只是一如既往的燃着龙涎香   ,一室清香,一室清冷   来者,并没有内力   不久,门便被人从外轻轻推了开   凝情露?   他大掌一撩,把纱帐外的人儿吓了一大跳   素月抬起泪颜:“律,你现在一点都不爱我了吗?哪怕是 一点点她哽咽着,伤心着,突然捂住肚子,泪颜大变:“律,我的肚子好痛!”即刻整张小脸血色尽失”素月在他怀里安静下来,即刻浅浅睡去   他的玉清呵,那个倔强的女子这“夺心散”可迷失人,神志,致使中毒的人成为红衣圣的傀儡;严重的,可导致人狂性大发杀人不眨眼;红衣圣现在就是用这种魔粉来为害人间的了   女子柳眉倒竖,怒喝:“不要再跟着我,否则别怪我出手!”总算有了些情绪,却分明没有狠戾她抽出自己的柔荑,一掌推开那高大的身影,再次施展轻功往前跃去,似要摆脱他这次,这次一定要保护好他的玉清,好好的爱她她没有挣扎,只是将蜷首轻轻搁在他的胸膛,水眸里藏满泪水   “玉清   马上的高大身影跃下马,便往龙轩宫急奔   “清儿”一身太医服的颜云齐走进来,打断了女子的幽思他挥退室内的宫女,轻轻走到女子面前,伸出指,轻柔女子眉心的忧愁”   她抓紧颜云齐的手,泪眼朦胧:“既然是上天的安排,既然上天让我做回玉峰山的苏玉清,那玉清一定让自己忘记山下的记忆,和师兄一起过完余生……”   “清儿   “律,你去哪?”秦慕风跟上去这片黑暗里,没有人打扰他,没有人伤害他,静静的,只有他自己没有动,只是静静闭上眼,薄唇有了颤抖   “咚……”火折子掉落地面的声音   他猛然睁开眼,对着声响处吼:“谁?”   没有人回答他,却是有阵往外急奔的脚步声在这漆黑寂静的洞里回荡   原来对方是有内力的,难怪他刚才没能立即感觉到有人进来她静静抱着他的颈,感觉回到了那个躲避追杀的夜玉清,不要这么残忍,不要这样惩罚我……”   玉清在他的怀里静静落下泪来,她握住他的大掌,轻轻放在自己的腰侧,然后带着它往上移   他抱紧她,用唇含住她娇嫩的耳珠,大掌放在她的香软上没有动   玉清转过首来,突然将颤抖的娇唇压在了他的唇上,语带哽咽:“律……不要说话,我想留住你的爱……”然后小手颤抖,抚上他厚实的胸膛   他一身单衣站在风雪里,望着素色狐裘上的那抹处子猩红,眸子沉痛   颜云齐抬起眸子,淡然中有丝莫名的情绪:“但是如果她的情绪起伏太大,会影响这药丸的药效,四王爷该还红萼一份清净才好   皇甫律看着他风雪中的背影,利眸渐渐眯起我们是奉家师之命前来请求四王爷能助一臂之力,早日铲除红衣魔教微臣怕再这样下去会扰乱整个朝纲,而且现在圣上正面临大婚   如果白叶玄果真重出江湖了,那玉清和她是什么关系?玉清现在似乎在暗夜里组织红衣圣的行动   “律,水会烫吗?”素月拿着洗澡专用的海面轻轻为浴桶中的男子擦着背   男子背对着她,及肩长发散开,被水濡湿贴合在他宽厚的肩头我可以让丫鬟来为我擦背等进到玉清体内,玉清一身闷哼才让他意识到现在的玉清是处子之身,可是他已经停不下来他的玉清将自己的初夜留给他,却执意要嫁给他的皇帝   想到这里,他稍微平复的心口再次撕裂起来”小脸有着娇嗔   他脸色一拧,果然看到他的母后一身华丽凤服坐在凤华宫内,而皇甫泽正搂着玉清的腰站在一侧,再其次是一脸忧色的颜云齐”一旁的皇甫泽急了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殿外,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颜云齐立即上前扶住一脸苍白的女子:“清儿,快吞下药丸,你的心疾又犯了   玉清则是终于让那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挣脱如果不是冷香偷偷带她去,她也不会知道那个妖婆居然那么残忍的对待她无辜的爹爹她一直是静默的,当她跟他说那番话时,小脸上并没有幸福,有的只是被她特意掩住的伤痛   “啪”树枝终是承受不住积雪的重量,应声而断   他大惊,连忙往后院去,才发现秦慕风和蓝心媚正在与一群红衣圣的圣徒缠斗,而花魁飞雪的房里也正由三个红衣女子破窗而出,三个女子飞上屋顶,才分明见得其中一个女子的红衣上绣着金凤,一身戾气!   另外两个红衣,有一个是玉清!   只听那个金凤红衣女子道:“你们两个叛徒,次次坏我好事,今日让本圣主亲自来除掉你们这几个红衣圣叛徒!”说着,水袖里突然伸出两条红绫,凌厉如风卷向两个红衣女子   皇甫律冷眼看着那个红衣面纱下的双眼,总感觉有些眼熟   她得意娇笑:“此时你身上的穴位因为运功,全被打开了,只要你稍稍吸进一点我的‘软骨散’,便会生不如死,哈哈……”说着长袖一挥,冷冷看皇甫律一眼,带着她剩下的圣徒即刻消失在夜幕   秦慕风走过来,银色缎袍上有些被剑刺破的痕迹”   皇甫律紧紧盯着那双关切的水眸,默默接过墨丸吞下,刚要说话,却突然感觉心口一阵气血翻涌,然后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泻而出   秦慕风遣散了楼里的花娘,带着蓝心媚回到了落叶山庄,很少回到城里,听说开了个牧场,专门饲马”他头也不回,高大的身影即刻消失在长廊转角   不久,他一路疾步到了凤鸾宫   但通传的公公告诉他,太后在歇息,不见任何人   看样子,这场婚事是定下来了,连母后也不再管我带你去一个无人知晓我们的地方,我们隐居,我们浪迹天涯,做一对神仙眷侣……”   女子的泪终于落下来:“可是,你放得下你的孟素月吗?”   这一句直击皇甫律的心房,他稍犹豫,然后坚定道:“这一辈子,我皇甫律只能有苏玉清你一个女人,素月她,我已经向她表明我的心意,我只能照顾她,不能给她爱……”   女子泪落不止,却是靠进皇甫泽的怀里:“说这些都没用了,明日是我和皇上的大喜之日,希望能得到四哥的祝福”   此时的皇甫律已是脸色铁青,他身侧的拳头握得泛白,指间“喀嚓”作响,一身伤痛皇甫泽的话在他的耳边不断萦绕,泽说他和红萼是他最亲的人,这句话是泽在昭示着对玉清的占有,因为过了明日,他和玉清就成了夫妻,成了他皇甫律的皇弟媳   却不知,他身后的女子,亦是一眼绝望   他们缓缓往大殿里去,后面跟着一脸笑意的文武百官”冷香深深蹙眉,熟练地将石壁上的开关左转三圈   可是直到她们顺利出得石室来,仍不见红衣圣的半点踪迹   昨夜,他在汐落园喝了一夜的酒,醉眼朦胧间,他清晰听得大街上的喜乐声   程峻刚刚给他来报,说是红衣圣剩下的一半不肯归顺的教徒突然在今日张皇往沧州方向而去,他们正在极力追杀绞捕   匕首插在离母后心脏不到一公分的位置,很深“我……”哽咽着,长发拂过她的芙蓉面,凄迷成霜   她去的地方是玉帛河,滚滚玉帛河在这天寒地冻之时并没有停止他的奔腾,滚滚激流,震天怒吼,便是他的霸气只见龙轩宫内一片喜气洋洋,坐在上座的窦太后抱着小皇孙,笑得合不拢嘴皇甫泽带着他的皇后冷香在旁边怜爱的看着   只见一脸沧桑,更显成熟男人魅力的皇甫律一声素袍沉稳走进来   “四哥,你终于回来了”皇甫律高大的身子一震,眸子里染上伤痛”   窦太后握紧儿子的大掌,叹息:“都是哀家的错,年轻的时候不该将那仇雪伶当做姐妹,收做贴身婢女,也不会让她易容成哀家的模样,闹出这么多事……”说着,凤眼中隐隐含有泪意   律儿和素月、玉清三个人之间的纠缠,是上天的安排,只可惜,两个女子都离律儿而去了   容纭娘的死总算是平息了她的怒火,却是老天作弄,硬是将玉清送到了那个妖女的面前,让玉清和那个妖女再次有了牵扯   现在,那个妖女在去沧州的路上被杀死,红衣圣再次隐退,也算是给这些前尘往事做了个了断   只是他的玉清,到底在哪里?   这几年,他寻遍了大江南北,却始终得不到一点她的消息他去玉帛河旁边细细寻了,也没有一丝线索   他的眸子亮了起来   骏马行至一半,突然扬蹄一阵嘶鸣,马背上的皇甫律差点被这突来的情况甩下马背没有人,这几块石头是自己滚下去的吗?   他正纳闷,一颗粗大的榕树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似乎是某种动物在奔跑等他缓过神,小家伙已经跑得远了   蓝天白云、竹屋鸡舍,菜田,还有一汪碧池   皇甫律眼角带笑,突然发现小家伙跟自己长得极像,那五官完全是自己的翻版,不过这个是可爱型的   这个小男孩和这个老者,都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个会是玉清的爹吗?而这个长得极似自己的小男孩,会是自己的孩子吗?   他摸着小家伙柔软的发,找他的答案:“你娘是叫苏玉清吗?”   小家伙大眼看着他,小嘴调皮的撅起,只是好奇的盯着他看,却不肯回答他的问题   末了,他的小胖手朝屋里一指:“娘在里面”话里是掩不住的颤抖,轻步上前,撩开纱帐,他看到浅眠的素衣女子一脸惊愕的看着他,一双秀眸满是不可置信,然后渐渐涌上湿意”火热的薄唇轻柔吻着她的芙蓉面,然后攫住她颤抖的娇唇,辗转吸吮,将他满腔的思念借由这个热吻表达   玉清抱着他的颈项,热切的回应着他   玉清俏脸一红,连忙拉好衣衫,几乎想钻进洞里去”说着,一把拎起小家伙的衣领,将他轻轻丢到外面,然后关上房门   两个时辰后   三个小鬼蹲在新房门口,探着小脑袋   一个藏青袍男子搂着一个身怀六甲的素衣女子站在坟前   “律,命运真是会捉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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