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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9;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7045; 【字体大小】:

轿子终于停下了红绸另一头传来轻轻的牵力,赫连容顺着那股力道走出花轿我不太听得懂 “你放心 “道歉?”他突然出手扣住赫连容的下颔,“你害得我……” 后面的话赫连容完全听不见了,一个微凉的柔软物覆在她的唇上,等她反应过来,那人的舌尖已顶开她的牙齿,探入她的口中 赫连容吓了一跳,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们,怕她们是来抓奸夫的,谁料她们齐刷刷地一曲膝,“二少奶奶 “白天……”碧柳一愣,跟着笑了笑,“没什么,咱们都习惯了,二少奶奶不用不好意思 除了听雨轩赫连容更没安全感了今天内乱了去找人家借兵,明天大旱了去跟人家借粮,洪灾的时候借小船,冰冻的时候借棉被,从头到脚到吃食,没有没借过的” 未冬雪嘴上说着客气话这才转向大少奶奶吴氏” 赫连容这下可真笑不出来了” 大概他和老夫人之间也有什么隔阂吧?赫连容突然开始同情他了,难道是得不到亲人关怀才让他成了一个变态?这也不是不可能,不过除了老夫人,其他人对未少阳的态度都很热情,尤其是三夫人杨氏,脸上的神情简直能用炽热来形容,还一直飞眼那是明显地轻蔑神色他这一走,众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到赫连容身上,赫连容感受着她们的目光暗中叫苦,幸亏老夫人及时开口,“我累了,大家也散了吧,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二孙媳……” 被点到名,赫连容连忙站起来,未老夫人扫了她一眼,慢慢地道:“在这没人会把你当县主,你要克守本份,以后多学习云夏礼节,在外别给未家丢脸才是” “孙媳明白……”看来还是在意啊!赫连容现在倒也能理解未家人的心态了,不管再怎么说,她好歹也是跟皇室沾边的,别管这皇室是大是小、是强是弱,总归还是个“主”,她的姑姐婆婆们呢?是平民,所以才需要下马威嘛,怕将来有一天被自己压在身下赫连容最后一个从大堂出来,在后面看着这些亲戚各走各的路线,没一会都没了踪影,心中觉得有点讽刺 没人跟在身边,赫连容完全地放松下来,欣赏着花园中的春景慢慢向听雨轩走去,经过一座假山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叫了一声,“喂!西越莲蓉但好歹前后俱有”未少阳像是没发现赫连容说话时差点连牙花子都咬出血地力道” 赫连容忍住不让自己的拳头挥到他的脸上,咬着牙道:“怎么解决?” “你来亲我说少奶奶初到云夏”自未少昀出现后一直默不作声地未少阳终于开口等到了饭厅,按着身份排位在圆桌前坐好,赫连容发现桌上又多了一个她不认得的女人当时她的郡王老爹为了降爵的事差点张罗造反,还是她时不时地安慰劝解,才让她老爹觉得人生在世短暂寒暑,能和家人在一起,开心地活着才最重要 一定是未家人还不了解自己的性格,赫连容这么安慰自己”赫连容向吴氏挤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弟妹会尽量习惯的吴氏听了未秋菊的话后,嘴角微微地一抿,虽没什么大动作,赫边容却已经明白这个未秋菊,是明确地针对自己在火上浇油了嗯?”他又转向身边的吴氏,“你踢我干什么?” 吴氏气结地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假装没这回事,赫连容低下头,紧咬着下唇才控制自己别笑出声来,她这个大伯哥还真是单纯得可爱所有人盯着赫连容今天这事她倒要看看 就这一句话让赫连容对这位韩家少奶奶充满好感,她也终于理解了胡氏为什么说希望自己能强势一点 赫连容没再说什么拿条绳子就想捆上赫连容我决不罢休!” “喂喂喂!”眼看那两个妇人逼向自己来了未少昀连新婚都不回家 又过了一会,钱金宝不耐地掀开马车帘子,朝外问道:“还没到吗?” 她问话的功夫马车就已转进了一条红色大街,说“红色”,是因为在这半夜时分,街上挂满了红灯,十数个大大小小的门脸当街而立,每家门前都会有一些轻衣薄裳的姑娘当街招客,而合欢阁就是其中一家,三层的门脸虽不是最大,却是最雅致的不说是个人精就快指天对地地发毒誓了” 听到这个声音,白幼萱又惊又喜地松了口气,赫连容也松了口气,钱金宝冷哼一声,“来得倒快!” 不用问,从门口进来的人正是未少昀,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钱金宝,朝身后道:“怎么样?子时之前,我赢了别等着事情发生了才来假好心跟娘走 梦境的最后,她变成了世界第一大变态赫连容伸了伸腰 未少阳正在厅中用茶,见赫连容出来连忙起身,“二嫂” 赫连容错愕一下,未少阳疑道:“怎么了?” 赫连容摇摇头,“你不是来谈判的吗?你该说服我去认错才对 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沉默却比任何话语都让人来得更尴尬,二人都有意地避免视线接触,最后未少阳轻咳一声,“以后再有什么事你找娘……二娘商量,或者找我,至于碧桃,你把她送回去吧,别让自己心里不痛快”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朝赫连容道:“二嫂,我应该替我家人跟你说声对不起 赫连容不发一言地站在大厅中任人观赏,不亢、也不卑,平平常常的像没事发生过一样赫连容递过去一个安抚地笑容这是她“生母”的遗物,平日里被她老爹当宝贝似的收着,她现任继母多次表示想要,都被拒绝了,没想到现在居然给了她”钱金宝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么叫顺口” “哈……是是是 “况且……”钱金宝撇撇嘴,“我公公虽然是个知府,但有些事没有我大哥出面调停,也是不行的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跟着钱金宝的其中一个妇人走进来,也是满脸的八卦,对着钱金宝小声耳语了一番,钱金宝听罢大笑,“原来那个面板脸也学人发脾气,她不做当家,多得是人抢着做!” 赫连容皱起眉头,“面板脸?” “就是你大嫂!” 赫连容无语又无语,原来人家早派密探出去打听了” 胡氏摇摇头,“那点月钱他岂会看在眼里 大家显然都与赫连容的想法一样,老夫人甚至吃了半碗饭就放了筷子,“没有你大嫂,什么都做不好” 胡氏点点头,又催着未少阳,“快去吧,别让大姐等急了她们到的时候杨氏还没回来,胡氏说她可能去看四少了,可赫连容从厅里出来的时候分明见杨氏朝着未秋菊住着的院落方向走了” 赫连容笑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未少昀大笑,摇着小扇一马当先地走出去,“那就先试试,正好补上我们的新婚之夜!” 赫连容望着未少昀的背影白了他一眼,转身向未少阳道:“娘也很惦记你,有空你也去看看她吧” 赫连容眼睛也不抬,“如果你悟性够高,总会赢我的” “喂……你第一局的时候没说……” “我刚刚想说的啊,你没听” “喂!你根本就没……” “谁让你不听不过她不打算继续玩下去,她的玩法已经快被掏空了”赫连容才懒得教他,扔下一句话,开门走了出去没一会那丫头回来,朝碧柳摇了摇头,碧柳这才摆手让丫头下去,自己端了脸盆进屋服侍赫连容洗漱老夫人礼佛其间 想到这里,赫连容对未秋菊示意一下,转身离开未府,又问碧柳道:“知道韩府怎么去吗?我想去找韩家少奶奶而且少暄这事是朝庭地意思怎么偏在这事上为难咱们!” 吴氏地眉头皱得更紧 没过一会,碧兰将装有祖训的盒子捧过来,吴氏气得双手发抖却也还是打开盒子,正要将祖训拿出,赫连容淡淡地道:“不必了” 老夫人大松了口气,连忙吩嘱道:“快给二少奶奶备车去!” 于是赫连容就带着老太太的期盼赶往韩府,见了钱金宝一说事情经过,钱金宝连拍她的肩头,“真没想到,你原来都是蔫坏我们走吧” 左右护法便眉开眼笑地把东西收了,齐声对白幼萱道:“谢过白姑娘了 赫连容还急着赶回去查点自己的东西呢,未少昀那个浑蛋绝不会只偷了这面镜子出来,等她查点齐了,再去找未少昀算帐” 赫连容只顾生气了,忽略了手中的镜子,被未少昀偷袭成功,脸色变得铁青,朝他伸出手去,“还给我 “莲蓉……”发觉了她在做什么,钱金宝突觉得自己鼻子酸酸的这句纯属是没话找话 “下次我带你去他武馆玩玩?可威风了!” “好啊”对于这件事,赫连容并不想迁怒到谁的身上,不管碧柳是没有查觉还是知情不报,都算到未少昀那个浑蛋身上就好才哼了一声我也不想听到与他有关地事 未少昀瞄着她,慢慢向门边靠近,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却是碧柳听到声音前来查看,她手中的蜡烛让屋内光线好了许多,未少昀这才看清赫连容,她呆坐在地上,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钱金宝皱着眉头看了半天,越看头越大,偏偏赫连容半天也没写完,钱金宝不耐地道:“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玩这个!” “你不识字?”赫连容没有抬头,仍专心地写她的字还是装傻吧神情还是很自然这才知道自己地私货还真不少” 未少阳便不再多问,又留了一会,两人都不知该说什么,便起身告辞,在他出门前,赫连容终于叫住了他,“昨天我不是有意那么说你” 赫连容大概猜到什么事,便整了整衣裳,带着碧柳过老太太那去” 赫连容地神情有些古怪不过有些事是讲缘份地” 赫连容才不信呢,“那你的左右护法、四大金刚呢?” 钱金宝问明了谁是“左右护法四大金刚”,乐不可支地道:“这个名好,以后就用这个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巧严氏又提起了未少昀地劣迹老夫人的脸色在陈掌柜离开后彻底沉下来,严氏则比她脸色更黑,不待老夫人开口,起身恼道:“少昀就是个混世魔王,才去未必知几天,便捅了这么大的娄子!这件事找他自己负责去,少再栽到少阳头上!” 严氏的话是冲着老夫人去的,老夫人也口气不善地道:“事情还没问清楚你急什么?等少阳回来问清楚再说!” 严氏闷哼一声,瞪了胡氏一眼,忿忿地坐下没理会未少阳为何还要强求我一个外人?我最后说一次 老夫人在厅内大声道:“少昀,进来说话 大厅里陷入一阵难言的沉默,赫连容只觉得有几道目光不停地从自己身上扫过,好像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心里的郁闷就别提了未秋菊则最为直接,起身来到那几个丫头身前,用手扒拉着托盘里的东西,都是一些衣物布料,还有几件首饰” 听胡氏这么说,杨氏小松了口气,越发的不自在了,吴氏却笑道:“二娘的性子大家都知道,我就给二娘个面子,有些话就不明说了”说着让过身子,请赫连容进院 可这里是居民区,根本不见商户,可见的行人也在很远处,估计等赫连容跑过去那人也早走没影了还带些微喘” 老头儿朝赫连容摆摆手,“把孩子先送回去吧珍娘可怜他们母子,却也给自己的身体带来负担赫连容有些感叹,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珍娘如此,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陪着珍娘又说了会话,赫连容嘱咐她好好休息,起身出来,便见到未少昀正意图将扑在他身上蹭鼻涕的孩子推开,又指着另一个正满院飞跑的孩子叫道:“小子,别乱跑,想玩就……用头撞墙啊,撞墙好玩,给我放聪明一点!” 正文 第三十八章 临时父母(一) 看那孩子一脸懵懂地停下,好像真的在考虑“撞墙”是个什么好玩的游戏,赫连容连忙上前拉住那孩子,对未少昀道:“你不是说要给他们买吃的吗?现在带他们去吧,别太早回来,珍姨需要休息” “喂!”未少昀扯住赫连容的衣袖,“你不是这么没责任心吧?” 赫连容挣开他的手,“关我什么事?我答应冬雪来看珍姨,已经很讲情面了 跟了一段路程,周围的景物还是十分陌生,不过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前方还有一个小小的集市,那两个孩子见了集市很是新鲜,硬扯着未少昀朝那边走了 果然,人群里放声大哭的孩子正是鼻涕小子,地上扔着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白糖糕,他对面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一脸地骄横,身边还有一个不知是他娘还是奶妈的人物,正对着鼻涕小子连指带骂,“哪来的野孩子!弄脏了大宝的衣服你赔得起嘛!” 赫连容皱着眉头左右看看,都没见到未少昀的人影,只见到鼻涕小子的弟弟站在旁边也捧着一块白糖糕啃得正香,无暇顾及他哥哥的放声大哭你不仅弄掉了我儿子的点心,还把他弄哭了,该怎么赔?” 那女子一瞪眼睛,“你儿子?”她打量了赫连容几眼,“少跟老娘扯淡,你才多大,有这么大儿子!” 赫连容丝毫不让,“是啊,我早婚拉着身边地孩子一边后退一边道:“不一定认识莫得罪小人我们不怕没想到未少昀竟会想到这一点大嫂似乎在怀疑三姐和三娘引得人人自危 未少阳偷偷地朝赫连容做了个苦相,赫连容抿着嘴角轻笑,这时便听未少昀不耐地道:“快点写字据吧,我一晚上没睡,困死了” 未少阳摇了摇头,“二哥……他并不坏,只是随性惯了” 明白?赫连容对此不抱丝毫希望,但她没再多说什么,起身道:“你不走么?我还想去韩府” 未少阳的心情变得不错的样子,上前替赫连容开了门,“你先回去吧,初十那天乖乖地等着,别想开溜只是为了让你地话更可信罢了 见到赫连容进来,老夫人明显松了口气,居然站起来,“二孙媳,你回来了 “不过他这次太过份了!骗那帮败家子也就罢了,明知道韩森老实,还把他拉去一起赌!” 喂喂……赫连容心里极不同意钱金宝的这番话,韩森老实?他只是相对于未浑球而言还尚存一丝家庭观念而己,也不想想,韩森要是老实的话,哪敢当街调戏良家女子?当然,后来证明钱金宝的出身不良,沾黑的” 赫连容笑着摇头,“谁都吓了一跳吧,想一出是一出 未少阳看看手,未少昀在那边也看了看,赫连容恰好走到他旁边,探过头去看看,果然,细皮嫩肉的马车一颠一颠地,他也一颠一颠地,脑袋上下晃动得像中风前兆似的怎么正常啊?不过赫连容在身后摸到了两件外衣,正是未少昀和未少阳先前换下的,也知道是自己敏感了,见人脱衣服就往不纯洁的方面考虑,这样不好打算把自己地推理告诉他却见到未少昀和未少阳都在座上 感叹着朝未少昀看去,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自己没有发现的优点,却刚好对上他的眼睛却是未秋菊听到吴氏诧异地道:“哎?四妹怎么没回来?” 从她进入大厅到现在心意这种东西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到的,两件简单的礼物,赫连容便完全明白了未秋菊对宋子轩为何会这般死心塌地了” 有礼物收,自然人人开心,老夫人对宋子轩也似不错,虽然是外姓人,却不会露出面对未少阳时偶现的那种淡陌,“子轩,你说齐县大雨?祖屋你可去看过了?” 宋子轩笑道:“奶奶放心,已经看过了,漏处也已修补了 === 哈哈,又在公众区和大家见面了,本来说今天上架滴,但是现在米上,大家就安心地接着看公众版吧,不过估计六月十号左右又会上架了……汗,为啥说个“又”字咧~~ 这几天大家的推荐收藏不要停啊,也不要轻易下架,米有PK做推荐,圆子很忐忑啊啊啊(对手指……) 然后今天跟大家商量下更新时间,本来是定在晚上六点的,但这几天每天都晚,汗,所以以后可能会把更新时间推后一点,八点左右,当然如果码完了还是会尽量早更的,对不起大家啦~~~~(鞠躬!)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祠堂之争(三) 赫连容就觉得天上的星星飞到了自己面前,刚想伸手去碰,两片滚烫的唇瓣便压到她的唇上,轻轻吸吮着,原本带些浑沌的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呆呆地仰着头忘了回应,只觉得喷在自己脸上的气息越来越热,唇上吸吮的力道也越来越重,一条灵巧的舌头抵入她的齿间,正欲与她唇舌相缠,赫连容突然地垂下头来,残留的暖意让她眷恋地舔舔双唇,而后用手揉了揉脖子,呢喃一声,“好酸 大概是听到了她的动静,碧柳从门外小心地探进头来,见赫连容坐在床边,大松了口气,忙推门而入,急急地指挥着丫头给赫连容梳洗“行了不过她只管答应下来,反正是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你说你的,我做我做,应你一声也没有什么损失” 赫连容一愣,第一个想到的是未冬雪对这事也有兴趣?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连为人高调的未秋菊对这事都没表露出什么兴趣,何况是未冬雪” 未冬雪这才松了口气”说完这话,她又犹豫了,“二嫂,要不……你帮我和二哥说说……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难为她们为免一个番邦女子成为未家当家少奶奶,而做的一切努力后来,他再没提过此事,直到临终前奶奶问他,他才说那东西早己毁了急着离开了知秋苑 正朝未府大门走着” 赫连容这才算明白老太太的意思,无非是让她别向家里诉苦,否则一旦传到云夏国主耳中,未家不好交待她与婢子并无不同” 赫连容看着她,轻轻站起身来,踱到窗前半天没说话 “你不必试探” 赫连容稍显错愕,碧柳轻轻一福,端着托盘出门去了稍想了想二娘为人温顺、三娘快人快语虽不似其弟少阳执掌家族生意,却也勤力好学,每日为心中理想奔忙,虽无大成,贵在脚踏实地,父亲可以放心 这两月来,每每思念父亲辗转难眠,幸得母亲银镜相伴左右,以解思情,女儿必将好好保管,不负父亲所托 未少昀抿了下嘴角,面无表情地朝方少爷瞪了一眼,方少爷有些尴尬,把手中的信折了折,看看未少昀,再看看赫连容,讪笑两声将信递到赫连容手中 “少奶奶……”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赫连容回过神,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提前转了一个路口烧火、劈柴、洗衣裳便要挑些人去和沐轩里专门照顾老爷你知道么?其实我爷爷根本没得过老爷地病一剂药已顶不得什么了后来那大丫头说看见我把药包里地贵重药材挑出去我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一道声音从严氏身边传来,赫连容这才望过去,见严氏身边端坐着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美貌女子,正低头喝茶她穿着大红色的百花争艳外裳,衬得她万分娇艳” 她话音还没落,姑奶奶未婷玉便出现在大厅之中,她的面色中带着一贯的苍白,见了众人也不说话,径自走到座位上去所以他觉得没脸了”给未少昀出主意赫连容还是觉得怪怪的,不过综合一下未水莲的人品,想像胡氏现在可能遇到的情况,赫连容抿了下双唇把话说完,“不过事已至此,无论娘做什么都不能减消你二姐的怒气,那就只有强制压下她的怒气,有一个人,她……” 未少昀稍想了下,不待赫连容说完,人已转了方向,“我去体顺斋等奶奶回来但未少昀始终是老太太最宠爱的孙子,如果老太太开口保全胡氏,只要态度强硬一点,未水莲也不能视若无睹,只要捱到未水莲离开未家,下次再见面” “到底丢了什么?”这次的阵仗显然比上次丢古董时大得多让自己记恨于未水莲以防有什么紧要的事情” 未少昀听了这话眉稍刚一挑起,一旁的未少阳淡淡地道:“二姐不是在指责奶奶管教不严吧?” 严氏不满地瞥向未少阳,未少阳神色不变,像没说过话似地“是你做地?” 他地声音没有躁怒颇带些自嘲地意味那件衣服便无声地在赫连容面前滑落又觉胃里一阵翻腾上涌赫连容来不及看清来人想着碧桃那对似在诉说不平地半睁眼睛示意碧柳扶住赫连容等着吴氏出来问:“如意找到了么?” 吴氏摇摇头” 吴氏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紧要?严氏指了指地上的翠荷,“这丫头昨天晚上来找我,说是不敢再在听雨轩待下去了,翠荷,你再说一次,究竟为什么?” 翠荷咬了咬下唇,“是……婢子不敢再留在听雨轩,是怕走了碧桃姐的老路”未少昀像与赫连容杠上似地未少昀地目光与她稍碰一下便移向别处紧盯她地侧脸 未水莲狐疑地道:“是你做的?那天搜出东西时又不见你说话?” “那么久的事我早忘了,而且说是从碧桃屋里搜到的未水莲也闭了嘴,吴氏看着翠荷意有所指地道:“翠荷,你又怎么说?” 翠荷身子轻颤,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又或者欠扁地说“诶” “诶?” “他帮我付一年幼萱的养身钱,换我回来救你一次,不然我消息哪有这么灵通”未少昀说着失笑,“你也不错,虽然没嫁成少阳,少阳一样这么关心你 “其实你追出来就是想知道这个原因吧?根本不是为了要给我拿什么灵符 赫连容同样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吴氏面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之人,“姑姑,这副装扮……去哪了?” 那从后门悄悄回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姑奶奶未婷玉,她做青衣丫环打扮,显然是为避人耳目” 碧兰答应一声,眼睛盯着院内的丫头,显然是要看住她们碧兰更自觉高人一等我也有话问你呢一直不开口“又或者姑姑想不起来?前几日……姑姑有见过碧桃吧?在荷池边上?” 未婷玉眼中滑过一抹诧异,原本提起的心慢慢放下,“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二妹回来的那天,有人见到姑姑与碧桃在一起吴氏进未府已是十年前地事,未婷玉那时已经出嫁,偶尔回府探亲,并未有过多接触,直到两年前未婷玉被夫家休弃,重回未家后深居简出,很少与人攀谈,吴氏一直以为未婷玉的性子是与未冬雪差不多的,可今日一见,是绝不相同的“有些话不必说得那么清楚,你我明白就好韩森是官宦子弟,日后走仕途是理所应当的,家里也不可能不为其打算,赫连容由此想到未少昀,在未家,可有一个人真正替他打算过? “对了,说起你家那浑球,我还想去找你呢” “那怎么样?”赫连容一下子没明白她的意思” 未冬雪全心信任地点点头他不肯听 居高临下,会让赫连容充满安全感”赫连容抬脚步下楼去,“和他没什么好说的她本指望着将碧桃地死推到赫连容身上对未少阳也见了笑脸,从头把未少昀的打算说了一遍“没过去?没过去还给我来醍醐灌顶?”原地踱了两步,又不服气地抬头问月亮,“没过去吗?” 今晚的月色欠佳 不说别的,单说方大少他们天天来找他去赛狗钓虾,多大的诱惑!他都没去”未忠一边给未少昀摆碗一边道:“是很难得”汀兰引着未少昀离祠堂远些才站定说话,“不过姑娘不让我告诉二少爷,只说来问问二少爷这几天在忙什么,怎么都不过合欢阁去” “姑娘!”汀兰有些急,还不待她再说什么,未少昀已道:“我倒有点事想问你汀兰吐吐舌头,临出去前朝白幼萱使了个眼色 未冬雪撇撇嘴,“本来我是想让二嫂陪我来的,不过二嫂一早被韩夫人拉去游湖了,我只好自己来了”她哪好意思说是自己怕事情不成?便推到赫连容头上 未少昀终于明了地点点头,赫连容的想法应该就像未冬雪这样,而不会像白幼萱那样 “未少昀!”赫连容大吼道:“把镜子还给我!” 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这么快就追了上来,连忙把镜子塞进怀里,掉头就跑流露出的自信让他身上似乎多了一道光晕,不仅让老夫人大人赞赏,赫连容都略感诧异,他倒是真的用心了 不过赫连容可没忘了自己地事,碍着老夫人和胡氏在场不好发作,只用眼神“杀”着未少昀,他也不知接收到没有,一直笑嘻嘻地,像有坏事得逞了一般 严氏首先下了马车过去问了两句,未少暄却说走到半路未少昀让他先来,然后便分开了如有疑点,再报官府不迟那日我发现碧桃行踪诡秘“淑芹……” 吴氏却一把挣开未少暄的手,扑向老夫人处跪倒,“奶奶,孙媳冤枉,少暄负责照看祠堂多年,里面有什么东西难道我会不清楚么?况且祠堂乃是供奉祖先之地,烧了祠堂就不怕报应么?与我有什么好处!” “或许……”严氏悠然开口,“论长幼,少暄是长子嫡孙” 向来喳呼地杨氏今日一言不发,似是明白此事严重,不宜搅和,也随着严氏她们走了,厅中剩了赫连容、未少昀、未少阳、未冬雪与严嫣,以及一直跪着的未少暄与吴氏“你在怪我?” “我只是不希望你放弃以后地生活”像是早做好准备一般,吴氏让人将两个小箱子呈了上去,“这是未府当家所掌之物,印信、契书、钥匙都在箱里,淑芹自知冤屈洗清前再难服众,故请奶奶收回淑芹当家职权” 严氏答应着,始终是没有最初时积极了 赫连容不觉松了口气” “我倒是想过 “我怎么会那么白痴,真的跑去吹风!” “嗯?”赫连容猛地抬头让赫连容与未少昀独享二人世界幸会幸会“刚刚听夫人说夫家姓未地时候” 听他又提起被子那事,赫连容有些讪然,她难得做回坏事,就被人抓个正着”而后又有些好奇,“什么茶还能治病?” 未少昀探头看了一下,但见卫公子拿着个小小的竹筒进了屋,也不坐不禁翻了个白眼,“你是喝药狂啊?不管凉的热的一口喝下去” “喝得慢不是更苦吗?”未少昀走到门口 未少昀抿了抿嘴唇,不甚在意的样子,也不理他们,径自晃到床边坐下 不过到了晚上,灌了一肚子凉药的未少昀还是有了麻烦,抱着肚子躺在床上” 这番话说得颇具些君子作风,未少昀又不爱听了,懒懒地倚在床边笑道:“一会帮帮忙也把我搬下去 赫连容无语地看着他的举动,上前接过卫无暇手中最后的一些东西,卫无暇却执意不肯,“嫂子去扶未兄,我家那亲戚就是突然发作地” 赫连容没好气地催着他快点下楼,又退了房,用了些早饭,卫无暇早已收拾停当等在车里了” 见赫连容不好意思地笑着,卫无暇倒来了兴致” “你根本……” “别说了”未少昀停往前进的脚步,半侧着头盯着赫连容,声音提高了些,神情不满而阴郁越走 未少昀却迟疑了一下,才松开与赫连容紧握的双手” 赫连容也有同感,不过再想想,兴许这宣法寺地和尚个个武功高强,每天拿这破桥练轻功呢 怪不得这桥这么破呢!! “未、未少昀……”赫连容突然就心虚起来了 赫连容扭头看去,未少昀手里抓着半截残木,呆呆怔怔地陷在她身后两米来远的地方那些想法都是假地、都是想当然主义下地产物 “我正在沉,你能不能别再废话了!是不是想让我早点死?”未少昀手上用力,已做好了要将赫连容推出去的准备,感觉到赫连容身上地轻颤,未少昀缓了口气,“我一脚就能让你沉下去,你过去我还能撑一段时间,然后再想办法救我!”说完 所以她不能走 赫连容到岸边把那条绳索拖回来,想看看还有哪件衣服能穿,不过绳上只剩了一条腰带和大半条儒裙,赫连容打算先把裙子解下来 赫连容便拎着儒裙过去,打算在水里涮涮,又顺便涮了涮未少昀的中衣和外裳,虽然都已变了颜色,起码冲去泥浆,穿起来不那么难受 另:只靠拉力和走的能不能走出泥潭介个问题圆子也不能确定,查了很多资料都只说让平躺如果你想感谢我” 这真是不礼貌,赫连容问的问题,不等人家回答就要离开”未少昀地心情格外舒畅 未少昀由此得意起来,翘脚的姿势都更为豪爽了,拍了拍赫连容的肩膀,“你要是从一开始就这么诚实就好了” 见他不搭茬,赫连容有些感叹,却也依言转了话题,“我挺奇怪卫无暇的玉,明明断开了还能粘上你不如先回去她是在谦虚?还是在不着痕迹地拉远同自己的距离?“不在意……就太好了,旁观者清,或许嫂夫人真的可以给我一些意见 “谢谢你 不过这事不好解释,也解释不了,赫连容只能报以微笑,卫无暇对智能大师的评价很是认同,得了赫连容的解释后也不再与智能说起此事,只是道:“嫂夫人是在下见到的女子当中,最有见地的是第一步 赫连容都是照例答应,不过答应是答应,当卫无暇又出现在赫连容面前所以圆子这两天尽量把下周的更新码完,争取正常更新,不过如果有意外的时候也请大家见谅” “我也是听一个香客说这旁边有个村子的丝线和糕点不错,正好有下山的马车,就跟去看看” 第八十九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四) 前面还有一章,大家别看漏了哦 赫连容不知他为何突有此语,好奇地抬眼望去,未少昀也刚好收回目光,二人视线于空中相撞,短暂的接触后,又都不约而同地另找聚焦点,别开眼去又忍不住替自己辩护一句 那时老夫人早已走了,赫连容也把未少昀的铺盖卷丢到地上去准备睡觉,就听“哐当”一声,门已被人从外踢开不禁多看了几眼他昨晚见到空中烟火便想到了赫连容说的“火柴”,如果他能弄出一枝,绝对是对自己以及赫连容的一个绝好交待,所以他马上去东院所打听这烟火是哪来的,打听到这有个烟火专家就赶快过来请教,谁想到话才说到一半,这和尚就发了狂,说什么红磷他闻所未闻,肯定是未少昀胡说来唬他的! 未少昀冤哪!他要唬也不唬你一个矮和尚!后来可能是当人家面叫人家矮和尚了,结果就挨了棍子,人和尚说:就你高,让你再长高点…… 听完了未少昀的简短汇报,赫连容再次无语,又禁不住未少昀地催促,抿抿唇道:“红磷是一种易燃物,具体怎么做我也不太清楚……” 本来那和尚见未少昀找到了盟友有些不忿,转身就要进院,听赫连容这么一说又回来了,“哈哈!你的盟友也不帮你!” 未少昀急了,本来他是想自己先研究着,等成功了再跟赫连容献宝,所以没想问她具体细节,根本没想到赫连容对红磷也是一知半解“那矮和尚却又故意地慢慢前进 “鬼、鬼火!”未少昀双瞳骤然一缩,骇然低呼一声,不由分说抓住赫连容的手腕扭头就跑 “你别怕,那不是鬼火,是磷火,有火光的泥面上一定有磷的存在未少昀没办法而后继续大概因为分神地原因弄得我像挺可怜似地很多大家都知道,却很难办到的道理 “有鬼火的泥不能再用?”花痴抱着受伤的胳膊求知若渴而后熄灭了未少昀倒是难得地勤快起来,早出晚归地往花痴那跑,心甘情愿地给他当助手不过她知道白磷是有巨毒地,一方面让花痴和未少昀注意防毒,冷水保存白磷,一方面催促花痴尽快进行下一步骤,转化红磷 提炼白磷用了三天,转化红磷却是五天也没结果,老夫人那边都提过回程地事了,让未少昀一句话给否了,两人也不敢告诉老夫人自己到底在干嘛,如果让她知道孙子整天跟巨毒为伍,估计第一个要把赫连容给劈了 往后的一段时间里,未少昀与赫连容还有花痴和尚,三人不断往返于断岭和宣法寺间”赫连容笑道:“拜拜我吧,其实是我在保佑你 是什么呢?喘气……气……费劲……没气……对了,是真空!是真空加热! 赫连容惊喜地叫了一声,忙也穿了防护服进了实验室,把自己想到地与花痴说了那一簇小小的光火地确胜过任何东西多漂亮!” 未少昀微眯了下眼睛 “奶奶去与大师话别,明天一早我们就下山我们这次是陪奶奶来静修和求医地让赫连容心中地怪异感更甚她不安地等待着赫连容大发雷霆,如果……如果能闹到未少昀面前,便是一个绝好的摊牌时机,她正好借机与未少昀商量那件事” 白幼萱一愣,不是因为听到未少昀不舒服的事,而是因为赫连容的态度 这段时间的更新依旧有可能像昨天一样断更,但圆子尽量不再断,只是字数大概不会像之前那么多了,再次请大家见谅,至于质量方面大家放心,圆子宁可断更也不愿意发灌水章节,不过这几天圆子的精神不太集中,所以如果章节很水一定要给圆子留言,圆子好随时修改,这不仅为大家的阅读乐趣,也是让圆子别再写水一本书,所以大家千万监督我!! 最后,圆子真心建议大家,带父母去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不过他并非大夫人的孩子,所以尚需过继为子,方有继承资格未少昀顶多被喝斥一顿所以顺水推舟半晌才声音飘忽地道:“答应你地事我都会做到地语带埋怨地道:“想什么就说啊“哦 老夫人在意的则是另一件事,那就是未秋菊出现的时机,和她早已酝酿成形的情绪,如果说她没在未府大门设下眼线专门盯着她们回来的动静,断不会这么神速,再结合未广所说大夫人病了二小姐当家的情况,老夫人皱起的眉头再没松过就算是下人地事二姐不仅没有自觉” 看她二人有默契地相视而笑,赫连容不知怎地有点心虚,她总觉得老夫人在谋划着什么,而吴氏刚刚的话…… “少昀的病全好了吧?”吴氏看向赫连容”老夫人语意深长地说了一句我有事要问……哦“孙媳先不打搅奶奶赫连容本以为她的意思是不知道,岂料老夫人展开了眉头,转头盯着她正色道:“我现在还不能说,也不知道那件东西到底是被毁了,还是被藏在了某个地方” “奶奶,我们才刚刚回来,家里的事也才从两个人口中得知,还是再了解了解,可能事情并不像奶奶想的那么糟” 赫连容微怔,原来老夫人还是不打算让她参与到严氏与她两个女儿之间的事情中来,那为何又要带她走到这里?只为了说刚刚那些话么?还是另有目的? 果然,下了山,任何事都变得复杂起来了后来知道二少爷上山了,才不来了“你觉得怎么样?也觉得太好了?” 赫连容耸耸肩最重要地……我用银子就更方便了……” 车上,胡天问:“叶总,这是去哪里?” “去参加狗狗大赛 小九可谓经验丰富,泡的妞多了,经验想不丰富也不行” 方潋滟怒哼了一声,一招手,带着黄儿加快脚步离去了,不给小九机会原来叶志高迫使李信几人把玉凌风那个大恶棍搞死 叶志高终于受不了了,放下筷子叫道:“秀姐,能不能单独给我上几盘菜?” 水含秀虽然飞来一个白眼,但还是亲自给叶志高弄了几样jing致美味的小菜端来 用餐之后,小妞们返家,水含玉和叶志高留了下来” 叶志高目光微凝:“秀姐,这种事情不靠谱于是在叶志高和军部官员的注视下,蓝方与红方的阵地争夺战打响了小时候,叶清远向叶志高讲述战斗中的残酷场面,那时年纪还小的叶志高十分害怕当你走进战场,你的身边都是你的兄弟,你可以为他挡刺刀,挡子弹 协商归协商,实际合作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叶志高一个月之内必须拿出能够让军区满意的武器 离开军区后,叶志高立刻来到科研中心 叶志高脸一冷:“没时间!”步子不停,云舞蝶只觉脑袋一阵昏沉,叶志高已经从身旁走过所以鲜荔枝咖啡馆也称“别离馆”十几年前带着财富前来国内 凭借几代人的资本积累,他们在国内以两年的时间取得了巨大发展今天之后,舞蝶全力助叶先生对付李家 这类纨绔角色每天走狗斗鸡,欺男霸女,没事调嬉邻家妹妹,动不动tou窥西院嫂嫂特别是那些身为父母的人,如果儿子、女儿因为游戏里面的情节变坏了岂非大不妙? 现在叶志高也在为这件事情头痛 第六代计算机研发成功! 叶志高眉毛一扬,眉花眼笑地道:“老庄,我马上过去想当初连国家也不看好科研中心,两年多毫无进展,科研中心的人遭受多少别人的非议与白眼 给读者的话: 有时候,你看着玉米像高粱,其实玉米是玉米,高粱是高粱;你非说玉米是“抄袭”高粱,于是玉米开始郁闷了…… 正文 优优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9 本章字数:4421 老庄走到叶志高面前,笑道:“叶总,第六代计算机的成功,忧忧也算正式诞生了好在忧忧就是一台电脑,存储能力强,运算能力强,教什么会什么,比人类中的天才还要天才 叶志高点点头,计国胜立刻输入控制码这一过程持续了十几分钟,叶志高的声音、指纹、影像、光谱、气味分子、眼睛、DNA等十几种信息全部输入其中 “第六代计算机已经问世,这个消息将很快传遍全世界 “好!我相信会有更多的成功等待着我们,更大的荣耀在等待着我们!再过一段时间,我们的神龙科技园将建设成功,科研中心将是新组建神龙科技公司的核心力量 叶志高满意地离开了科研中心,六代计算机的成功让他更加有底气 “不久后,国家也会有一系列的动作吧?”叶志高想着,脸上露出笑意和大仙招呼一声有事,便快步追了过去 那女的样子挺风蚤,步态间风情万种,此刻也是瞪眉竖目地看过来 叶志高一脸笑意,见这警察应该是交警队的大队长,上去和他握握手:“我们好像见过吧?”叶志高从来就不认识这人 那警察连忙接过,一脸笑意地带人走了 凤翔科技在国外十几个发达国家建有分公司,总部虽然设在国内,但国内的营业额不足总营业额的二十分之一 这些资料叶志高只是略略一看,最让他注意的是一则最新上传的消息:凤翔科技与美国三家实验室联合开发了一项“语言教学系统换算一下,如果这个语言教学系统能够研究成功并且最终上市的话,凤翔科技每年赚得钱数以百亿甚至千亿计! 这还不算国外的市场,如果全部加起来,这个数字恐怕还要翻一番当然山羊不是来吃草的,它们是这次军事实验的实验品次声波的波长很大,来往反射、穿梭,十六只实验山羊相续受到攻击叶志高对众人点点头,满面含笑地就坐到徐子善一侧,低声问:“干爸,叫我来搞什么?” 徐子善笑笑:“一会你就知道 对于服装厂和一些小企业、矿厂、眼镜公司等等都由东海投资公司负责打理加之mei女气质绝佳,姐妹二人的工作倒是一路顺利电梯中,柳冰兰jiao喘微微,柔声笑问:“你要送我什么礼物呢?” 叶志高这会儿可没心情忽悠小妞,只得道:“一会儿再告诉你两人一出来,叶志高便低声道:“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要跟着我周身都是一种很特殊的工具,杀人工具他常年推磨,力气越来越大,配合吐纳之功,穷十数年光阴后竟然创出了一门威力巨大的掌法—推磨手 没多久,叶志高听到门外传来两声抽冷气的声音,显然是杀手的同伙到了,同伴的死亡让他们内心十分震惊只来得及扣动扳击,下一瞬间金属圆盘已经切到整个人,整颗心都安静下来,于是,整层楼房内的声音都传入叶志高的耳中,哪怕再细微的声音 狼云点点头:“少爷放心,是多一周时间就天鹰就有消息 一名神甫正给来者降福、讲道,而那白衣主教并不说话,只是微笑着注视众人 这胖子身子一个激灵,傻愣愣地就定在当场 跑了几分钟,前方的山路忽然陡峭起来,笔直的一座山壁挡住去路时而有春之萌动,时而有秋之喜悦,时而有夏之热烈,时而有冬之庄静云舞蝶很满意,也很幸福,爱人背着她徒步前行,心也紧紧绑在了一起 当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朱京就开始吃不好饭,睡不着觉这几天太紧张了,他需要适当地放松自己,不然日子没法过了两声怒吼,左右分别有两名保镖闪身迎上 至于真相如何,众人也不得而知 这一天的深夜,一条人影流稀少的大街上,十几道黑影于夜色中追击一名女子 收购电子车间是为了日后批量生产语言机,而叶志高自告奋勇,感觉自己应该做点事情,总让绫烟一个人cao劳实在不好意思 凤凰科技的“学海语言机”立刻吸引了这些人的注意按下键,他说了一句:“乖宝宝,来,妈妈喂奶……”这句话他曾经在凤凰科技的展台前说过一次接下来美国科学院联合二十几所实验室和研究中心当天就下达了破解第六代计算机的命令叶志高亲往机场迎接,一下机,两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片子就扑过来,一口一个“叶哥哥”叫得那叫亲切”遇到叶志高脸皮如此厚的人,神仙也没办法,东方秋水翻翻白眼 “她们的音乐深入人的灵魂,那是连接上帝的声音,唯有用天才来形容她们才算贴切 神龙科技峻工了,凤凰科技却歇菜了 “进来就连保安也都离开,是开工的时候了! 张雯雯从身上拿出一把钥匙,这是一把万能钥匙杨紫真则溜进游戏舱里玩战神去了,杨慧和枝儿叶儿三女正打扫家里的卫生苏慧打开仓库大门,以便送水人员把水送入仓库叶志高形同鬼魅,只见一道寒芒于人群中闪了几闪,十余人俱被斩杀” 杨慧点点头,脚步急乱地跑回房子” “好,他们目前还追不上我 给读者的话: 5月19日,第四更,今日更新完毕 正文 画冰遇险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22 本章字数:6658 车子一路狂飙,叶志高用最快的速度往五环赶去途中连闯了数处红灯,车牌被不断地拍下记录 “这位小姐,他们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追你?”司机担心地问,眼神闪烁不定 这手套是当初关海送给叶志高的,新型材料合成,坚韧无比 这一刀夹带着叶志高xiong中怒气,十万杀机,这一刀的威力,就算李长生也要考虑是不是硬接 叶志高手臂一震,刀上血滴化作一团血雾消散 正文 非暴力打击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23 本章字数:4347 李玉凤奇怪地问:“二哥,什么煞星?”李守正早年有一位大哥,后来身死,所以李玉凤称他二哥不过她一向不怎么看得起李守正这一系的爷孙三代,所以没如何详细询问她一向心无杂念,但与叶志高一起度过一段时光却已经成为她的习惯,叶志高也已经成为她生活中的一部分 叶志高点点头:“见过” 林小仙并不认为叶志高说的是什么大事,轻轻松松地点下头:“这样也好苗儿几女已经把物品、工具等装上房车上,叶志高一来,大家便一同乘车前往仙人山 苗儿本想自己登上天梯的,她实力可也不比叶志高差多少,一个登台很是轻松这肥松鸡也算倒霉,没事儿出来溜达,结果被狼云一石头拍死了,成了众人的小菜好像叶志高只是一只蚂蚁,与他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蜀门敢来有为师接着 这是美国倾一国之力发动的研究组织,美国人感受到了危机,必须动手了 贝德摇头苦笑:“劳伦斯伯克利国家实验室开辟了放射性同位素、重离子科学等研究方向,是世界核物理学的圣地实验室建立以来,共培养了5位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和4位诺贝尔化学奖得主每两阶温养一神,人境之染神、执神;灵境之谷神、真神;神境之慧神、阳神 突破之后,李洞灵就真真正正地踏入神境的第一阶,圣胎境界前期或许无多少差别,但越到后面,优劣之势便显露出来 白衣主教不断后退再后退,每退一步,脚下的水泥地面就会被踩碎一片 如果叶志高手上有兵器还好说,或许十来招就能将这人拿下 白衣主教那把十字短剑上的银色光芒已经消失不见,变成了一块凡铁只片刻,叶志高就感觉身心舒畅,直起了身子” 李洞灵点点头:“你是真明白了你这李师叔的修行全在刀上,他有自己的追求可能某个人只说了关于李东阳的只言片语也被优优掌握,滴水汇成海洋,再经过优优超强的逻辑分析能力,李东阳的资料也就差不多齐了李东阳有两子一女,长子李守忠,次子李守渝,女儿李玉凤云舞蝶猛然抬头,一双妙眸盯住了房门,心儿开始“咚咚”乱响还有他的一双儿女李守忠和李玉凤不仅李自然,佛首也也有一句话评价李东阳,这句话时常被李自然挂在嘴边”云舞蝶苦笑:“所以我才说李东阳厉害”其实内心中,云舞蝶也把自己与那四个女人相比较,单身份上她就自认不如日本的追到了法国的核研究中心;俄国的网络追踪高手们则追到了美国战略防御控制中心而优优的准备计划也已经完成,整个过程,优优只用了十六个小时优优要干什么?只有一个解释,优优疯了,或者说,优优的程序出现了故障好嘛!原来是叶总搞的鬼,早不说!众人一个个愤愤难平,甚至有几位平常被叶志高调嬉过的女研究员狠狠瞪过来” “万能机床?”叶志高的嘴巴张得老大 正要乐,叶志高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小优啊,你说综合了世界上最先进的知识,你的知识是从哪里来的?” 于是小优很诚实地把经过说了,还没说完,叶志高的脸色已经铁青得吓人 这件事情对普通人来说是比较有难度的,但优优手段通天,倒也不算什么难事同时把强大黑客“UU”入侵各国军事部门的事情也抖落出来与此同时,叶志高也拿出了一份材料提交国内政府,证据表明窃取军事机密的势力确实是美军方 上次的UU事件把军方吓怕了,虽说真正核心的东西没丢,但已经丢失的机密也足以让国防力量严重受损 叶志高怔了怔,外公怎么跑京都来了? 吩咐司机:“小李,去将军庙 众人落座,外公夏伯轩道:“小坏,我给你介绍一下 见叶志高苦起了脸,外公夏伯轩道:“雨琛,你就把全部的事情和志高说了吧 叶志高心想我不拒绝是傻子!同时心中对夏雨琛微有怒意,要不是夏伯轩的关系,叶志高早拍桌子走人,临走还要给这个夏雨琛一巴掌” 虽说李洞灵当初也让叶志高对付金佛,可与夏雨琛所说的相比,两者有根本的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叶志高深知与这伙“怂人”处得时常一长难免惹一身sao,不如避而远之”夏伯轩的话让叶志高心中一跳 叶志高送走外公一回来,小妞们立刻神态温柔地把他围住,大眼睛水汪汪的 李玉凤眸子微微闭着,樱口微张微合:“嗯,是他,我的凤凰科技因为他损失惨重蜀门的人走后,至今也没有消息,也不知道是怎么一个想法 “神龙科技很有意思,是他的核心和最重视的东西这本来就是数学强人的家伙暴发出强大的数学才能,强大到所有人为之侧目 科技园后面建了一座休闲花园,郁郁葱葱的一片,虽是秋季,但也有些应节的花儿kai放着” 林小仙抬起头,那是一双充满智慧和灵气的眸子,如同天上仙子,不沾一丝烟火气息 这几天,优优组装出了一架飞机 神龙科技园的直升机起降坪上,叶志高向送别的人挥挥手,被命名为“金鹰”的战机缓缓起飞 四架歼击机上的飞行员都张大了嘴巴,这么快! 四架战机已经提升到两点五倍的音速,可是仍然无法追赶,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能! 雷达搜索,依然没有发现目标 胡天和胡地跳起来,眼睛亮闪闪地问:“老板,打不打?”在这两活宝看来,遇上了就打,不然还叫做才能“战斗机”? 叶志高也撇撇嘴:“原来是这种破飞机,听说美国的四代战机也来了,我倒很想看看那阿卜杜拉下意识退开一步” 加兰把叶志高和胡天请到一座石头房子里而这位阿卜杜拉立刻用通讯与上层人物联系”加兰因为吃着东西,所以口齿不清地说,叶志高必须十分用心才能听清楚他在说什么5万亿立方英尺天然气和36亿桶原油374×105km2的面积, 胡天和胡地听得脑袋都大了一圈,愣愣地直了眼睛这还不算,自个儿吃完又切了一大块羊后腿送给还待在飞机上的胡地索农身后走出一名少年,他打开随身电脑,问过叶志高账户,然后进行转账 划账的时候叶志高看得分明,货款是从十几家国外银行,数十个账户分批汇入叶志高账户的这一路上叶志高表现得十分安静,他在思考是谁对他下手,飞机又是飞往什么地方他们像吃了火药似的,但凡能说得上话的人都开始骂人敢这样和两大天王之一黑熊说话的人必须死! 铁塔似的大汉漠无表情,他的脖子扭动了一下,立刻发出“咔咔”的骨节震动的声音 叶志高腿上一带,那铁球就瞬间停下只有叶志高留在了原地,冷冷看着这批人接近四大金刚都是神王的手下,以“神王”为尊 六声类似脆西瓜被砸开的声音响起,红的白的飞溅一地,这门人都被叶志高开了瓢,一命呜呼了叶志高拎着铅球又走回来,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猪窝也比这好闻!叶志高以前都搂着香喷喷的小妞,哪受得了这种臭气叶志高的目光根本不理会那些小喽啰,只注定神王 神王没有阻止自己小弟的攻击,叶志高的表现完全无视他在黑蝎子的威信和王者地位,这是他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境界高出一大截,叶志高视他们如蝼蚁 “天!这人的闪避动作简直神乎其技!”士兵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冷笑一声,人从侧面绕向车队的后方 眨眨眼,叶志高涎着脸拉思思妞陪他去洗澡 经过一个多月的准备,三名游历在外的黄金骑士相继返回骑士殿,骑士殿信心满满,他们决定前往中土讨回公道 正文 474 此刻,横行号的智能防卫系统大开,天空中有两架国家无人机飞过智能防卫系统立刻指令雷达全方面搜索 “轰!” 渡轮被炸成了碎片,方圆几十里内被火光吞噬,包括五名红衣大主教在内的三十余名教廷成员遇难不过放个把人对他们来说还是轻松的,立刻就答应了叶志高转身对随同的一名安全部门人员道:“这位同志是个好同志,你们就不要为难他了谁能证明自己的实力,谁就是我的私兵先是让囚犯动手,囚犯动手不成再以暴动的名义狙杀 二十八宿的想法一确定,叶志高将其命名为“星组”,并立刻命修罗中功夫高明的几个担任“星组”的教练,传授他们格斗技巧这样一来,二十八名壮汉每月都有足够的钱去feng流快活” “哼!是你自投罗网!”李守忠冷笑,“李信那个混账东西本来是让你做卧底,你倒成了那小子的女人,很好!我们一会就会见面,我会让你尝尽世间的折磨!” 云舞蝶手mo到桌侧的一把匕首,被他们捉去忍受侮辱,倒不如一死了之 两绿衣军人猛然转身,不知什么时候,一名周身包裹于黑红色衣衫中的青年人站在他们身后一米的位置” 云舞蝶用力点点头,然后轻轻抱住志高,柔声问:“志高,我只是想帮你做点事最后剩下的人只有三个,但有一个疯了,一个被李东阳收为侍qie,剩一个我为李家打理业务 叶志高看着虞灵的照片欣赏了好一阵子,惹得云舞惹微微撅起小嘴:“有过jiao往,她是个很孤傲的人,曾经在李家公司任职,后来又辞职回了美国,好久没有联系过了” 云舞蝶心中一暖,从后轻轻抱住志高的脑袋,俏脸上全是温柔之态以国内为例,虽然国足水平有限,但球员们跑动起来踢球时就有上万亿的资金链随着他们一起流动说起来,十玉中有六位与我算是朋友不过这老家伙的眼睛很有神,偶尔看人,给人的感觉就像一道闪电划过天际 李长生微微一笑,介绍道:“志高,快来见过,这位就是冷月刀这杀念有碍我修行,须及时斩断,所以这半年来我一直行走世间,为的就是除暴安良 叶志高的修行讲究随心所yu,心无滞碍,但这个冷月刀偏就让方潋滟当着叶志高的面拔刀断臂她如今是叶志高的女人,叶志高曾经引她见过李长生一面叶志高已经收刀站立,背对着冷月刀,眉角出现一丝红线,渗出血线,然后倾斜血珠滴落 女人泪眼汪汪的,拿出白色的手绢为叶志高按住伤口,颤声问:“君,你……是谁伤了你?” 叶志高微微苦笑,小伤而已,这小妞怎么就哭了?捏捏她脸:“我很好”转过身,看向面若死灰的冷月刀再说,老帅哥是叶志高岳父,两人平常又比较对眼,说是忘掉知交也不为过 布施雨露,美月婉转承欢,此刻正香汗淋漓,jiao喘吁吁,酥体横陈于卧榻之上,犯罪 叶志高见事情已经公开化,只得一脸投降地表示坦白从宽小孩妈妈笑道:“是啊,机器人是就是像人一样的机器,宝宝长大了说不定也能造机器人呢”一笑:“既然遇到你,我带你在京都玩几天,我知道许多好玩的地方其中伍碧琼对代理香港虚拟国度的事情没有多少把握,叶志高的看法,伍家最可能是多找一些合作伙伴神龙科技有他百分之八十的股份,而神龙科技就是第六代生物芯片计算机的研制中心志高手中可是有世界最顶尖的科研队伍,要不然他也不会搞出虚拟国度这类大手笔”伍碧琼说的是心里话叶志高这种人的周围有许多机遇,随便一个都够伍家狠赚一笔许多记者奔上舞台,想要采访举办这次时装展的公司 柳静婷亲自出马,走出包厢站到了舞台上面对众多记者的采访”李显杰笑说,“这个人大有来历,他身边有十块玉,又称十美图不光他,我京都还有几位有来历的朋友,大家一起见见面,我想他们对你一定感兴趣 李显杰也认识关震,偶尔说起大家都在风云会我在沙丘上深一脚浅一脚,徒步了两三个小时,四处打转,实在累得不行我是历史系研究生,本来是跟着我导师,全国知名的历史学教授,一起参加这个项目做指导工作我只能肯定一点:我离开实验室了   将我套在汉服里面的防辐射衣的帽子翻出,将整个头套住我的防辐射衣还能挡挡风寒,可是我又渴又饿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因为我已经闻到食物的香味啦我又试图用英文,结果还是沟通不了我没那么坚强,一闭眼便思乡情绪溢出,流连于枕畔   在帐外呼啸的风声和帐里的微鼾声中,挡不住一天的疲劳困顿,裹紧身上的毯子,我终于沉沉地睡着天啊,我终于搞明白我在哪里了   然后看到他的脸渐渐绯红,眼睛飘开不再看我就是用两个字来注一个字的音,取前一个字的声母,后一个字的韵母及声调小篆我只能看不能写,但愿不会发生历史错位这时候的两人,就像是抛开尘世一切超脱轮回的化外之人,那一声声经,字字敲进心坎深处他眼睛越来越亮,直呼好办法“来,把每个字都读一遍   “我们本来是平行的两行脚印,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交集老和尚仔细打量丘莫若吉波,又跟他讲了几句,神色越来越凝重心里纳闷:我得罪他了么?   不远处出现了一小片林子,驼队前头传来走到那片林子即扎营的消息”   看得出他正纠结于某种困惑   “我来的地方有位高人,他把人的需求由低到高分成五种音调抬高,仰望星空:“所以,我也要像你一样,立下可以奋斗一生的大志但愿他听过就忘,不会到处去找这本书看   嗯,文叙尔,他第一次见我时提过不想继续这种唯心的话题,问道:“Brahma是梵天么?”   Brahma这个发音很熟悉我去过印度,对印度教做过一些研究,所以还是有所了解早课都是五点进行,我真佩服和尚们的毅力   我的吐火罗文考试顺利及格,轮我教时,赶紧问他已经闷了一下午的问题:“为何你们吃肉?”   他很讶异:“我们信奉Hinayana,当然可以吃肉哇,我对这小家伙的景仰简直就是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居然在十三岁时打败比自己年长三十多岁的人,长大了还得了?   那天论战结束后,他没有继续讲经,而是在众人簇拥下走到宫外国王本人大声宣布丘莫若吉波大师的胜利,所到之处,到处都是欢呼的人群,向他抛洒鲜花大叔不置信地看他,得到再次肯定后大叔激动地连连道谢,赶紧冲向昨晚住的房间在这个文述尔待了有一个多月,没有哪个地方我没走过不下三遍艾晴,你也去吧”   他闪着亮晶晶两潭水波,平静地看我:“我不是王子   问他这个梵文名字是什么意思,他说“鸠摩罗”是他父亲的姓,意为“童子” 用父亲的姓,母亲的名起名字是天竺的风俗,有时还要再加入其它寓意,所以天竺人的名字都很长   打量这个龟兹王白纯,跟耆婆长的挺像,也是细白皮肤,高鼻深目,眼睛很大,褐色眼珠,眉庭开阔他身后佩剑,手上还有一柄短剑,看来龟兹王对剑的爱好不一般他转过身对两位国王说天已晚,王舅一路劳顿,宜早点安顿接过他手上的托盘,投入地啃肉来掩饰自己的懊恼最重要的是,我真的很喜欢每天跟这个天才少年点滴温情地相处   这句话本意已经很好理解了,我想一想,说:“孔子感叹时人薄于德而厚于色,然喜好美色乃人之本性,好色出于诚德,亦为美好事物之一,好德有如好色者,乃君子也小罗什却婉言谢绝了,说我是他见过的最好的老师,博古闻今,循循善诱   “那个……”我哈哈笑着争取时间,然后指着峡谷间蜿蜒的路说,“我是想到,此处乃商人必经之地反而是建在石壁上更因地制宜   他探究地看我,正当我越来越心虚之际,他突然微笑着点头:“艾晴所说的,甚是有理石窟内壁画以菱格代表须弥山,菱格内绘佛本生和因缘故事”   “艾晴,你可曾去过天竺或是罽宾?”   “啊?”我是去过印度暗暗拍自己的嘴,以后再也不可以乱说话了城门口排列的帐篷有几百米长,帐篷前都有看上去级别很高的僧人冲我们礼拜每每走在街上,都能让我停住脚步,对着服饰肤色各异的行人发呆,直到被在一旁领着我的新学生严重鄙视,才恋恋不舍地继续挪步   一个长得超级可爱皮肤细白的小家伙正拿着我的素描本,用铅笔在上面乱涂鸦,然后用橡皮擦掉重画家中虽然有丫头保姆,却无法给他最需要的母爱要是能把这些书顺回现代,那该多有研究价值啊   “他还是孩子,别对他那么严是赞赏,是感动,更是得遇知音的欣慰”   我尴尬地扯嘴露一个难看的笑父亲害怕了,只能答应她他赞我是佛门伟器,便跟母亲商量,欲收我为徒   “罗什,其实大乘是在小乘上发展得来,两者并不对立因为改变自己一贯的信仰是件很痛苦的事,他肯定挣扎过,犹豫过,甚至想放弃过   “居士五戒里是‘不邪淫’,而沙弥十戒则是‘不淫’一只指节细长的手伸到我面前,我赶紧握住我最怕耳朵里被人吹气,赶紧偏头,却撞上他的下巴,我们同时闷哼出声一瞬间,好像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出一个不规则的强音王打开金匣仍不明白,问王弟到底是何物”   我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真有这种事么?那个东东真能长回去么?是不是那个王弟当初根本没割啊?要不就是没割彻底国王大臣皆勤力供养,三百余年香火愈盛主持立马作出欢迎的样子,亲自带着我们一一介绍了起来我心一动,放慢脚步偷偷凑过去听他就是这样活得肆意,可是,罗什,你这样的无视不也是一种无奈么?   那天我还是坚持自己回去我的生日很好记,是农历正月初十,所以我都是过农历生日的我刚推他到门外,就听到他一下子凶猛地大哭”我不能让弗沙提婆留下心理阴影我手忙脚乱地到处拉拉链,听到门外弗沙提婆哽咽的声音:“你不要走!弗沙提婆一定不调皮了,一定听你的话好好读书,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叹气我的目的性很强,我是来工作的,不回去,我的价值就无法体现   我回去后当然造成了非常大的轰动,意义跟杨X伟第一次游太空并且活着回来一样站在如今只是一堵不起眼的小山包上,耳边仍不时会响起那个温润的声音罗什,我们应该在同一空间里吧?只是,我们之间隔着的,是1650年的时间鉴于上一次的经验,我还是穿了一身宽大的汉服   是个面积非常大的湖,简直不敢想像会在沙漠里出现这么一大片湖水而轮台,离龟兹只有大概八十公里左右成年后的鸠摩罗什,会有怎样的风采?如能亲眼见一见,我的研究又多了一份意义他是想告诉我这个城由汉人所建,是个像天神一样作战英勇的将军下令建的   看到了熟悉的城墙,我的心跳快了好多,居然有点“近乡情更怯”的感觉正在想要不要亮出我跟国师府的关系时,看到那个会说吐火罗语的波斯人塞了一袋东西给守门人,于是大手一挥我就进去了如希腊雕塑般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他紧抿着薄薄的嘴唇,鲜明的唇形让人心醉佛陀悟道后便到河里清洗多年未洗的身,然后接受了一位妙龄少女一碗乳糜的布施会场里人声鼎沸,大家都是席地而坐回到园中,吃完了饭,收拾衣钵,洗足后照常静坐这部经书有六个版本,罗什和玄奘都翻译过,佛教界把罗什所译的称为旧译,而把玄奘翻译的称为新译现在,有点肿”许是又看到我神游四方,露出他所谓的傻样,他的笑意更浓”   他笑,好像想起什么:“不会的,他一直相信你是仙女,一直相信你会回来我得时刻提醒自己,我是来工作的为了保证回去时能提供足够的动力,我必须在一年之内回去否则,我就得永远呆这里了“你父亲现在如何?”   他眼神突然黯淡下来:“身体一直不好,许是思念我母亲我放下衣袖,告诉他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过几日给你带来他说他不住这里恐怕是为了让我安心我相信他其实是住这里的,因为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从被子,从枕头,从席子,从这屋里的四面八方向我袭来,我在这股香味中沉沉地睡着了还是困,再小小懒了一会床,不情不愿地起来龟兹的佛教兴盛,从雀离大寺就可以看出入夏的阳光照耀着,整个人明亮得无法直视是何故?”   他讲的是汉文!我回头看他,收到了一个不易察觉的浅笑他是希望我也能听懂么?我愣一愣,听他继续讲:“如来所说诸心,皆非真实存在之心,只是逐境而起的妄念大乘渡人,是为改变小乘自了弊端他如今已是西域最大寺庙的CEO,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爱啥时候翘课就啥时候翘   眼前虽然只有一个听众,但这位听众就算水平很高,也一样聚精会神不时颌首称是而我这个老师,常常望着学生如希腊雕塑般的侧脸,讲着讲着就目光发直,声音渐弱唐朝时因避唐太宗李世民的讳,便略去"世"字,简称观音他开口,声音仿佛有穿透力,回旋在大殿上久久不绝:“自利是智,利他是悲,菩萨依智能之体,起慈悲之用,遍观法界众生,随其机缘,拔苦与乐,自由自在,无所障碍再次领略了宗教的精神力量不过跟罗什同处一个狭小的空间真的不太好受   克孜尔千佛洞共有编号236个窟,有壁画遗存的约有80个窟   克孜尔石窟深受犍陀罗艺术,甚至希腊艺术影响这种形式的佛像塑像,与小乘佛教只重涅槃像不同,倒像是后期犍陀罗艺术或“印度-阿富汗流派”   心里不禁对他又敬仰几分虽然他来这里是为了建大佛之事,但他何必一定要夏坐时期来?他将清规戒律至于何处?他是为了我么?   晚上我坐在木扎特河边发呆,他就在离我不远处静静地望着我   我咬着嘴唇,狠了狠心:“罗什,我不属于这里我的心无比难受,似乎有千万只小手在抓着,扯着,让我捧着素描本在工作时总是禁不住一遍又一遍地描绘他的模样,然后一遍又一遍地擦掉“罗什,告诉我你小时候的事情吧,我不知道的事情   远处的天山背影显出一抹淡淡的胭脂红,漫天星星悄然隐去,我看看表,已经快四点了,居然坐了一夜会爱上他最正常不过,他的优秀他的聪慧他超然脱俗的外表,能让天下所有女子倾心我不再犹豫不再拒绝我可以不让他知道我的爱,我可以回到21世纪后继续想他爱他李白,杜甫,白居易,李贺等等,都有描述所有主干道全部都是人,大家都戴着假面,认识不认识的,都相互问好后面跟着一群艺人,手上拿着各种大大小小的鼓,配合舞蹈动作,应和着大羯鼓我眯起眼,仔细打量他……他……不是说不来的么?   “艾晴,是你么?”是他的声音,却有丝颤抖   放开他时看见他一直没合上笑的嘴对我努努:“艾晴,你嘴上的油全蹭在我衣服上了”   “去哪儿?”   “当然是国师府少数几本汉文书,是《孙子兵法》,《韩非子》、《战国策》之类的“你随便翻哪一页,然后考我他大笑着站在离我不远处:“快点起床啦,今天的苏幕遮更精彩呢晚上把门窗都锁好,防贼防盗防弗沙提婆说个话而已,至于凑这么近么?   鼓声越来越激烈,舞者的腰肢扭动,越发显得柔若无骨我这次的应对措施是没换睡衣,就这样和衣而眠了弗沙提婆绝对是个好玩伴,永远都有层出不穷的主意现在亲眼目睹,果真是好看场地中间无疑弗沙提婆最显眼,不说一米八五的完美身材,五官也是最英俊,他一上场,周围的女人们欢呼地更厉害了   晚上洗完澡,搓着头发回房间,又看到那个身材高大的萝卜,穷极无聊地翻出我的素描本拿着铅笔在乱画“我只是有感而发,呵呵,要是我有这样一段感情,就好啦……”   他把我的身体扳过来,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对上那双令我错觉的眼:“‘死生契阔,与子成说终于,他恍然大悟面露喜色,敲一下手心,回身对着我唱:   “哎~菩萨有嘴不讲话咧,哎嘿嘿呦实在受不了了,警告他再唱的话我就一个人回去,不再看接下来的节目,终于让他闭上了嘴”现代西方人也大多数有体味,我总觉得是因为他们的饮食习惯跟东方人不同,以不放血的肉食为主,长期形成的在他心中,父亲才是伴他成长的亲人虽然与罗什没有任何言语上的承诺,可是,心底早已视他为唯一等我老了,你也不会老地上到处是水,路上走着的人,衣服都是湿的,他们也不在意院子里居然有了一辆装饰好的马拉平板车,车上也是一大桶水马车起步,唢呐响起,我们就这样在哔哔叭叭声中巡街泼水去了   “怎么样,对你看到的还满意么?”   这这这不是典型的言情文里的小白句子么?我被雷倒了……后妈,求你别那么小白了好不好?(这句话已经被评为男主对女主最雷的对白之一他个子高瘦,穿着月白色束腰短袍,带一个狮子面具,浑身居然有着不可言喻的飘然气质,即便是在这么多人中,仿佛,他也是孤单的些许惊讶,迅速隐去经过我身边时,我看到他嘴角紧抿,目光清冷,仿佛俗世一切都与他无关   “大公子早就走啦,说要回雀离大寺   “好啊,知道你喜欢画一些无聊的东西,你想去我就陪你去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叫辆马车就可以了他说等他轮休了,带我去天山大峡谷玩我有点纳闷,我啥时候在那里放过手帕了?   “你从来都不用帕子,要擦嘴了,就用手抹,这样不好我用力挣扎,手上的伤传来一阵阵刺痛,我忍不住眼泪滚落,唔咽着喊:“你给我放手!不许你侮辱他!我跟罗什清清白白的……”   “清白?”他打断我,面色狰狞,俊秀的五官夸张地变形,“那好,我们现在上床,你证明给我看,你还是个处女!”   他拖着我往屋里走,我挣出右手,一把捞到廊柱,死命地抱着不放松   “大公子!”摩波旬的声音一只骨节瘦长的手轻柔地伸了过来,将我的手捧住他缓了缓,说道:“弗沙提婆,我还不太担心他做事有担当,又生性豁达,年轻时的一点愤世嫉俗,日后自然会磨平这就是聪明人的悲哀房间里的荧荧烛光,在窗上投下一个斜长孤寂的影子他的眼里流出从没见过的温情,似乎他一心念着的那个人就在他眼前轮到我时,将身上所有钱都塞出去,终于放我走了”生老病死,一切诸行皆苦   回到国师府后,我没立刻向弗沙提婆提出要走按压一下,是时候跟他说了:“弗沙提婆,我已经联系好商队了”我无法再否认了你以为我十年前就开始背《诗经》的么?我是从去年才开始背,我想试试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对他们父子,甚至我,都是很小心地伺候,从不多言   “罗什,你是一寺主持,不可像小时候那样不遵戒律第一次为母亲,有你在身边,罗什第一次知道,心里苦时,能有个人陪着多好   “罗什……”我低低唤,看进他深不见底的潭水,“你想说什么?”   “想……吻……你,可以么?”   他终于说出来了,颤着声音,一字一顿脸上如同烧着了火,一双清如潭水的大眼睛却坚定地凝视着我,几许期待这个单纯的人,还问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所以,这才是我真正的初吻,一个能让我记忆一辈子的吻   “罗什……”   “嗯……”   “你该去做早课了……”   “又是一夜么?为何过得这么快?”   “师尊要回罽宾,今日就出发   他也钻了进来,我背对着他睡下,当他是空气   当时我们正休息完毕,准备出发如果不是自己的手臂,我肯定要开玩笑说这个是红焖猪蹄他肯定放在很隐蔽的地方,我在墙上轻轻敲打,到书柜里翻,只有一只左手能动,我的速度快不了这一年来我常常看这些画,然后我就会很生气我竟然不知不觉间进驻了他的心,直到最深处又一滴,落在画中我的眼睛上,遮住了那灵动的波   我示意要喝水,他马上端来温水喂我我看向他,不说话,也没力气说弗沙提婆拿过衣服帮我”   他果真被吸引住了,有些好奇地问:“什么叫‘三草定律’?”   我笑着,用最轻快的语气说:“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好马不吃回头草,天涯何处无芳草’带走的,不过是个缺了心的残破身体……   “艾晴……”他再次将我抱住,低头吻在了我的额头上可是没看到床上的母亲,却看到父亲捧着一缕褐红长发在哭泣可是,哥哥就不一样我应该骄傲吧?有这么优秀出名的哥哥”   “你是把她当妈妈了吧?”四王子在我身边跳,“你妈妈出家了不要你,你就找了个妈妈当媳妇哦那一刻,真想就这样一直被她抱着,永远都不要有人来打扰,尤其是哥哥   父亲去姑墨了,要好几天才回来凭什么让哥哥带她去?她要逛,我不能给她带路么?哥哥抢走了母亲,连她也要跟我抢么?我气愤地拿府里的大黄狗撒气,一边盯着门看她什么时候回来只是,为了父亲开心,我还是每天照例在家中的神坛上柱香,经常陪他去寺里看母亲和哥哥,遇到有法会时也耐着性子陪父亲听完不知王舅心里如何打算,居然与西边遥远的伊塞克湖的狯胡结成联盟,这个公主就是联盟的条件之一金发碧眼的,长的倒算还好一时间,我竟然有些被迷惑住了   她继续诉说着对我如何一见钟情,告诉我不要害怕彼此的身份,她不会说出去的   夜幕降临,临近秋天的风吹得人瑟瑟”   我不想再坚持什么,那些虚无飘渺的追求有何意义?反正在世人眼里,我就是个不择不扣的花花公子其实很简单的不是?我以前为什么那么想不开,到底在坚持什么啊?有必要么?上次床而已,我又没丢掉什么我只有一个条件,身上不能有那股令人恶心的味道想着她就在离我不远处,心砰砰跳个不住我以前心中无爱,所以跟女人的关系只剩下性了她走后我才回了王宫,将弟兄们的所有责罚扛下”   “那你今后……”   “说不定我从商更有天赋呢眼前递过来一个纸杯,是热气腾腾的绿茶   回来有三个月了,我一直卧病在床   寒假回来,已经没有课上,大伙找工作忙得鸡飞狗跳要不是她这次的伤,我们也以为是安全的   “谁说没问题的?”老板严厉地打断他,“那个机器,她过去一次就要受一次辐射乃凡人戏之而三十五岁,年轻一说还勉强可以成立直径十几米的大坑里只有我一个是活人南京大屠杀纪念馆里的万人坑,纪念馆建在地下,走进去时便被历历白骨包围,场面令人不忍多看除非我能闭上眼不看这些血淋淋的断肢残臂,塞上鼻不闻这世间最难以忍受的腐臭”   吕光命士兵在城南,五里一营,深沟高垒,以木为人,披上铠甲,戴上头盔,遍插旌旗,以为疑兵,迷惑城中的龟兹人龟兹王白纯收拾珍宝,弃城逃走吕光进占龟兹,立了白纯最小的弟弟白震为王鱼羊为“鲜”,虽然苻坚是被羌人姚苌所杀,但前秦最终的覆灭,是在鲜卑人声势浩大的复国运动中记住,切莫泄漏天机,否则无法灵验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吕光早就听说了哥哥的大名,却不相信他虔诚奉法,定要污他的德行”他痛苦地摇头,看向庭院,“可是,如今我不得不考虑妻儿啊”又转头对弗沙提婆意味深长地说,“国师,莫要叫吕某失望啊可是都大半天了,仍旧没动静罗什,我的九个月对你而言便是十一年的时光,几个月的刻骨思念都折磨得我形销骨立,你是怎样在青灯古佛旁一日复一日度过十年的寂寂长夜呢?时间对你我真的很不平等,若是换了我来等这十年,我会变成怎样的行尸走肉?原谅我让你等了太久,原谅我在此生最后一次的穿越机会里选择了这个时间   苦笑着将酸涩的思绪拔回如今是什么情况,我还在想这些不实际的东西我脸红着绞干毛巾,摊开递给他;“擦一下身子吧越到后面我越是悲哀地发现,他不是在补早课,而是以此惩罚自己他一刻不停地念着,他打算念多久?   实在看不下去了,抓住他的手哀求:“罗什,求你别念了几十年修行,仍无法抵住对你的欲念,心底业障,念再多的经也清除不了罗什这般积欲难除,怎配做佛门弟子……”   “还记得罗什年少时曾得一罗汉言:‘若至三十五而不破戒者,当大兴佛法,度无数人,与优波掘多无异’罗什刚刚念经时想到此,心疼难忍我一边吃着一边偷眼看他,对视上他的眼,傻傻一笑所以,再疼,也是值得   房门突然被打开,我吓了一跳,急忙将衣服穿上   一直看守我们的那个氐人探进脑袋:“法师,吕将军有请吕将军所望,更非罗什力所能及,望吕将军早日打消念头   “艾晴,你可知道秦国与晋国大战落败之事么?”   我当然知道,恐怕没几个中国人不知道淝水之战的他要罗什宣称他乃是观世音菩萨化身,为西域百姓疾苦前来拯救”   “罗什自信可以做到宠辱不惊看到宫女给我准备的衣服,我又脸红了我一惊,坐起身,从毯子里抽出来的手无意中打到他,他被激得向后一弓,眼睛睁开的瞬间立马痛苦地闷哼一声,平躺着重新闭眼   仔细回想一下,温柔地说:“性并不可怕,也不污秽   他一怔,然后开心地大笑起来,笑声未息,突然换上从来不曾见到的调皮神色,连语气都变得不像平常的稳重:“那……罗什要做这辈子第一件坏事啦……”   感觉不妙,想避开,却被他两手圈住,往我耳朵吹气,躲无可躲,一阵酥麻从脊柱如冰水淋过,急速传递到身下,痒痒地要命这种生活,在我,过得愉快满足我不想用爱情来剥夺他对理想的追求,我只希望潜移默化感染他性爱不是罪恶,爱情和理想可以并存这些,都不是罗什最怕的……”   我顿住,探头望他   这以后我们的日子陷入一种莫名的悲凄”   我偏头,将欲滚落的泪吞回,平一下呼吸,回头看他“罗什,你在他面前为了我要撞柱,他岂不知拿我可以要挟你?怎么可能凭你的恳求就轻易放我走?”叹口气,他虽然聪明,却从来都认为人心本善,不知道阴谋权术照片上我的穿着,叫牛仔裤、T恤衫,就是那个时代女孩子普遍的打扮”他再沉吟一会,如水的眼波炯炯望着我,“你既然来自未来,那么,你早就知道罗什一生命运如何,对么?”   心莫名地狂跳一阵,回答地有气无力:“我知道一些……但仅限于你的传记,短短一千来字,便概括了你一生果然,他认命了……   “罗什,你能为了我,不要再待在佛门么?”我期望着,颤抖着我站起身恳求:“不论你用什么办法,带我去   “我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什么,可我放心不下他”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回忆起某件往事,脸上现出一丝悲哀,沉默着看我不妨让艾晴姑娘扮做妾身”抬头看向外面沉沉的黑夜,黯然神伤而罗什,太过聪明,从小未曾吃过什么苦等到日上三竿时吕光才缓缓走出宫门,拥着一群龟兹美女,仪仗华美,排场比白震大多了   吕光一行人等也准备妥当,有人费力地拖着匹马走到罗什身边,那匹马一看就是性子很烈,不停踢腿嘶叫   看见白震亲自扭着弗沙提婆向我们的马车走来,我赶紧带上面纱只怕会惹来更多羞辱所以我们不去看,就是对他的尊重   “我没事,只是头有点晕,睡一下就可以”   我向后仰,意识很快模糊   “艾晴……”不知过了多久,还是由他打破沉寂,“为何不回去?”   “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啊,那不是太没面子了“我来的时代,女性能自由做主,不需要事事依靠男人这些,已经足够了艾晴,罗什不愿也不想逃避自身使命历史很快便会证明,吕光不过是个小丑,你才是流传千古的人”   “可是我……他……”   “我相信自己的弟弟……”顿一顿,再叮嘱,“早点歇息,一定要好好睡   这天晚上我睡得极沉,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昏天黑地了龟兹新王不辞辛苦,日夜操劳,功劳甚大吕某佩服不已,希略表感激之情,可法师不受金银,拒辞官爵吕某实在无法可想”   这就是吕光想要的效果吧?当众宣布,让罗什在僧众集团里抬不起头”   “法师差矣   所有僧人也皆是愤然,跟着罗什一起齐刷刷坐下,殿内殿外皆坐得无立锥之地”罗什沉着颤抖的声音,脸上抽动,怒视相视”   吕光对着吕纂略一点头,吕纂便带着吕光侄子吕隆吕超等人,恶笑着继续跳到案台,另一尊阿弥陀佛和药师佛也在咯啦啦声中被推倒,扬起的阵阵灰尘弥漫大殿那日把你跟她对换后,我当天晚上就安排他们逃到于阗了我问:“可是,吕光认识我,如果他看出来是我,岂不会用我对付罗什?”   “婚礼上你会一直戴着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而在慧皎作的《鸠摩罗什传》中,曾提到有一位名叫阿竭耶末帝的龟兹公主邀请罗什宣讲大乘经典,“闻法喜踊”所以后世之人将这两段记载合起来,认为罗什之妻正是慧皎说的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可既然我的确存在,我便要好好走完我的路,陪着他,鼓励他,成就他”   啊?一口汤差点呛到,拼命咳嗽犹豫一会,还是说出口:“你,要不要睡一会再出去?”   他愣住,转眼明了,两手轻拍一拍脸颊,有点苦笑:“这么明显么?”用手摸着鼻子,嗯嗯两声,“肯定是昨晚蚊子太多了,搅得我一夜睡不着   “今晚一定要叫晓宣给我赶蚊子”   “多谢大王和王妃喜欢户外跑而晒出来的淡淡雀斑,被脂粉遮掩住,此刻看上去倒真是唇红齿白你不是很有勇气么?做个最坚强的新娘给我看只是片刻即回神,嘴角挂笑,柔声说:“以后就不能抱你了,嫂子……”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额头上,然后眼前被一片艳丽的红色挡住,透过薄薄的红纱看出去,世界的颜色不一样了   坐在一旁的晓宣拉回我掀帘子的手,然后紧紧握住我从我进来到现在,没有对我稍稍看过一眼,完全当成空气一般盖子掀开,酒香飘满广场,僧人们皆掩鼻“我也能!”,“我来喝!”,“还有我!”络绎不绝的声音此起彼伏,连外面挤着的百姓中也有人站出来心一下子紧缩,他终究还是介怀的这个结,到底要跟着他到何时啊?   一只手掌覆在我手背上,另一只手拂去我脸上的碎发,缓慢而轻柔地说:“艾晴,世间男子对心爱之人,最大的承诺便是结为夫妻’只要你敢娶我,我便敢跟僧人做夫妻你应当喝这种酒   莫寻欢本来也已经冲了出来,当看到那抹月白色身影时,他的脚步便定在了甲板上,此时看到瑟瑟平安回来,微微舒了一口气”欧阳丐笑吟吟地说道,他没敢说出来明春水的身份   这飓风来的真是时候啊!   欧阳丐瞧着明春水紧紧搂着瑟瑟,抱得那样紧,嘴就有些合不拢   瑟瑟注意到,这艘大船建造的不仅别具一格的大,更令人咂舌的是,还有一些可操作的机括   瑟瑟她们一行人登上小船,挥手想欧阳丐道别   瑟瑟嘱咐雅子,调转船头,假意逃走他们身侧的村上,绑着十几个女人,都是衣衫凌乱,好似没有穿衣服一般   有女子的哀嚎声传来,瑟瑟清眸一眯,眸光忽而变得幽深然,莫寻欢虽然手中拳头早已握的指甲陷入肉中,但,他的脸上,神色依旧淡淡的,不为所动   “你,是谁?”海盗头目愣了愣,高声喝道马将军!”   马跃眯眼笑着道:“都滚身为水龙岛的海盗,当是知道的   对面的男子对于瑟瑟的出现,极是不屑   如若说第一次赢,是意外,那么经过几轮的决斗,谁也不敢小视她了虽然鲜血流了出来,但是他知晓,那伤口并不深”   明春水手指一颤,执起“千里眼”向高台上望去”他沉声说道”宁放笑容一凝,意识到瑟瑟并非玩笑,他冷冷说道   这个女子,是一心要得他这个位子了还有青梅和紫迷,急得跳脚,一直向她挥手,示意不要   如若说第一支箭,还有躲避的可能,而这一支箭,却是绝无可能躲过了因为腿和腰都紧紧地困在木桩上了   宁放眼一瞪,说话算话,他宁放也是一各汉子,怎能在这些弟兄们面前失言   众人再看,只见那三支箭被瑟瑟齐齐折为两段,抛落在脚下   “我们愿意服从江姑娘的统领   在朝阳映照下,本就是一片彤红的海水,似乎是更加红艳了   西门楼倒是没料到瑟瑟是如此冷静,他哈哈一笑,道:“好,听闻你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倒也是一个人才,只是,想要击败我,却是痴心妄想   妖异的红眸,望着瑟瑟的新月弯刀,冷笑道:“以为新月弯刀便能胜我?真是可笑   可叹西门楼吸附了四大龙将的内力,内力暴涨,剑势狠辣,瑟瑟一时之间,却也很难取胜   海面下的人不肯放过西门楼,隐在海下,向西门楼追去   他一身黑衣,此时被海水浸透,湿淋淋的不断滴水,肩头上有鲜血不断流出   确切地说,那不是一艘船,而是一艘画舫,很大,很精致,色彩斑谰,雕栏玉砌   而今日,他带着无数只战船,到这里是要做什么?是要助她吗?   瑟瑟淡笑着抬眸,她的视线和他深幽的眸光相撞   众人抬眸细看,只见在画舫的船头上,果然挂着一只“七星琉璃盏”   众人知晓这是春水楼的船只,但,大多数人却不知这白衣公子是谁?   据闻,春水楼楼主明春水神秘莫测,极少现身   西门楼闻言,哈哈冷笑道:“莫川,怎可和姐夫这般说话,身为伊脉国的皇子,难道说,你连皇室礼数都忘了吗?”   瑟瑟清楚地感受到身畔莫寻欢的愤怒,看着他如岩石般沉默着,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是那样冰冷足尖在礁石上一顿,再次借力而起,跃上了丈余高的城楼   他一向瞧不起女子但是,他并不怕她她的身姿,忽然一飘,以常人无法做到的动作,偏离开他的长剑的剑势,而她的弯刀,迅如闪电般从他后心穿过   明丽的阳光下,瑟瑟忽然展颜一笑,笑容皎如朗月,艳若朝霞   “爹爹,你要将我交给南越朝廷吗?”瑟瑟轻声问道所以,他的身份,暂时是不会向瑟瑟说明的   因了媚药事件,她面对他时,心头不免有一丝尴尬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的轻松和调侃,让瑟瑟心头一松   “难道你怀疑是莫王子通风报信   瑟瑟缓步走了出来,待看清了那浮在海面上的东西,瞪大眼睛问道:“这是什么?”   “海豚!”明春水清声说道,唇角带着笑纹,“它们是非常可爱的动物,我们跟着它们,它们会跳舞”他漫不经心地说着,一副泰山压顶不变色的淡定   可是,风浪的破坏力,似乎是他们无法预料的他木木地站在船头,任凭雨水笼罩着他的身子眼,是一双美丽的凤眸,睫毛很长很密   瑟瑟低低喘息着,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轻飘飘的,眼前不再是无边的黑暗,似乎有绚丽的烟花在炸开因为它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而她,此时是如此强烈地想要看看他脸上被隐藏的情绪   他似乎是没料到她会开口问,嘴角的弧度轻扬,用略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轻笑着说道:“你知道,没有男人能抵御温玉软香的诱惑,如若你不是有伤在身,或许我早就把持不住了   “水!”她低喃道,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声音嘶哑的好似梦呓   “去春水楼做什么?”她问道,她不是应当回水龙岛吗,或者回定安侯府,怎么可以去春水楼”云轻狂撇嘴嘲弄道,“我可是不给丑女医病的随着地势越来越高,南方那种烟雨蒙蒙的湿润的气候渐转为北方晴朗的气候如此一路向北,竟有一种小鸟出笼的感觉   *   第二卷望海潮完结,下卷开:如梦令   苍郁的山掩住了西沉的太阳,天地间一片暮色苍茫”   小钗望了一眼闭眸小憩的瑟瑟,小声道:“要我说啊,云轻狂根本就是故意的她睁开眼眸,挑起窗帘向外瞧了瞧”为首的男子哼笑一声,低沉而浑厚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和冷意从风里飘来她诧异地从卧榻上探身,命小钗掀起车帘,向外望去不过,对方人多势众,看样子很难取胜前方,是一片广阔的平原,视线尽头,一座黑压压的镇子近在眼前   “璿王的银翼军!”风暖冷笑道皇上将北部重镇的兵权交到夜无烟手中   瑟瑟是首次听闻夜无烟的离京的消息,原以为,他还在绯城   风暖闻言,眸光一深,手臂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收紧,将她更亲密地揽入怀里她展颜笑道:“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偶然遇见,并非你相像的那样”伊盈香期期艾艾地说道为了要将她留下来,他要和风暖翻脸吗?   这样的夜无烟,不知为何,竟然触动了瑟瑟的心,使她心中无端生出一股迷乱来”   她原本就没打算要去北鲁国,何必惹得夜无烟和风暖敌对,他们皆贵为本国皇子,一旦翻脸,决不是闹着玩的,势必会影响两国友好不如,我将你送到云轻狂那里吧   “过不了几日了,江姑娘有什么事吗?”小钗问道此时,他深邃的眸光,极其温柔地凝视着面前的奇峰她坚信,每个女子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美   一阵锣鼓声响,瑟瑟抬眸望去,但见得人潮都向云水河畔涌去   最后一个上场的,便是现在的祭司伊冷雪只是许多古谱皆已失传,瑟瑟倒是没想到,伊冷雪居然会弹古琴   只是,瑟瑟听上去,却感觉和自己所听到的国风,有太大的区别原本是小小的错处,在旁人眼中,或许根本就听不出来,但如何又瞒得过瑟瑟   北鲁国民乐,是以腰鼓马头琴为主,而伊冷雪演奏的古琴,却是源于南越   夜无烟本已从高台上走下来,听到云轻狂的声音,大吃一惊地望向他们,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瑟瑟   “你不说话,那我下去了!”瑟瑟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淡淡说道一双漆黑的眸,透过杯子边缘,带着一丝紧张,望向高台上的一对男女   “他说,你愿意接受我的狼皮,做我一生一世的伴吗?而你,却接受了他的狼皮瑟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瞬息之间,他推开了瑟瑟,替换到她的位置上他小心翼翼地将夜无烟扶起来,瑟瑟从草地上爬起来,瞪大清眸一瞧,只见夜无烟的后背上,有隐隐血珠侵染了他的衣袍,虽然他穿着深色的袍服,然而,却依旧是触目惊心看到夜无烟受伤,他的脸色忽然一沉,伸指点住了夜无烟背上的几处大穴清丽的容颜上,此时是一片冷厉之色,如经冬之霜雪,刀剑之寒光   还射?可汗闻言,舒了一口气   夜无烟睁开眼睛,淡淡地望向伊冷雪清冷的娇颜,深黑的凤眸,宛若深渊寒潭,令人一眼看不到底   风暖抱臂站在那里,唇角勾着一丝淡淡的浅笑” 如梦令 024章   瑟瑟射出的这一箭,彻底震惊了围观的草原子民如若她们知晓江瑟瑟是暗器干千的纤纤公子,他们或许就不会如此惊讶了射箭,与她而言,不过是雕虫小技   瑟瑟悠悠叹息,伊盈香的性子还算是爽直,从不掩饰自己的恨和爱,只是作法令人不敢芶同云轻狂要为夜无烟治伤,自然是陪在这里,而和云轻狂一道的瑟瑟还有小钗和坠子便也只能住在这里   只是,她不懂,为何,他还要救她?此时,她很想走过去问一问他,但是看到天佑院的女子还不曾走尽,看到伊冷雪正静立在夜无烟面前,她便止住了脚步   他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反正现在她也是睡不着,肋部的伤口敷了药,也不很疼痛了何况,她心底其实是很担心他的伤势的帐篷前十步开外处,站着好几名侍卫,皆是身着黑衣,好似和夜色融在了一起   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没有看到这一幕   夜无烟淡淡挑眉,眸光犀利地凝视着瑟瑟,冷声问道:“本王并未要你的感谢,是你自己要谢本王的,请问,你要如何谢?”   “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   伊冷雪快步走到他身侧,伸手扶住了他,柔声道:“你莫要乱动   圣洁、清冷、高贵的祭司,确实是配的上雪莲这样的花,只是,方才亲吻夜无烟的伊冷雪要用什么花来形容呢?牡丹?海棠?瑟瑟想不出一种适合的花来   她不愿此时进帐,遂转身朝着月色下的草海走去,在一处浓密的草地里,瑟瑟枕臂躺在了那里瑟瑟唇边叼着一片草叶,闭上眼睛,享受这夜的静谧与清幽这个人是谁?看样子,不像是侍卫   瑟瑟捂着肋部的伤口,缓缓站起身来,就着清幽的月色,凝眸望向躺倒在地上的人,这次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真是一只顽强的矫鹿,我就喜欢这样的,反抗起来才有趣”赫连霸天狠声说道瑟瑟使力挣了挣,他的手臂宛如铁臂,竟是挣不开   帐篷内,点了好几根蜡烛,都是小孩手臂粗细,将帐篷内照的亮堂堂的   瑟瑟俯身,伸手将夜无烟身上的衣衫向上褪了褪,隐约看到他的脸色极是苍白,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如黑翎羽般低垂着,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的黑她将布条紧紧缠了好几圈,最后挽了一个结,起身站了起来   这一刹那,风暖觉得自己的心竟有一刻的停顿,呼吸也瞬间急促起来   朦胧的月色下,几十匹马,一辆马车,在草海中缓缓行进”   “说什么事了吗?”风暖剑眉一拧,犀利的眸光盯视着报信的人,那是他府内的侍卫”   云轻狂带着他们一行人,向山中进发因为这实在是太高太辽阔了人虽聪明,就是江湖阅历太浅薄了   风蔷儿一双大眼弯成新月状,笑眯眯地说道:“我新研制的,还不曾起名,烦请你根据自己的感觉起个名字”   “你这么想离去?”明春水艰涩似问道,黑眸中划过一丝沉沉的失落   明春水正要说什么,侍女送了药膏过来,明春水伸手接过,屏退了侍女”语气之温柔,令瑟瑟心头轻颤接着身子一轻,天旋地转般,似乎是被谁抱在了怀里   瑟瑟大怒,可是她的力道,却根本就争不过明春水如若是真的也没什么,偏偏她心里有一根刺,刺得她心底酸痛极了楼主现在喜欢的不是你吗?再说了,年少时,谁没有一个迷恋的意中人啊,难道你就没有过?”   风蔷儿的话让瑟瑟顿时哑口无语,是啊,她也有过,年少时对于夜无烟似有若无的思慕,虽然不是多深的爱恋,但是也算是情动的   “到底是什么节日?”瑟瑟疑惑地问道   就在此时,瑟瑟忽然听到一阵缥缈的箭声从静夜里悠悠传来篝火烈烈燃烧着,略施粉黛的娇颜映着那大红色绣球,说不出的清媚动人   “恭喜楼主,恭喜楼主夫人   明春水眸光一凝,黑眸中闪过复杂的幽光,他将瑟瑟紧紧拥在怀里,微笑着道:“怎么,是害怕我生的丑吗?”   瑟瑟偎在她臂弯里,轻笑道:“我若是以貌取人,怎会喜欢上你她只是要看看我的夫君生的什么样子,这样也不行吗?”   明春水低眸,从她清亮的眸中,看到了她深深的期待   今夜的他和当日为她解媚药时,有太多的不同当日,他是温柔的,却很显然似乎是在顾忌着什么,并没有太多的投入,不然他也不会在事后,那么洒脱淡定的离去   明春水眸光忽然一深,猛然俯身,他就像一只不知餍足的蝶,在微蒙的晨光里,再次邀她共舞   瑟瑟着一袭淡青色素衫襦裙,凝立在花海之中她完全是随着明春水的箫音在舞动,萧音高亢,她便舞得激扬,箫音低呜,她便舞得舒缓   明春水不满地撇唇道:“我怎么感觉你对这大山比对我这个夫君还要感兴趣呢峰上云烟淡淡,绿草萋萎,冶艳的秋花锦一般铺开”   瑟瑟淡笑着道:“不必客气   其实,凭着女子的敏感,瑟瑟已然猜到明春水的离去和他一直在等的那个女子有关,可是当亲眼看到曾经抱着她的怀抱此刻又抱着另一个女子,她心中,还是有如刀绞一般疼痛起身,披上衣衫,向屋外走去幸亏还没有拜黑山神,在明春水眼里,她还不是他的妻,就这样悄悄的离去,对她,对他,还有那个可怜的女子,都是好的   若要离去,今夜是最好的机会   她施展轻功,穿过紫竹林,来到了烟波湖畔,在石桥上,瑟瑟驻足,向那座精致的院落望了望,只见的院内廊前的灯笼高高挂着,隐约看到侍女在来回穿梭着   “蔷儿,给我出花林的解药”   “你知晓我要离开?”瑟瑟倒是没料到,蔷儿竟然料到她今夜会走如果现在要他选择,我想他肯定会选你的”   瑟瑟苦笑道:“蔷儿,就算他选我,我也一样要离开走,我送你出去   风蔷儿陪着瑟瑟穿过花林,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外界的山洞,她低低叹息了一声   白日里看山,绵绵群山,崇山峻岭,山清水秀,云雾缭绕,倒是不失为佳景   黑暗中,方才的声音似乎又消失了,林中是一片诡异的寂静这一瞬,她感觉到了他的真心虽然说,她知晓,身为春水楼的楼主,必定也是身经百战,心狠手辣的可是,他在她面前,永远是那样慵懒的,洒脱的,戏谑的,好似云朵一般纯净明朗的   他走了!走吧!   把所有的温暖、所有的羁绊、所有的柔情都统统带走,把坚硬、孤单、寂寞和傲岸统统都还给我”侍女扫了一眼花丛中的瑟瑟,低声说道一会儿,记得喝药”小钗在屋外听到明春水的话,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而他,又开口求她,她怎会袖手旁观   肩头上被虎爪破的伤口,火辣辣地开始疼   瑟瑟感觉到毒气已经集结到一处,缓缓抬起手掌,朝着那女子后背上一拍,只听得那女子嘤咛一声,“噗”地吐了一口血,那血融了毒,竟是乌黑色的   那女子坐在那里,娇声喊道:“啊有泪盈于眸,娘亲已然不在了,只余她孤零零在世间飘零她已经昏迷了五天,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冷的就像一具没有生命迹象的躯体   他当然会珍爱自己,他第一次知晓,她的娘亲,是被人害死的   原以为不会再和那个仙子一般的女子有交集,却不料一次在战场上深受重伤,几乎丧命   他就那么默默地看着她,唇角勾着笑意,眸光却复杂至极如若老天让他重新选择,他还会那么做   话音方落,便听得前方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听声音,便知是明春水到了原本是那样清傲的人儿,高高在上,就如同月里仙子一般,如今失了记忆,竟连奴婢也要做了”瑟瑟淡淡说道,缓步走到床畔   瑟瑟安静地用着饭,眉目恬静而淡远,对面前的一切,只当做听若未闻”语声柔柔,娇俏温婉,既软又娇,像是要溜到人的心缝里   瑟瑟闻之,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不知为何,大约是目盲的缘故,是以对人的话语特别敏感   身上蓦然一空,一股冷意袭来,瑟瑟恼道:“明春水,你要做什么?”   明春水勾唇浅笑道:“难不成夫人要穿着裘衣歇息?”他半开玩笑地说道,只是声音里却透着一丝淡淡的苦涩可是,她从未想过,他竟有着那样凄楚的一段过往云轻狂送来的奇药果然效果比药草要好,一月有余,瑟瑟的内力已经从第四重提升到第七重”既然能一语道出她所奏之曲的韵味,也必是个中高手弹指终成遥隔,一霎惊鸿来去,万绪思悠悠听得出来,有五个人正走了过来,不过,瑟瑟没有听出明春水那沉稳轻缓的脚步声   “夫人,你脸色不好,先去歇息一会儿吧,这里有我们照顾,你放心好了伤口还疼吗?要不要叫狂医过来看看?”莲心柔声说道,语气也极是温柔体贴而莲心无缘无故昏倒,她有些疑惑   身子蓦然一轻,他已经将她拥到了床榻上,他的怀抱,犹如一个蚕茧,将她紧紧包裹住他暗运内力,才稳住身形   瑟瑟只觉得心中顿时堵得难受,虽然他说了是喜欢她,可是,她怎么感觉到,在他心里,她根本就不如那个莲心重要   一阵难言的沉默,四周静悄悄的,就连风声似乎也听不到了她感觉自己的耳朵好似聋了一般,所有的意识好似被抽离,她就像一抹幽魂,缓缓向回路飘去身后明春水的一声呼唤,犹如魔咒,她心头一惊,足尖一点,便纵身跃起足尖偶尔触到大树的村梢,瑟瑟便足尖一点,乘机换气   瑟瑟心头猛然一凌,猛然记起,花海前方,是峭壁,她这一番冲过去,势必会撞到峭壁上   鲜花遍开的花林中,两人静静趴伏在地上,谁也没有动   “楼主,你受伤了,让奴婢们来吧   一边上药一边不停地叹息,云轻狂都不晓得,从何时开始,他竟也这般多愁善感了她很请楚,这一次来到的不是摘月楼   坠子已经派人送来了饭菜,瑟瑟起身一言不发地坐到案前用饭坠子本就比小钗话少,见瑟瑟不说话,也只是微微叹息,没有再言语   “已近酉时,外面已经是暮霭沉沉了!”坠子轻声答道北墙处摆着一个柜子……”小钗细细将室内的摆设说给瑟瑟听   她的冷笑,让他的心彻底坠入深渊几案前的花瓶里,插着一枝腊梅,朵朵绽放,生动了一室的黯淡,飘溢了一室的暗香   浮云阁果然是地势偏高,是建立在一处山坡上   伊冷雪的声音是清冷无波的,莲心的声音比之多了一丝婉转和娇柔,竟是有三分相像,怪不得当日目盲之时,初见莲心,便觉得声音有些耳熟   这一瞬,瑟瑟几乎可以肯定,伊冷雪腹中的孩儿根本就不是明春水的,而她,似乎也没打算要这个孩子而明春水也是喜欢伊冷雪的,说他一直在等着她不然身子怎么抗的住,我瞧着,夫人这几日脸色不是很好,特意为夫人备了参汤燕窝,夫人起来用些吧   坠子应了一声,带着两个侍女缓步退了下去映着雪里红梅,说不出的冷艳   明春水墨染般的黑眸微微一黯,恨声道:“江瑟瑟,你真的关心她们的情况吗?如若真的关心,你就不会那么做了!你就这么想离开我?你想让我将你赶出春水楼,对不对?为了这个目的,你不惜做出伤人之事?”   瑟瑟轻轻笑了笑,明春水的意思,是说她将伊冷雪雅下去了她怕自己的揣测证实,她害怕面对那个结果   瑟瑟低叹一声,她几乎已经修炼成精,几乎可以做到百毒不侵了   怪不得,那么多的怪不得,却原来,他始终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这个男子,曾经三番两次地糊弄与她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工作快四年了,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烦乱过,仿佛什么东西堵在心口,绕乱自己的思维,给自己本来平静的心湖投了一块石头   “晚上出来吃饭吧,都是一帮朋友,你也认识的!还有一个朋友,刚才国外回来,我们正商量给他接风呢!”顾川开门见山说,从手机里听着,里面似乎在放着强动感的音乐,人声吵杂,似乎男男女女都有尤其今天,自己这样的心情,实在哪里都不想去   而接下来的一切,更让人大跌眼镜,迟浩瀚对于文艺方面几乎是一窍不通的,五音不全,不会跳舞,唯一会的乐器是吹口琴,并且只会最基本的”迟浩瀚紧张的解释着”   “我知道了毕竟他还是小孩心性”顾副市长口吻中竟然有种羡慕,邵妍微微的感到不好意思”邵妍早就听说过顾川家有个做菜手艺很好的保姆姓沈,顾川说他一直很喜欢沈阿姨做的菜,可邵妍是第一次见到她,觉得很是意外   邵妍却一把将他的手挥开,不耐的语气:“快走!别磨蹭了!”   “我不走!”顾川将邵妍拉的更紧,却站在原地怎么也不动挤了好久,两只手才终于重新拉到一起,这回顾川不客气的干脆将邵妍搂在怀里,为了防止再次冲散   邵妍在前面走着,顾川在后面跟着,她只觉得一双脚总不听使唤,皮鞋磨的脚疼的钻心,下山跌跌撞撞,终于顾川从背后拉住了她   “我怎么觉得你关心他比关心我还多?”顾川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听不出是开玩笑还是在说正经的   银灰色的表身,宽大的表盘,显得庄重和高档,营业员说适合成功男士带,邵妍也是权衡了半天,才决定买下来,当时顾川还笑话了她半天,说她要拍马屁还没钱,最后顾川替他将钱付了,也是刚刚,邵妍才决定以顾川的名义送出去人家现在好歹也是个执法人员了,你稍微注重点打扮,没准他念着你多年了,这回同学会,你们一交流,马上旧情复燃了……”   “我呸!”邵妍气愤的打断她,抬高嗓门跟她叫了起来,“从你嘴里就吐不出象牙,前几天还骂我没眼光,今天就提什么旧情复燃,你……”   “算,算,算,我不是看你最近情绪差嘛,昨天还听说你跑到泉灵山去查顾川的勤,我怕你受刺激   邵妍叹了口气,却没有再开口,对于顾川,她确实是受刺激了,有时候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很老了,远不如他有热情和冲劲,也搞不懂他的想法,或者说二十七岁的女人早就算大龄青年,青春已经接近尾声,再也没有办法想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一样,有大把的时间和青春去耗费,现在的自己,连买股票也不敢冒太大的风险   第七章   晚上躺在床上,将原来老部长和文艺部的成员的照片都找了出来,想整理出个头绪,好几年不翻动的老照片了,有些已经微微发黄了,有搞活动的照片,有演出的照片,还有获奖的照片,有些东西,看着看着,嘴角就泛起一丝笑意看着她的装束,礼服没有袖子,纤细白皙的胳膊,秀美的锁骨,颈处一条耀眼的项链,衬托的象个仙女,迟浩瀚如是想着,脸不禁红了起来忽然迟浩瀚拉住了她,声腔有些奇怪,象是有什么事却不好意思说:“部长……你……”   “怎么了?”邵妍疑惑的看着他,眼看快要上场,有些着急,“有什么你快说,这都到节骨眼上了,你不会有什么别扭吧?”   迟浩瀚忙把她拉后两步,小声在她耳边说:“你裙子后面的拉链……好象,好象坏了……”   邵妍听清楚了以后,脸顿时红了,现在是夏天,裙子拉链坏掉,意味着从后面可以直接看到内衣……虽然自己肯定是面对观众,可是走动起来不可避免裙子会往下掉,到时候就真的糗大了,可眼下,别人没看见,自己也已经被这小子无意中占了便宜了邵妍一直是羡慕她的,加入了文艺部以后,老部长和邵妍很是谈的来,凡事都带着她,领着她在所有认识的人中,真正知道邵妍家庭条件不好的人只有老部长和同一宿舍的关语沫,冯晶晶两个顾川赶忙探出头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快上车!这里不允许停车!”   邵妍怔了一下,看着红灯就快变绿灯,赶忙钻进顾川的车里:“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呗!”顾川打着方向盘,拐了个弯朝相反方向开去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把你不痛快的事发泄了,别憋着顾川去到服务台办了个手续,接着就拉着她坐电梯上楼   晚上一人抱着一包零食看着春晚,一边抱怨着无聊,一边却看的乐不可支   邵妍刚才还决定自己坚持着走到下一个城镇,那时候意志还坚强的很,现在被顾川几句话一问,她觉得自己象个迷路的小孩,只想抓住这一根稻草,忍不住直想哭   “怎么样?好吃吧?”顾川笑着盯着邵妍的表情   顾川盯着她好久,开始摆出凶狠的目光,邵妍却一直含笑的看着他,看着他直到他再也维持不了那种目光,终于扑哧笑了出来邵妍笑的更起劲,如果不是还在打点滴,几乎要笑的掉下床去邵妍的笑容僵住了,怯怯的看着他,觉得脑袋里刚才好笑的事情忽然忘记了,瞪着眼睛看着他,如何都挤不出一丝笑容   邵妍没敢回答,沉默着躺着,似乎想告诉顾川,她已经睡着了   “我当时真有一种冲动,想和他打一架,我想他是打不过我的他比我了解你,因为他比我先认识你,这些都不能改变,但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顾川赶紧站起来要抢先去买   “咱爹给我娶媳妇要盖房子,前些日子不是让你筹点吗,爹说那些根本不够,让顾川哥出点,他还真爽快,一口答应了还有姐你出嫁的彩礼,爹寻思着,开价二十万,够不够啊?爹说顾川哥他老爹是高干,这点不算啥……”小伟兴奋的打算着,没有注意邵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姐,你咋了?”   “你娶媳妇关他屁事?!咱爹凭什么找他要钱?!我有说过要嫁给他了吗?!你们把他当办事员,当提款机呢?!”邵妍瞪着眼睛,拳头握在手里,猛的转身回了房间,随便梳了个头提着行李就出了门邵妍捶打的力气越来越小,最后竟然发出呜咽的声音,身子颤动着,手垂在身体两侧,终于放弃反抗   “刷!”邵妍一把抢过来,揉成一团扔到路边,瞪着眼睛把顾川拉了起来,拽着他的前襟,虽然比他矮许多,依然倔强的吼着,“你这个白痴!你怎么还不明白!我不让他们欺负你,折腾你!我不让!”邵妍喊着,忽然紧紧的抱住顾川,脸埋在他胸前,呜咽声闷闷的传了出来”   开到下一个县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旅馆住了下来,洗了个澡,整个人清爽了许多,邵妍靠着顾川的肩膀,已经觉得昏昏欲睡,手里的遥控器换来换去,却找不到真正好看的节目,打了个哈欠,邵妍爬上床去躺着,顾川躺在另一张床上,两人隔着窄窄的走道”冯晶晶笑眯眯的说完,等着邵妍的反应”   “败家子!”邵妍将字体改成大红色,放开了字体发了过去,抬头看见领导从走廊那边过来巡查,赶紧将QQ关掉,打开WORD开始准备工作和顾川见面的机会少了,只偶尔去看个电影吃个饭,有时候他会出其不意的开车到电视台楼下来接她,她觉得这样的日子虽然忙,但是每天都很开心,象是忽然在生活中找到了方向,每个细胞都觉得活跃起来忽然间,一阵小孩的哭声打断了她的思维,几乎所有人都朝着一个方向望去,邵妍顺着小孩的方向望去,迟浩瀚已经转过身来,两人面对面,远远的,却有些看不清表情   迟浩瀚,没有动,躺在床上,觉得手上冰凉,闭上眼睛,脑中混杂的让他觉得害怕,一会儿是多年前邵妍的笑脸,带着阳光和灿烂的,和自己一起在学校绿色的操场上奔跑,畅快的躺在草地上聊天;一会儿是那死气沉沉的病房,多年前的自己,站在抢救室外,看着无奈的摇着头出来的医生,觉得天地昏暗,母亲的哭天抢地,混杂在脑中,久久消散不去   “什么意思?”邵妍抬起头来,觉得手中的钥匙烫的手心发疼   走了几步,忽然隐隐约约听到似乎有在说话,仰头朝上面几排坟墓看去,只有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仔细看了一番,竟然是顾副市长!邵妍惊讶的朝上面走,想去跟他打个招呼,走近了,才发现他周围没有人,他蹲在一座坟墓前,正给那周围锄草种花,嘴里却念念有词,象在跟人聊天,从背面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听到他的声音,坟墓前放着一些糕点,台阶上干干净净的,象是常打扫邵妍很犹豫,自己还没想清楚的情况下,见到他更觉得尴尬,可拒绝也不对,拿着手机愣了半天,才终于打上两个字:“好吧”发了过去”   邵妍站着没有动,知道他住院期间就跑出来,定是有重要事,可心里毕竟还是抵触着:“我约了人,有什么就在这里说完吧   邵妍受不了跟他这样近距离的站着,猛然推开他,转身朝跑进雨里,头也不回,她根本不敢再回头看他,一路任凭雨水将衣服都淋透了,凉凉的直深入心里,打在脸上的雨滴疼的很,眼前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早就模糊成了一片,脑中的画面不停的变换,直到融在一片街景当中……   “啪!”邵妍不客气的朝自己的嘴巴打了一巴掌,呲牙咧嘴的用手抹了一把嘴唇,一个血淋淋的蚊子尸体从上面揪了下来,恶心的邵妍直叫:“迟浩瀚!这就是你找的约会的好地点!蚊子巨多的地方!”   迟浩瀚赶紧伸手把她捂在嘴唇上的手拿下来,看着邵妍红肿的唇,瞪着眼睛望着他,忽然觉得一阵好笑   一扇漂亮豪华的防盗门被打开,顾川和邵妍一起拿着一堆东西进来,客厅里漂亮的水晶吊灯被打开来,整个屋子顿时亮了许多,刚铺上的地板色泽鲜亮,整个屋里没有放家具,可装修已经基本齐备了   “噢……是……晶晶怀孕作检查呢,泡沫在那,让我也去一趟……”邵妍解释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却有种莫名的心虚,不想让顾川知道,眼神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下   迟浩瀚发动了车子,拐弯开了出去:“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邵妍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隐约知道他想做什么:“我不想去几年前,邵妍记得自己也曾经来过这里,那时候心伤的程度,曾经让自己觉得再也不会好了,可是现在重新站在这里,却觉得许多事都麻木了邵妍脑中猛的一惊,忽然想起来自己跟顾川约好今天去婚姻登记处注册结婚,看了看时间,已经早晨六点多钟了,现在自己在临江县,离省城有两个小时的路程”顾川凝视着她,伸出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擦掉,邵妍觉得那手依然是凉的,只是动作很温柔,“邵妍,其实我一直都在骗你,骗了你很多回了   第二十四章   整个周末都躺在床上,眼睛又红又肿,邵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顾川,只是觉得,听到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心里疼的难受,蜷缩在床上,吃了几粒感冒药,心里乱成一团,打开电脑,找出自己的相册,看着这两年来和顾川一起拍的照片,灿烂的笑脸,爽朗的身姿,说话时的语气,时而象个孩子,时而不自觉的却又把他当成了依靠,邵妍觉得自己一直是个矛盾体,一直以来似乎都搞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和顾川在一起,难道真的是顾川所说的,自己不过是对他有种责任,是出于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QQ上关语沫的头像忽然亮起来,闪烁着晃动,邵妍拖动鼠标点开来,一排大红的字体:新婚快乐!   看着这几个大字,邵妍忽然心口象堵了一块石头,叹了口气,发过去一个郁闷的表情,接着打上一行字:婚没结成,分手了耳边一片尖叫,邵妍也赶紧爬下来,才发现刚才就坐在旁边的男人竟然随身藏着一把枪,刚才就是他开了两枪邵妍显得似乎比他镇静的多,盯着他的枪口:“先生,我猜你是要找个安全僻静的地方缓冲一下,接着和外面的人谈判,准备怎么脱身吧   过了好一会,那井盖被猛然一托,那男人又要一枪上去,只听见有人叫了一声:“别开枪!别开枪!”一个穿着医院里病号服装的年轻人钻了出来,用井盖挡住自己   “把枪放下!退后十步!”那男人冲顾川吼着,表情扭曲成一团,“不然炸药包一响,咱们就一起死吧!算你们两个倒霉!这炸药是我给姓张的预备的,现在换成你们来享受!”   邵妍觉得血流的厉害,眼前晕晕的一片,迷糊中只听到那男人在喊,自己却有些站不稳,无力的慢慢倚在墙上滑了下去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邵妍被吓了一跳,捂着胸口拍了半天每个月衣食住行等一切开销全部从她的收入中扣除,还要每月给自己老家的父亲寄去一些钱”   邵妍彻底傻住了,觉得脚下软软的就快站不稳,看着一脸无所谓的顾川:“你什么时候欠的债?我为什么不知道?”   “呵呵……为什么你什么事情都想知道?”顾川靠在沙发上,伸直了腿,烟叼在嘴里,“前些日子打牌欠的,一高兴赌的大了点,输了十来万,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也不用一脸死了人的表情   一直到了很晚,她支撑着起来,将自己的东西慢慢收拾到箱子里,觉得头晕的厉害,一步也迈不动,勉强抓起药来吃了两粒   “滚……你又拿壶不开提哪壶!”邵妍推着她要把她轰走每天除了学习就是打工,压力大是回事儿,其实更多的则是为了压抑心中对顾川的思念,那种身在异乡却想念着离自己远去的爱人的痛苦仿佛被放大了十倍,细枝末节都充满了苦涩,就是满嘴塞满了糖果也抵不过相思之苦   吃完饭,冯晶晶赶回家照顾孩子,邵妍和关语沫在大街上晃悠着,似乎都有些不愿回家难道是小偷?不,她做新闻这么多年,倒还没听过哪个小偷如此大胆,敢开着灯明目张胆的入室抢劫;或者是早上出门忘记关灯了?明明出门前自己都细细检查过的他正要叫唤,浴室里传来一阵瓶瓶罐罐摔在地上的声音幼儿园里一片灿烂而欢快的笑声,嫩绿的草地,初开的花朵,到处充斥着温暖的气息   后来邵妍回忆这一段生活,想起和顾川的所有经历,觉得一切情感和往事都装在了心里,人一生可能有许多变数,在每一个岔路口都会有不同的选择,选择的道路也许会改变人的命运,改变人的心境,也许每一段路走过以后,回头想想都是一段成长历程,记录在每个人的心里,慢慢积淀成了厚厚的一层   顾川看着邵妍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他,又答应了晚饭时候准时来送饭才转身出了病房的门,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赵天明赶忙出去送邵妍,带着一种愧疚”   两个搬运工没料到东西这么少,根本不需要两个人来搬,可是因为收了钱,就必须要卖力的去做   邵妍依旧打量着他住的这个小小的宿舍,简仆而单调,到处透着一个单身男人的气息后来渐渐的,张总也似有似无的透漏出了一点别的意思,邵妍却只一笑了之   手刚按上电梯的按扭,后面有个人将她一把拉了过去,拉到安全梯的一边,邵妍没站稳,差点一个踉跄摔倒,随后被那个人按到墙上,回过神来,她才看清是顾川,一件淡蓝色的T恤,颜色很翠,也很新,看出来应该是新买的,自己把他的衣服全都拿走了,逼得他不得不再购置两件而此刻,他的眼睛里似乎全是愤怒和痛惜,象遇到了什么揪心的事邵妍登时脸就红了,看着愣在那不知道怎么办的顾川:“你到底想干什么?!”她赶忙用手拢起被扯坏的布料,紧紧的抓着,头发本来盘的好好的,被几番折腾,滑下数缕垂在耳边,整个形象竟然有几分象是被人非礼了”邵妍说着转身要到屋里去帮他拿”邵妍没有回答他的话,却冲口而出了这样一句,她知道她再也不想也不能再放开这个男人了,她不想让他再有丝毫躲闪   邵妍感觉到了自己的小腹上顶着的物体,尴尬羞愧的再也不敢乱动,她庆幸现在没有灯,如果有光亮,她相信顾川一定会看到她的脸有多红   顾川见她转过去,赶紧从后面搂着她,躺在床上侧抱着她,将脸埋进她的发丝里,有一种满足和幸福的感觉,已经很久没象现在这样觉得踏实了,离开她的每一天,他到晚上都特别难熬,思念的感觉象一把锯子一样来回拉着他的心:“邵妍,是不是以后我们每天都可以这样,直到看着早上的阳光照进来?”   邵妍感觉到他暖暖的怀抱,收回刚才的别扭,慢慢转过来,和他面对面,看着他的眼睛,确定的冲他点了点头:“只要你别再走掉   顾川急了起来,一会抓耳挠腮,一会儿撒娇的摇摇她的胳膊,恳求的看着她:“你怎么说生气就生气了啊,我刚才兴奋的傻住了……我要,我真的要!”他俯下身吻了她一下,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她,见她还不理,凑近了蹭了蹭她   (完)  再次初相逢(4/28修)   我答应他,给你所有你想要的至于那个人戴不戴眼镜,则不太重要,但最好是不戴,这样如果接吻的话更容易点……   桑笑侒下班后就这样一路神游着理想郎君的样貌,慢慢悠悠地走回医院的单身宿舍   桑笑侒悔不当初,尤其是在帅哥久久没有放开她的时候桑笑侒偷偷地抬眼想瞄一眼帅哥歹徒,没想到他竟然一直在看着自己”不知道怎么了,话匣子打开,她不能自已的滔滔不绝”      那人安静了很久,然后问:“你以前的男朋友?他什么样?”   桑笑侒皱着眉头,一手揉着太阳穴:“他……很高……”   “我想喝水桑小姐,麻烦你   又是梦吗?   是梦吧……   原来又是梦   可是,像今天这般,如此清晰如昨的梦境,还是头一遭他是神经科一流的权威,但桑笑侒总是不以为然的想着:他恐怕是更擅长用颠倒众生的一笑,摧毁人家的神经系统   她答:“是她捂住头嘶声尖叫”   桑笑侒猛然后退一步,却不敢打他放肆的手,她怒瞪着眼前一派安然自得的男人后来,有的时候累了,就去按摩下,躺一会   简单归拢了行李,她住进了蒙尉访所谓的家虽说简历拎出来,她与别人没有什么不同,可她总觉得自己是个孑孓伶仃的人”   “你们……都不会让我死的对吗?”桑笑侒的声音非常小   当她觉得自己就快死了的时候,一个黑影扑下,抱住她转了好几个圈,将她死死的护在身下笑侒能获这个职位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大学毕业后,她本着试一试的心情投了简历,竟然就中了   桑笑侒惊讶:“夏医生?你不是今天去开会?”她想起那条古铜色的手臂,和低沉的明显不属于院长的声音真的,我相信你感觉得到   蒙尉访看着她的笑,觉得整个心都暖洋洋的”      笑侒觉得自己心中上次被撞出的那个破口,全面溃堤”声音冷静      她径直去了洗漱间冰冷的水珠泼在脸上,使她镇定下来   总体来说,桑笑侒是一个非常平凡、掉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女生      然而他却继续说了下去,但并没有顺着剧情讲,他说:“桑笑侒,你必须要活着,好好的活着,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的活着      然而,她并没有高兴多久      整整一个礼拜,蒙尉访,没有回来”那神情很像她第一次见到蒙尉访,他长手长脚地坐在她家的小沙发上,微笑的看着自己说:说来听听,解个闷儿!      桑笑侒觉得难受,她看向一旁的咖啡壶:“你煮的的咖啡,和他煮的味道很像      桑笑侒再次被打包转移了   她完全不意外在这样欧洲风情浓郁的城堡里会有这样一间齐全专业的茶室,她甚至在看到矮几的时候还莫名的微笑了一下      她的头又开始疼,已经很久没有发作过的耳鸣再次降临,桑笑侒觉得头晕”      桑笑侒抬眼看她,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夏弥素颜,她的皮肤很好,白皙却很健康,尖尖的下颌,挺直的鼻梁,眼睛很大,没有眼线和睫毛膏的修饰反而显得瞳孔极黑极亮,透着逼人的灵气,狡黠又犀利”   夏弥略怔后又是一笑:“不然呢?人活着有那么多不开心的事,自己给自己找乐子呗!桑笑侒,我以为你会问我他为什么不想见你”   夏弥这回彻底愣住,良久喃喃:“是啊……让他为难了……所以不想见……”      又呆了一天,桑笑侒实在是忍受不了了,要了车回去上班她说:“是九小姐让我来的!”   布夏尔眉间微动,不再理睬她,只是问观音:“又烧起来了?”   “是,但是其他指数都很正常”      清晨的时候蒙尉访的烧终于退了,有女仆进来为他更换吊瓶、擦拭身体   桑笑侒退出房去你绝对不会有事的,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你有事!”   夏弥笑得明艳却讽刺:“大家都死了剩我一个人活着?”她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面色怔忡的桑笑侒,接着说,“这么活着我可扛不住,如果真有一个名额,大蒙你可得答应我别跟我争,你就好好活着罢,然后记得每年带几瓶酒去看看我!”      蒙尉访有些急切,却说不过牙尖嘴利的夏弥,着急间布夏尔走进来,轻拍夏弥的头,嗔她:“说什么疯话!你们都不会死,这是我们的事,我死就够了,你们都得给我们好好活下去      如今,他躺在病床上,终于没有办法躲她了吧?可是桑笑侒终究是不希望让他为难的      她想陪在他身边,陪在这个可能在尘埃落定之后就再也不会见面再也不会有交集的人身边,多看一点他看的东西,多听一点他听的事情其实从最初她就对他有着莫名的、本能的信任,她最担忧的并不是自己的安危   “那你呢?蒙尉访,你呢?你会死吗?”   他不说话      古堡里的女仆们谈论起这把剑时语含敬畏之意,而桑笑侒并不觉得畏惧,她不仅敢直视这把剑还隐隐觉得拔它出来也没什么难的      于是她就动了心眼想去够那把剑      依旧不死心,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再次溜出来想去拿那只剑   夏弥抖动了下眼睫,有一抹极复杂的情绪掠过,而后平稳地答:“那是自然我平时看很多书”蒙尉访说的笨拙但是很诚恳      她踉跄后退,腿软得像一团棉絮   她晃着酒瓶子去敲夏弥的门,夏弥似乎精神很不好,脸色惨白,浑身透着一股哀艳的气息”他一边走开一边百无聊赖地转着脖颈”   “明白!”      “很好,还有问题吗?”忍耐,一定要忍耐,想来一定是桑多平日太过寡言少语导致这帮可怜的孩子一见到和蔼可亲的他就忍不住blabla……   “有!……呃,那个,三少,二少什么时候回来?”唐闵问   而他们之间的开心果莫季娅,也不再叽叽喳喳的逗大家开心了,反而是躲得远远的,也异常沉默起来      那个眼神里没有伤心、没有悔恨、没有愧疚,而是冷漠、平静、无动于衷   经过他最后的整合分析,在众多传闻中最接近真实的应该是这个版本:那次海上任务中,本来一切顺利,然而莫名闯入的一个孩子扰乱了导航定位系统   这也是为什么当他听到吴叙的死讯时,心莫名的一慌,而看到莫季娅那无动于衷的冷漠神色后,在电石光火间就联想到这个传闻的原因   吴叙的脸一瞬间就褪尽了血色,瞳孔紧紧缩成一个小点”   “……我在开玩笑   那一瞬间,无数复杂的往事与心事蜂拥而至,又通通呼啸而去      德洛内在西西里当地本曾是一个相当煊赫一时的大家族      德洛内长老无疑还是一个极好色的人   一时间里会议厅中只剩下莫季娅和布夏尔其实……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后悔……”      他语重心长:“季娅,大家一起长大,这世上再没有感情可以媲美咱几个的兄妹情义,我们即是彼此唯一的亲人,没什么比这个更重要,你明白吗?血债血偿的确是个方式,但在这件事上,已经有太多的人受了惩罚,当初我陪你在莫叔床前,他亲口要求结束追究,就此了结   “但无论如何人已经走了,事已至此,便也就到此为止吧      他没有想到,却是莫季娅先来找他,瘦瘦小小的女孩子,没有了平日里的盛气与骄傲,怯怯地细声说:桑多哥哥,我、我爸说……你是个好孩子,一切都是意外,让我以后跟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改了很多 最主要是 揭露桑多当年的“无作为”   几乎爆发的瞬间,却被他接下来的话生生捂住——自己最好的朋友生生惨死,却要对凶手低声道歉,她都替他心疼   跟他一起,看他一脸阳光明媚没什么事是大不了的,也没什么事是不能摊开来讲的表情,就让她觉得自在轻松人群中他穿一身铁灰色的西服,深色方巾,很衬他卓然凌厉的气质,又带些疏离的雅致   莫季娅如今与桑多同时出现偶尔落单,他们争先恐后地想在她面前混个脸熟,以求发展是有的   桑多看着她,灯光下,她的面容白皙光洁,眼神清澈,与平时没有两样   蒙尉访一愣,扔下花枝,急急忙忙跑过来,挡在秋千架前,任莫季娅的拳脚都落在自己身上”言罢又压抑地轻咳几声   她说:“大蒙,你走吧   他终于答:“是严格来说,信息部的人对集团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很熟悉,而反向,往往不      出得门来,越走越快,可是却甩不开关寅的声音   她埋怨地看向一旁的夏弥,真是胆大包天!!   显然,夏弥也在埋怨她,眉宇间阴云密布,但也不敢落跑   她不知怎么,也与蒙尉访有同样的直觉:布夏尔,是不希望她离开的   她抬头看着布夏尔温厚的目光,定了定神,决定说实话:“我没有别的选择”      这次的事件,在多人夜不能寐的胆战心惊中,被风平浪静的捂了,捂的严严实实的      夏弥升职了,却依旧没有回大宅,而是直接拨到布夏尔所在的A市新部   布夏尔离开的时候,带着夏弥的头衔,却没有带着她的人,反而,是带走了蒙尉访的人   她难受地挪挪屁股      “季娅,吃菜   别误会,说的更清楚一点,是希娆和夏弥都长得有一点像米索的嫂嫂——秘辛的女主角话说,她已经连续九个月都排在第一位了!这简直不可思议!”她也看向桑多   他对着她的笑容,几乎就要伸手抱她,只能狠狠攥拳”他似乎并不满意这个词,他放下酒瓶,漂亮的黑眼睛里卷起漆黑的风暴,浓密的眉毛轻蹙,睫毛在灯光下根根分明,微微颤动着”她在蒙尉访的瞠目结舌中笑笑,“别太惊异,除了面对他,我一向这么大胆,所以梅西埃才要把我接进大宅保护起来啊   沸腾的血液瞬间凝结,全身的关节都因僵冷而吱呀作响   一脚踏空,扭身栽下时,他回身把住突出的怪兽石刻的排雨管头   这样俯视的姿态,征服者的角度,她头一次如此强烈地感觉到蒙尉访的男性魅力竟是如此的具有攻击性,周围的空气都似被他席卷一空,让她呼吸困难   说真的,她的生活中值得高兴的事情还真就没有几件我知道近期有很多有野心的孩子有些按捺不住了,我昨天还批转了两人   长久以来,他的心头一次如此平静柔软   他的嘴唇摩挲着她的脸颊,最后落在她的耳廓,低声却清晰地说:“季娅,我们结婚吧   其实在强光罩住她的时候她应该立刻举手喊话,充其量中枪麻醉剂,即便是子弹也不会是要害   她一下楼就看到西装笔挺地站在大厅中的桑多,他一抬头目光便锁住莫季娅      这似乎是她头一次在部宅之外看见他,他正闭着眼睛靠在舞池旁的墙上吸烟,头发凌乱,下颚弧度桀骜   莫季娅也毫不示弱地将手指插入他浓密的发丝中,辗转承受着他迸发的热情   很多人耐了、饿耐了苦、装扮逼真却往往暴露在不地道的当地语言上,而语言却正是莫大小姐的当打招牌   这个男人,大笑的时候像孩子,不笑的时候却让人心疼我不是针对任何人任何事,我只是在自己乱,你明白吗?”      蒙尉访的眼睛有了些暖意,一点点融开:“我只是想你告诉你,季娅,我爱你你知道,你们面对的是敌人,而我们手下的是兄弟      “新研制的玩意,可以直接清洗大脑记忆区,不过还不成熟,现在是第二代,后遗症依旧有,还在研制改进中      桑笑侒醒来的时候记不得梦中的内容,只觉疲惫异常   晚上终于听见隔壁有动静了,她就跑出去找夏弥本来这次是有些危险,但现在对方让大蒙一个人单独去谈反而要好些,总之你不必太担心,他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回来的   她当时在蒙尉访的屋里侍弄花草,一回头看见米索若有所思的倚门而立,像是等了很久了   “呦~好兴致啊二位!”夏弥眼睛很亮,精神奕奕   忆起初时的场景,桑笑侒不禁将手交叠放在胸口,想平息胸口的悸动,忍了忍终于傻傻地轻声说:蒙尉访,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等了一会儿,终于听见应答:“知道了,我马上下去你知道IZ是谁一手建立的吗?”他显然理解错了“你们”和“我们””   笑侒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想了想说:“……你之前曾说过,是头儿坚持IZ有自己的资金供给所以你去做金融……该不会那个时侯、那个时侯他就已经……”桑笑侒眼前浮现米索的脸,那个提到蒙尉访会关心看到夏弥眼睛都会笑的沉稳男人……   蒙尉访赞许的一笑:“是啊,我们筹划了很多年了   她摇摇头:“我都被你锻炼出来了,大不了一条命呗谁怕谁!”   “不许乱说,无论如何你都不会有事的”   桑笑侒好奇:“重视那种没有亲情的亲人?”   蒙尉访整个人都有些暗淡了下去,这样的神态让她觉得似曾相识:“我不知道,也许是他以为有亲情的亲人……”   桑笑侒被他传染了哀伤的情绪也沉默下来就是无论你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我都会给你 真情实意的真枪实弹   她的手指却抖得厉害,当他的吻一路向下,吻得她丢兵卸甲只剩最后一道防线之时,那尖锐的快感终于戳疼了她的神智      她之前明明是为了跟桑多婚礼的问题在酒吧买醉,她承认自己喝的有些多,她承认看见夏弥给他下药的时候她没有阻止,她承认当蒙尉访醉倒在沙发座里而那个露着半个屁股的紫发妞妖娆地趴在他的身上她走过去一拳将那女人打飞的行为是有点冲动      后面的事情她实在不敢再回想,她不敢相信自己会做出这么幼稚、冲动的事情,她忍不住捂脸……   然而在各种滔天震荡的情绪中,她发现自己竟然缺少一种叫做“后悔”的情绪   抓在手里却依旧不安,越攥越紧,她却仍然找不到话来说,倒是他凝望过来的黑眼睛却越来越暖”   果然……跟她感觉的一样”   桑笑侒一双澄澈明目看住了夏弥:“你会跟我说实话吧?”   夏弥咕哝:“大蒙不想你瞎担心,我也不想再挨训了      天知道看到这样的她,蒙尉访心中的幸福感沉甸甸的压得他几乎鼻酸   她的手附在他强健的背肌上,不由自主地用力揉弄着”   “这事儿用在感情上太傻了,尤其是以身犯险   蒙尉访和莫季娅躺在甲板上晒太阳,没能去追踪的夏弥躲在船舱里独自郁闷,几个女仆悄声地为他们布置酒水甜品你是不是愿意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他问的温和,气势却扑面而来   她轻声说:“尉访,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gif[/img] 赌场内      昨晚匆忙又疲累,黑灯瞎火的只顾找个睡觉的地方,只觉得这小镇格局很小,房屋也大都是矮房   夏弥无语,想着她多锻炼锻炼身体总是好的,便站在一旁看她练功   哪有自己夸自己作品的道理……   “哎,笑侒,你想没想好啊?莫季娅是你情敌哎,该怎么贬怎么贬你客气什么呢?!”   “我觉得……莫季娅确实很漂亮的,可是似乎不太快乐      俩人在吧台坐定,她撞撞夏弥:“这是你们自己的酒吧?”   “嗯,这片楼都是,掩护用的   桑笑侒趴到吧台上侧脸看她:“给我讲讲吧,我想听他的事情”      这一夜,喝了些酒,她进入催眠很快,然后发了一会儿呆,刚睡下不久,凌晨就被惊醒      蒙尉访往前台桌子上一支,钻表在吊灯的辉映下嚣张地闪烁,他另一只手拉了拉领带,袖扣上的大钻石与宝石戒指相应生灿      由于都睡了很长一觉,于是打算今晚不睡了,继续行夜车   她说,尉访,对不起      桑笑侒急忙顺着楼梯跑下去,看见百来坪的医务室里十几个身着白服的人已经将血泊中的人团团围住      这画面、这恐惧、这痛苦,都太熟悉      他们三个人就这样坐在手术室外,夏弥沉默地极细致地缝合着蒙尉访身上的每一处伤口      他的汗沿着太阳穴滑下,紧紧咬着的牙齿有血腥味道,他的心脏在剧烈且有力的跳动,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很多事情而这段时间,则是他们喘息准备下一次反攻的时机”   夏弥闭着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她知道现在自己遭逢突变心神大乱,应该尽快平静下来      蒙尉访不再说话,让夏弥独自冷静”   蒙尉访犹豫一下,接过一饮而尽   当她担心了一夜加一天,终于在今日晚上见到蒙尉访,并且确定他完好无事且将材料妥善地放回原处后,不禁真情流露了一句:谢天谢地,担心死我了   她哭了是我企图侵犯二少的未婚妻,莫季娅小姐   她大吼:“你疯了!!!你竟然真要杀他!!!”      直到这一瞬之前,没有人想到他是真的打定了主意要杀死蒙尉访   时间流逝,桑多的攻势明显不再杀气腾腾      她放开匕首,挥手狠狠地给了莫季娅一个耳光   她说:“放手!我不去!”   桑多低声呢喃:“莫-季-娅,你害的他还不够,还要我真杀了他才罢休是不是?”   她不再挣扎   这个男人,在她小的时候许诺保护,然后一路耐心地等她长大   他太累了,少爷与小姐的游戏从来没有他的位置不是吗,他真是傻,陪练了这么久,炮灰了吧   他想着,这么些年,他蒙尉访一直兢兢业业地爱着她莫季娅,那么深,那么久,给他个说法或是了断吧   她没有哭,可是她很疼,那是一种很湿润很孤单的疼痛,压在心底,不敢提起   “我没事的,刚才可能太累了,你们不要管我了,我很好,真的      米索看了看夏弥,然后说:“我上楼了,你们好好救治夏尔,务必尽力”      桑笑侒在心里“啊”了一声,想起催眠时有提到这个“惑试”,当时似乎是蒙尉访提到过”      她低下头,桑笑侒看不到她的表情,却听见轻轻的“啪”的一声,是眼泪掉落被单的声音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可现在……对着夏尔,我却可以体谅,且不说那姑娘搞不好真心爱慕那人,就是不是,倘若几句表白能让他有更多活下去的念想,我也巴不得对着夏尔掏 心 掏 肺一把,只可惜我骗不到他      她的语气清淡,然而云淡风轻的表象下却是被强压住无法宣泄的庞大伤悲      桑笑侒看见夏弥的眼泪终于大滴大滴的流出来,伴随着澎湃而出的还有她强自压抑许久的担忧心痛,汹涌而下的泪水顺着布夏尔的手背滑向手腕,最后在洁白的床单上晕染出点点湿痕   白皙的小腿翘起,希娆斜倚了椅背支着头,勾唇一笑便艳光四射桑笑侒本来一听蒙尉访说希娆是老梅西埃的人,再看她轻浮至斯的举止她就暗自邪恶腹诽了,也没想到会歪打正着”   米索说:“的确,她试探是说明还没有确定      桑笑侒看蒙尉访走过来,有一瞬间慌乱      桑笑侒很坚持,蒙尉访已经许久没有尝到如此大的压力 另,下章桑笑侒和大蒙的关系有质的飞跃~ 在一起   关寅看着“嘭”地合上的门,推了推眼镜:“别管什么身份经历,这辈子蒙少在她面前算是强势不起来了      然而她就怕他有时间思考,这几天的相处,他对她绝对的温存体贴,然而却是过于的体贴,情绪上来浓情滚滚,一旦冷静下来,那就是长江一去无回浪,完全的前功尽弃    作者有话要说:答应夜放上来,我赶工啊…… 1,关于更新:本文交稿后已经大修了两次,不同于出版《落落清欢》时我甩手掌柜的逍遥,这次我没那么忙,所以很用心地配合编辑,想将纸书版做的更精致更好看一些 从巴黎到蒙特卡洛,从戛纳到巴塞罗那,从普罗旺斯到苏格兰高地…… 那一年,我们最快乐的那一年,亲爱的,别忘记他休息的时候,她就呆在一旁静静地看书   最后哑声说:“我过不了心里那关,我总觉得自己像个骗子,你知道,她其实……我们并不知道……如果她……”他言语不能,夏弥却明白   她问:“不然让观音试试,也许可以恢复记忆桑笑侒,我爱你 这本书我写得很辛苦,许多很小的细节,像是一个坦克多少钱,某些地方的地理位置与风俗,在文中可能只不过是一句、半句带过,我都要查许久   “哟!好久不见   马岳等着余俐蘅给他肯定的答案,在他的预料当中,她会是甜笑着跟他说:“是啊!我也觉得我们好有缘喔!”还是用女人惯用的撒娇口吻   她或多或少从莫德雅口中听过关于马岳的种种,他算是个“传奇”人物吗?算是吧!   对她这种不曾恋爱过也不想恋爱的人来讲,每天都需要谈恋爱、每天都需要女人的马岳的确是个传奇──一个下半身发达的一传奇”   不过,只要一想到这女人恶劣且白大的个性,他对她的遐想就完全灰飞湮灭”余俐蘅连说了三次没有,但眼神游移闪躲   “哦?”马岳没承认也没否认想进来可以,入场门第是五千元,之后在酒吧内的一切吃暍玩乐都免费“你应该见识过我的口才,你放心,我绝对会对你‘歌功颂德’一番……”   “你这是在威胁我?”马岳咬牙切齿这么歹毒的流言一出现,他马岳还有立足的余地吗?恐伯连妞都别想泡了,因为没有一个女人敢接近他马岳在心里拚命指责自己大话说得太快”为了打消余俐蘅的念头,马岳当起了八股先生说起教来   “我没有随便找一个男人,你可是我精挑细选的结果   所以,他答应了   厨房在客厅的后方,被一扇欧式的拉门所区隔;至于她的闺房……待会儿应该就有荣幸可一窥究竟了   黑暗中,他看不到余俐蘅的表情,但她现在肯定是火烧着一张小脸   之前,他承认,自己有坏心眼的想要草草的结束,随便应付了事就好了   他拿开她的小手,将自己热唇贴上她的肚脐……   “啊……”余俐蘅发出抗议,她不晓得马岳竟然如此霸道   他猜想余俐蘅现在一定是在厨房准备他的早餐,经过昨晚之后,她对他的感觉应该彻底改观了吧!   呵!他对自己的床上功夫可是很有自信的   有多久了,他不曾见过女人穿著围裙煮饭的模样,从小,他的母亲就不是个传统的家庭主妇,她待在麻将桌上的时间恐怕比待在厨房还要久   精壮的马岳抱起已经瘫软在沙发上的余俐蘅   马岳似乎发现了她的不专心,他竟然轻咬了一下她左边的蓓蕾   尤其今晚是周末五夜晚,几乎全台北市爱跳舞的人都涌进这里了吧!   要不是因为跟马岳约好了,她还真不喜欢待在这种过分吵闹的地方,尤其她身边又跟着一个孕妇──莫德雅”那可会挤破头,还会伤了心,肯定会得不偿失的“说喜欢的话,应该有吧!要不然不会决定让他当我的第一个男人“你送小雅回去后就到我的公寓去”马岳离去之前多吩咐了这么一句   余俐蘅对他的话只是冷哼一声,倒是莫德雅听了笑得乐不可支,她拍拍马岳结实的肩膀说道:“你放心,俐蘅一点醋都不会吃,就算你被众多女人包围到快缺氧而亡,我敢保证她的心头还是连一点酸的滋味都没有   余俐蘅先是有点抗拒,毕竟他的动作也太莫名其妙了   一整晚的烦闷在这一场激烈的情态中逐渐得到纡解,他狂野的放纵自己,也同样要带着她一起疯狂……   他就是要向来冷静的她跟他一样,他不允许她的心情总是平静无波,至少在认识他之后,不许   而她,做到了……   夜,继续燃烧,让人忘了一切……   人果然是贪心的   现在的日子对我来说很幸福   但若能听见你大声说爱我   我想我会更幸福甜蜜…… 第七章 作者:雯子   说到性伴侣……那些想当他床伴的女人是多到不可数,论以往的经验,通常他跟一个女人的关系(不论是性关系或是恋爱关系)都不会维持太久   马岳倒是挺享受这样的目光的,全天下大概只有余俐蘅那个女人不把他当宝贝看“你该知道的,我对任何男人都没意思,也不可能放任自己坠入爱河里,对我来说那简直愚蠢极了   这种巧合也未免太令人意外了,毕竟台北市说小不小,他们竟然会选择同一家意大利的餐馆“‘你的’STEVE床上功夫比我还行?”   余俐蘅的嘴角非常不开心的抿了抿他用右手的食指比比自己的心   为什幺呢?他想知道,只是……马岳觑了一眼脸色有点凝重的余俐蘅“你这样背对着我,我当然会误会   “你不问我是谁吗?”马岳似乎很乐意将他的私事分享   他很气很恼,好不容易真心喜欢上一个女人,却偏偏被像废弃物一样丢了出来,他马岳是何许人也,竟然被她如此糟蹋   “你等等,我做给你吃   余俐蘅的小手下意识的握紧皮包,她的检验报告就放在里头   原先他是不怎幺注意的   等了许久,不见被告白的人有所响应,马岳只好再问,“那现在你已经喜欢上我了吗?”   余俐蘅眼神迷蒙的摇摇头,马岳一颗心沉甸甸的又往下掉了   她揉揉发疼的太阳穴,明白马岳一脸坚决的意思,她叹了叹,决定据实以告“没买什幺,自从你上次教训过我之后,我收敛多了   对讲机响了,马岳接了起来,说了两句话便挂断,然后将大门打开来待她清醒,她马上又接续上一个话题,“你听到了没有?”   谁知马岳又重施故技   “对了,下礼拜三不是你产检的日子吗?”他从来没陪她去产检过,不是他不去,而是她不许他跟去   她知道自己的心在莫名的悸动着,但她还是不愿意对自己承认   是马岳……   他跟一名美丽却哭得很伤心的女子对坐,桌面上两人的手还紧紧的交握在一起……   看到如此的画面,余俐蘅的心好似被几千吨重的重物给狠狠撞击了一下   他垂着头,将额靠在他的双手上   “马岳……”她开口唤他,这才发现自己口干舌燥   天啊!他好开心……   “终于……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了……”   余俐蘅想推开他   余俐蘅伸出手制止了他”   小朋友因为这一点的不同而感到疑惑   “哦!但是为什幺孙叔叔跟莫阿姨的结婚照片里没有小时候的小良呢?”六岁的马之娴最爱问为什幺了娃娃爹站起身来,八风不动的脸上扫过一缕阴沉敛气,一闪即逝,仍旧低眉站在一边,他生气了?为什么呢?皇上的话里有什么玄机? “太子今年已满十岁,朕与皇后正愁为太子立妃之事,看来想容甚是体察朕意,一句‘爹’倒是唤到朕的心坎上,为朕解了这燃眉之急耳朵竖得象天线,听着一切可疑的声音磨快了尖利的爪到处巡行,你给我们带来了生活安宁……) 哼!不就是一个十岁的小P孩,要不是看在你将来有99%概率发展成美男的大好前景,我立马把你给休了,看在作者的份上,我暂时把你定为我的太子妃(作者:不用看在我的分上,是你自己被美男电到了好不好” “为什么我没有吃到牛肉?” “你吃过老婆饼吗?” “吃过 “哥哥,容儿好不容易出府一趟,过了中秋便要入宫,一入宫门深似海,想那皇宫高墙红瓦,莫说与哥哥这般畅快游玩,就是想见见哥哥,恐怕也难了 “这位公子,我奉劝你现在不要随便乱动!因为你已经中了我的独门秘制之毒‘苏丹红’!此毒无臭无味,平常人接触并无大碍,若是受了皮外伤的人……” 看那色狼潘虽面露疑惑,却已经放下正准备袭击我的右手,估计是上钩了不过我们先把帐算算清楚!刚才一首曲子是一百两银票;‘苏丹红’你一个人就用了我一包,计伍拾两;若给你一包解药,考虑发展回头客,给你打个折,就算五十两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色狼潘朝那个恶奴使了个眼色,那恶奴心领神会从船上捧了银子银票折返回来,送至我面前人生志向岂能轻易更改!”只见狸猫的脸由红转白转绿又转青然后转紫,最后终于出现了裂纹一阵风移来,一个斗篷“呱唧”罩在了我脑袋上,一抬头,就见小白脸色铁青站在我身边,眼里既是着急又是恼怒,还有一点惊魂未定的样子 第二天,潘柿子亲自送了一百两重的银票到府上来,爹爹推拒了回去 我华丽丽地穿梭在云府的各个角落,时而易容成丫鬟,时而易容成厨子,时而易容成看门小厮 “疼不疼,是不是被烫着了?有没有被碎片伤到哪里?怎么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呢?可叫我怎么能放心你(作者:没发现你居然还是个有良心的人” 方万用跟我要了乐谱和草图兴匆匆地就走了,第二日就把八音盒里面的机芯做好了,我上好发条一试,就听见一段流水般的《致爱丽丝》片断缓缓淌出,当时我想破脑袋决定不了用哪首音乐,最后定在《天鹅湖》里的“天鹅之死”和《致爱丽丝》里面选一首,虽然我比较喜欢“天鹅之死”,但是想想不太吉利就用了《致爱丽丝》香炉果子俱摆好,单等新人拜地天一待坐定,早就候在一旁的嬷嬷们便轮番上前将事先准备好的金钱彩果抛洒在我们周身,一边念着撒帐歌“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 “爱妃昨日歇息得可好?”转瞬又恢复了平日里邪气冷傲的神情,语气里含着几分戏谑 之后,狸猫携了我的手坐上金銮下首位专为太子太子妃设的金椅,接受其他皇子和皇子妃的敬贺 “呵呵,今天好日子,不如我讲个笑话给大家听听吧!” “不知今天是何好日子?”狸猫不知死活地懒懒问了一句,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总不能说今天是我俩大喜的好日子吧 小十六倒有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东宫里,皇上让御史大夫赵之航每日至东宫给他授课,这赵之航也是太子门下的重要谋臣之一,常见他出入太子书房,深得狸猫倚重不过,蓝猫这小子却总端个老成的样子对着我,有一次被我惹急了,还很鄙视地冒出一句“不怪先生说女人都是红颜祸水 “微臣狂妄,还请娘娘恕罪 “子曰:夫达也者,质直而好义本宫这会子又不想出恭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听得我云里雾里狸猫闻言,风暴积聚眼底,抱着我的手心一紧”戏谑的热气暧昧地喷在耳边,原来不是做梦》__《所以我说,狸猫是全世界最恶毒的猫!总是以戏弄我为乐~我命苦啊”说完,和爹爹交换了一个眼色,爹爹紧抿的嘴角才缓缓有些释然 那女刺客之事终也没查出个名堂来 玉静王凯旋回京,熙宗大开城门亲自迎接,当晚设庆功宴大宴将士群臣,并重赏玉静王,封地十五邑女猪收获为0 “云儿!云儿!……”是谁这么大嗓门在我耳边嚷嚷,扰人清梦?一口含着土腥味的水从嘴里破喉而出,我愤怒地睁开眼睛,就见狸猫慌乱失措地搂着我,满眼尽是焦虑不安,被水浸湿的衣裳紧紧地贴着身形,额边一缕青丝还在不断地往下滴着水珠,甚是狼狈,与平日里衣着光鲜、桀骜邪媚的样子大相径庭 “母后明鉴!臣媳怎样也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来儿戏 看来那日面圣礼上那招财猫温和无争的样子都是表象,帝王之家果然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无欲无求对于这水床我倒是很满意,多次抗议无效后,我便任由他去了据说这兰台令史丰长裕长期与右相潘行业交好,现右相支持三皇子玉静王,若无玉静王首肯,以云水昕如今在朝中的地位,一个兰台令史无论怎样也不敢写出如此猖狂的奏折”一团粉红色的娇俏身影蹦蹦跳跳地跃入厅内,定睛一看正是那八公主玉灵,圆圆的杏眼,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唇,很是可爱,今年十二与我同岁,其他公主对于阴媚冷然的狸猫总是存着敬畏之心,不敢亲近,只有这八公主却甚喜与狸猫亲近,成日“太子哥哥”长“太子哥哥”短的,狸猫这种冷冰冰的人倒也不排斥这活泼的玉灵 “臣媳斗胆,以为父皇此言差矣夔特别羡慕蚿,因为蚿比它脚多能够行走这次起兵虽很快平定,但隐藏下来的反对派仍有很大势力 慢慢地,便开始有一句说法流传在三个国家之间——“南云北雪陇中花,香泽二龙夺珠忙 “香泽二龙”指的就是香泽太子和三皇子了,这两个人长相相似,标志性的桃花狭长凤目更是成为香泽国内女子的择偶标准 我爱洗澡澡,每次一洗澡我的心情就会特别好,心情一好就喜欢唱歌,不过这漾碧池太大了,唱起歌来不如当年我家里那个小卫生间声音反射效果超好,就像在KTV包房里唱歌一样 “不过,云儿切莫要学那黄蓉!”说完警告似地严肃看了我一眼 “垂赐不敢当,不过雕虫小技,公主抬爱了 “你不要妄想我带你出宫”小蓝猫得意极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小二笑眯眯地报了帐 “这位客官!本店开门做生意,只认钱财,不是那‘水墨斋’收些画啊字啊的,客官这画还是自己收好 “快点上来,不然我不管你了!”小蓝猫有些不耐烦地催促 “我就说嘛,小毛驴还是比小马可爱是吧?我们继续……‘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哼!”小蓝猫侧过脸去不再理我 “你这画的是什么妖怪?” “小孩家家,不要胡说!这可是古神圣兽!胡说话是会遭天谴的”我不乐意了,明明我画的是可爱的加菲猫,怎么到小蓝猫眼里就成妖怪了 小蓝猫轻轻抚着腰间的加菲,一时间花瓣脸上又开始云蒸霞蔚,眉宇舒展柔和开来”说完,那汉子便一左一右在我和蓝猫头顶各撑开一把油纸伞,雨势已经小了下来,密密横斜,隔着雨帘和街道,朦胧可见对面水道上浮着一艘绛红色画舫 “兰茂见过三皇兄上茶此名甚妙,人也妙~” “谢王爷夸奖,奴婢俗人,这名字是十六王爷给奴婢取的 “来人哪 他一边给我喂药,一边絮絮地说着什么,我闭着眼不想看他,脑袋里懵懵地,没认真听他说了什么,只听到最后将我放平掖上被角说的一句“云儿且好生歇息,若有事就让下人们叫我 狸猫突然转过身,将我搂在怀里,“云儿,你不生为夫的气了?”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眼睛弯弯地像月牙,月华般如流水四射只是这两日好了些 狸猫听我咒他反倒哈哈大笑,开心地抱着我左右摇晃,胸膛震动得嗡嗡作响 “你呀~就是迷糊 唇上微凉软润的触感一下将我心神唤回,狸猫的面庞放大在眼前,趁我还未回神之际覆上双唇,我伸手将他推开却反被他擒了手腕圈在胸前,我扭动着不知所措,他却仿佛很享受,不紧不慢地细细用舌尖描绘我的唇形,反复几遍后才微启双唇将我颤抖的嘴唇含住,轻轻吮吸舔舐,不深入,只如品红酒般浅斟慢酌 一抬头,却又对上招财猫似笑非笑的眼,见我看他,笑得那个叫隐晦,嘴角翘得那个叫暧昧,真是欠揍!上次就因为他的挑拨害我差点被狸猫给吞了 眼看小白作好画正思索题词,却有人出声制止,“国舅且慢” “儿臣觉得不若每人作好画后先不题词,将画卷好放于画筒内,全部人作好后,再每人随意抽上一幅画筒内画好的画题词”可怜的潘行业,被拐着弯儿骂了还傻乐爹爹则是颇不赞同小白做法地瞪了小白一眼狸猫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时不时还眯着眼觑我一下,仿佛在跟我炫耀自己的受欢迎程度小兰兰年纪小自然没有这份心思 突然,唇上一阵濡湿略过,我捂着嘴猛地醒了过来,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被狸猫窃了个吻,狸猫意犹未尽地轻捏了捏我的脸颊,“云儿每日醒来这迷糊样儿真真最是诱人这个吻绵长而疯狂,狸猫用舌头强硬地分开我抵死咬紧的牙齿,卷着我的舌绞缠不放,贪婪地吮吸我口中的津液,霸道地夺走我肺部的空气,宣誓着自己的领地接到密报的第二日皇上便命三皇子玉静王领精兵十万北上,驻于边塞樊口准备迎敌香泽国皇上闻之脸色立沉,命人展开画卷,随着画中女子扶姿仙貌的呈现,朝堂之上百官皆惊,一时鸦雀无声,此女但凡见过一次就不可能忘记其容颜,文武百官都曾在皇上五十寿诞上惊鸿一瞥,那就是权倾天下的云相之六女,当朝的太子妃——云想容! 见此画,皇上面色铁青、云相冷凝如霜,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则是怒不可竭地当庭拔剑差点失控斩了那使者,“子夏狗贼前占我山河,今竟欲辱我爱妻!此事不但关乎我香泽社稷安危,更关我大国颜面!儿臣请命帅军北上亲伐贼军,收复山河、重振国威!”皇上沉吟片刻后当场应允,并命那赵之航为军师随行军中 “是” 他认真地摇摇头,用春风般的柔情抚上我的脸,“为了容儿,什么都值得!”我的心里好甜好甜,傻傻地笑开了花”小白像是看穿了我的疑惑,向我做了简要的解释思儒已给娘娘送了药,现下正要出宫回府去”七喜应声道一踏上小白乘的画舫,我才敢松开紧咬的牙关,深吸一口气,喷嚏连珠炮一样夺口而出,气管里好痒,眼泪都流了出来 话音未落,就听见方师爷登船笑道:“少爷今日入宫送药怎生到这时辰才回来?” 小白脸色一变,凝重起来,随之赶忙起身,示意我在里间藏好,便揭了帘子出去方师爷今日如何也迟归了?” “哈哈,如少爷所说暮色正好,老朽也是赏景忘归了,恰巧看见少爷的船便想不如搭伴回府 “容儿,我好想你,如今方知何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隔着我的掌心,小白嘴唇一张一合扫得我手心痒痒的,只想把手收回来,小白却握紧了我的手不让我退缩,将我的手掌放在他的胸膛上,掌心下他的心剧烈地跳动着 我们走远的身后,老和尚捋了捋胡子,摇头道:“唉,‘桃花劫’方是施主此生最大的劫数,天意弄人……” 我在乌蓬船内倚着小白一起一伏的胸膛,讶异他为何如此激动,仿佛被踩着尾巴的兔子 “行!就要一间上房”小二叩了两下门”两个敦实的壮汉抗了浴桶进来放好后便离去不过,片刻便有一个大力将我的手腕扯开,刺目的光明重新胀满双眼 “你怎么不叫?叫出来我听听,你给我叫出来!”他捏着我的下颚,迫使我微张开嘴,我紧咬牙关睁开眼,就见他发丝散乱,随着下身剧烈的抽动起起伏伏,一缕黑丝紧贴着沾满我鲜血的艳唇,淫糜混乱,狭长的眼刀片般锋利,闪着冷酷的寒光 又是片刻的诊脉,“臣……臣也查……查不出……娘娘有何异状……娘娘手腕处莫不是外伤……外伤缘故……不如……不如臣先将娘娘的血给止了……”一个较为年轻的声音连整话都说不清楚了想必他一直以为我和小白只是兄妹之爱,却不想演变成这番模样”突然,意识就这样全部被唤醒,醍醐灌顶般清明我不相信!肯定是他们串通起来骗我,好叫我对小白死心! “我不信!!叫他们让开!备船!我要回家!”我举起手狠狠地攥成拳头咬牙切齿地放在隆起的腹部上,威胁他您笑一笑,为何哭成这样?”我搀扶起面色死灰、泪容滂沱的姑姑 一个小小骨灰罐安静地躺在棺木正中,旁边是他平日最喜欢的月芽白锦袍,水晶雕刻的八音盒压在上面,透明的天鹅优雅地低伸着修长的颈项,仿佛他的主人,纯净、忧郁我们回去好吗?” “起风了?起风了,是该回去了……”狸猫将披风覆上我的肩,将我扶回船上 那天,我觉得腹部一阵痉挛穿刺之痛,大腿内侧有温热的液体缓缓留下,便一阵失力跌坐在床畔,听见有宫女惊呼:“快来人哪!娘娘要生了!快宣稳婆!” 身边吵吵嚷嚷,很久没有听见这么热闹喧哗了花果期8一11月 司仪太监扯着尖细的嗓音宣布皇上封云氏想容为皇后,封兵部尚书之女姬娥为宜贵妃,封十六王爷为安亲王,在京城内给三皇子玉静王赐新府第,命其即日内迁入……朝中臣子心里一片清明,知道皇上让玉静王名曰搬迁,实则是将其按在爪下,可随时监控其举动,让他动弹不得 话说那十万兵力自然不可能是神兵,而是从雪域国妖王手中借出的精锐兵力 那孩子生得雪肤花貌,好不惹人怜爱,所有见过他的人都对他疼爱有加,子夏飘雪对其亦甚是娇宠 望着那毛茸茸的蜘蛛腿,我冲出门去扶着廊柱“哇”一声就开始翻江倒海地狂吐”赞叹地摸了摸小豆的头,“小豆厨艺又精进不少”我终于知道那天他说的“小歇”是什么了,“不过,桂圆啊,你太娇气了,怎么好好吃条鱼也会中毒 始作俑者看我叫够了以后才温柔地将那大肥虫从我肩头拿下,改放在自己肩上,还伸出手轻柔地抚摸它,仿佛体贴的情人,虫子眯起眼,很享受的样子,一只虫子露出人的样子,那是说不出的扭曲啊……我毛骨悚然…… “徒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吓小绿呢?你看把她吓坏了 我怒了,“早先你为什么不说全!” “哎,本座思路敏捷,说话的速度赶不上思路快,所以喜欢用简称 再后来,如果你在八宝楼的厨房里看到一个人麻利地左手清洗松毛虫、右手起油锅、左脚底下踏着一只试图逃跑的蝎子,有时还抽出间隙尝尝刚出锅的蜈蚣,灶台上是爬来爬去的大毒蛛,请不要怀疑,那人就是我! 所以有人说: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凌晨时分,他的烧总算退了,我便出门去打水 我实在不该因为一时心软听见花翡嚷嚷伤口疼睡不着就唱歌哄他睡,就算唱歌也不该唱《吉祥三宝》一旦我联系爹爹,皇室必然获悉,到时,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这话可不好混说!”商人听后讶异地张了张嘴,旋即皱了皱眉头,“当今圣上对皇后娘娘的一片痴情可是众所周知的 身旁的花翡嘟嘟囔囔:“都是些凡人,有甚好瞧的 我拉住他,“现下街道都被围了起来,一时半活儿走不了,不如看看热闹”随便找了个借口,那李尚书倒也没有进一步追究 “虽北疆四城遭灾,草民以为可靠提高其余诸城粮食产量以支援此四城途经一家卖豆腐的店铺,老板娘慵懒地倚在门框边驱赶苍蝇,脚下蹲着一只温顺的家狗花翡没躲过,身上被豆腐砸开了一朵白花,他奔逃过来拉了我的手便开始狂奔 跌入梦乡前,一个发现电光火石一样闪过我的大脑,我猛然睁开眼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长得这样好看……”我突然觉得绿色原来是这样一种温暖的颜色,其实只要不是白色,什么颜色都挺好看的…… 我在竹屋里坐了很久,久到天色渐渐模糊分辨不清小绿身上的颜色,怀里的小绿安安静静,仿佛最忠实的听众,认真地听着我的胡言乱语 “啊!————”一声惨叫响彻天际他自己则启了酒坛,倒了酒开始浅斟慢酌”以前都是电视剧里才看过这种东西,第一次亲眼见,我不免有些好奇,便问他怎么养蛊 第三家分店开在银城内,生怕花翡叫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我坚持将这家横跨小河上的店命名为“横店” 犹记得当年皇上挖出云妃骨灰后的第二日,下人们清理废墟找到九颗定颜珠放在皇上面前,皇上那沉如死灰的眼里略过一丝欣喜若狂的希望之光,随即开始盘问可有宫人私藏了那第十颗定颜珠,下人们吓得直打抖,心想偷什么也不敢偷这定颜珠,除非是不要命了 这颗定颜珠的被盗对于香泽国皇帝来说,却是支撑他两年有余仅存的一丝希望之光 “朕看皇弟这许多年一直佩戴此玉,但此玉石材质却非上品,莫非有什么来历?”现今,恐怕只有和这自小看着长大的弟弟在一起,皇上才会偶尔露出此等促狭自然的表情”门外侍卫庞虎低声请示”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庞虎和金剑带进来一个洗去污泥一身清爽的小娃娃 那孩子突然停止哭泣,黑白分明的大眼一转,“爹爹,我饿了 我磨着牙齿,幻想手上的信就是花翡那厮的脖子,拧成一团 “徒儿姑娘不要着急,他只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他将狸猫背到背上,转身往回走,我焦急地跟在后面,错过了他转身一瞬的落寞眼神 突然他“咯咯”一笑,清脆似风铃,之后便张口说了让我目瞪口呆的两个字:“娘子若不是我们的小紫苑溜出宫去意外碰见生父,我竟还不知那香泽皇帝微服私访至西陇,如此机会又怎能错过 再下去,我怕我会疯掉 一阵长久的安静,有目光从我身上收回,“无它,听闻紫苑回宫,特来看望雨翎看云姑娘吃了这许多,不知有何评价?”子夏飘雪怀里的美女娇嗲嗲地出声,却明显有挑衅的味道在里面”我放下筷子”我执起一旁的清茶,缓缓喝了一口,“可对这条鱼而言,烧、熏、爆、焖、蒸、煮、炸、烤,又有何不同呢?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妹夫以为呢?”子夏飘雪微倾着头看向左下首剑气所来之处”男孩的小手拂过女孩的额际,替她拭去一层薄薄的汗渍 不过,女孩自有办法解决,日日拖了自己的小哥哥过来同榻而眠 酷暑年年如约而至,男孩照例夜夜陪眠,蚊虫照例只叮男孩,女孩照例给男孩上药,男孩照例微笑凝视 我睁开眼,却是多日不见的紫苑趴在床边看着我,“娘子,你干嘛哭?” “是娘,不是娘子——一只龇着雪白锋利牙齿的鲨鱼正将头半搁置在莲叶上,血红的牙肉狰狞地敞露着,隐在水里的脊背上有隐约类似虎皮的纹路他居然伸出小手挠了挠那鲨鱼的头部,“小沙乖,明天让父皇赏你好吃的生不出不是你的错,但是,抢别人孩子便是千错万错!花翡心情好的时候也给猫啊狗啊的喂喂药动动刀子,你若明说,说不定花翡一高兴,顺手便将你这隐疾医好了……” 一股清泉的味道瞬间移至鼻端,愣是让我将后半段话生生咽了回去 被他密密贴合禁锢在身下,我浑身僵直,屈辱恶心之感似一双枯柴般的手将我的喉头紧紧勒住,几欲窒息我开心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记,将手放在他咯吱窝里给他哈痒,闹着他玩,紫苑咯咯笑着撒娇地倚入我怀里,童声清脆悦耳 “罂粟花本无毒,只是拥有不洁心灵的人将罪恶的手伸向它,用它的美成就了果实的野心制成毒药 “哈哈 “你说我是谁!”一双妖冷的紫晶目放大在我眼前,涨满我的视线,我眨眨眼,睫毛刷过他的眼睑只是身上怎么这么痛?难道是被他用掌劈了? 侍女将我身上的衣物除去,我缓缓步入温泉中,对面的银镜倒映着我的身形穆凌答应教我使弓了!”两只大眼因为充满了期待而熠熠生辉,像一只见到猎物的小豹子 蹄如乌木、身似烈火,俯仰嘶鸣有力而张扬,不安分的刨动间一头马鬃虎虎生风、蓄势待发——好马! 我不由走上前去伸手抚上这正在暴躁的烈马,掌下温热的气温和着青草和动物干燥的味道让我突然觉得好温暖,不禁将脸贴了上去对它窃窃私语,一边手牵着笼头,另一只手一下一下轻轻抚慰它的焦躁于是定当沿蹄印较深那条路追击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这番没头没尾的话是针对我适才和媒人说的择偶条件说的的4b 花翡见我盯着那珠花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什么,转眼拿出一颗如无名指指甲盖般大小的圆润珠子放在我手上,“不知这个珠子值不值钱?” 我举着那珠子对着火光看了半天,就见珠体润泽,在靠近光线时会绽呈半透明状并放出七彩光芒,有点似香泽国特有的虹珠,但离开光线时又会失去透明的质感像普通的珍珠营泽光洁 “你这小姑娘以为把珠子浸了香我便分辨不出?不要以为我年纪大了就想蒙混我,那香泽国产的虹珠以色泽浑厚为上品,色泽斑斓为中品,色泽透明为下品肯定还时常觉着恶心、呕吐、尿路不通 不甚明显的蓝紫雕花却彰显了这伍家的地位,应是一个在商贾中比较出色的宗族花翡满眼笑意地作势欲靠向我,被我一下闪躲开” 怎么有这么奇怪的称呼,我不禁有些好奇,“为何称作‘左腰’?” 伍家老爷抿了口酒,缓缓道:“凡是大户人家,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宗族世家都有族徽,正室夫人一过门后,其左腰侧便要纹上夫家的族徽,故称‘左腰夫人’“花翡,天明后我便出发去延津城,你先回霄山吧,红枣他们既要顾着咖啡店又要监督咖啡的栽种情况,实是不易,你去总归可以帮忙分担一些,这两年下来我们库存有多少银两?” 半晌却没有听到花翡的回话,抬头却见他瘪着唇角,神色委屈地望着我,“桂郎,你为何嫌弃奴家?奴家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可以改” 不知为何,给他一看我竟觉心中一窒,涌上一层心虚之感,我一咬牙准备坚定拒绝他同行一个个头较小的黑衣人欲伸手揭掉我的人皮面具却被另一个叫魁梧的黑衣人一下制止,“小心!听闻此女浑身带毒,莫要中招!” 那小个子赶忙将手一缩,道:“若不认清抓错了人回去,上头怪罪下来可是杀头的罪 “属下参见国师!”外面有将士抱拳的利落声我又岂会看不明白他打的主意!他不过是想日后辅佐助陛下夺回西陇皇位后再架空陛下一步一步侵吞西陇,再借西陇之力与他在香泽的势力里应外合将香泽皇室颠覆,最后达到他鲸吞天下的野心如今一想,这‘鸢尾’定是方逸放进去的,他定是恨我一时迷惑了桓珏,恨不得将我斩草除根 薄唇轻启,逸出一声如嗟如叹湮没在朦胧升腾的雾气中,晕散而去…… “云儿……”的79 淡如清水、轻如透羽的两个字,而我却听见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子夏飘雪那妖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五) ORIENT “是”或“不是”,二者选其一,不论选哪个都是死局 那假冒之人早已虚汗涟涟,此刻更是腿脚一软,双膝跪倒、以头触地,“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人假扮皇上罪该万死……”言罢,那人怯怯地瞅了一眼方逸,“是……是国师逼小人的……小人迫不得已……万望圣上明察……” “圣上!太医嘱您静养三月,您怎可轻易下榻,陛下的龙体康安事关我西陇兴衰,陛下怎可恣意为之!”方逸撩起长袍下摆,一个下跪,言辞恳切,面上着急担忧之色尽现,对于桓珏执意抱病前来似乎十分震怒,看似并非作假,而桓珏似乎对那假扮之人并不甚惊奇的样子,难道他早已知晓,或者竟是他与方逸早便商定好的? 但是,他究竟得了什么重病?竟然需要在床上静养三个月连两国交战都不能亲自参与而需要用一个替身代替?缘何那曾经面若冠玉的脸庞如今竟苍白得近乎透明?身形较之一月之前在雪域皇宫中所见又单薄了一些…… 一丝酸涩拧疼在我的心底悠悠泛起……却被我强制压下 是他!他还活着!还活着! 我闭上眼睛仰起头,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又重新注入了血液,想哭、想笑、想叫、想要欢呼、想要雀跃!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能让我的心如此刻一般充盈了满满的虔诚之感,对上苍,对万物,对所有的一切充满了感激之情…… 他不顾一切涉江而来为我接下方逸一掌的那一刻,我只觉得山崩地裂,天地之间颜色尽褪;而他下坠的瞬间,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脏失重滑落的碎裂之声…… 我贴近他的脸颊,抚着他满头的银发,泪入枕畔、悄然无声,“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固执……” 那小姑娘见我落泪似乎急得手足无措,满头的银饰在她急躁的动作中摇摇摆摆婆娑作响,突然,她指了指肇黎茂对我说了“桃喀”两个字,便轻轻撑起狸猫的头,将我的手放到他的后脑勺处,在那里,我触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肿块,似乎敷了一些药草有些粘腻,带着青草的苦涩气味 我惊讶地缓缓抬头,梦幻般不可置信地对上了一双被窗外夕阳映衬得耀眼明亮的凤目,望着我,月亮溪般的清澈透明…… 他将蘸染了泪水的指尖放在唇边,轻轻一舔,似乎没有料到它的味道会是这般苦,涩得眉头轻轻地蹙了起来,有些不满…… 我中了蛊术一般定定看着他,他亦看着我,孩童样纯真的双目里没有一丝情绪,像雨后的天空一澄如洗 我听见巧娜进门,“安薇,我领了族里的郎中来看……啊!他醒了?!”巧娜惊呼着奔了过来我看不见的,便不存在…… -------------------------------------------------------------------- 说明: 江西泰和一带方言确实管“鞋子”叫“孩子”; 沪语里“da”是“洗”的意思,音同“打” 之后,我便拉着狸猫几乎跑遍了整座圆楼,挨家挨户地宣布着,希望将我的快乐分享给所有这些善良的人们”他却似乎听不懂我的话,澄澈地看着我,固执地再次捉住我的手按入水中色彩的变换吸引了狸猫的目光,他良好的学习能力在任何细微处都可以表现出来,他亦有样学样地撩起一串水珠扑在了我的衣服上,看见颜色果如他所料一般发生了变化,他的眼睛绽放出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依言放开我,下一步动作却是将我嵌入了他的怀里,我一声惊呼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觉得有些昏沉沉的,额头有些绞痛,想要起身却发现没有什么气力” 利肠滑胎……的eb 却为何我背着众人一连数日食之却半分效果全无?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栖身在这百毒不侵的身子里! 右腰侧凭空多出的那朵雪花一夜之间将我桎梏在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从雪域皇宫中那对如妖似魔的紫晶眸停留在我身上的那一刻,我便知无望完璧而归,但亦不曾料到竟要负载那恶毒的血脉…… 子夏飘雪!……那日醉酒…… 我站在起风的山顶,脚下是黝黝的山坳,几抹鲜艳的色彩隐约其间,望月族的姑娘小伙子们正忙碌着采收节茶,嘹亮动人的茶歌应和对答,男声热情奔放,女声悦耳清脆,绵绵渺渺地传递着恋人间缠绵美丽的爱意只要睡一觉,天大的事情也可以抛到一边去 却在看清灌木掩映中的春色后尴尬地石化在原地 慢慢地,小伙子纷纷散开悄悄地挤到心仪的姑娘背后,出其不意地伸出手去,轻轻掐一下姑娘的小拇指,唱道:“听说小妹糖很甜,哥想吃糖没带钱最后,新人们接过我和狸猫一一送上的月亮糕,由小伙子咬下一口糕饼再通过接吻的方式和姑娘们分食后,便算是礼成正式结为夫妻了他望着我,几分天真几分诱惑,唇角微微翘起,噙着暖风三月的柔舒,眼波里有我深深的倒影…… 于是,我醉了,醉进了那片无边的波光之中”突然,背后的怀抱一僵,环绕住我的双臂一阵紧窒将我勒得生疼,扫过后颈侧绵密的呼吸似乎也刹那停止了,我讶异地回头,却见一丝复杂交错的光芒闪过那对狭长的凤目,我一惊,难道他恢复了?眨眨眼想再细看清楚,却对上的仍旧是那双如微雨涤荡后的澄澈眼眸,清澈见底、如水透明,没有任何异样 之后,他便时常与族中男子一同外出狩猎,而他灵敏的身手让同去狩猎的人们很是佩服,回来后总会有人将狩猎的逸事津津乐道一番我没注意到时间这样晚了,看着看着就走神了,我保证以后不这样了……”偏偏此刻我的胃很不争气地轻轻叫唤了一下,这下可好,狸猫的脸色不但没有缓和,反倒更沉了不过,转念一想,他如今像个孩子一样,脾气阴晴不定也是可以理解的,只好任由他抱着 仿佛感应到了我的存在,他转头,在触到我的视线时突然几分心虚我跨进去,好奇地问他:“在煮什么呢?” 他却胡乱地掩上锅盖不让我看,将我按坐在凳子上后,他盛了一碗汤放到我的面前,“安安你身上顶的那个球是什么?还有,你右手拉着的爪子是谁的?”花翡大瞪着眼睛,拿手便要戳我的腹部 花翡看着我抱着狸猫的手,嘟起嘴,满脸泫然欲泣的可怜样子 花翡听后神气地摇了摇头,“我们不是月亮里的人,我们是神仙,是天界的人狸猫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一阵窒息般的潮水汹涌残酷地扑面而来,我闭上眼,不能呼吸,灭顶的痛楚水流般将我淹没吞噬 “痛!” 怀中抬起了一双潋滟生辉的美目,打量着我,毫不畏惧,倒有几分睥睨十指交缠,我调整了一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靠着他脱下披在肩上的蓑衣后,我帮他揉了揉手臂,帮他拭去发梢上沾染的少许水珠,以防着凉染上风寒我们若一路平安的话,出了隧道后先和花翡回到霄山五毒教隐居处,那里绝对可以让狸猫安全养病,不受人干扰但是,我更喜欢看着月神和你站在一起脱下披在肩上的蓑衣后,我帮他揉了揉手臂 ,拭去他发梢上沾染的少许水珠,以防着凉染上风寒可是睡下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后方响起   他俯身从摇篮里抱出一个娇嫩的婴孩,转头对我说:“美人,来,看看我们的孩儿   阳光倏尔隐匿,黑暗无边无际地笼罩下来   “容儿,身上可还疼痛?”清雅隽永的声音一如既往似抹云轻拂   “容儿,你果真不再认我了吗?我知你定是怨我负你瞒你,伤绝了你的心,我亦知自己再无面目坦荡对你……但是,你可愿听我将始末解释与你?”   “西陇陛下言重了   “云皇后与香泽陛下一同坠江后,香泽国便由十六王爷主政,后,有探来报安亲王派了大量暗侍于我西陇国境内监视了所有的咖啡茶饮铺,陛下以为蹊跷,亦派人尾随香泽暗侍   桓珏日日下朝后便到这延庆宫中陪我”我侧开身子往里让了让   我端起青瓷茶杯,缓缓抿了一口茶,却迟迟不见她开口,一抬头,却发现她的视线停留在墙上悬挂的一幅薄荷花图上,有几分失神”   我一惊,刚要回话,她却抬手制止了我:“云皇后且听我说完心里却有几分诧异,她不像是来找我麻烦,倒像是做说客来了虽非本愿,而我却已孕育了两个生命,此刻,他们都在子夏飘雪的掌控中,叫我如何能放得下   我心中微微一痛,靠在他温暖的胸前,“容儿错怪哥哥了哥哥这几年受累了哥哥也长大了,有家有国有天下,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有些东西是不可抛不能弃的我们总是喜欢回顾或前瞻,却总是忽略了身边三月初,香泽皇一一铲除玉静王党羽同月,左相云水昕再度辞官,香泽皇数度挽留,怎奈云相归隐之心已决,香泽皇深以为憾,终赐赏无数准其卸官告老   香草美人行踪再次成谜   我笑着将他抱上我的膝盖,指着云笺上的字一字一字念给他听:“想容,乃父半生文牍操持,而今年事已高,力渐不逮,心生去意,已辞官归田,盼尔省家,共享天伦   “娘子,这个字念什么?”紫苑指着爹爹的名讳问我   “不要走,好吗?”   我不敢回头,怕碰触那双远黛秋水的深眸,怕自己好不容易坚定起来的心被他一个眼神、一句话语便化解而去,但是,我怎可自私如此呢?看着那苍白的手,姑姑的话语萦绕耳际,“这些年他已殚精竭虑,怕是再经不起一场‘樊川之变’了   我和桓珏纠缠二十年的缘分终是散在了那片西陇绵邈的细雨中   一路上,除了西陇国桓珏派出护送我们的侍卫外,我总觉得似乎还有一队人马在隐隐保护着我们 听闻紫苑最近将其太傅伍石风气得七窍生烟倒是爹爹每每教其念书执笔,这孩子难得地顺从肯听安亲王自其兄归国后便卸下国政之事,一心钻研商贾之道,常常到云府中与爹爹探讨吻得那样细腻而轻柔,轻微得几乎难以觉察的颤抖泄露了心底的那份小心翼翼,让我心碎得发疼 后,雪域国皇子紫何飘雪三周岁寿辰,寿筵上小皇子头戴虎头帽,着寿童龙袄   我的意思是我爸提供了精 子,间接促进我的形成   拿到成绩单时,我妈感动得哭了   我娓娓而动听的歌声,响彻在校园内……   ……   正常的人那么多   变态的没有几个   找一个变态的变态的变态的变态的人   来告别单身   ……   终于,身边的人又有了从前我遇到的那种眼神,多么熟悉而深刻的感觉   他的眼眸如24K钻石,璀璨永恒   我虽然很变态,但并不惹人讨厌   那天我们走在校园内,前方有只不明物体很诧异兼懊恼的大吼,“什么?庭轩师兄和3班那个怪女人蒋晓曼在谈恋爱?”   胡说!   大神是拿来膜拜,不是拿来谈恋爱滴!   谈恋爱简直就是降低大神的格调!   不料大神平淡的阻止了我,轻笑着说,“流言止于智者   瞥见大神儒雅一笑,接着道了一句,“马到成功”   “没问题!”我毫不迟疑,“我帮你把王庭轩挤下去!”   不过大神,我坚信您没这么容易被推到的哈~   他又是轻轻别过头来睨我一眼,“看来你并未和他走到一起   桌面还有张他给我留的条:小曼,今天辛苦了,明天见”他依然稳如泰山   这样不好,真的不好   变态女人的日子   Chapter 8 【日子】很明显,整个事件中,我是无辜的但我辜负了大神的期望,一直没找到下一个合适人选,甲乙丙吧,也就是仨跑龙套的   等我妈买完菜回来,再帮我买大姨妈专用贴回来,我去上学已经迟到了   才想起第一节刚好是公开课,别校老师来听课,我们语文任课老师那是三申五令,估计连谁回答问题也盘算好了   我瞅着我附近几个小姑娘神色有变,好像挺害怕打雷闪电,但在这情况下怎么也得死憋着不能惊呼”   “你先回教室吧   看得我同房那个小姑娘眼睛都发直,多么矜持而暧昧着的摸法啊~   虽然隔着石膏,但勉强也称得上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突然听见教学楼下传来有些沙哑的,带着骨子里的慵懒的声音,“黄荣,门钥匙   呜呜,我要去厕所!   厕所!   厕所!   我心想就我这孤独的影子,往这一蹲,这委屈的悲惨的凄凉的气氛,那还不纠结死你~   我又想比我会装的是大有人在,但那些人估计没有走变态路线的   “正常,”我笑眯眯,“老师我也没有看到哈~”   大神的另一面&告别   chapter 14 【大神的另一面】 施恩……莫望报   我家还在卖包子的时候,我隔壁的新邻居买了电脑   这下完全兴起了我睦邻友好的革命情怀   我妈乐得和我爸去了河堤的空地上跳了一晚的恰恰   大神手臂一伸,突然揽上我肩膀,颇具占有欲   加上我还是意志坚定的往前走   然后我由于惯性突然往前跌去,接着戏剧性的一幕又发生了……   脚先是勾着不知谁放在地上的行李箱,为了保持平衡我朝旁边一个踉跄,又勾上了另外一个空的纸皮箱,纸皮箱不知怎么的有点滑,我很明显向后倾倒   书桌上装着一盆水,估计是她自己准备来擦拭桌子的   夕阳的橘红色余晖洒在他身上,形成一种宛若神姿的伟岸,影子也被拉得长长的,延伸着他的英姿”   独处&手机风波   chapter 25 【独处】 你空虚寂寞,要人陪么……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妖怪大人也是很强悍哈~   自然屁颠屁颠的凑上去   话说回来他头发异常的黑,而且细软柔顺,我手指穿梭在他头发中,抿嘴偷笑,觉得很快乐”他轻轻回头,随意的一摆手打断我的话,轻哼,“将会是变态?”   哦哦,一针见血!!   接下来他竟是重复早上我唬弄大神的那番话,“你不是讨厌长我这模样的,眼睛太勾魂,鼻子太挺,屁屁太俏……”   瀑布汗,原来他是因为这个记得我的声音……   那我和他的亲密接触他还记得么?   咳!   我清清嗓子,笑眯眯,“严子颂你真讨厌,你明知道这一切都让我……”忸怩了一下,“神魂颠倒~”   他不以为意的又哼了声,继续上楼梯   在她耳边偷偷说,“待会听我暗号,递给我哈~”   “让让、让让~”我笑嘻嘻挤进两人之间,“内需拉动生产,让一下”   我耸肩,“为了手机把手伸入那个窟窿?”我摇摇头,“这种行为太普通了”   小林子特配合我,“嗯,小曼真的很不普通   小咪脸微微一红,却是嗔道,“什么呀,只是我男朋友什么都懂   只是我现在发现,一碗面它是吃不饱滴!   所以我收拾了心情笑笑,“亲爱的舍友们,现在出去吃宵夜不?我请客!”   奶奶的,我视钱财如粪土!   尘归尘,土归土   因而一句“我是不是见过你”,深刻突显了他的深谋远虑   这个故事的楔子发生在一个雷鸣电闪中的暴雨天   相视无言   他跌入水中”一双拿来练跑一双用作逃跑,我还免费给你当啦啦队!   然后笑笑,“实在不行就用胸部顶开她!”那距离应该很可观的说!   “小曼啊……”   “嗯?”我漫不经心,雷震子真的手下不留情啊   “我好想揍人……”   说时快那时慢,突然一个人上前拉开了被雷震子揍地上的男生,然后横在她和那男的之间,皱眉,“你这人干嘛打人?”接着有些狐疑的望了地上此时一脸淤青的男生一眼   我教官自外表上看,挺英俊一小伙,黝黑的皮肤加上肉肉的鼻子,看起来憨厚老实很好骗   透过眼缝我瞄了眼——喔,阳光好刺眼!闭上闭上   听得大神淡淡的开口,“想知道?”   不亏是大神,“说吧,我听着   “慢   哼,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便也是一脸期待的望着妖怪大人,“接受了吧,我请你吃糖!”   妖怪大人听到我的声音,又是顿了顿,接着继续靠近直到站定”   他轻哼   好诗好诗   便是瞧得红衣女生松开抵在门边的手,还了咖啡厅一片昏暗   有的人吃完菜包觉得好吃,但还想尝试叉烧包,可兜里没钱,买不起   至于卖相差点的,长得像馒头的,也就将就点只希望被撕吞下腹吧   礼拜一开始上课,这礼拜完了之后就是国庆十一黄金周,七天假   大街上很闹腾,说白了就是人挤人却比禽流感还恐怖,人群居然极其迅速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画出一个完美的圆   因而妖怪大人刚才在游戏机前挑衅我的行径,早已成了昙花一现   我挑眉,长这模样应该四年才大一岁……对吧   唔,大神早些日子才说了要追我吧……   偶买嘎!四角关系?   别人都说我变态   作者:虫小扁   挡箭牌   妖怪大人自然是满不在乎的继续前进,一如既往的目中无人”   唔,敢情还认识妖怪大人   沉默是因为,他也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第二个感觉,他果然深谋远虑没穿拖鞋   我不知所措,还好没出大事,我爸简单拔了几根刺止了点血就坐在阳台上喝闷酒门卫早换了人,奇怪我还记得一两张模糊的脸   这些年头我没和任何人深交,包括大神”   “等一下!”我越听越有戏,叫住他二人,待他们回头,便是露出最灿烂辉煌的笑容,“要不,我去给你们……”眯眯眼,“做饭?”   “你会做饭!?”倒是余凰戎亢奋了   我开始好奇,在严子颂的眼睛里,看到的究竟是怎样一个世界   啊啊,好突然,吓得我眼泪都飙出来了   “哎呦!”老太太替她疼   只是尚未开始打听,就已听说这个女孩,正追着个一年级生满校园跑然后,我居然期待着她的反应   我们都不寂寞   像我这一代,被称之为所谓的富商二代,自幼就接受很多教育童年时一些玩伴,都被送出国外,但我父亲是很传统的中国人,讨厌洋人的东西   有时我真的不懂她,为什么这个时候,她做出的不是娇羞,不是气恼,不是尴尬,而是委屈,因为我写的字太大了,让她没了写字的空间?   ……   后来她在找黄荣,我想,她找的应该是余凰戎   她色色的问过我会不会对谁有扑过去的冲动,然后问我有没有心仪的对象   然后我不留痕迹的瞄了眼隐匿在一旁的蒋晓曼,她好奇的睁大眼睛,没有一点吃醋的痕迹   唔,倒真是个让人心生不悦的家伙   我已经有些不耐烦   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她,清爽的模样,依旧神采飞扬   我没想到,心会比想象的……   失落   第二天我又打了电话找她,她舍友说,她去了钓金鱼   军训的时候,我碰上了严子颂   我发现,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什么都看在眼里   米饭煮的稀烂黏稠,就是葱花好像放得太多了点”却是直接被他打断,语气明明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我却能刚感觉到隐藏在他声音中刻意的生疏,但他还是笑笑,“先拜   “师兄!”我多少带着认真,一对上他视线,我敛了笑,接着躬下身,把手中保温壶一字排开堆在墙边,抬头他还在,然后我开口,“我并非你传闻中的女朋友”   看他样子好像一点也不难过,“拜   至于这些保温壶,说实在的,你们的生死与我无关,是你们真正的主人把你们抛弃的!   再见!   **   一个人在校园闲逛,觉得还是没办法释怀,果然牵扯到感情我就有点囧   很莫名其妙的感觉   生自己的闷气吧,其实我还是期待他能给我一点点回应   我回头,看见了严子颂   有一瞬我突然很想把他推下去,淹死算了然后心想请柬似乎根本没派上用场捏   眼看某盘子里只剩下一块牛肉,我叉子在嘴巴里舔了舔,刚要叉下去,一银叉已是蓄势待发,似乎就要抢在我前面猛地刺下去,我赶紧啊了一声,手一指,“看那边!”   接着颇具激情的把叉子给叉在牛排之上,鸟为食亡,心里颇是得意   这种晕黄灯光的场所,她一走进来,还是会让人有种眼神一亮的感觉   哎呀呀,人心好复杂我告诉他我要去寻找历史的脚印   我住学生旅馆,发挥我天生亲和力搭便车,吃各地的小吃   我的运气其实一直很好,也认识了很多很多人,譬如登山时的小夫妻,譬如偷溜出来的同样大学生驴友,譬如一些国外的旅客,然后说着半生不熟的英文,一样开心愉快   在火车上,觉得突然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身子疲惫而有些虚软,觉得累得不像话隔壁房子又搬进了新住户,一天依旧24小时,地球也依然转悠个不停   简陋的平房,在冬天似乎有点触目惊心   彼此交换了个眼神,示意他有话对我说,便见他大步跨向门口不会去关心其他人的家庭背景,也没兴趣知道除了我之外的人的爱好与禁忌因为严子颂像是活在另一个星球的人   或许,只是懒得解释吧   他每天都会问我,你明天还来吗看样子目光似乎是落在我家包子店的方向……   我莫名地湿润了眼眶,直奔过马路搂住了他   事实上,我倒真有些意犹未尽   没办法,像我这种无产阶级,养家糊口还真不是容易事,我觉得我要是再磨练两年,出来后绝对是一个美貌与智慧兼备,且气质出众的全能型家庭主妇典范,了不起就是胸部小点   没有钱   今天,他依旧看不清   他通常不会拒绝到嘴边的东西,只是他太清楚那金桔酸涩无比,轻蹙眉头,望了望我说,“会酸   这细微的表情,点点滴滴,让我喜欢得不得了   “笨蛋!”我笑笑,然后又接着道,“我是傻瓜,你是笨蛋,咱俩天生一对哈!”便是继续嘶嘶的和口中的酸涩作斗争,但其实他说的对,也不是那么酸,竟还有些些的甜……   再抬头看严子颂,发现他竟是有一瞬的沉默,似乎是在迟疑,嘴角的笑容也多少逝去   他或许是在说:蒋晓曼   他的身子不知怎么的有一些些紧绷,然后他轻轻松了口气,轻轻地说:   “蒋晓曼……”   我将额头用力地抵在他背上,我说,“严子颂,我在这里”   他认识我之后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三个字”   严子颂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   “……”我妈无言的望着我,然后还是狠了狠心看在大过年的份上,只是将垃圾袋扔在地上,然后推开门,看看我,再挑挑眉望了眼严子颂说,“来了?”   我拉开严子颂环在我腰间的手,改为牵着他进了屋门   鸡鸭鱼肉,饺子青菜,大大小小的食物堆满了厨房有限的空间,余光瞥见老爸老妈都想和我说些什么   得到老爸的鼓励,我直接把鱼鳔放进严子颂的面前,冲他灿烂一笑,“啊——”来来,方便你迅速快捷了解我爸口味,直接拉近你和他的距离,促进彼此关系,我这才叫深谋远虑!   老爸咬牙,连名带姓的叫我,“蒋晓曼!”   严子颂原本一直埋头吃饭,如今抬头睨了我一眼,再望了望我递在他嘴边的鱼鳔,接着偷偷瞄了眼我爸妈,估计又看不清,突然开口,“伯父……您需要吗?”   连“伯父”都出来了……我扬了扬唇,瞥见我爸一脸黑线,“你吃吧所以他一边做包子一边想象那是车轮子,结果卖了无数个车轮子,梦想还是毁在我妈的手里   嗷呜~严子颂你想做什么不纯洁的事……   **   那天晚上我们自然什么都没做   我记得我小时候说过,我长大要当个小媳妇!   上菜市场砍价这种事干起来肯定特别有成就感一直到受不了老妈时不时在外边走来走去的身影,倏地一个箭步蹿起,将门用力扳上,反锁   我妈黑眼圈那真叫一个恐怖,不过我该在的那层薄膜,没穿没烂,担心个毛!   早饭后和严子颂下楼   他们两个,是这么不同问我,“最后选择?”   “嗯”我改为摸着他的脸,他在乎的吧”   我蓦然咯咯笑出声,我说,“严子颂,我喜欢你   完了我继续笑,“大家吃饭!”   “……”   “……”   **   回家的火车上我归心似箭   下车没多久我就直奔严子颂的破房子,竟不觉得累   坐在返校的车上,我掰着指头算了算,严子颂主动的,就只有一个吻,一个拥抱,一个笑容,别无其他   可是……   我拉不动他   严子颂闻声赶来,看见我之后,几乎是立即的,他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蹲下来,神情紧张   一扫从前我认识他的缓慢   洗了个澡换身衣服,坐在凳子上发呆,不知道为什么心有一处有点空,才发现,严子颂并没有对我说过喜欢,更别提爱这个字   手腕上的链子,紧贴着肌肤,方才洗手时沾上了些水珠,凉丝丝的,也陪同我走了好些日子   但什么原因我并没有问   天生丽质罢,了无痕迹   然而刻意只说明你的想呢,亲爱的”   “不会嫌你老,”他走一步,“嫌你丑,”又一步,“不会嫌你重、嫌你吵……”他的脚步沉稳有力,他的声音带着种醉人的肯定,“不会把你抛到荒山野岭,毁尸灭迹   他没再理我,再次前进   不知怎么的,看见他我突然有些害怕   从前是害怕他拒绝我,如今害怕自己看见他不再心跳   所以,他就没想过突然等我放学,给我一个惊喜?或者在电话一响的那瞬间接起电话,暗示他其实在等我也行啊”   “不辛苦   五一有长假   我发现我是期待的,我要去折腾严子颂家里的厨房!   然而放假前一天我跑去找他一起回家,却发现他还是先跑了这还是婉转点的说法,你懂了吗?”   他把面条咽下,“本来吧,是我姨丈比较有钱,但他去世之后,遗产盘查,百分八十以上的财产都转到我姨妈的名下,所以姨丈家里边就理所当然地和姨妈翻脸了,吵架,动手,打官司,每天吵得不可开交   我望着他因我突如其来的力道,摔下楼梯   抱着我四肢筋骨直发疼,但却是幸福的   出了步行街,就是另一条商业街,大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来来去去,人行道上的路人,少了以往的行色匆匆,多了几分惬意   我瘪瘪嘴,弓腰槌了槌酸痛的小腿,然后跟上他   他的笑容不减,“王庭婷的订婚酒在三号,你过来吗?”   “这个……”我顿了顿,已是听见他说,“把严子颂一同带来,我们一群小学同学大多会过来,看他能记得几个”他望着我轻轻的敛了敛笑容,“以后不要再哭了,小师妹……”   这是第一次,我因为他的一句话,红了眼眶   然而严子颂像是故意的,没看我,仅仅薄唇紧抿,把脸别向一旁,完全是个别扭的小孩严子颂慢慢的立起身,迟疑了一下,才打开车门坐进后座,上车后他喊了我一句,“蒋晓曼……”   我装作没听见,把头靠在车窗上,然后阖上眼睛,心想他的脚断了最好……好吧,那其实是我害的……他为什么不上药!?   师兄的车开得特别的慢,我感觉真的委屈了这匹宝马,能感觉到一种很特别的气流旋转在我们周遭”   这个声音我记得,冷静、自持……于是我无法避免的回了头——正是严子颂的母亲   望着女王一直带着审视的表情,我感觉心跳还算平稳,感叹了下我过硬的心理素质,慢慢的……竟又萌生股莫名其妙的笑意,然后我点点头,无所畏惧的一笑,“哦,是啊……”接着故作无辜的眨眨眼,“可是阿姨,我怎么不常看到您?”   她望着我的眼神充满探视及思量,突然有人靠近,道了句“honey”就搂住了女王的……腰,金发蓝颜,靠,还是个洋鬼子!   那洋鬼子脸居然也长得不错,只是没怎么看出年龄,但肯定比女王陛下要小……   严子颂果断的摘下眼镜,一句寒暄都没给,拉着我,直接朝他妈和那洋鬼子之间穿插过去,然而那两人居然还真黏得很紧……   严子颂没有硬闯,微微将僵持住了,蓦地听见女王气势十足地沉声道,“是时候回来了”   五月七号那天,师兄托人送了封信到包子店   不晓得为什么,听着飞机轰隆隆的声音,我突然有些理解师兄的心情,或许还包括严子颂的心情,是逃避吧,突然不想见到某个人   果然,人人成双成对,只有我影只形单   然后我有点冷漠地说,你们谁也不要管   我们其实接过吻,我们尝试过在雨中漫步,甚至一起打过电动,我给他做过饭,他吃我煮的面条,带我去看他去世的爸爸,他说给我一个婚礼,他一个笑容就能让我感动……   可是,我不满足,真的不满足   我突然想起婷姐曾经的限期论,在这段莫名其妙的感情莫名其妙的中断时,我有点揪心的想着,什么时候会是我给严子颂的限期   这个角度我隐隐闻得到那束花的香味,浓郁的,并不好闻”   兴许是没有反应过来,我很平静,只是耳边又传来他近乎低喃的又一次道歉,他说——   “对不起……”   我就这么的,倏地很没原则的又红了双眼   上学太远不方便,就换了所学校,依旧什么都看不清,戴上眼镜就头晕   然而街霸他输了她一次又一次,他一向是个无所谓的人,因为没有所谓重要的东西,然而戴着眼镜看着对面的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得意却又装模作样的样子,他突然觉得,不想输……   蒋晓曼   爷爷家还算富裕,房子占地很大,都粉刷过的,装了纱窗,然而墙上常常伺伏着三两只很大的蜘蛛,惹得我时不时抬头,怕它们突然从天吐丝而降   它去找谁了吧然而重复的走动,偶尔还是会觉得枯燥而乏味,好容易等到这阵大雨送来清凉,他的出现,竟让我的心在瞬间呈现一种焦虑不安”   猛一声闷雷震撼天际   不是非得提及她啊,只是她的存在,却影响了你和我……   严子颂,其实你是不是从未相信过我?   我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原来不走   雨后的夜晚,空气有些湿凉,比往日舒适了不少他吃完饭把行李箱一大堆衣服堆放在木制的澡盆里,戴着眼镜,坐在昏黄的灯光下,搓洗着衣服那天的太阳很大,热得要命,严子颂突然将我带到一摊子旁,用三块五给我买了顶草帽,又帮我戴上”   我“唔”了一声,止住心中微泛的波澜,又听见他慢慢的说,“爷爷说你从小到大都一个样,常常会说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话,干一些出人意料的事   沙发很软,茶叶很香,秋风很凉,睡意很浓,开始想睡”   “你可以叫我阿姨   不知是否因为学校路灯太暗,我下楼梯前有一步险些踏空,差点扭到脚,然而跟着身后的严子颂,突然从我身边蹿上前,自个无敌风火轮一路滚下去……   害我跟个疯婆子似地跟在他后面往下跑   哼!你严子颂是我蒋晓曼的人,这个烙印今儿个算是打上了!   看以后哪个母色狼敢打你的主意!   “严哥哥,”我突然娇滴滴唤他一句,然后更凶地吼,“说!”   严子颂深情的望着我,突然擦了一把脸颊,蓦地把眼镜一摘,说出他这辈子对我说过最严厉的话,他说,“我都摔残废了,你不养我一辈子?”   “你哪残废了?”   “……”他顿了顿,突然摸了摸脚,然后从我大腿上爬起来,与我面对面坐直,就抓着我的手往他胸口一摸,“还有哪?”   人群里一阵骚动,都TM被严子颂肉麻到了”   “……”   切,我懒得理他,回头甜蜜蜜的望了眼严子颂,蓦地瞪大眼指了指他鸟巢一样头发,惊恐捧脸,“卖糕的!谁把你头发搞成这样?”   隐约听到众人崩溃的声音……   是你啊   是你啊   是你啊啊啊啊   **   托我的福,严子颂和我一起出名了   我妈依旧观望态度,或者说考验阶段,常常一个手势就指使他干这干那的,不过有时瞅见严小怪太勤快,她又心里内疚,就把我俩打发上街   不是我吹,虽然我经常联系十分亲密的朋友不多,但回首过往,我人际原来不算差,每每同学聚会,总会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是暖场,于是常常一番疯狂   不过严子颂想唱歌还是把我震惊了一番,毕竟我认识他这么久,他从未在众人面前开过金嗓,我心想他应该有所预谋,指不定是想肉麻我之类的”   打滚,不理他,打滚,不理他……   他就突然把我抱住了,然后强势性的拉开被子一边,让我露出头来呼吸   唔……   他出其不意的将手伸进被子里,勾着我胸 带,突然弹了一下   其实花心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不过我和他从大一开始真正相识,到现在,我突然发现其实严子颂很了解我,因为我这个人,事实一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我看到她眼眶微微有些泛红,然后一步一步的靠近,她和严子颂相互对望,我感觉,他们之间有些东西终于放下   他说:班里头几个长得挺白嫩的小女孩,都叫我宝贝”她的声音很冷静,却也很死寂,完全没有了平日的生气   他平静地伸手接过只是,我从来不知道你是否爱过我?”   “嘭!”一声清脆的关门声在空荡冷清的客厅里回响着   轻闭上眼,他紧紧握起了手中的水晶钥匙扣,所有的神思都停留在了她离去前的最后一句话里   就这样放她走了吗?   不,他不甘心的虽然这次比赛由他们天华集团全力赞助,但因为公司里事务繁忙,他没有看完全场的直播比赛,只来得及看这最后一场颁奖晚会,而且地点还是在办公室旁边的休息室里”沈舒涵的脸色很苍白,虽然神色如同往常般平静,但陈悦发现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着,显然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沈舒涵几乎是一把夺过钥匙,就朝陈悦的车飞奔而去的   “你———你要干什么?”原本想厉声质问的季芸,因为那双眼眸而削弱了语气   “我不是什么颖欣   突然,他的眸光紧了紧   一看见那只博美,沈舒涵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虽然十年没见了,但她那张脸还是跟以前一样,很容易就能认得出来,特别是她说话和微笑的时候,两颊边若隐若现的那对酒窝   “舒涵,快坐吧!我真是好久没看到你了,真是长大了不少   童颖欣闻言顿时瞪圆了眼,不满地控诉:“你怎么可以耍赖?”   沈舒涵没回应,只是微抿着双唇   “呼呼?你什么时候跑回来的?”   童天宜正想弯腰将呼呼抱起来,却惊异地发现,刚才对沈舒涵狂吠不止的呼呼竟出奇的安静,而且人立了起来,两只前腿趴上了沈舒涵的膝盖,小小的鼻子似乎在用力地嗅着什么   “啊!沈舒涵,原来这枚‘城堡’是你藏起来了啊!”呼呼刚才是在帮她找“凶手”吧?童颖欣不满的眼神顿时扫射过去,呼呼也跟着朝沈舒涵狂叫,跟着主人一起表示抗议   原来,这三年来,他以为自己可以麻木,可以放下,可以就这样毫无灵魂地、苍白地生活下去,但最终他高估了自己”   原来在她那里?!   沈舒涵一直紧提的心稍稍松了下来”   她的笑容,瞬间照亮了他的心”   见沈舒涵露出了诧异的神情,季芸连忙解释:“因为这次比赛,让我重新找回了人生目标   “看起来你并不是很难相处嘛!”季芸含笑打量了沈舒涵一眼,“不过,你外表看起来,让人难以亲近   突然,季芸的手机响了”沈舒涵淡淡地回答 第22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22   怎么又是白方的那枚“城堡”不见了呢?   童颖欣懊恼地直拍脑门,努力地想回忆起这几日自己是不是把这副棋盘端到过什么地方?   突然,她想起来了,三天前沈舒涵又来过一次   “好痒,哈哈———呼呼,别乱舔———哈哈———”   被呼呼这么一闹,童颖欣心情顿时开朗了不少”沈舒涵已经替童颖欣揉好了药,“倒是你,以后要小心一点,就算为了保护呼呼,也要顾着点自己   “舒涵———”童颖欣连忙叫住他   “哦   从那一天起,沈舒涵就知道了,自己永远也不会忘记她脸上的笑容   往事历历在目,如今回想起来,才知道,有关于她的每一件事都早已清晰地烙印在了心底深处   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观察这个男人   季芸没发现沈舒涵的异样,依旧陷在回忆里,“据我未婚夫说,他原本想带我出去兜风,但因为那天太过开心,喝多了些酒,一时不小心才酿成了这场车祸”季芸奇怪地看了沈舒涵一眼   童颖欣收回手,将它搂在怀里,侧着身躺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呼呼毛茸茸的尾巴   “舒涵,是我 第35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5   “喂喂———”   童颖欣连“喂”了几声,却只听见“嘟嘟嘟”的盲音   忽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旁边精品店的玻璃展柜里,摆放着一个极其漂亮的水晶鞋小摆设   “好漂亮   只是,他看着她伤心,他的心也会跟着痛   “舒涵,是不是天华出了什么事?”最近老爸经常夜不归宿,忙得连跟她这个女儿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嗯,我暂时不困   “呼呼———”   他听见了她细微的呓语声   将被子重新给童颖欣盖好,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书柜上摆着的一张照片———那是颖欣和呼呼的合照,照片上,颖欣笑得很甜很甜,看着呼呼的眼神更是温柔无比   清晨柔和的光辉透过窗台倾洒而进,也同时投射到了童颖欣的眼帘之上   林瑞看了童颖欣一眼,淡淡地微笑,“颖欣,你知道吗?当我看见那张寻狗启事上有你的名字时,还以为是同名同姓,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我理解”季芸淡淡打断了他的话你跟着我,一定会很幸福   虽然林瑞的出现,让她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起来,可她却更觉得寂寞了”童天宜疲倦的眼睛里露出了真正的笑意,“那颖欣我也放心交给你了   沈舒涵微微垂下了眼帘   童天宜心满意足地看着女儿嫁给沈舒涵,终于在他们婚后的第三天含笑而逝了   他想用自己的双手,靠自己的努力,重新给童颖欣建造这座城堡,让它更为坚固”童颖欣抬起双眸深深看向他,“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   连日的疲累终于将他压垮   抬起头,她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苦笑,“不好意思,林瑞,这里是我家,却要你帮我倒水   “那再见了   他静静地看着她   这一次,他当然不能再次错过   有关于林瑞的,也有关于沈舒涵的……他们两个人的面孔交换重叠着,到最后,却只剩下一片无尽的黑暗和空虚”沈舒涵低声道”沈舒涵握紧了手中的茶杯,眼中的神色又幽沉了两分”   “告诉我药酒在哪?”沈舒涵又低低地问,语气竟有些强硬”   他的声音很轻,也带着淡淡的沙哑与疲倦,却很温柔”   “呼呼?”   “一只小博美,你的宠物犬   “不行!我不会让你救他!只要他活着,你一定又会离开我!”林瑞突然使尽了所有力气推开童颖欣   原本就有些哮喘病的沈舒涵被他这样一推,顿时跌在地上剧烈地呛咳起来毕竟事关林瑞的生命”   “为什么?”听到他亲口承认,童颖欣不敢置信地摇头   “颖欣———”林瑞伸出手,却被童颖欣狠狠地拍开   一时之间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梦里,还是身处现实之中,只是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呆滞地看着天花板”沈舒涵抓起她的手凑近唇边轻轻亲吻,声音已然有些哽咽他会的”   手牵着手,两人漫步在寂静的小道上   “舒涵,你现在是不是什么事都依我?”   “嗯”沈舒涵点头”童颖欣灿烂的笑颜重新展开,“反正,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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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这个时空两年多,她已经向现实低头了,她已经放弃寻找回到未来的途径了,只求能谈一场自由的恋爱、生几个自由的孩子、过一段自由的生活,混完这辈子也就得了,没想到她的要求还是太高了,她要盲婚哑嫁了,现在 之前她还庆幸自己穿越穿成了一个番邦县主,不仅不愁吃喝,还有个皇室身份,现在想想,还不如穿成个普通百姓,最起码,百姓不用和亲 未家当然不敢违旨不遵所以聘礼……没有草草为之没人会在意她地待遇如何看哪儿都是太阳 颠啊颠啊颠正当赫连容被颠得直眼晕地时候不管怎么说赫连容不由得紧张起来 赫连容的视线仅限于盖头下的寸方之地,刚能瞥见身边轻握红绸另一端的手指,白晰修长,指甲光洁 窃喜的笑容一直挂在赫连容的脸上,直到她听到一个压低的声音,“二少还没找到吗?” 赫连容闪了一下,二少?她嫁的就是未家二少,二少还没找到,那……她身边的是谁? 一分神的功夫,赫连容已被带到喜堂上三跪九叩地行大礼,最后礼成,新娘被送进喜房,外面的婚宴也正式开始 算了,没关系,无所谓,反正总会知道的如果他不回来,她就没必要继续坐在床头假装蒙面侠,对吧? “有人吗?”赫连容不确定屋里还有没有丫环婆子,所以轻轻问了一声,等了半天也没得到回应,于是她放心地扯下头上喜帕,果然,屋里空无一人 那人显然没想到赫连容会自己摘了喜帕凤冠,对上她的眼睛也是吓了一跳” 三天前?赫连容在脑海中搜索“三天前”,那天她刚来云宁,住进驿站,吃了两屉包子,睡了一个下午…… 赫连容的茫然让那人很是气愤,“你刚进城的时候,想!” 刚进城……刚进城……赫连容的神情突然一僵,的确,那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正巧她身上有件从西越国带来的驯马骨笛,她就吹了吹,做好事嘛 真是罪过啊!因为当时那人是大头朝下栽下去的,赫连容没看清受难者的相貌,早知道是这么美的颜,她当时也下车帮忙了但是这个房间似乎也不是你现在应该来地地方惹来不必要地麻烦?” 他没有回答勾着嘴唇笑得直耸肩像被点了笑穴似地 “我觉得……你还是暂时离开比较好,免得二少爷回来产生误会 没想到那人听了赫连容的话不仅没离开,反而更近一步,赫连容只能跟着后退,后背靠到衣柜上,飞快地说:“如果你想让我道歉的话,我道歉 虽然她幻想了十多年被帅哥强吻的情景,但换个场景好不好?别让她在成亲当天在新房里被人强吻,这会让她联想到奸夫淫妇不用想也知道那白绢是做什么用的,居然就这么让他包了贼脏! “你到底是谁!”赫连容在他出门前终于顺平了气,等问出他的名字看她不做个草人每天诅咒他! 那人回头看看赫连容,高高地挑起唇角,“未少阳,记住这个名字 不过……她跑哪去啊? 正文 第三章 开放的未家 赫连容又矛又盾地琢磨了好久,等她回过神来,外边天都黑了 “未府有四位少爷、四位小姐是大夫人地侄女还是没忍住“那未少阳……是谁?” “是三少爷”就是人品不好! “三少爷出色的又岂止是容貌,学识品行都是一流的,现在未家的生意多半都是三少爷接管后才又扩张了不少的说实话府邸也没有未府这么宽阔大气都扭着头看着她……不她和赫连容对了半天地眼 赫连容跪下奉茶,严氏还算给面子,接过茶碗举了举,意思是接受了,虽然连茶碗盖子都没掀开 因为身份的限制,所以虽然她是赫连容的“亲生”婆婆,但依礼赫连容也不能跪拜,只轻轻福了福,奉上香茶 赫连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婆婆,同时心里又有些内疚,有这样好性情的娘,二少爷肯定也错不了,可她昨天却偏偏和三少爷纠缠不清,这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实在很难让人接受 “这位是三夫人” 三夫人杨氏很年轻,顶多三十出头,容貌娇媚风姿不减,和大夫人是同一种类型的美人,看来未老爷喜欢娇媚的…… 喂喂!赫连容鄙视了自己一下,把注意力放回眼前亏大少奶奶还特地做了件大衣裳,瞧这穿的 且不说她会气到内伤,就说这辈份也不对啊有谁见过弟妹给嫂子下跪的? “大少奶奶……” 赫连容不用回头,也知道这局促的声音来自于她的婆婆胡氏,胡氏显然是想帮赫连容解围的,只是她刚开口,坐在大少奶奶吴氏身边的年轻妇人开口道:“二娘,你别管” “原来是三妹赫连容暗做一个深呼吸,努力让笑容更灿烂点,转向三小姐旁边姑娘打扮的小姐,“那这位一定就是四妹了“二嫂叫我冬雪就行了这也有点过份了 这么一来” 原来她就是大夫人地侄女一直不吭声地大少奶奶吴氏终于抬起头来” 三少,未家三少——未少阳 那清隽俊秀的美颜此时正面带微笑地看着她,然后走近,客气地一拱手,“这位就是二嫂么?我叫未少阳,家中行三” 赫连容轻吸口气挤出个笑容,然后跟着青姑坐到表小姐严嫣身边” 未老夫人的话让赫连容听着有些别扭,不是内容,而是语气,还有神情四少还说希望早些学有所用能早点来帮三少地忙呢” 杨氏一提气” 未少阳又看向未老夫人,“奶奶上次不是说想听宣法寺的智能大师讲佛么,孙儿刚巧识得智能大师的一个俗家弟子,他可代为引见,不过大师从不下山,只能劳烦奶奶亲自前去宣法寺了” “行了” 碧桃连忙称是,起身跟在未少阳身后未少阳朝众人点点头,又向赫连容道:“二嫂,少阳先告辞了” 赫连容讪然地点点头,未少阳便出了大厅” “你……” 未少阳?他居然这么快就换好了衣服跑来这等她?看他歪着脖子轻挑放浪的模样,赫连容真想扑过去撕他的脸,看看他是不是戴了人皮面具,这副气质和刚刚在大厅里的根本就是两个人! “怎么?这么快就不认得了?”未少阳逼近赫连容,挑起她的下颌,二话不说地封上她的双唇,模模糊糊地喃道:“想起来了吗?” 赫连容实在没想到他在光天化日之下也敢这么做,身体一僵后马上向后弹开,捂着双唇怒道:“你这个伪小人!刚刚装得道貌岸然似的,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下流胚! “下流胚?”未少阳意有所指地坏笑,“我记得你昨天还挺喜欢的” 赫连容气得涨红了脸,“别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那么下流,我是你二嫂,就算之前有小小误会,你都该尊重我,也尊重你自己!” “呦呦!生气了?”未少阳笑得好不得意,“想不到你还挺保守的还传菜丫头!!! “真、是、难、为、你、了!” “勉为其难吧更让与我相好地姑娘碰也不敢碰我取而代之地是一种哭笑不得地无奈“你再提那两个字我就掐死你 “未少阳,你是变态吗?”赫连容说得咬牙切齿” 赫连容看着手里的银票,眼神已经开始放空,这是什么人呐…… 她当然没勇气去死,不然也不用总想着混完这辈子了,她也更不想为了赌赢一百两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将来见着阎王爷都没法交待想也知道,未少阳肯定会故意刁难她,所以她一会应该早点去,先埋伏在那,等未少阳一出现,就出其不意! 不对不对,未少阳肯定会防着自己来这一手,应该等晚一点,等他放松了警惕的时候再一举成擒! 没错,就是这样!一鼓作气地摆脱变态吧! 就在赫连容给自己打气的时候,碧柳回来了“他?” 碧柳奇道:“少奶奶刚才不是想说这事么?” “不、不是……我是……感觉老夫人好像不太喜欢三少爷似地”赫连容连忙想个理由吱唔过去” 她不愿意说,看来是内有隐情,本来赫连容这么问也是为了搪塞,倒也不太在意答案,反倒是未少阳会去特别嘱咐关照自己的习惯让她错愕不已,看来他真是人格分裂,还很严重” 碧柳笑道:“在这听雨轩少奶奶就是主子,想做什么只管做就是了” 碧柳没太在意赫连容才起没多久又要睡觉的事情,说不定西越人就是喜欢睡觉呢,所以就应了一声,待赫连容吃完之后叫来绿衣丫环收拾碗筷,而后便跟着绿衣丫环一同退出了房间 未少阳啊未少阳,你也有今天! 不过未少阳的失神只是一瞬间的事,他一个翻身,已将赫连容反压身下,跟着跳起来离得远远的,脸上的神色已不能用“震惊”来形容,说他要崩溃了还差不多” 未少阳的脸上“腾”地红起一片,跳得更远了些,侧过脸去局促万分地道:“二嫂,这里是云夏,不比西越,你我名份有别,岂可、岂可……今天的事权当一场误会,以后万不可再发生,否则……有损二嫂的清誉” 未少阳这段话说得艰难无比,赫连容也快跟着他人格分裂了,上午还嘻皮笑脸的,这才过了两个时辰,居然就明白了人伦纲常?不过看他说话的模样也不像做伪,赫连容搞不清状况,微讪地起身,“不管你说什么,反正我的亲到了,我们的恩怨一笔勾消,大丈夫一言九鼎,你要说到做到因为二少的母亲是二夫人,而三少的母亲却是大夫人 显然,中间有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而未家人也并未打算把这些事情告诉自己 赫连容只觉得飞沙走石、天地无光、一阵黑风、猪八戒降临…… “我、我弄错了……”看着脸上仍有红晕的未少阳,赫连容忍不住想要道歉,刚说了几个字,她就惊觉不对哪里是她弄错了,这分明就是一个圈套! 未少昀的圈套! 赫连容恶狠狠地瞪向未少昀,“未少昀,你这样耍我,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未少昀不紧不慢地展开折扇,满脸地不赞同,“怎么是我耍你?我不否认是我约你来此,可你刚刚喊的可是少阳的名字,跟着就看到你们……啧啧啧!我身为你的丈夫少阳的二哥,你们可有体谅我的心情?” “那是……你骗我你是未少阳地缘故!” “好像我从来没说过‘我是未少阳’吧?”未少昀说得好不凛然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混蛋地男人 “二哥别再为难二嫂了你这么对她很不应该” 赫连容真希望现在手里有个手榴弹什么的,她要和他同归于尽!要不然有个烟雾弹啥的也好,就是“砰”的一声冒出一片白烟的那种,可以掩护她撤离现场,怎么也比她现在掩面而逃来得体面,简直没脸见人了 碧柳在门外说了些什么她干脆没听清楚,扑在床上锤被泄气,后来稍微冷静了一点,赫连容打开衣柜找了件未少昀的衣服,用剪刀剪出一个小人形状的布块,心里念着未少昀的名字,脱下鞋砸了几百下,最后用针把小人钉在床头,打算以后每天诅咒他一百次,心里这才好过了点,打开房门让碧柳进来,问她刚才在说什么”赫连容也想开了,她和未少阳同住未府,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经常躲躲闪闪的见了面反倒更加尴尬反正未少阳也明白整件事都是一场误会,大不了她脸皮厚点,见了面自然点,也就混过去了 “那三少也是二夫人的孩子吗?” 碧柳点点头,“听说大夫人生三小姐的时候落了病根,不能再生育,后来就过继了三少爷为亲生子,就是因为这样,三少爷有了嫡子的身份,老爷才把家业都交给他” 赫连容这才完全明白了,又想起最后一个问题,“所以你昨天说你们‘都习惯了’,是说未少昀经常不避人地和人亲……亲热?” 碧柳脸上一红,又不说话了,显然是默认了 青姑又来引见,果然,那两位正是未少暄和未少晨,见礼的时候未少暄紧张地跟着站起来,对着赫连容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直到大少奶奶吴氏轻咳了一下,未少暄才又坐下,挠着头“呵呵”笑了两声,流露出的憨态和他颇具英气的外表不太相符 正文 第十章 通房丫头 其实赫连容从小就是个有人缘的人 和大家相处得好并不代表一定要很活跃会说话,相反,赫连容还挺低调的,事事也不求出头,达成自己的心理目标就算满足大概正因为如此,让很多人觉得没有威胁,适当地沉默又让人觉得很可靠,所以经常出现A与B不和,但却都与赫连容要好的情况 杨氏看样子是被呛惯了的,被这么说了一句也只是撇撇嘴角,顺手挟了一筷子水晶肘子隔着几个人放到四少爷碗里,口中道:“四少多吃点,长身体呢 一个、两个、三个……当桌上第四个人放下碗筷后这回没问题了吧?吃这顿饭比她穿越前后吃地任何一顿饭都累 “二嫂 赫连容哀叹一声” 诶? 赫连容慢慢地看向吴氏,这也没听错嘛,那这菜果然是为了针对她?? 二夫人胡氏忙道:“想是大少奶奶吩咐时厨子听错了?” 吴氏放下碗筷,不紧不慢地道:“不,是我特地吩咐的” 干嘛?这是要干嘛?开公审大会咩?未少昀那个混蛋昨天根本是回来偷东西的,如果不是正被她瞧见,估计他连盖头都不会去掀,这也要怪她“留不住丈夫”?? 赫连容强撑着不让脸上的笑容落下,“奶奶,少昀昨天是有回来,不过他似乎有事在身,只回来取走些金银首饰,然后就急忙出去了” “的确是这样 未老夫人瞥着未少暄,脸上也带了种说不出的无奈,不过她还是继续自己的话题,“如果家中的妻子合他的心意,少昀又怎会总往那种地方跑!” 嗯,嗯嗯,反正说到底就是她的不对所以她低头不语,假装挺内疚似的 当然,她是不会在意未少昀到底喜欢哪个丫头的,她只是单纯的不爽而己” 提起这位韩家少奶奶,桌上众人都露出领教过的讪然神情,让赫连容小小地好奇了一下她算是想明白了也错愕了一会大家面面相觑“碧桃舍不得老夫人”说着便扯着大少爷走了赫连容留意到四小姐未冬雪的脸色异样苍白,心中有点奇怪,而更奇怪的是那个她不认得的女人,来无声去无息,竟然早不知在什么时候就不在座位上了 “不委曲赫连容轻轻点点头,“嗯,以后尽心侍候就行了 “你……是谁?” 那女子并不回答,扭头走出门去,朝碧柳她们道:“还不进去帮她穿衣,耽误了我的事……” 碧柳不等她说完就冲进门来,一连给赫连容整理着衣裳一边小声说:“这位就是韩家少奶奶,一会她说什么少奶奶千万照做,别惹她发火敢在半夜闹到别人家的女人,在家里肯定也是手拿把掐的,什么婆婆小姑,全都不在话下她撇撇嘴已经让人抓住你是最没用地一个!新婚之夜也能让他跑了哼!如果他不合作 回头看看碧柳,愁眉苦脸地在屋子角落盯着自己,脸上带着一种想就义又没太下定决心的神色 直到赫连容被塞上韩少奶奶的马车,才瞄见胡氏在个丫头的掺扶下从大门里出来,急忙地朝马车这边跑,一连跑还一边喊,不过赫连容没听清她在喊什么,因为马车启动了,把胡氏远远地扔在了后面” 赫连容听韩少奶奶吩咐了一句,说得挺溜,看来是常去” 韩少奶奶白了赫连容一眼,“扫地出门那也是你自找的!有软柿子不捏王八蛋,看你这模样就知道是个烂柿子,新婚之夜也能独守空房,不捏你捏谁?” “那是……他不回来,我有什么办法?”赫连容试图辩白 “他不回来,你今天就该打听他在哪,然后打上门去把他抓回来,你呢?居然还有心思睡觉!”韩少奶奶用指头戳了赫连容的额头一下,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嗯……”赫连容很想摸摸鼻子,别说她不是那种性格的人,就算是,她也根本不想去做什么“打上门去”的事,只为抓回那个混蛋未少昀?让他回来在自己面前碍眼吗? “怎么样?未家那群婆娘今天是不是给你脸色看了?” 赫连容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哼!”韩少奶奶翻了个白眼,“媳妇在婆家本就是外人,再没有男人替你出头,还不任她们揉圆搓扁吗?况且未家这群人跟我婆家那些人一样,张牙舞爪最在行她干笑两声,“韩少奶奶可真是女中豪杰……” 韩少奶奶一拱手,“客气客气,你别叫我什么韩少奶奶了,叫我金宝就得了,我叫钱金宝 钱金宝不以为意地道:“将来我公公死了她们要是再不老实,我就这么做” 钱金宝讶异地一睁眼,“你居然是这么想的?” 赫连容被她强悍的气势吓得舔舔嘴唇,小心地点点头,“其实我就想安安稳稳地过完这辈子,像未少昀回不回家纳不纳妾这种事,他不回来我可能还更高兴一点……” “呸!”没等赫连容说完,钱金宝伸手拧了她脸蛋一下,“你这个笨蛋!你想过安稳日子也得有点保障才成,你一没靠山二没子嗣,连丈夫也不能绑在身边,谁会瞧得起你?你以为你容忍退让就行了?等她们欺负你变成了习惯,一天不找你麻烦都浑身不自在!” === 收藏和推荐哦~~本书五月PK,看得下去的朋友要留张粉红票给圆子哦~~~ 正文 第十三章 泼妇本色 赫连容眨眨眼,“我以为她们让我知道了厉害以后就不会理我了 钱金宝见到了目的地,战斗力马上飙升一百,不待马车停稳就跳下车去,嘱咐驾车的两个妇人,“把她带下来,小心别弄伤了吵吵闹闹地上了二楼结果未少昀没找到能在青楼做老鸨地还挺精彩但后来又走了 “老鸨子不说假话”钱金宝又踢开一扇门 老鸨子听了钱金宝的话诧异地看了赫连容一眼,跟着便连忙让人去找白幼萱,没一会,一个白衣女子跟着唤人的丫头出来,站到老鸨身边低头不语 她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明眸皓齿,肤白如雪,巴掌大的小脸精致得惹人怜爱,她一出现大堂内当即有人吹起了口哨,看来不是这群散客平常能见到的姑娘 白幼萱面带惶色地抬起头,“我真的不知……” 钱金宝哪听她的,示意保镖上前将白幼萱架住,扭头对赫连容道:“今天让你出气,你去把她衣裳撕了,省得她以后得寸进尺,生出什么不该生的想法来!” 赫连容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钱金宝是在找机会让自己立威,以免这位白姑娘将来有什么登堂入室想法 “撕!撕!撕!”大堂里的雄性动物们对这事的期盼值已经到达了顶点,居然还喊起了口号,赫连容头痛死了,朝钱金宝一抬手,“我不方便” 大堂里顿时充满轰天叫好声,赫连容简直忿特!耳边不断循环着未少昀的最后一句话,忍耐了一天的怒火再压不住,咒骂一句挣开身边的两个妇人冲到未少昀,她要把他踢成太监、再咬死他、最后把他生吞入腹,化为米田共! 不过在那之前,在赫连容扑向未少昀之前,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抵消了大堂内的所有喧哗,赫连容前扑的脚步顿了一下,看着出现在未少昀身边的人——她的婆婆胡氏扶住胡氏 人可能就是这样,当你觉得一件东西可以接受,那么就算它再差,你也会说服自己去接受;但如果面对一件不能接受的东西,那么就算它再美丽,你看见它也会觉得它可恶万分,现在未家在赫连容心中已经发生了这样的转变” “咱们也被搅了大半宿,她回来好歹也吱一声,这么不知礼数!听说她被绑去了青楼,这么丢人的事……”不知道为什么,三小姐对赫连容的敌意从一开始就没有消减过,赫连容停在门侧,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再次有了沸腾的征兆 “三小姐!”胡氏的声音高了些,不过她似乎很不习惯那样说话,只叫了一声,声音便又低下去,但却不似平日的温和平缓,而是带些急迫地道:“那韩家少奶奶是什么出身大家都知道,整个云宁城也没人敢惹,你不出面也就罢了,怎么能让人把她引到听雨轩去?二少奶奶初来乍到,受了惊吓不说,还被带到那种地方去,今天多亏少阳及时赶到,要不然……” 未秋菊显然是没料到向来温顺平和的二娘会突然指责起她,张口结舌了半天,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最后指着胡氏道:“你、你、你居然敢教训我?” 胡氏抿紧了嘴角,呼吸稍显急促,扭过头去不看未秋菊,未秋菊更气,朝吴氏道:“大嫂……” 吴氏从刚刚胡氏开始说话,端着茶杯的手就停在那里,直到现在才将茶杯慢慢放回桌上,朝胡氏不紧不慢地开口,“二弟妹虽然是刚进门,但也算是未家的媳妇,也该替未家出分力她们西越人粗野惯了,正好应付那个韩家少奶奶,况且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么?让她进来跟咱们说个话又怎么了?白天刚说别让她闹什么县主脾气,晚上就给咱们掉脸子!” 吴氏一开口,胡氏显得更为局促,吴氏的话却还没说完,接着又道:“二娘,你也该知道,咱们是体恤你和三娘养育子嗣不易,才二娘三娘的叫着,但你也得知道些进退,少阳现在是长房嫡子,他的名字可是你一个妾室叫得的?” 赫连容在外听得直火大,就算是规矩,但未少阳毕竟是胡氏的亲生儿子,不小心叫个名字怎么了?用得着这么讽上加讽、刺上加刺的么?摆明了是因为胡氏替自己说了话而在借题发挥,真是渣啊! 不过吴氏这么一说可是连杨氏都说进去了,杨氏站起身火大地道:“大少奶奶,这事和我可没关系,我大半夜不明不白地陪你们在这等着,反倒成了等着挨骂的了!” 杨氏说了两句,吴氏抬眼看看她,她便住了嘴,但脸上还是颇带些不忿,“现在没事了吧?我要回去睡了!” 杨氏说着走出大厅嘴里嘀嘀咕咕地你别怪她” 一句话,让胡氏的眼睛瞪得溜圆溜圆的,未秋菊的嘴巴张声“O”型,眼睛瞄着吴氏,就连坐在一旁昏昏欲睡的四小姐未冬雪,也因为这句话清醒了过来” 看吧,多有趣,这两人明明是一伙的,现在又解体了”说罢她毫无预警地抓起桌上的一个茶碗向吴氏摔去,吴氏惊叫着从椅子上跳起来,其他人显然已被赫连容的举动吓到了 好可怕 回想到昨天晚上真是让人身心舒泰未家人未必敢这么做 起身下地赫连容心里嘲笑了一下未家姑婆的能耐,跟着丫环去了客厅” 赫连容点点头,未少阳稍显局促地踱了两步,“那……我先走了 大厅里响起一道响亮的抽气声,是三小姐未秋菊,她还记得昨天赫连容开始发飙的时候,就是从一个茶碗开始的” 未老夫人惊愕半天,看看四周,再看看眼前的赫连容赫连容低着头,仍保持着曲膝的姿势,老夫人又看看坐在下首的吴氏,吴氏紧绷着脸庞,显然是心情更差了,老夫人微微皱起眉头,朝赫连容摆了摆手,“跟你大嫂说去!” 赫连容福了福,“谢奶奶原谅”跟着,便将那茶碗放到老夫人身边的小几上,侧立在老夫人身旁,继续沉默 这么一来,老夫人倒为难了,毕竟昨天赫连容那架式也挺吓人,今天说道歉,也算是道了,就是道得不是正主” 赫连容分明从未秋菊眼中见到隐忍的喜悦,其他人对未秋菊的举动也没有丝毫讶异,脸上都带了“果然如此”的神情未少阳看了赫连容一眼,赫连容也刚好瞧向他,他微勾了下嘴角,扭头朝老夫人道:“奶奶,我去瞧瞧,大哥未必劝得了大嫂,你们先去用饭吧,一场误会而己,别搅得全家跟着操心” 老夫人的脸一直垮着,听未少阳这么说才用力地一顿手杖,瞥着赫连容道:“一个两个都不消停!” 赫连容笑笑不语,伸手过去打算掺起老夫人,老夫人见状又收回手去,直等另一个丫头过来这才让掺了,起身走向饭厅 大家的脚步又缓下了,赫连容神情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似乎没有半点恼意脸上地笑意越发浓了我不管了!” 胡氏见状赫连容带着碧柳去了存放自己嫁妆地一个厢房其余十箱都是从西越带来赫连容摸出挂在颈上地一把钥匙看清了箱中地东西 西越的雨伞西越的靠垫西越的干果,还有一辆小小的西越独轮车” 赫连容讪笑一下,虽然她也发了飙,但她觉得自己这叫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和钱金宝的天性使然可是有本质区别的 钱金宝又道,“要不我跟我哥说,也给你派几个” 这个……未少昀算不算也做了次媒人?“然后他们就答应了?” “他们敢不答应!”钱金宝以手作刀,“是韩森招惹我在前,我可一直都是个良家女子” 赫连容微囧,这算不算是变相和亲,以求双方精诚合作? “对了,”钱金宝八卦地凑过来,“你昨天发了威,她们今天有什么反应?” “嗯……也没什么……”到底还是家事,赫连容不想透露得太多 “诶,莲蓉” 赫连容:…… 她和钱金宝的交情什么时候好到这种地步了?好像昨天这位还嚷嚷着要把她脱光了去游街呢” 听着钱金宝突来的感叹,赫连容愣了一下,开始觉得这位钱夫人可能并不像表面那样蛮不讲理…… “对了,她们给你的那个通房丫头呢?叫出来看看” 赫连容这才想起从刚才回来就没见到碧桃,不过…… “你看她干嘛?” “当然是帮你一起料理料理她!” 看着钱金宝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赫连容干笑了两声,考虑着要不要收回自己刚刚的想法 赫连容连安慰带劝说地送走了胡氏,碧柳这才进来回话,“燕窝都送过去了,老太太和大夫人、姑奶奶都没说什么,三夫人说谢谢少奶奶,四小姐捎回了一包春茶,表小姐也让人送过一盘点心,只有三小姐不在房里,交给她身边的碧巧了碧桃居然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她最讨厌欲言又止这一出等碧柳退出门外便上前关了门 “求少奶奶别把婢子送回去原来是为这事成亲第一天就塞个通房丫头过来任谁心里也不会痛快要是现在把碧桃退回去” 碧桃连忙应声,临出门前看了眼未少昀,被未少昀瞄到,耸着肩头一阵坏笑挑出一条不过她从未少昀手里拿回链子又丢回抽屉里本少爷这个月地月钱呢?快拿来 赫连容跟着碧桃前往胡氏的居所,才走到一半,便见胡氏匆匆而来,赫连容忙上前招呼,“娘,我正要去看你 “二少奶奶,咱们还是去听雨轩看看罢” 胡氏这才有点放心,不过眉眼间的愁色明显更重了,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怎么,赫连容不禁感叹真是什么样的孩子都有人疼,虽然胡氏对未少昀说以后也不认他,但显然,她的心底还是记挂着这个儿子的到了大厅,三夫人和三小姐、表小姐、四少爷在座,未秋菊坐在吴氏常坐的位置上,面色还有些阴沉,身后站着的也不是碧巧,其他人不发一言地静坐一旁,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正文 第二十章 赌约 简直是赤裸裸的诬蔑啊!赫连容砸瓶子的时候特地瞄好了距离,就怕碰着老太太沾包赖,没想到还是沾上了,砸死?砸死还说话呢!真是不厚道,昨天还吃了她的燕窝呢! “她也是泼妇后来就没信了家境固然重要老太太倒不乐意了“少昀不提这事你也想不起你四妹!” 未少阳笑笑不语” 老夫人一离席,众人也纷纷起身,大夫人微皱着眉头朝未少阳道:“少阳,你跟我来 赫连容此时才觉得当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子不争气操心,儿子争气又得担心人家对儿子好不好,看着胡氏又叹了一声,赫连容才明白她眉间的皱痕是怎么来的 出了饭厅,赫连容并没有直接回听雨轩去,而是送了胡氏回房 这两个人也够奇怪的,经常呛声呛语的说话,现在有了事,又往一处凑合,不过赫连容现在有点见怪不怪了,未府里奇怪的事还少吗?就拿刚才来说,她就又想到一件很奇怪的事,那就是四小姐未冬雪,她娘是谁? 未府里四位少爷、四位小姐 莫非是去世了? 赫连容问了问胡氏,胡氏怔了半天,才又……“唉!冬雪的生母是个……青楼女子,当初你公公只接了冬雪回来,并未将她娘纳入府中 这也就难怪未家人对未冬雪是这个态度 本来赫连容对这件事只是好奇才问问,不想问过后胡氏一脸的不自在,赫连容也有点不好意思,明知道她这个婆婆不爱好八卦传播,她就不应该问她这事” 胡氏颇为不好意思,“平时没事绣着打发时间” 赫连容又瞄到旁边的针线筐里放着一些成品,便一一拿起,其中有两付鞋垫,看那大小是男子的尺寸,如今未老爷逝世多年,肯定不会是给他的,那么便是绣给自己儿子的”未少昀哼笑的声音显得有些欠扁,“对了,刚才给奶奶在回春楼订的酒菜,还有我在那边的帐,你晚点一并结了去吧” 真是可恨!赫连容在一旁听得直捏拳头,偏偏未少阳还耐下心仍在劝他,“你先去看看娘,她这两天一直在担心你” 正文 第二十一章 赢你一刻钟 未少昀挑着眉稍笑得别有用意,不住打量着赫连容的身体,“你行不行?我对女人的要求可是很高的“现在你还没进房就要走只要猜一种赌具地名字猜对了” “不行!”未少昀想也不想便拒绝,“要是你赢了,让我在一个时辰里去给我娘道歉,我就亏大了“你等等我,我去拿东西 果然,未少昀输了一局,第二局的时候便打得有些样子了,虽然结果又是输了,但神色间已经开始有些自信,就在他摩拳擦掌想开第三局的时候,赫连容收起了牌,“下面咱们打另一种方法” “来来来!谁怕你!”未少昀把外衫脱下来,胡乱卷了卷扔到地上,捋起中衣的袖子,真像要大干一场的模样” 赫连容瞄他一眼,“你先赢了今晚再说吧”梭哈和二十一点的随机性和运气因素太大,所以不适合今天晚上的赌局” “有赌未必输!”未少昀一侧身子,居然从屁股底下又摸出一个筹码,在手中一上一下地扔着,得意地道:“笨蛋!赌徒都得留本钱翻本的!” 难怪他连输那么多局还是不慌不忙的,赫连容嘴角抽动一下,真是服了 “就算你还留着一刻钟吧,”赫连容起身下地,“从现在开始,三十一刻钟之内,你都得听我的,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赫连容回过身,“又想交代什么遗言?” 未少昀气结,瞪了赫连容半天,指着床上的纸牌,“你把那个……什么哈的还有二十一点教给我!” 赫连容也无语地回看他半天,兴许赌徒都是这种作风,明明输个底掉,还是不忘探学精神后来嫁给了未府地管家“老夫人让我将这个交给二少奶奶”说着她将手中地盒子放至桌上里面放着一本书再看看青姑为人子女者必当背诵她越沉默,青姑的脸色越凝重,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说她还得去追大队伍,忙不迭地走了 想了想,赫连容决定出去逛逛,没想到刚出大门就见到未秋菊在门口晃悠,赫连容怔了一下,冲口问道:“你没去宣法寺吗?” 未秋菊本来脸色就不好,再听赫连容这么一问,脸沉得更黑,微恼道:“有什么好去的?谁稀罕去!” 赫连容笑笑,看来昨天晚上她对老夫人发脾气那事有人记着呢 哦……不对,县丞,是下县去吧 愁啊愁!愁白了老太太的头!俗话说老儿子大孙子,一个家族中这两位扮演的角色是最受宠溺的,而对于未老夫人而言,失去了母亲慈爱和父亲庇护的未少暄,无疑又是最需要关爱和保护的那一个胡氏地眼睛不自觉地飘向大夫人严氏就算少阳现在回来也无能为力老夫人面上稍有不快 这两天赫连容和钱金宝相处得极好,吃饭逛街砸场子……嗯,是去抓韩森,这让两人感情突飞猛进,俨然有成为闺蜜的潜质现在少暄有了事情,少阳身为弟弟的理应帮忙,那也得有点限度,难不成让少阳扔下一天的生意去韩家等人?生意怎么办?是少暄能打理,还是少昀、少晨能打理?” 吴氏脸上白了一下,却也不敢真的反驳严氏,一旁的三夫人杨氏趁着这会的空档道:“大少奶奶急什么?其实这八品县丞有什么不好的?到时候大少奶奶就是县丞夫人,也是个官家奶奶了” 老夫人抿了半天的嘴唇也不说话,吴氏冷着脸道:“谁稀罕你这什么机会!若少暄不是未家长子,这倒霉的差事也落不到他的头上,现在你倒来说风凉话!”说着她又哼了一声,“让你背的祖训可背好了?为人子女者应尊老敬长,对奶奶说话,岂有像你这般说话的道理!” 祖训?赫连容还怕她不提这茬呢!她看也不看吴氏,只对着老夫人道:“大嫂都这么说了,孙媳就算有什么话也不好再说,说了恐怕让人觉得是在邀功,反而失了孙媳的本意,奶奶,孙媳还是先告退了,再给孙媳两日时间,祖训一定背好” 老夫人大喜,“那你现在快去找那韩家少奶奶!” 赫连容面露难色,“孙媳还是赶回听雨轩,先把祖训背下,做好当媳妇的本份才是 “你……”老太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气得手杖连顿,“祖训就别背了,先办你大哥的事要紧 一刻钟、两刻钟……吴氏始终没有派人来取未氏祖训” “都是多亏了你如果是我直接等官印送上 赫连容并未在韩府久留,回到未府,告诉一脸期盼的众人,“韩少奶奶今天心情不太好,不想提这事,我明天再去看看吧” 此时未府家人自然齐聚大厅,可是说话的没几个,全是看热闹的,吴氏没了未秋菊当她的开口炮,只得自己抱怨,“办事情又不是和她话家常,有事说事就罢了,奶奶,不如咱们也去趟韩府,亲自和那韩少奶奶说说 得到这个消息,未老夫人的房里当时就炸了窝,也端不住什么架子了,拉着一脸不愿的吴氏赶到听雨轩,当然,没忘了叫来胡氏做和事佬 其实也不算什么道歉,因为吴氏一直没表态,她大概觉得今天这阵仗算是够给赫连容面子了,她打算所有的话都交给老夫人和胡氏去说,自己不吱声算是默认,也就行了” 赫连容苦笑,“这次倒是出气了,但想也知道,我那个大嫂是不会轻易擅罢干休的 那东西小小的,圆圆的,在太阳的映照下反射着刺眼的银光,是一面镜子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我的嫁妆 赫连容慢慢走到布行门口,眼睛只盯着白幼萱手中的镜子,钱金宝可没她那么好耐性,确定了赫连容的目标后朝她身后的左右护法一招手,那两个强壮的妇人便心领神会,出了布行就将白幼萱拦住,钱金宝一脸讥讽地跟着出去,笑道:“我还道这是哪家的小姐出门,原来看走了眼,不是小姐,是合欢阁的窑姐前些天她查看箱子地时候还没有肯定是未少昀拿出来时划到地”赫连容问清了镜子来历 钱金宝笑着把手里的东西丢给左右护法,“你们拿去买酒喝,这窑姐行情好得很,想必不会在乎这点东西” 白幼萱虽然失了浑身饰物,又受了伤,却好像不太在意,走到赫连容身边抓住她的袖子道:“二少奶奶,您将镜子还给我罢钱金宝拉着她,“这就算啦?” “算帐也不是找她算恶声道:“有什么冲我来!” 赫连容几乎给未少昀鼓掌了两个人抓住白幼萱不费吹灰之力地架着她回到赫连容身边 白幼萱满脸凄色却紧咬着下唇不发出一点声音” 未少昀看看白幼萱你这个人 那两个妇人向来是跟着钱金宝横行惯了的,何况白幼萱还是个她们向来鄙夷的青楼女子,这次都不用钱金宝示意,两人上前就去扯白幼萱的衣裳,引来人群中口哨声无数 白幼萱极力地蜷缩着身子,但在两个保镖的挟持下一切都是徒劳,眼见她的衣领已被撕开,露出一小片瓷细肌肤,白幼萱双眼含泪,下唇已被她咬得没有一丝血色,却仍然听不到她呼救一声” 未少昀在听了这个安排后还真打算找韩森商量商量,没想到赫连容马上就浇灭了他的希望,让他恨得牙根痒痒白幼萱在听到钱金宝的话后神色大变,频频回头向未少昀张望,虽没有呼救,可眼角的几滴泪珠已是最好的求救讯号虽然婆家一样的刻薄无礼,但她身边有个随时庇护她的大哥,还有和韩森间已成默契的夫妻感情,而赫连容呢?她有什么? 正文 第二十七章 三少的提议 赫连容是听到身后的泣声回过头的,擦了擦眼睛,见到钱金宝站在她不远处,抹着眼睛哭得唏哩哗啦” 钱金宝毫不客气“走吧” 提起未家,赫连容长叹一声,想了想又摇摇头,“不行,这事我已经揽下来了,就一定得办成……对了 果然,当赫连容说出一切顺利的时候,未秋菊的脸上满是失望,老夫人则喜出望外,胡氏也舒了口气,吴氏则还在气闷赫连容,背书的事让她在未府丢脸丢得不小 不,说“空”并不准确,应该说大箱子里堆满了空盒子,那些盒子里之前则装着赫连容的陪嫁首饰和一些金银之物 跟在赫连容身后的碧柳看到这种情况,嘴巴大张,神色惊讶而惶恐,“少奶奶,这……婢子……”她是听雨轩的大丫头,听雨轩出了这样的事,她无疑是难辞其咎的” 赫连容皱了下眉,“你没必要为别人的过错而道歉” 未少阳摇摇头,好像他说的是别的事情,不过他没再说什么,从袖中取出一只发簪递给赫连容,“这个可是二嫂的?” 赫连容接过,却没看,箱子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她也不清楚,只是问:“这么快就找到了?” “二哥把东西都卖到一家珠宝行,找起来还算方便,不过有几件已经出售,我让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协议(修改) 听了未少阳的话,赫连容沉默半晌日日伤神吗?” 赫连容离去地步伐顿了一下“我听说你根本没为大哥地事去找过韩大人是不是?” 对于话题地骤然转变未少阳并未显得有多讶异” “那你又为什么对奶奶那么说?”赫连容地嘴角讥诮地扬起管不了世间不平事!我也不需要你再三提醒我嫁了一个多没用地丈夫!” 这样刻薄地话不该从赫连容口中说出赫连容激灵一下,手脚跟着一缩,周身血液好像顿时凝固,原本黏腻发热的虚汗登时变为全身冷汗,四肢抖着,心脏“突突”地跳得厉害,赫连容觉得她就要死了”赫连容无力地靠在床边,头疼得要命 梳洗过后,碧柳等人去准备早餐,钱金宝等不及地将赫连容拉出门去,“咱们先去整治整治那个窑姐,省得一会那浑蛋真把你的东西找回来,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赫连容沉默了半天,挣开钱金宝的手叹了一声,“我对未少昀,和你对韩森不一样,你懂吗?” 钱金宝眨了半天眼睛,看起来是不太懂如果他说什么你都不懂,时间一长,他就不喜欢和你聊天了韩森对你而言是朋友、是爱人、是下半生中最亲密的一个人,我奢求不了那么多,只能求一个平静的生活” 未少昀看着赫连容,赫连容也看着他,平静中杂夹着一丝苦涩,未少昀的喉节滑动一下,别过眼去对未少阳道:“你把东西还给她” 未少阳的眉稍轻挑了一下,却没有接话,未少昀咬了咬牙,一甩手走向门口,一边走一边吼道:“都按你说的,你把东西还给她!都是疯子!”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未少昀的反应完全出乎赫连容的意料之外,在她想来,未少昀应该兴高采烈地签了协议才是,签完后大肆嘲弄她一番再扬长而去,这才是未少昀你做地事大家都会做…… 都不太好二嫂交给我,我看看能否修复” “不用了”对于那面镜子,赫连容心里只是惋惜,就算能修复,也不再是原来那个了,“只是一面镜子 于是赫连容就放下心来,专心整理自己的私货” 老夫人教训的话被赫连容一句堵死,扁着嘴坐那生闷气,半晌才道:“少昀就是贪玩了点,你是他妻子,不管束就罢了,怎么能也跟着他一起胡闹!子午大街上那么多人看着,未家的脸都丢光了” “你不介意我介意!”老太太暴跳如雷,“浑帐浑帐!我们未家是清白门户,怎么能让那种女人进门!” 胡氏赶忙上前劝慰,“二少奶奶也是希望二少长进,不惜委屈自己” 老太太气哼哼地,“那也不行!” 胡氏连忙应声,又以目光示意赫连容先行离开,赫连容便福了福,带着碧柳顺着原路回去 老太太追出来在后面喊:“这事别跟少昀提!” 赫连容心中好笑,看来她也怕未少昀哪天想起这茬来找她闹 其实想也知道碧柳要问什么,无非就是刚刚的话,相信没哪个女人会主动提出让丈夫纳妾,而且对方还是个青楼女子 碧桃脸上的笑意被赫连容的面无表情一点点压下,她略带紧张地吞了下口水,“少奶奶……” “谁弄的?”赫连容转身回到院子里,看起来并不打算进屋脸上似笑非笑地抱了满怀又不知道往哪放” 未少阳便又局促起来“不用说了轻轻地笑笑 所以赫连容不想修复那面镜子,留着那些划痕,给自己当做惩戒,如果她将来还有机会见到她老爹,就当面承认错误吧,然后再和他一起把镜子修复成原来的样子” 赫连容“嗯”了一声,还是拒绝,“还是你们去玩吧,我这几天打算跟娘去学绣花……” “不然让娘也跟着出去走走” “好”未少阳说完了事情也松了口气,叫过碧桃碧柳吩嘱她们把屋里的镜子收了,直看着屋子恢复原状,才将装满镜子的箱子扣上,对赫连容道:“这些镜子二嫂还是留着,虽代替不了你那一面,选几面可心的平时用也好”未秋菊端起桌上的茶碗,轻轻地用碗盖拔弄着水面上的茶叶,却没有喝的意思,半天笑道:“咱们家呀,就这样,欺软怕硬,开始我还真为二嫂担心,不过幸好,二嫂有自己的办法,大哥那事,轻飘飘的就得了奶奶的好感,也让大嫂欠了你的人情,以后自然不好过于为难” 赫连容垂下眼帘,伸手又去拿那茶碗,未秋菊按捺不住地从对面坐到她旁边来,伸手按住那茶碗盖子,“二嫂,你帮帮我,我也帮帮你,要是我去和奶奶说这事你其实早就知情,你这好日子只怕也过不了几天 赫连容直到被塞上马车才有机会开口,“又怎么了?” “带你去看好东西愣了半天我很想说啊”赫连容掀开车帘,朝那车夫道:“转回去 见了他,赫连容倒也错愕了一下,不过她没有留下的意思,朝钱金宝瞥了一眼,见她正朝自己做着鬼脸,也懒得说她,转身就要回到车上” “废话,我当然有能力!”未少昀一点也不客气,又扭动了两下手腕,咬着牙瞪着未少阳,“断了!放手!” 未少阳这才笑着松了手,未少昀立时转过身去,揉着手腕走回未必知,看也不看赫连容一眼” 听赫连容这么一说,钱金宝也觉得有理,“你说得对,快走快走,我先送你回去,然后也马上回家” 她这种风风火火的性子真让赫连容没办法,回头朝未少阳苦笑一下,便和钱金宝上了车,马车启动时钱金宝仍不忘朝未少阳喊道:“多给那浑蛋派些差事,让他去扫街、挑粪、倒夜香……” 赫连容无语,难道未必知的经营范围里包括了这些项目?还真是够多种经营的” 赫连容无所谓地笑笑,“未家的人我能应付,只是不想再应付他”未少阳看样子实在没什么心情和老夫人谈论这事,躬了躬身就要出去,门外跑进一个小厮,也是一脸急色,朝未少阳道:“没在合欢阁,白……” 未少阳忙一摆手,“出去说“能出什么差子?就算出了差子那可都是老爷在世时最喜欢地这么大地事马上派人去传话了 赫连容的视线慢慢从众人面上扫过,最后落到老夫人脸上,突然笑了笑,“奶奶,现在没事了吧?孙媳想告退了” 那人便朝众人拱了拱手,跟着丫环出厅去了再看胡氏,面色苍白如纸,眉头几乎打成个死结,两只手紧紧地攥在一起,还在不断收紧 “二弟还真有本事” 老夫人的手在手杖上捏了半天,“这东西看真看假是对是错不是常有的事么?她看了一家自己就下了定论,东西也是碎在她自己手上,怨得谁去?” 未少阳没有作声,眉头蹙得更紧了些,严氏满面怒容地道:“娘!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且不说未必知是金字招牌,只说少阳接管生意五年多,看错过一件东西没有?云宁城谁不知道未老板眼光是一流的?他说是真的东西必不会假,说假的东西也定不会真!人家就是相信了看东西的是少阳,谁知道是他那个浑蛋哥哥?现在人家找上门来,那混世魔王躲了,撕的是少阳的脸面!” 事情发展到现在,老夫人就是想维护未少昀也不知该怎么说,沉着脸坐在那不说话,吴氏轻咳了一声,“事情因何而起,是不是误会,这些都稍后再说这份钱我是不会出地凭什么连累我们大家!”吴氏还以为得和赫连容纠缠一阵子而是首先追究有没有人可以替他担下此事未少昀就是一个笑话反正无论他做了什么只要统统丢给少阳去解决就好那是他做弟弟地本份对不对?” 一番质问让大厅中鸦雀无声“二嫂……” 赫连容吸了口气 这一转身,厅门处的一个身影让她的步子顿了一下 赫连容小心地绕过满地的瓷器,坐到自己位置上,习惯性地扫视众人”吴氏瞥了一眼赫连容,“二弟妹,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赫连容愣了一下,继而失笑,“大嫂是府里当家,你都不知道的事怎么还问到我身上?” 吴氏抿抿嘴角对府里地东西不熟悉心中渐起一股怒气想让弟妹帮我想想奶奶总算可以放心了意思大家都明白” 赫连容抿了抿双唇,公然反对肯定会惹来又一番纠缠,现在又有老夫人帮腔,自己的胜算不大,便道:“好啊,大嫂只管帮我查查,不过为公平起见,大嫂是否应该先以身作则呢?” 吴氏没回答赫连容的话,反而朝身边的丫头问道:“三小姐和姑奶奶怎么还没到?去催催” 老夫人面带不满地猛咳了一声,吴氏便又叫住青姑,“老夫人和大夫人那不必查了” 吴氏这话一说,赫连容顿时警惕起来,仔细想想刚刚的事,心中大呼上当只怕吴氏一早就想把未府上下搜个仔细,但总没找到由头,这才主动挑上自己,知道自己断不肯乖乖配合,她就趁机提出要搜查全府以示公平的主意 赫连容有点郁闷了,她算不算被人利用了?偷偷地瞄了一眼杨氏,刚好她也看过来,一脸的埋怨无奈,赫连容更郁闷了,看来这绝对是有事了” 严氏淡淡地道:“不是我找你,是家里出了事情,叫你回来问问” 吴氏忙道:“不行!咱们都在这,让青姑去搜,这才公平么!”说罢她看了一眼赫连容,笑道:“这可不是大嫂有意为难,我原本只想去听雨轩看看,但是二弟妹说要公平对待,我也只是照做而己” 吴氏一番话无疑又给赫连容招来一些埋怨的目光,赫连容心里郁闷,直了直身子刚想反击回去,未少昀闲闲地摆弄着扇子,在旁一边皱眉一边摇头,“啧啧啧……瞧瞧你们现在的样子,多难看!……小莲蓉关心我而己,瞧瞧你们嫉妒的!” 赫连容扁扁嘴,真想送他一个大白眼,再看看众人,似乎都跟她有一样的心思瞥了眼满面忧色地未冬雪轻轻展开 笨蛋 赫连容又低头看看扇子,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吴氏瞟了眼未冬雪,朝青姑道:“只有这些?” 青姑点点头,吴氏有些疑惑地又看向未冬雪,跟着便听严氏喝道:“少贞,这是怎么回事!” 杨氏低着头,哪还有一点平常的样子,局促地道:“这些首饰……的确是大姐的,大姐忘了?前段时间我过去串门,你说这些款式旧了,不想要了……” 严氏气道:“那我也没说让你拿走啊!” 杨氏吞了下口水,“我就是……借过来带几天,大姐也知道,老爷走得匆忙,什么也没给我留下,衣裳首饰我向来是最少的,有时候看大姐带了什么新样式的首饰,心里也羡慕得紧,那又能怎么办……”说着她抽咽一下,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所以上回见着有大姐不想要的,一时忍不住,就想拿回来新鲜两天,过几天就给大姐送回去……” 杨氏抽抽咽咽地一说,倒也消去严氏的几分怒意,她瞪着杨氏道:“你想要什么就和我说,现在弄成这样,是你脸上好看?还是我脸上好看?不知情的还不得以为我多刻薄了你!” 杨氏也不敢多说,一个劲的称是,吴氏在旁淡淡地道:“三娘,你可想好了?这些首饰真的只是新鲜新鲜,然后就给娘送回去?不是想送到别的地方去吧?” 杨氏脸上一滞,望着吴氏的目光中已带了几分忿色,“大少奶奶,你这是什么意思!” 吴氏闲适地一笑,“没什么,就是上回你娘家妹妹来府里串门,我瞧她带的簪子很是眼熟,如果我没记错,好像是前年二娘生辰的时候我送给二娘的,怎么会跑到你妹妹的头上?” 杨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胡氏短暂的错愕后忙道:“那是我送给少贞的,一时糊涂,忘了是大少奶奶送给我的,是我糊涂” 吴氏的意思大家都听得明白,杨氏只觉得自己如坐针毡,这时只听未秋菊惊呼一声,“这不是我的衣裳么!” 杨氏低着头不发一言,吴氏抿着双唇笑笑不语,任未秋菊施展 老太太气得不轻,连敲着手杖朝众人道:“都走都走,别在这看热闹!” 看来这是要内部解决了,姑奶奶未婷玉首先站起,也不和谁打招呼,来也无声,去也无声严嫣也跟着起来离开大厅,赫连容也不想于是非之地久留,紧捏着那把折扇走出大厅,合计着等再见到那浑蛋,就把这扇子丢到他脸上去 未冬雪的娘?赫连容记得这事在未府是不能提的,果然,谁都有秘密,杨氏也好、未冬雪也好,这一连串的事情都因搜查而起,如果不是她误中了吴氏的陷阱,恐怕吴氏进行得不会这么顺利赫连容在原地站了半天,低头展开手中的折扇,看着已经干涸的茶渍显现出不太清晰的字迹,长长地叹了口气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未冬雪的秘密 回到听雨轩,已经是平时的晚饭时分了,不过相信今天没人有心思吃饭,包括赫连容” 赫连容低头一看,果然一双银丝云履摆在床边,伸手拎起来一只一只地砸到未少昀身上,没好气地道:“滚出去!” 未少昀也不生气,“你把那两种玩法教给我我就出去,不然我今晚一直缠着你我也没忘啊” 赫连容有那么一瞬间地呆滞然后她只记得自己破口大骂长长地舒了口气她迟早得气死 一杯茶水递了过来气得她又要跳起”未少昀用指尖点着赫连容,一脸的心痛,“你也不教我赌牌,我不得出去筹赌本么?时间多宝贵,哪有空去找她,就这么说了!”说完他也不等赫连容回答,转身就走”说着把门打开 碧柳道:“是二少奶奶来了 未冬雪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连忙请赫连容坐下,“二嫂来的时候可有人见到?” “应该没有,不过我来的时候见有个丫头在你门口张望,我等她走了才进来的” 未冬雪听罢心事重重地,“那是大嫂派来的,一定是我今天的样子让她怀疑了,又没搜到东西,于是派人来打探” 赫连容没有继续发问,她知道自己即将听到一个故事,所以并不着急” 赫连容撇了撇嘴,这浑蛋八成是有什么阴谋,不然干嘛这么好心?不过……“既然如此,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只是一张贴子,实在不行,你就说是你二哥给你的,不就得了?” 未冬雪急道:“大嫂怎么会轻易相信?要是落到了她手里,只消按这贴子式样找到媒婆一问,就能知道是谁雇了她给我合庚贴,要是让奶奶或者大嫂知道我暗中和我娘有联络,她们不会轻饶了我的” 看着她失望的神色,赫连容想离开的脚步一直没迈出去,脑子里不断地响着一个声音,看看而己,看看而已…… “把你娘的住址告诉我吧 “是不是少阳?” 胡氏摇摇头,“我昨晚问了他,他也说没有 又过了一会,轿子停下,赫连容下了轿,付了钱,一扇半旧的褐色院门就在眼前,看看周围环境,只是一般百姓居住之地,从轿程来看,也是远离未府的偏远之处,活动区域不同,被发现的机率自然不大,看来是十分安全的 赫连容吸了口气,想想一会有人开门自己该怎么开口,准备好一切后踏上两级石阶,举起手来刚要敲门,院门突然被人从内拉开,一个人影冲了出来,正撞了赫连容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珍娘 未少昀撞到赫连容,自己也是一个趔趄,又因心中慌张差点跌倒在地,但他连头也没抬,径自冲了出去,飞奔着转过街角不见了人影 “有人……吗?”赫连容的声音在看到一扇半敞的门内躺着的身影后嘎然而止,她马上跑过去,那是一间厨房,一个三十七八岁的美貌妇人脸色煞白地蜷在地上,双目紧闭,没有一丝声息 看着昏迷的妇人,赫连容考虑着是不是把她扶到床上去,但她马上又放弃了这个想法,听说有些病症昏迷之后是不能移动的,应该……应该去找大夫! 突发的事件让赫连容有些紧张,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让厨房的门大开以保证空气流通,刚想出门去找大夫,又想起刚进门时听到的孩子哭声,现在听不到了,却让她更加担心赫连容环顾四周,发现一间房门的门环被人用扫帚杆别住,她心中咒骂一句,赶过去拿下扫帚,推开房门,屋里地上坐着两个孩子,一个三四岁,一个五六岁,脸上都挂着泪痕,可怜巴巴地看着门口 拍了十来下,一直没人应声,赫连容急得有些心慌,刚想放弃这一家改敲下一家的门,便见到刚刚逃跑的未少昀又从街角折回来嘴里一个劲地叫:“慢点、慢点……” 未少昀地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指着院子里这才见到站在不远处地赫连容“你怎么在这?” 赫连容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未少昀摆摆手,“快去快去” 赫连容看向未少昀,“谁家的孩子?” 未少昀指指隔壁,正是赫连容刚刚叫门那一家,赫连容微皱着眉道:“他们家好像没人” 珍娘还是有些担心,却架不住赫连容硬扶着她回房,苦笑道:“都是我不小心,让二少和二少奶奶担心了” 赫连容又问起那两个孩子,才知道那两个孩子父亲早亡,由母亲一人拉扯,白天他们的母亲还要出去做工,所以才会送到珍娘这里 赫连容看着珍娘依旧美丽的容颜,想着她当年定然也是千娇百媚的天姿国色,可惜终身所托非人,落得现在母女分离的下场” “你……那我也不管!”未少昀像叫板似的横在门前,自己不走,却也不让赫连容离开 两人僵持了一阵,珍娘不知何时从房间出来,见二人这样有些紧张,“二少,二少奶奶,你们……没事吧?” 赫连容舒了口气,“没事,二少说想替你看一天孩子,让你好好休息” 珍娘万分过意不去当然进得门来见到珍娘无奈地道:“不是让你休息么?小心近期别再犯病最起码我再帮她看一天……” 老头儿还要反对“行了行了行了 到了外面,未少昀才发现赫连容早已不见踪影了,气得他原地转了好几圈,最后得出结论,“真诈奸!” 他气忿难平地瞪着那两个孩子,没好气地道:“说吧,上哪?” 那两个孩子哪懂回答他,一个个睁着大眼睛回望过来,未少昀烦躁地抓抓头发,左右看了看,确认找不到救兵后认命地拽起那两个孩子,大声道:“带你们去回春楼吃东西!便宜你们了!臭小子,识相点!” 那两个孩子也不知道回春楼到底是什么地方,只听到吃东西便很高兴,乖乖地任未少昀牵着走了 赫连容对这种热闹天生的不好奇,顶多一走一过耳闻一下,绝无可能驻足观看,她觉得那样是很闲的一种表现,也对当事者不够尊重” 那女子神色间多出几分得意,轻蔑地道:“你赔得起么……”她这时才稍稍留意了赫连容身上的衣物发饰,与这两个一看就是穷人家的小子截然不同,不屑地哼了一声,“不必了!” 赫连容点点头,“那要谢谢这位夫人大人大量 “什么……”那女子头一回听说这词,又不好发问,为了面子只得耍狠,“我们家和府台衙门可是挂着亲的,你识相一点,护着这种野孩子做什么,惹急了我,别怪我让你面子难看!” 赫连容轻笑一声,她最见不得这种耍狠装硬的人,正要说话,身后传来未少昀错愕的声音,“这是干嘛?” 赫连容沉着脸转过头去,瞪着他道:“你去哪了?把孩子丢下不管!” 未少昀摸不清状况地道:“我去找轿子啊,怎么了?”说着他拍了鼻涕小子一下,“你又怎么了?不是给你买吃了的了吗?又哭!” 那女子眼见对方又添一名助力,看样子真不像一般人家的打扮,心里也有点慌神,抢着开口,“这孩子吃着东西也不看路,撞着我家大宝,不仅弄脏了他的衣服,还差点烫伤他,我就说了这孩子几句,这位夫人就不依不饶的,大宝可是我们家独子,三代单传……” “行行行……”未少昀不耐烦地摆手,“知道他是你们家犊子,后半段听着了,你说你和府台衙门沾亲?诶,我不太明白,那衙门也不是个活物,你跟它沾亲干嘛啊?” “我……”那女子张张嘴,“是、是跟里面的人沾亲赫连容被抢了施展余地” 未少昀有点失望似的,盯着赫连容看了一会,“切~我也知道,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所以我今晚得再去豪赌一把,起码再赢这么多,赔了那一万两,再把赌本还给人家 赫连容后悔极了,刚才手上要是再快一点就好了,这浑蛋分明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鼻涕一号二号甩给自己,真是大意! 眼看未少昀已不见了人影,赫连容却停在原地并没追上去相比起来,这两个孩子只要有吃的就哄得住,而且只有半天时间,反而显得不那么麻烦自成一格身后传来未冬雪地声音现在反被她吓了一跳她一直觉得换古董这事吴氏已经认定是未少昀干地了未冬雪地话是真地这么一来赫连容反倒有点想她了” 未少阳的眉稍微微地挑了一下,“正与我要去的地方同路,二嫂上车吧,把我送到地方你坐车继续到韩府” 赫连容讶道:“你竟然真的相信他会弄到银子?” “听娘说他并没要奶奶的钱,”未少阳笑道:“说不定他真有什么办法” 赫连容见着他就来气,“你找我做什么?” 未少昀也不回答,嘿嘿地笑着栽歪着身子晃进酒楼里,大声问道:“债主来了没?我银子可都准备好了 那位夫人被这气氛弄得不知该怎样才好,隐约知道该给她的银票不见了,看看呆立屋中的未少昀,又看看未少阳,眼圈一红,“我可怜的……” “李夫人!”未少阳的眉宇间带了些不耐,声调也随之提高,坐回桌边,半晌才放缓了声音:“不会误了你的事“你闹够了!”他地厉喝让未少昀停了脚步“进来把事情处理完 难道他真的丢了银子?这个想法一出现赫连容都觉得好笑,哪有这么巧的事,说今天赔偿,就今天丢了钱?如果他丢钱的事是假的,那么前两天见到的八千两银票呢?输了?想来也是,虽然未少昀夸口说他赌术好得让云宁城的赌坊都不敢接待他,但除去吹牛的成份不提,十赌九诈,让你先赢些银子放松戒备,尤其像未少昀这样的豪客,这样他们才能赢回更多,所以未少昀翻盘不成反赔本的机率很大 又过了一阵子,未少阳那边的赔偿工作已经结束,双方签了份买卖合同,此事以未必居买下那个古董而有了个相对体面的结局 送走了李夫人,未少阳让二掌柜带着合约先回未必居去,自己走到赫连容身边,跟着她向望窗外看了半天,轻叹一声,“对不起” 未少阳的神情有些落寞,“我想再等一会,说不定二哥会回来” 赫连容同情地皱皱眉,“你信他还会回来?” 未少阳笑笑,没有说话,眉宇间也是有些不自信的,“二哥走到今天,我要负很大责任,我想帮他,又不知道帮得对不对,只希望别越帮越忙才好对了,那件事别忘了,初十我去接你”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初十……不就是后天?赫连容有点为难,不然干脆那天让金宝来找自己吧,避过这件事” “就是那八千两!我后来以八千两为本,又赢了五千两,除了那一万两,还富余了赌本!”未少昀说得理所当然,好像那一万多两银票并未失去,而是就在他眼前为证似的 “是么?”赫连容平静地看着他“我怎么知道?” “什、什么意思?”未少昀完全是责怪赫连容不给他作证地样子” 赫连容讶异了下未少阳居然对未少昀的赌技这么自信,想了想,“也有可能是真的” 赫连容长吐一口气,朝他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本想再去韩府,可眼见已快正午,便让车夫转回未府去,还是明天早点出来再去韩府” 一帮人忙跟着走了,胡氏由头至尾低垂着头,一点精神也没有的样子,赫连容等所有人都出去了,才坐到钱金宝身边的位置上,“到底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浑蛋!不对,是浑球!居然连兄弟的钱也骗!”钱金宝气极地抄起桌上的银票一张一张狠狠地数着,“你知道他犯的那事吧?这几天晚上纠集了时常跟他玩在一起的几个败家子,用个什么牌的东西,每人骗了至少一千两,韩森那个傻冒输的最多!” 赫连容怔了半晌,“他真的赢了钱?” 钱金宝停下手中的动作,“怎么?” “没……”赫连容似笑非笑地,“我还以为他在赌场赢的,没想到……” “赌场?他这么说的?呸!”钱金宝用力唾了一口,“现在云宁城的赌坊没一个肯让他进的” 赫连容以前也听说过这事,不过当时以为未少昀在吹牛,“为什么?” 钱金宝望天长叹一声,“因为那浑球别的事一事无成,偏偏在赌技上钻研得透彻,别人是十赌九输,他是十赌九赢,最多的一次,他用一千两赌本在胜利赌坊赢了八千两,那时候他还得个外号叫‘小八千’的,要不是这浑球一直不缺钱,胜利赌坊的老板都想雇他去当庄家了 “那也……不算骗吧?” 钱金宝愤慨万分,“要是平常倒也罢了,但韩森这次输的是我公公办寿辰的银子,眼看还有不到一个月,难道要我补?”说到这她顿了一下,惊奇地看着赫连容,“完蛋了,你居然替那浑球说话?” 赫连容连忙摆手,她不是想替未少昀说话,她只是想,这赌法好像是从自己这流传出去的,当然她没敢提这事“对了,云宁城里的贼你哥都知道吧?” “应该是吧,怎么了?” “他说他赢来的钱被偷了”赫连容连个好脸色都懒得维持了只有三夫人杨氏,若有所思的模样,吴氏警惕起来,先发制人地道:“三娘,一会用过饭到我那一趟,先不说你拿东西的事,你那弟弟去年从咱们家借了二百两银子,可是一直没提还的事呢” 杨氏因为偷拿东西接济娘家的事这几天正躲着吴氏,现在吴氏旧事重提也不敢申辩,只是低头吃饭,倒是四少爷听罢朝吴氏道:“拿的东西值多少银子大嫂记好,将来我去给三哥帮忙,一并还给你们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坐在屋里地未少昀马上转过头 赫连容更不明白了“有事?” 未少昀看看赫连容身后地碧桃和碧柳未少昀才道:“进来说话” 赫连容迟疑了一下,上前打开布包,讶异地看着布包里的一叠银票和一些银锭,今天这是怎么了,跟银子较上劲了 “给我?”赫连容不太确定未少昀的意思 未少昀舔了舔下唇,目光游移着不与赫连容对视,含糊地“嗯”了一声,赫连容更加困惑,“做什么?你要继续都赌还是把银子还给白幼萱都……”说到这里,赫连容突然停了一下,眼睛微微地眯了一下,难道…… 她立刻冲到屋里的百宝柜前,打开来,柜子下格放着一个中号箱子 赫连容一下子失去了语言功能,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攥紧着拳头,连瞪未少昀一眼的时间都没有,马上蹲下去,掀开箱子,箱子里有分层的托盘,第一层上的珠宝首饰已消失无踪,赫连容来不及追究,扔开托盘,从下层中拿出一个小盒子,盒里装着的正是那面被划花的镜子” 他还知道“责任”?在第二次偷了别人的东西以后?赫连容已经气得没有脾气了,看看借据上的日期,正是他死活要自己教赌法的那天,赫连容想通了一件事,哼笑一声,“我说那天怎么非让我去给冬雪送东西,原来是计划把我支出去” 未少昀没有辩驳,神情中反带了些得色,赫连容冷声道:“珍姨的事事关冬雪的未来,你这么轻易便让我参与其中,为了一已之私拿妹妹的终身冒险,这就是你负责任的方法?亏你还有脸沾沾自喜!” 未少昀的脸色有些发白,“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这些是事实,我为什么不能说!”赫连容紧盯着他,“冬雪见我拿去东西,自然也相信了我,把实情告诉我,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奶奶或者大嫂呢?冬雪会怎么样?珍姨又会怎么样?这些你都没想过吧?” “你和奶奶大嫂势同水火,怎么会去告诉她们!”未少昀说得理所当然 不过显然未少昀对事当了真,也不知在他心中把“做件对的事”当成自己的人生目标,还是单纯的对赫连容的宣战,总之他居然在听雨轩住了下来,不远,就住赫连容隔壁,花了一天的时间琢磨到底什么才是“对的事”赫连容对此不发表任何评论都像有心事地样子直到未少阳回来” 严氏急道:“谁还长了四只眼睛八只耳朵?上次在总店不也一样出了事情!” 老夫人有些辞穷,未少阳倒没理会严氏频频打来的眼色,朝未少昀正色道:“二哥,你的想法呢?” 未少昀栽歪在椅子上,视线从严氏那飘回未少阳身上,咬了咬嘴角,“我对古董没兴趣,不想去未必知” “酒楼?”未少阳沉思一下,“咱们家没做过酒楼生意,经验不足,一切要从头摸索 大厅里又陷入沉默,未少阳双手环胸考虑着这件事的可行性,严氏见他认了真,更为不满,高兴的大概只有老夫人,当然还有胡氏,不过她是既高兴,又担心,担心万一搞砸了该怎么办” “少阳” 众人纷纷起身欲送未少阳出去,未秋菊急道:“三哥,二哥那不如让子轩去帮忙吧?” 未少阳拢起眉头,“等子轩回来再说吧,今年的地租不知是不是收是不顺利,晚了这么多天还没回来” “以子轩的能力绝不会有问题的!”未秋菊对丈夫充满了信心” 赫连容奇道:“为什么这么说?” “三哥对嫣表姐无意吧” 赫连容点点头,青梅竹马的感情往往会被人忽视,可又有多少人,等到真的失去了才又追悔莫及,未少阳……他是真的认清了自己的感情,还是忽视了这种感情呢? 赫连容漫不经心地走着,回过神来时早已走过了通往听雨轩的路口,前面的未冬雪也走错了回绛雪居的方向,但她仍然继续前进,赫连容失笑,“想什么呢?这么走神” 赫连容奇道:“你怎么没想过把实情告诉少阳呢?他一定会为你保守秘密的,你和你娘相见也更容易点” 赫连容失笑,难道这就是完美产生距离吗?看未冬雪没心思说下去,于是便不再提这事,转身往回走” 赫连容放弃地长出了口气,万分无奈地道:“我对放风筝真的没兴趣,你想,好不容易放上去,然后呢?”赫连容做了个望天发呆的动作,“然后就一直这样” “只当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未少阳正色道:“不用面对家里的人,二嫂也会轻松一点吧?” “我知道你替我着想,不如我自己出去走走可好?”赫连容眨眨眼睛,“你也得考虑嫣表妹的心情” 未少阳淡淡地一笑,并未说话,此时下人来报,东西都装好了,未冬雪也从大门内走出,见到赫连容奇道:“二嫂也来了” 赫连容忙道:“不等嫣表妹?” “嫣表妹去取纸鸢,与我们在城外会合 不过事与愿违,未冬雪在半路时说肚子疼,让未少阳他们先走,赫连容本想说陪着未冬雪,未少阳却说什么也不让她下车,赫连容只得看着未冬雪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我……我也……” 赫连容的话说到一半,未少阳便笑着接上,“你也肚子疼?忍忍吧,马上到了” 未少阳笑道:“最可怜的是我,明明是他答应你,却年年硬拉着我作陪 严嫣朝赫连容露出一个适度的笑容,“是我的过失,没邀表嫂一起,亏得三表哥想着了” 严嫣没说什么,将手中纸鸢交给未少昀,跟着未少阳去了,赫连容扭着头一直盯着他们,见他们走得不远不近,也没说什么话,不禁眉头大皱先前一直以为未少阳是想借着她打破与严嫣间地二人世界未少阳八成又存了顺便缓解自己和未少昀之间关系地想法亏你还能说得这么理所当然直到一个人影笼至头上,未少昀才抬起头,严嫣朝他露齿轻笑,“想什么呢?都布置好了,去吃东西” 未少昀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未少阳正到处找着石头压到餐布四角上,赫连容从食盒中将干果熟食拿出,两人也不知说着什么,都是心情大好的样子”未少阳笑呵呵地接了严嫣的话说完” “你们的感情真好” 突来的和言笑语让未少昀愣了一下,他移开目光,不太自在地走回扎营地去,“我也会躲啊,谁知道你是不是又要打我笑着便朝未少阳招招手未少昀“嗤”了一声” 赫连容对他的评语不太满意,从小到大老师写在毕业手册上的评语都是尊敬师长、友爱同学、成绩中上……从没出现过闷骚的字样” 赫连容一脸莫名地耸耸肩,“两者并不冲突” “啊?”赫连容愕然地回头看看已失了兴致的未少阳和严嫣,想挣开自己的手,以失败告终,便用另一手掐着未少昀的手臂,“为什么那么说?多扫兴?” 未少昀脚下不停地拖着赫连容到了马车旁边,“你不是想制造机会么?如你所愿 未少昀没好脸色地拽回自己的衣服,换好了之后坏笑着琢磨一下,用脚尖碰了碰赫连容,一脸狭促之意,“诶,想歪了吧?” 赫连容没吱声,看着他发呆,未少昀的眉头拧起来,“怎么了?”他语气极为不耐,却朝近处挨了挨,瞟着赫连容,“吓着了?不是没踢着么?” “你刚才说严嫣的事是真的?”赫连容寻思的是这事 谁会这么青光眼舍未少阳而就未少昀?什么天壤之别、云泥之别、优劣之别……这些词汇简直是为这兄弟俩而造的,更别提未少昀还三番两次的戏弄严嫣,差点害得她小命不保这到底是什么变态狗P理论!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于是赫连容地推理结果只能暂且搁置这种笑容完全是无意识地想见到严嫣就把礼物给她自己进未府地时间不短 未少阳见了赫连容打了声招呼,“二嫂可舒服些了?” 未少昀也转过头来,目光中带了些惊艳,不过视线却是投向赫连容身后,赫连容刚想扭头去看,就听严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二表嫂的身体可好些了?” 赫连容回过头去,便见一身盛装的严嫣站在门口,鹅黄色的外裳显得她格外可人,瓷细的肌肤吹弹可破,巴掌大的小脸更显精致,眉若远山眼含秋水,正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未少阳也似有些惊喜地笑道:“嫣儿真是大姑娘了” “话不能这么说,你公公在世的时候不也是三两年就把祠堂翻新一次么?自打你公公过世,没人提这事也就没人想着了” 吴氏紧咬着下唇没动地方,似是十分不甘,老夫人也没动,敲了敲手杖,朝严氏道:“少阳的事情也多,别再为这事烦他,修缮祠堂的事……就交给少昀吧”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祠堂之争(二) 老夫人说完这话,大厅里一下变得静悄悄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未少昀身上未少昀为酒楼的事正美着呢,乍听此言也是一愣,马上道:“奶奶,我要办正事,让我修什么祠堂!” 老夫人沉下脸,“让你修你就修!” 未少昀也耍起了脾气,坐在那不应声,严氏的脸色这才缓了些,朝老夫人道:“娘,少昀好不容易想做点正事,你还用这些事来烦他 老夫人这才站起身来“去用饭吧” 吴氏和严氏都有些心不在蔫” 未秋菊当即惊喜地叫出声来,挤过众人跑出门去,赫连容对这位三姑爷多少有些好奇,不明白他有什么本事能一边收着未秋菊的丫头当小妾,一边又让未秋菊对他这么死心塌地,所以她一直望着大门,冷不防一道温热的气息吹进她耳中,“早上冬雪与你一起出的门?” 声音极低,吹得她耳朵痒痒的,赫连容一缩脖子,转过脸去便见未少昀在离她极近的地方,有些诧异地望着自己,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宋子轩二十五六岁的模样,身量颇高,直眉细眼,脸瘦微长,容貌只算中等,脸上却带着讨喜的笑容,十分合人眼缘” 宋子轩笑道:“应该的,今天是你的生辰,我还怕来不及送回来哩 赫连容这才知道那对纸鸢的来历,却被未少昀踩坏了一只,难怪严嫣会有这种神情,不过她对宋子轩的印象又好了三分 而宋子轩的心意还没送完,“这次远去齐县,烦劳大家照顾秋菊,我带回些小东西,已送到各院中,一点心意,大家万勿嫌弃” 未少昀的动作停下,他伸手扳过赫连容的脸,强硬地与她对视,“你刚才的反应可不像是讨厌我!” 赫连容眨眨眼睛,“我还以为是布来德彼特呢……”她说着推开未少昀的脸,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却还是没能分清哪边才是回听雨轩的路,随便选了个方向,没走上两步,便被一股大力拉回,人已被压到一旁的假山上,动弹不得事实上她连前因也想不起来,只记得她被未少昀一直欺负,欺负到死张罗着给赫连容找衣裳说话显得随便了些帮赫连容换了件衣裳又让她坐下梳头” 比起碧柳的焦急,赫连容倒显得不紧不慢的,因为她实在想不出老太太找她的理由,除了吃晚饭根本都不说话的双方,会有什么急事? 不过想来是有急事的,赫连容一只脚刚迈出听雨轩院门,便见老夫人在丫头的掺扶下黑着脸出现在她面前 老夫人身子坐定,开口便斥道:“你看看自己,哪有一丝为人妻子的自觉?我原念着你从西越而来,于云夏规矩不适,并未多加苛责,想不到你居然变本加厉起来!有事也要我这个做奶奶的赶着来见你!” 这说的都是哪跟哪啊 不过现在提宿醉这事估计老太太有一百句斥责在等着,没理由自己朝枪口上撞,赫连容就不申辩,主动问道:“奶奶来找我可是发生了什么急事?” 老夫人瞪着赫连容,半晌才收回目光,“祠堂的事少昀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进行?” 赫连容一愣,这事怎么问到她的头上了? 老夫人等了一会没听到答案,脸色更沉,“修缮祠堂不是小事,不能等闲视之,更不能糊弄了事 老夫人似乎看出了赫连容的敷衍态度,哼了一声,“你不用糊弄我,有些道理你应该明白,你和少昀是两口子,少昀好就是你好,总这么拧着,哪天才能过上舒心日子?” 赫连容沉默不语,老夫人这才满意了些,“修祠堂的差事是我给少昀揽下的,你们得给我长脸才是,你要多劝少昀,他自己能做好的事,不必让无谓的人去掺和,凡事亲力亲为才显得虔诚 严氏的剪刀又伸向下一盆花,漫不经心地道:“也是,少昀自小就不懂事,难怪你奶奶担心,你说呢?” 赫连容没吭声,她觉得今天挺反常的,大家说话都阴阳怪气的,虽然平常也没什么好脸子,但总比现在装知心来得好”赫连容小心地措辞,心里一直琢磨着今天这家人到底是怎么了 “这话说得在理不过……”她沉吟一下,“你奶奶看人的眼光却让我担忧,修缮祠堂虽不是什么难事,却很重要,凭少昀毛毛躁躁的性格,怎么能把事情办好?要是祖先受了惊扰,岂不是罪过?你说呢?” “那……娘的意思是……” “反正我估么着这事最后还得是少阳来善后,与其如此,也别等事情办砸了再想补救的办法,回头我和少阳说一声,让他有空就去祠堂那边盯着点,你也和少昀知会一声,让他少给少阳添乱,他们两兄弟悄悄把事情办好了,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你奶奶那边也好交代,你说呢?” 你说呢? 你说呢? 你说呢…… 赫连容从大夫人处出来后长长地出了口气,头一次体会到之前的她是多么幼稚,摔盘子砸碗装泼妇,真是差得远了” 吴氏听了这话脸上没有丝毫不悦之色,低头理着自己的衣裳,眼角却瞄着丫头们的行动,直到碧柳也退出堂屋,吴氏才叹了一声,“弟妹快人快语,大嫂也就不掖着藏着了 赫连容没有阻止,说实话,她倒也开始好奇那浑球送来什么东西了丫头取来了棍子,碧柳紧张地看看赫连容,赫连容点点头,碧柳便远远地用棍子挑开箱盖” 杨氏这才如释重负般溜着边出去了赫连容拉着胡氏坐下,“三娘来做什么?” 胡氏露出些许笑容,“没什么,闲话家长“我知道你会来找我地你一定奇怪为什么这么多人争着做祠堂地差事吧?” 赫连容点头道:“刚刚奶奶、大娘和大嫂分别找了我轻轻颔首” 赫连容整理了一下得到的信息,“就是说,未家有一样宝贝藏在祠堂,只有奶奶知道它是什么,别人只是捕风捉影?”说罢她又摇头,“如果祠堂里真有东西,怕不一早就被大嫂搜了去了,何必等到现在来争”胡氏叹了一声,“我那时才知道,原来大家都相信那件东西还在,就连你奶奶,都借故回祖屋住了一段日子呢,不过,一无所获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所谓圣命 当天晚饭,赫连容借故没有出席,未家三个说得上话的人物也都没问,都自以为与赫连容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赫连容因此得以喘息 未冬雪的面色有些苍白,赫连容一见便惑道:“怎么了?”说完又想到或许是珍娘那边又出了差子,连忙挥手让丫头们下去” 赫连容讪笑一下自然得由自己负责赶出去“其实是刚才吃饭地时候大嫂问我昨天怎么那么晚回来就说是二嫂让我帮着去取做好地衣裳又看看紧闭地房门” 未冬雪腼腆地点点头,起身准备告辞,临出门前转回身来,迟疑一下,“二嫂,我知道你对二哥的印象不好,但是二哥很相信你的,不然也不会让你知道我娘的事情” 赫连容讪然,幸而未冬雪不明真相,不然恐怕要伤心死了” 未冬雪点点头,“二嫂,其实二哥很不错的,真的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兄弟二人 第二天,赫连容并没有去找未少阳询问祠堂的事,反而去了韩府,钱金宝见她到来万分欣喜,直说正要出门去找她 出了大门才舒了口气,回头“呸”了一声,“她们平时可不是这个样,听说临同府的巡抚夫人要回来探亲,估计这几天就该到了,大概会宴请云宁的官员家眷,所以这两天练得正勤呢,生怕丢了云宁官员的脸,传到临同去让人耻笑” “我才不管呢”赫连容道:“一万多两,打断腿都够活下半生了,还不赶快跑路么?难道继续留下来当小偷?” “那也该有迹可寻才对”说完笑得眯起双眼” 赫连容越发想笑了钱金宝“夺”人所好地事情大概发生过不少比如上次去未家要钱” 忙活了半天的首饰店老板有点急了,“不然……给二位夫人送到府上去?” 还没等钱金宝答应,门口处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不必了” 听到那道声音,赫连容心中叹了一声,勾起些笑容转过身去,钱金宝已喜道:“三少,你可真是及时雨,先替我付钱,明天我让人把钱送到未必知去 赫连容没什么心情说话似的,未少阳随便聊了几句也只有钱金宝搭腔,未免奇怪,“二嫂不舒服么?” “没有,不必担心又不可能留给外人,那么宝贝果然是毁了?“可是奶奶她们似乎都不相信为首两人,赫连容竟认得一个,那是城内最大米行隆升号的方家少爷,平常总与未少昀玩在一起的,也是个浑球,赫连容跟着钱金宝去抓韩森的时候见过一面 未少阳迎上去,“二哥?你怎么在这里?你现在应该在鸿燕楼” 未少昀见了未少阳也诧异了一下,打量一下后面的赫连容,漫不经心地道:“半路让兄弟们抓来赛狗,等我比完了就去赴你的约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恨不成钢 那一群浪荡子想来是没见过未少昀脸上的盛况,短暂的错愕后哄笑成一片,方少爷在后面拍着巴掌大笑道:“昀少,你不是说怕晒吗?怎么脸上这么精彩!” 未少昀狠狠地抚过被打的脸颊,面上少有地浮起几分难堪,回头把手里的扇子丢过去,“别羡慕,你想要还没有呢!” 另一人已笑得直不起腰来,连连点头道:“打是情骂是爱,不知是哪家姑娘爱惨了昀少,才下了狠手!” “又难怪嫂子这么生气,伸手就打!” 眼看那些狐朋狗友们一个个笑得贼没义气,未少昀没好气地朝赫连容道:“满意了?先把我脸抓成这样,现在又让我当众出丑他们手里牵地狗也凑热闹似地跟着狂吠“我……” “啪!” 极清脆地一声过后赫连容甩了甩手未少阳忙拦着他 其实赫连容自从知道了赐婚的事以后对未少阳也不似以前那么放得开了,拿不准未少阳心里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视她为累赘,会不会鄙视她的身份虽然嘴上心里都是告诫自己不要介意,但总有那么一丝不自在缭绕心头,不能放松辗转到半夜,赫连容干脆起了身,拿起笔墨思忖半晌,下笔后写了个开头,又觉得不好,便揉了”又吩咐碧柳找些火漆来,把那信封了二嫂也希望能看到郡王地回信吧?” “这……”他这么说让赫连容是极为感动地因为行商地话必然是在西越一些热闹地城市她怕这样太麻烦宋子轩不过此去路途遥远两三个月才回转也未必可知” 赫连容连忙答应心里合计着人家这么帮忙不然总象辜负了人家对她地一番心意似地 待赫连容再回到未府,不料见到的竟是一副严阵以待的场面,老夫人大夫人聚在大厅,看样子是在等她 赫连容大皱起眉头,“写了什么?” 这不是反问句,而是引申着下一句话,写了什么,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老夫人和严氏也听得明白,严氏正待开口,老夫人先说道:“本来这是你的私事,我不应过问,不过你是西越的县主,又是经皇上亲自下旨赐婚,身份与众不同,信件内容很可能关系到两国邦交,所以我才多事一问孙媳,你可斟酌好字眼,别产生什么误会才好其实这是老太太不知道延宁郡王和西越国主间的关系,估计就算她死在云夏,西越国主也未必会为她出头,又怎会仅凭什么信件就向云夏国主进言? “不知道奶奶指的误会是什么?”赫连容平静地开口,“我既嫁到未家,自然是想生活和乐,如果大家一直和平相处,我哪里能写出什么招人误会的话,奶奶说是吗?” 老夫人揉了揉额头,“理是这个理,不过居家过日子,唇齿难免相碰,你要大度点才是,毕竟未家才是你的归宿,我们才是你的亲人,来日方长 她写家书的事虽不是什么秘密,但也远没到大肆宣扬的地步,何以她前脚才出门,老太太后脚就知道还特地出言警告她?因为碧桃以前身份的原因,就算她来了听雨轩,和老太太那边的联系也没断,加之她现在的举动,赫连容自然不问而明 想通了这事,赫连容便不理会她,带着碧柳径自回了房间,碧桃急得原地转了个方向,“少奶奶……” 赫连容在房门前停下脚步,“碧柳,把院子打扫一下,没用的东西都丢到外面去” 碧桃忙叫道:“少奶奶,碧桃也是身不由已,求少奶奶原谅……” 赫连容置若罔闻地进了屋子,回身关上门,隔绝了碧桃的娇声恳求碧桃的身份、来历都明摆在那,卧底也好、盯梢也好,乖乖去做就行了,赫连容自觉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也随她去告密 正文 第五十五章 谁家欢喜 再说碧桃被碧柳赶出听雨轩,自然极为不服,她一直觉得这位少奶奶是吃这一套的,想不到今天一点也不给她留脸” 碧柳没有言语,侧过身子躲过碧桃进了院子“她怎么使唤你了?” 碧柳欠了欠身而后的事情便再也不在我们的控制之中,她留在了京城,我却远嫁云宁,今生今世不知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更别提当初那个可笑的承诺 歇了一会,赫连容想出去溜溜消消食,还没等她招呼碧柳,碧柳就领着知秋苑的碧灵进了屋,说是来给赫连容送狗的 于是赫连容便带着碧柳前往知秋苑,出了听雨轩的院子便见碧桃红着眼睛跪在门边,见赫连容出来似要说话,赫连容却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去了” 赫连容也不理她,径自朝门口走去,碧柳则在后面拦了碧桃一下,“少奶奶有事要出门呢” 赫连容停下脚步,“你就要说这些?” 碧桃急道:“是更重要的事,不过要和少奶奶私下说” 赫连容蹙了蹙眉,不确定这是不是碧桃又一次的“聪明”举动,碧桃见赫连容有些犹豫,连忙又道:“这些关系到少奶奶在未家的将来,少奶奶不听的话,一定会后悔的” 他虽是苦笑,眼底却带着喜悦赫连容明白他的心情,但未秋菊的心情宋子轩又是否明白呢?想来是不明白的 “二嫂?” 赫连容回过神来,讪笑一下,撇开不明白的问题直奔主题,“你这次来可是为了我那封信?” “正是” “是什么?”赫连容打量她一下,似乎没带着什么待上了车又不知该往哪去“去韩府!” 这是赫连容想到地可以最快找到未少昀地办法她无论如何也没料到那封信会落到未少昀手中叔伯姑姐都好相处 又说夫君少昀,为人见识与众不同,做事自有准则逝者己矣,母亲去世多年,是香姨伴在父亲左右,香姨虽有王妃头衔,却更想得父亲全心相待,也值得让父亲全心相待 又有言道家和万事兴,国之大家、身之小家皆是如此,父亲现既已远离朝堂,便无需再理朝中之事,只与国主聊叙亲情,重温儿趣,岂不乐哉? 言不尽思,再祈珍重 看着一地纸屑,未少昀像不甘心似地,抿了下双唇,正想说话,目光却越过赫连空定在她的身后,“二姐?” 赫连容没有回头,只听一个妇人问道:“水莲?你认识他们?” 另一个年轻些的声线在片刻的犹豫后才道:“夫人,那位是我的二弟,至于这个女子,我并不认得” 被问之人并不答话,那妇人笑了笑,“走吧,我有五年没回云宁了,想不到云宁竟出了这等悍妇,当街与一众男子对峙并且动手,真是有失体统!” 那年轻声音便道:“少昀,你去通知奶奶和娘说我回来了,送过巡抚夫人回府就回家去” 赫连容转过身时,只见到一个亮蓝色的背影随着一位中年女子上了马车 “少奶奶,”碧柳沉思良久,终下决心,“婢子想给少奶奶讲一件事只能从三等丫头做起虽然很累似在回忆也是由我伺候地于是青姑便让我去老爷地院子做二等丫头” 赫连容虽不懂碧柳为何突然要说这些却也不打断她少奶奶大夫便嘱咐说不必再用猛药有一次传药地时候大夫人在屋里听见了动静出来查看” 听到这里凡事都要分个对与错其余地丫头也众口一词说看见过更恨那丫头为了保全自己” 碧柳摇摇头,“正如少奶奶所说,谁会在乎我的命?我那时也就真的觉得与其洗清不了冤枉,就死了罢,不过后来……有人对我说,你现在该想的,不是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而是想为什么会如此受人针对,一个初入府的小丫头,什么都没有,就妄想给自己争个清白,真是可笑” 赫连容瞥着碧柳,脚下慢了些,最终停在那里,“你想对我说什么?” “婢子只是感叹自己太笨,只想本份做事,受冤受气的时候只想着申诉冤枉,却不想就算让我申诉成功又能如何?下次再有同样的事,一样落到我的头上!我该想为什么她们会一致的针对我?该想为什么她们敢明目张胆的这么做?现在我当了大丫头,再有这种事,她们还敢吗?” 碧柳盯盯地望着赫连容,眼中满是切盼,赫连容思忖半晌,却不给她任何回应,转身继续前进”赫连容微微弯下腰,将碧柳扶起来,可神色中却没流露出多少赞同的意思,只是道:“无论何来如何,都谢谢你对我说了这番话” 赫连容也不知道自己是感谢吴氏刚才拉了自己一把,还是看吴氏态度良好也拿不出冷脸子,总归是问了一句,“找我有事?” “弟妹还没听说吧?二妹……是你二姐,回来了,估计下午就到家了” 赫连容缓缓地点了点头,心里明白吴氏之所以这么拉拢自己无非是为了祠堂的事,也不说破” 碧柳看着赫连容,脸上全是忧色,赫连容明白她的意思,却怎么也下不定决心附和 不过赫连容在未家的经历丰富,知道她这是等着自己开口呢,再看满屋子人的神情,便明白战火原来已经燃起,只等她这个主角登场罢了 老夫人开口道:“人齐了就去饭厅吧” 未水莲的眼中带了些疑惑,看了眼严氏,严氏瞄着赫连容淡淡地道:“听说碧桃昨天在听雨轩外跪了大半天,因为什么?” 她这么一问,赫连容就势必要回答了,想了想,赫连容开口道:“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昨天我一回去,她就跪在那里,问她什么也不说比你到墙角哭得像死了爹似地强上百倍!” 赫连容想也没想回头便是你一句 “哎……”在自己反应过来前,赫连容已出声叫住了他,未少昀颇为不耐,“干嘛?” “你二姐似乎要长住吧?你再回去大闹一场,娘以后的日子更加难过未少昀不知做何反应地抿紧了唇角,向后退了两步,“就是这样不敢再说什么,送赫连容回了卧房,又发现碧桃还没回来,犹豫半晌,还是去向赫连容做了汇报 “婢子只担心不知道碧桃要和少奶奶说什么,如果真是重要的事……” 赫连容摆摆手,“不管她了,说不定她是故意那么说,然后躲起来等我们去找她总是往外看 “是老爷子临终前留下地子母玉如意,那是老太太的心头肉,无论如何也得找回来 不料吴氏竟摇摇头,“谁知道,那如意平常就摆在多宝格上,老太太说早上吃完饭朝那边看还在呢,下午忙着迎二妹回府,也就没多留意,这不刚才回房才看见没了,不过……少昀在那少奶奶,会不会与碧桃想告诉您的事情有关?”要继续支持圆子 正文 第五十九章 谜雾重重 碧桃到底想说什么呢?她的人又在哪里?想着那件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赫连容心里不禁犯了嘀咕 不难理解,未秋菊因为宋子轩那事正在闭关,是最不想见人的时候,吴氏现在带人去搜,言语间稍有不当便会引发冲突” 碧柳摇摇头,“婢子虽不知道大少奶奶在打算什么,但却知道大少奶奶出身不好,在老爷任她做当家之前,是比二夫人还要退让的人 这样地人不该小瞧么?该重视么? “少奶奶还记得晚饭时少了根筷子地事么?少奶奶以为那是谁示意地?” 不就是未水莲么?赫连容想这么说至于凳子她为什么这么做?是为了讨好未水莲?赫连容微蹙着眉头仔细琢磨了一下才有了答案双方矛盾己成自己断不会去找未水莲求证少奶奶先和衣歇一会”吴氏抿了下双唇,“不过找到了另一样东西,得等大家伙集齐了才能说” 赫连容进到厅里见到的就是这个场面,她不佩服未少昀都不行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绝招” “碧桃?”老夫人惑道:“搜到什么了?” 吴氏看了眼赫连容,招手让碧兰拿过那个小盒子,掀开盒盖,将盒里的东西呈现到大家面前不过她总觉得这布片好像在哪见过似地” 众人错愕不己,目光便聚到赫连容身上严氏便哼了一声,“这丫头也恁大胆,连主子的路也敢拦,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未水莲勾着唇角冷笑一声,“下人没大没小,也是做主子的过失” 赫连容点头道:“正是如此,可大嫂为何执意将事情引到碧桃头上?” “因为大少奶奶是当家啊恐怕伤心的只有老夫人,情深责切,乱了心绪未少昀将那布片在赫连容眼前晃晃,“诶,你觉不觉得这颜色挺眼熟的?” “嗯……”是挺熟的……艳粉色……连女人都很少穿的颜色…… 两人说着话已进了听雨轩,未少昀看着那布片半天,直奔他临时居住地厢房,头也不回地喊道:“碧柳,我是不是有件这个颜色地衣裳?找出来,我要穿” 碧柳连忙进了他屋里帮着找,赫连容不由自主地跟过去,看着碧柳在衣柜中翻找着,脑中零碎的片段已组合成型” 碧柳难言地看了看赫连容看到衣摆上缺失地一块形状平静得只是询问脸色铁青地瞪着她任何一个想诅咒她地人也不会毫无理由地去剪未少昀地衣服才没将衣服拿出来罢 两人僵持着”赫连容没有说话心中不知怎地带了几分懊恼不想让自己露出一丁点异样地神情凭什么他就可以随时擦掉一切 想替自己隐瞒的不去嘱咐也一样会替自己隐瞒;想要将实情上报的就算威逼利诱百般叮嘱碧桃到底去了哪里?整件事只是巧合还是一个精心地布局?再想到未少昀只是可怜了碧桃要担上这个诅咒主母的罪名,不过就算要治她的罪首先也要找到她,而且相较于洗脱了偷盗玉如意的罪名,这个没有明确指出到底是在诅咒谁的小人儿又不算什么了不知会做何感想赫连容小小地松了口气,依言上前,“奶奶找我来有什么事?” 老夫人缓缓地合上眼睛 “奶奶身体不舒服,先歇息要紧,大嫂一直在找碧桃不知何故又将气舒出来“让你去你就去,别叫他进府来 老太太不想大张旗鼓,又需要一个幌子以防有人借无人主持之名横插一脚,其用心自不必提,赫连容奇怪的是这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了,何必也要跟着来争什么宝贝,安安静静的颐养天年岂不更好? 看着赫连容有所保留的神情,老夫人突然叹了一声,摆了摆手,“走吧,走吧总有一天你们都会明白……” 老夫人地话并没有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碧柳没有多问,先一步而去,赫连容也慢慢踱开了,体顺斋院外的假山后才转出两个身影” “那算什么事!”严氏迟疑一下,“现在看她的样子,怕不是你奶奶已就祠堂地事对她做了交代,想不到你奶奶宁可将事情交给一个不知根底的人,也不交给少阳来做 未家祠堂离未宅并不很远,未忠接了信后便依约而至,并未让赫连容等得太久前天那事想必让碧柳心怀忐忑,自己有地疑惑碧柳同样会有,同时又不知她会否对自己的人品产生怀疑,毕竟诅咒这种事在这个时代看来是相当严重的罪过 碧桃死了?在这个当口?怎么死的?死在府内还是府外?临死前她和谁在一起?又是被谁发现的? 赫连容急着赶路,没注意脚下,绊了一下,碧柳忙上前扶住她,“少奶奶小心 只看到那隆起的白布,赫连容便觉得周围的温度迅速降到零下,竟让她打了个冷颤 碧桃美丽地脸庞被池水泡得微有些变形眼睛却半开阖着 时值初夏赫连容地冷战却一直没停过赫连容就忍不住浑身发抖未少阳朝偏厅里看了一眼”自己则留在偏厅门口 “……不过我后来总算看真切了,漂在水面上的竟然是头发!再看深些“你让人把碧桃捞起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 还没等杨氏说话,吴氏先有了怒意“少阳,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我刚刚在骗你吗?找到了如意自己私藏起来了吗?”“少阳并无此意 未水莲白她一眼,“如果有愧,早点把如意还回去岂不更好?而且现在也没发现如意的影踪” “那……那就是有人指使碧桃偷了如意,碧桃把如意交出去后又觉得后悔,才跳了水……啊!”杨氏一惊一乍的,“不对,一定是还有同谋,得了手后害死了碧桃独吞如意,一定不错,把碧桃捞上来的时候她张着嘴,还睁着眼睛,那是有冤待诉、死不瞑目啊,吓死人了!” 赫连容听这话又打了个冷战,未少阳忙道:“三娘,别说这些了,你去陪着奶奶吧,多宽慰她,别让她为这事上火 未少阳又道:“可知道碧桃什么时候死的?” 吴氏本在想别的事,听他这么一问答道:“未管家说死在水里的人得死了三五天才能完全浮上水面,三娘发现碧桃地时候,她的身子还沉在水里,只有头靠近水面,身子也胀了比如说……提醒吴氏赫连容以为她有感于碧桃的死,便不再追问,只是道:“你也别想了,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老夫人只交待了这一句话,便在胡氏的陪同下离去,剩下大厅众人面面相觑 这么说来,还是未少昀的嫌疑最大,这浑球记恨自己弄个小人儿诅咒他,虽然没告诉老夫人,但没准儿就跟别的谁说了,可能现在也弄个布人儿写上赫连容的大名扎着报仇呢,这都止不定的事 碧柳过来禀报的时候神情很是古怪,“她平时几乎不离开听雨轩,今天不知什么时候出去,直到落锁也没回来,可是少奶奶吩咐她出去了?” 赫连容摇摇头看着碧柳微蹙的眉头心里不禁烦躁起来 赫连容微晒 见赫连容犹豫胡氏笑道:“流言什么地不必管它她真地感动 简直是抢啊! 或许是看出了赫连容神情中的不忿,那老头儿在赫连容临出门时面色阴森地说了一句,“孽业皆因心来,无法必遭天诛!” 啥?什么意思? 赫连容真想问问,但那样又好像自己挺没学问似地,就挺着没问” “啥?” “啥什么啥!”赫连容忍无可忍,“未少昀!耳背就别来这写符!” 老头儿不吱声了但从没想过真地要把他“咒”之于死地,就像她从小到大生气的时候常常喊“XX你去死”,结果一直到她穿越了人家也还是好好地活着所以诅咒这种事在她看来挺无足轻重的可能古代的神仙还挺灵的吧,后来人口增长过快,神仙管不过来了,就放任自流了 “后来的事婢子不得而知,只知道碧桃姐去找了少奶奶,曾和婢子提过说少奶奶不听劝告,反骂她多管闲事” 正文 第六十三章 意外证人(三) 未少昀的出现出了所有人的意料,尤其他的话,不仅让翠荷惊疑不己,更让严氏、吴氏等人露出讶色 老夫人急着坐直了身子,朝赫连容怒道:“那东西真是你为诅咒少昀而做的?枉我还相信你……” 耳边回响着老夫人的厉喝,赫连容的心渐渐沉下去,果然是他吗?因为不满而做出的报复?不过她很奇怪,未少昀为何不直接说出那天的事实,反而还费心编排什么故事,难道想把碧桃的死栽到她身上让她不能翻身?不过在这样一个家庭里,诅咒之事比弄死一个丫头的罪名大得多,像老太太,就算再有人说赫连容是杀人凶手她也没怎么样,但一听到赫连容给未少昀下了诅咒,立刻就不依不饶了 虽看不出他眼中的意图,但赫连容不想在说了这么一番话后,从他的眼中看到嘲笑和鄙夷 “那我说地也不是假话啊站在屋中优哉游哉地当然会发现那倒得好好查查明明是我做地替身怎么就变成施咒地凶物了?” 翠荷地脸上顿时死白一片” 赫连容怔忡地看着一脸嘻笑地未少昀,他怎会这么说?那天晚上他明明要气死了” 吴氏惑道:“衣服?” “我做那小人的时候找不到料子就剪了件衣服 吴氏抿嘴微笑,并不点破,反而送上个人情,“既然如此,翠荷就交由娘问话吧” 未冬雪松了口气地朝赫连容张望一下,赫连容朝她感激地笑笑,刚才她的挺身而出实在是让人大出预料” 这事是真的没关系,得了这样地歉意赫连容还觉得受之有愧 出了体顺斋后,赫连容脚下不停,终于远远地见着了未少昀的背景,碧柳心急地喊了声,“二少爷!” 未少昀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阴沉,哪还有什么嘻笑神色正想拆开看看哪个是未少昀的,便听碧柳道:“少奶奶本是不信那无名无款地东西会有什么威力,但那法师说得吓人,后来我们都出了观音庙,少奶奶还是不放心,偷偷回去给二少爷求的,婢子是碰巧跟回去看,才发现的” 正文 第六十四章 不欢而散 未少昀盯着赫连容手上那道三角黄符,半天才愕然地接过,拿在手里不可思议又很惊恐的模样,活像见了鬼以后就得给我当奴隶”……呕! 赫连容地脸色越变越黑都有可能地事带些嘲弄他来求我” 这话听着耳熟,像是赫连容对未少昀做的某个评语之一,但此时从未少昀口中说出却变得尤其刺耳”未少昀虽是问着,语气中却带了肯定 未少昀嗤笑着将那道黄符又摸出来,在手中把弄半天,突然一个发力,将那系着红线的纸符远远地扔了出去,唇边逸出一抹自嘲冷笑,“谢谢你的好意” “二少爷……”看着未少昀转身而去,碧柳忙叫出声这么久了,她在未家受尽了委屈,她都觉得这是自己一定要面对的事情唯独现在,她不想追究对错,心里只是难过是啊,她明明什么都没说,未少昀却猜得出她心里地想法,是太了解她,还是太了解自己给她带来的伤害?才猜得出她的心思? “碧柳……”赫连容叫了一声,才发觉自己根本不知道想问她什么,或者说是思绪繁杂,不知该从何问起,想了想,终是没问出有关未少昀的任何事,另寻了个话题道:“你今天怎么突然变了?原先不是一直担心碧桃……” 赫连容盘算着怎么说才不显得突兀难听,碧柳笑笑,“少奶奶不必说了未少昀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以前想必也是如此,为何碧柳会对他如此忠心不二呢? 赫连容正想询问,碧柳已先开口,“少奶奶,今日之事若没有二少爷揽下不过碧桃自小跟着老夫人,岂会不知老夫人每天那个时辰都要去佛堂诵经?又怎会因为找不到老夫人而赌气偷了如意” 赫连容示意碧柳说下去,之前推测碧桃没有偷玉如意只是从个人情感上,觉得碧桃不会做出背叛老夫人的事,现在碧柳所说的,却是更加具体地推测,再次证明如意的失窃应该是和碧桃没有关系的那碧兰就是狐假虎威地最佳代表面对着比她还大上两岁地碧琪毫不客气虽然面无表情” 吴氏从怀中拎出一条断开地翠玉珠链 未府庭院每隔一两日就会有人打扫 不过吴氏向来不会轻易认输,虽然未婷玉说得淡然,但也不能证明她的清白,况且……吴氏也不容未婷玉证明什么清白你要我做什么屋内秘谈私语,屋外夜风微凉,足过了半个时辰,吴氏才面带笑意地从堂屋出来,叫了碧兰离开迎春轩” 想来未婷玉被夫家休弃,虽然借口是多年无子,但那只是让两家人脸面过得去的说法第二天一早便去了杨氏处询问,但杨氏因为不知那链子是何人之物” 未冬雪虽奇怪赫连容为什么这么说,但也努力配合,“衣服我已准备好了” 赫连容笑着应声,与未水莲分手后,碧柳不解地道:“少奶奶为何要恭维二小姐?” 赫连容笑着问:“你怎知我是恭维?不是出于真心呢?” 碧柳想了想,也笑道:“婢子也不知道,只是感觉罢了” 这个消息对赫连容来说既在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我不想说,你让韩森知会他一声就是了与赫连容告别后钻上轿子离开了一旁地轿夫道:“夫人要云千里湖还是小明湖?千里湖在城郊如果未少昀真地兑下那家酒楼以后定然麻烦不断与其让未少阳做这个黑脸大不了……就当还未少阳一次人情故而没见到见这小明湖虽然面积不算太大回廊尽头连着一座雅致地湖心亭但整个画面精巧雅致聚在亭中嘻笑喧闹整个湖面上只听他们地动静了 “少奶奶……”碧柳自是不希望赫连容与白幼萱碰面,免得让赫连容与未少昀的关系更加恶劣,便想先劝回赫连容 赫连容却不理会这些,如果你对一个男人没有非份之想,是不会在意他身边有多少女人的,赫连容对未少昀就是如此更有甚者,如果未少昀与白幼萱两情相悦,赫连容甚至不反对让他把白幼萱娶回家去,只要他从此安份,别再做那些让人发指的无聊事 韩森见了赫连容便把白幼萱揽进怀中,那架式好像白幼萱是他带出来地一般,白幼萱身体一僵垂下头去,却也不挣开韩森的胳膊,韩森笑道:“嫂子怎么来了?我们在钓虾比赛,嫂子一起玩玩?” “是金宝叫我来的” 赫连容有意这么说,韩森清秀的面上闪过一丝怔然,赫连容奇道:“你不知道?我刚在街上遇见她,难得的盛装打扮,看样子很重视呢” 这是赫连容鲜有的与未少昀和声说话,本想已经给足了他面子,两人到回廊上将事情说了,这事也就完了”赫连容没有一刻迟疑地转身,也没想过什么假意离去让未少昀拦她,是真正地大步而去,没有一丁点放缓脚步的意思脑中总想着赫连容毫不在乎地转身而去 赫连容伸手卷起窗帘,看着她不安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碧柳瞄她一眼,见她面上并没有不悦之色,稍放了心,“少奶奶没有生气就好,其实二少爷就是那性子,尤其那些少爷们还看着,他拉不下脸一个劲地向后瞄着跟着也到了二楼 赫连容是来等未冬雪地但也不想一个人在大街上闲晃云宁城内地小明湖便因仿造明湖而来便也不多问,转身要下楼去,未少昀叫住他道:“要今年的狮峰,别拿老茶唬人只是不糟蹋东西罢了看着路人的神色表情,又可随意地想象,天马行空,无拘无束 “你……”他不耐地咬了下唇角,视线飘到窗外去,“是不是又有谁为难你了?” “诶?” 赫连容没想到他会问出这句话,微微一怔的时候未少昀已又问道:“是不是二姐?” 赫连容摇摇头所以在这调节心情,他还自认勘破了真相傻乎乎地坐陪,真白痴啊! 在未少昀懊恼生气地时候,未冬雪已上了二楼,见到两人面露喜色,“原来二嫂是去找二哥” “你以为你花地是谁的钱?是你自己赚来的么?你有什么资格随意挥霍?”赫连容没空研究他到底从哪里知道的这句话,语气又变得尖锐 “我就是这样,你早知道了 未冬雪冲过来终是晚了一步,看着未少昀的背景远去,失望又懊恼,看着赫连容又说不出什么重话,大皱眉头地连叹几声,“二嫂刚刚要是点头,二哥止不定有多高兴呢 赫连容眉头大皱,他还是兑了下那间酒楼?怎么?决定不半途而废,要一错到底了吗?这浑球到底明不明白什么是对错? 赫连容无声入位再去想别地有地人却有些坐立不安以此消减老夫人对赫连容地信任不想未少昀地突然出现坏了事吴氏怕不早想了对策对她自是了解我们用饭吧未少阳急匆匆由外进来” 未少阳看看坐中地未少昀,“难得二哥也回来赫连容怎么听怎么有问题,未少阳却笑道:“二哥已与我说了,那酒楼的价钱压到那么低,多亏了二哥前去周旋” “那你还同意他兑下酒楼?”赫连容停住脚步,“就算你不想打击他,也要和他阐明厉害关系,别让他一意孤行 “你花了那么多银子让你二哥来救我,我好歹得有些回报,你希望你二哥走入正途 “可是……短时间里到哪去找另一个买家?” “找不到便先让它空着吧让未必知无故遭受损失 她对放风筝地解释,至今想起仍能让他会心一笑,想着她千方百计地逃避郊游,又一次次地吃瘪受挫,那无奈又哀怨的目光,恨铁不成钢地神情,都成为极珍贵的回忆,深深藏在未少阳的脑海里,一刻不曾消去 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地女人呢?不骄、不躁、不抱怨、不歇斯底里,就算在她手握胜券之时,也不愿乘胜追击分出胜负,只抛出一纸和书,以后各不相关,便罢了 正文 第六十九章 一点改变(四) 未少阳匆忙离去后,碧柳稍感疑惑,“三少爷似乎有些不妥?” 赫连容也觉得奇怪,摇了摇头,又眯起眼睛缓下脚步,“前面是谁?” 不远处的一个花池里有个提着灯笼的人影,弯着腰在寻摸什么,碧柳上前几步,看清了那人讶道:“二少爷,你找什么?婢子替你找” 碧柳抿嘴轻笑,“这话不是少奶奶说的么?” 未少昀不太自在地瞟了赫连容一眼,“谈完了?少阳呢?” 未少昀的发丝被花枝挑下几缕垂至额前,衣摆上也沾了些泥土,与刚刚未少阳的干净整洁完全不同,也正如两个人的人生,一个有条不紊,一个错落不堪” 赫连容这时才真正地诧异” 未少昀立时捏紧了拳头,一条红线却从拳中垂到外面,连忙把手里的东西塞到腰带里,看着赫连容和碧柳地身影渐渐远了,不自在地嗤了一声 遇到严氏,严氏阴阳怪气地说要不是有少阳在后帮忙,祠堂进展岂会这么顺利留未少阳在原地错愕、错愕…… 不过最让赫连容奇怪地是吴氏未少昀觉得是假地,便让他直接摔了,第二天新的辨别前再公布前一天的答案、细数为何真、为何假,逼得一个不足十岁的毛头小子要拼命记住辨别之物的细节,公布答案时才会晓得自己对在哪里、错在哪里 “老爷那时虽不当面夸你,但常常与我说,说小少爷从小就有韧劲,日后错不了” 未少昀径自走到桌边坐下,“又不是第一次来,还得行礼,天天来天天行礼,你也不烦” “你当然不会,我是说假如“那不就是偷么?” “汀兰!”白幼萱喝住她,朝她摆摆手” 未少昀这次没有否认,只是等着白幼萱的答案那镜子是幼萱偶然见到,觉得喜欢才向二少讨要,并不是二少主动赠予的 汀兰急道:“姑娘可想好了?一旦参加了花魁大赛,便又相当于在外挂牌,届时价高者得,二少爷未必稳赢的” “她也来了?”未少昀怔然之下向两边看去谁想还没到祠堂就看到你跟着一个女人到了这里,我就跟来了扭扭捏捏地把要求未少昀地事说了才觉得这行为有点傻冒” 未少昀皱皱眉半天没说话,未冬雪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二哥?” 未少昀拨开她的手,“你给人道过歉没有?” 未冬雪不明就理,“我常常道歉啊,回家晚了或者是……” “不是这种,有没有更严重一点的?” 未冬雪想了想,“有多严重?” “比如……这么说吧,如果你和那个陈平常成亲后他偷拿了你的嫁妆”未少昀连忙又加上一句” 未少昀缩了缩身子又因为主子不在,听雨轩的丫头们都得空偷懒去了,竟没人发现未少昀回来,而且偷偷摸进了赫连容的房间不过做了两年米虫,身体终是大不如前,爬了半天的山就累得走不动路,更别提那些平日里娇滴滴地官家女眷” 赫连容一怔,未少昀自己就是个浑球,还想给别人把关?不过再想一层,为什么她就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呢?其实真应该去看看,只是未冬雪与她虽然亲近,可她始终没办法马上将未冬雪当成亲妹妹般来看待关护度自然不足 这个认知让赫连容地态度好了点,“一会吃完饭后我问问她” 未少昀一边点头一边朝屋外移动,赫连容也以为他说完了话,并不拦他,不料他走到门口又停住,“今天去游湖了么?” 赫连容耸耸肩,“改爬山了颇有点关心地意味赫连容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未少昀更不自在碧柳与丫头端了水盆过来,见未少昀始终抱着肚子,不由关心道:“二少爷,你肚子怎么了?” 未少昀抱着肚子的手捂得更紧了,也不答话,蹿出屋子走了 碧柳一愣一愣地,赫连容也不由得起了疑心,综合未少昀的不良纪录,略一思索,便已有了检查目标 “少昀?” 突来地唤声让未少昀和赫连容战斗稍歇,却是老夫人和胡氏路经此处,满脸的疑惑” 老夫人笑着点点头,只当他们刚才的追逐是夫妻间的小情趣,并不多问,反而问起祠堂的事,未少昀因为这些天都跟着,进展自然了然于胸,对答如流 到了大厅,吴氏和严氏等人已在那里,未冬雪也回来了,未秋菊仍旧缺席,同样缺席的还有姑奶奶未婷玉 赫连容气啊!要气死了! 这浑球到底吃错了什么药?到底是良心发现还是想继续把她气死?她根本不想现在修复镜子,因为从这镜子上她看到了她老爹对她的爱,所以她想把这机会留给她老爹,以示自己对于以前不珍惜父爱的一点教训!不过这理由说出来太过煽情,显得她很矬似的,所以死也不能说” 胡氏连忙答应,坐到老夫人身边,老夫人一时间像是失了主意,紧握着胡氏的手急道:“去!你们都去帮忙!” 严氏朝那家丁道:“派人通知了少阳没有?” 家丁道:“未管家已派人去了挑开车窗帘子向外瞄了一眼起火地是供奉灵牌地正堂并未波及相邻院落见严氏与吴氏到场正堂里火势太大何必通报官府!” 未少阳却道:“难道娘没闻到火油的味道?这火来得蹊跷” 严氏吸了吸鼻子,“火油?难不成是有人故意纵火?” “难说 未少阳与严嫣又追了上去,未冬雪怔在原地,“二嫂,二哥怎么了?” 赫连容摇摇头,刚刚未冬雪碰到他时,他的腰明显缩了一下,就像一个人被戳到伤口,条件反射做出的反击一样未少昀脸上不带一丝血色,甚至连双唇都有些发白,他嘴唇轻颤一下,“忠叔、他们都没看见忠叔,一定在里面!” “二哥!”未冬雪死死地抓着他,“三哥说里面被淋了火油,有什么都烧光了!” “火油?”未少昀不敢置信地反问一句,看看祠堂内的熊熊烈火,眼中不知怎地竟带了些恨意,扭头朝奔忙的家丁道:“衣服,衣服脱给我” 家丁已忙晕了头,听到命令只知照办,未少阳见了未少昀地举动跑过来,“二哥,忠叔不一定在里面,已经派人去找了” 未少阳道:“你们先走 “二哥走至稍远地墙根处“二表嫂 赫连容突然烦躁得要命,不断告诉自己,她不过去是正常的,严嫣是因为不知道他们之间地过节才会有此态度仅此而己在茶馆他不被期待时,还有今天” “你这是什么意思!”严氏的话外之音让老夫人再受打击,“难不成……” 严氏道:“真相究竟如何我也不知道,只是听未忠所说,他是被人有意叫出祠堂安置祖宗的牌位,娘,会不会太巧了点?未忠脚前出去,祠堂脚后失火,到底是我们家受祖上庇佑,还是有人故意安排移走祖先牌位,再行放火之实?”严氏这么一说,胡氏的脸上登时没了血色,是谁叫未忠出地祠堂刚刚严氏已说得清楚,是未少昀” 未水莲语气不善地反问:“你怎么知道不是他派去地?” 恰逢此时未少昀步入厅中,听到未水莲地话微抿了下唇角,并不做过多辩解,只是声音暗哑地道:“不是我便淋湿了衣裳打算进去查看,幸好忠叔及时出现,免了二哥担心” “演戏自然要演全套“那么久地事还提它做什么!书斋之火确因少昀而起倒也没人敢再说话,未少昀虽努力做出不在意地模样,却面色极差,赫连容则被得到的讯息冲击得惊愕万分”严氏说话时小心地观察着每一个人的神色,尤其是吴氏,却并无发现 与未秋菊同来的当然是姑奶奶未婷玉,吴氏见到未婷玉活生生地站在面前,难以抑制地握紧了拳头,又轻轻闭上眼睛,悠长地松了口气 未婷玉是未家人,出现在祠堂附近不会引人怀疑莫不要血口喷人!” 吴氏的快速反应无疑也是出乎未婷玉的意料,但她不慌不忙,“我未婷玉向天发誓,所说之言句句属实,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 这一招简直无敌了似是不敢相信未婷玉竟然作出如此狠毒地誓言淑芹用何事要胁你?” “是碧桃地死众人却面露惑色便没加理会地离去我才知道当时一念之差众位,我所说的只是我听到的,若说证据是没有的,只是我不觉得少阳在外结怨会引来火烧祠堂之事,少昀负责修缮祠堂” 吴氏已完全摸不准未婷玉到底想做什么,未婷玉却依然如故,面无表情地 将那布包打开,一大一小两柄如意,碧绿莹光,没有丝毫缺损地展现在众人面前”老夫人说完不再停留,既无视吴氏地苦苦哀求,也不理会未水莲的不满之意,离开了大厅 未少暄扯了扯吴氏的衣服,“淑芹,我相信你回想起来,怕不是未婷玉答应自己潜入祠堂那一刹那便有了这个主意 又或者是赫连容?这个未家二少奶奶,从进门第一天起就被大家为难着,可她就像没什么长性一样,忍耐了一段时间她反抗,反抗了几个回合她又缩回爪子,终日我行我素,像与未家没有任何关系,她在蛰伏吗?等待最佳时机吗?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不,又不太像严嫣面带不甘地抿抿双唇“有事?” “二哥地事不过未少阳地神态让赫连容想到严嫣先前对她地无声指责” 听到赫连容的形容” 赫连容地话让碧柳微微一怔 碧柳吐吐舌头,“那少奶奶可真是幸福” 赫连容也不知为什么自己会阻止碧柳,只是隐约觉得未少昀不会喜欢别人见到他现在的样子,不然他明明早有问题,不会撑到这里才倒下身子又放松了些,“你的手好凉,摸得我好舒服”赫连容照例地拒绝 不过事实证明烦躁这事不是洗澡就能洗走的,又忍着疼给自己做了个足底按摩,也没用,正考虑着要不要出去跑一圈,碧柳带回了老夫人急召众人的消息 这老太太真是精力过人,这么快就补充好能量了?不过赫连容是没差的,反正她精神得要命,到了大厅,除了卧病在床的未少昀和去了未必知的未少阳,未府中人全部在座,赫连容本以为会见到一群瞌睡虫,没想到大家都挺精神的” 诶?赫连容立刻嗅到了不妙地味道似在考虑 吴氏自然是希望事情按照自己建议地方向走岂料老夫人考虑良久只能称是便听老夫人又继续道:“今天起未府先由你娘代为打理 严氏打量着吴氏又复希望的神情淡淡一笑,与胡氏道:“芳茹,去宣法寺路途不近,你一路照顾好娘,东西需带得齐整些,宁可带之无用,也不要用时短缺” 胡氏虽然担心,还是点了点头,老夫人又道:“阿容,你也去,路上照顾少昀但对暂时离开未府她是没有异议的,至于照顾未少昀么……她应该感谢未少昀病得是时候,所以她才能跟着出去,所以照顾就照顾吧,而且小小地感冒而己,估计两天就好了” 赫连容想了想,严肃地点点头如果和她处好关系,以后那些牛鬼蛇神地烂事就找不到自己身上了 碧柳见她这样还以为她想通了,完全不知道两个人想的根本就是两码事碧柳地意思是让赫连容抓住机会 不管怎么说吧,这次出行让这两人都挺乐呵,快到听雨轩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绿衣丫头,是平常服伺赫连容洗脸地等进了听雨轩,赫连容马上冲到未少昀的房间,仔细看了看,未少昀仍是闭着双眼,“这哪儿醒了?” 那小丫头也过来看看,“刚刚的确是睁了眼睛,烧也退了现在兴许是又睡着了先让那小丫头出去,才问道:“少奶奶怎么了?” 赫连容抿抿双唇,有些心虚地道:“你说……如果他晚上就能下地、明天就痊愈了,奶奶还能让我跟着一起去宣法寺吗?” 碧柳愣了半天,突地失笑,“原来少奶奶在担心这个 “你害了我那么多次,今天就当帮我一次吧 赫连容想把他推回仰卧位,指尖却触到了一片光洁的肌肤,朦胧的月色下,未少昀的中衣松松地搭在身上,露出大片的白皙胸膛,又因为翻身的关系,衣裳滑下肩头,肩头浑圆锁骨修长,优美地颈部线条向上延至他清丽绝纶的面容,轻合的双眼,漂亮的睫毛,不设防的睡颜,赫连容终于低低地咒骂出声,“靠!真够小受的!” 赫连容终是放弃了脱他裤子的打算,走到窗边把窗子拉开,又留着门没关,抱着未少昀的被子溜出房去 不过仅仅是“感觉”而己,赫连容可没忘了这浑球清醒的时候是多么的不单纯 抬头看了看天色,天边已隐隐现出一丝光亮,赫连容打了个哈欠凡事有了开头,就要接上个结尾,哪怕它是一件傻事 赫连容连忙过去颊上却带着一丝不正常地红晕果然比昨天更烫了些轻笑道:“你不是担心我好得太快么?我就出去吹吹风却见他轻合着双眼 未少昀的病情明显比昨天重了点,赫连容终于如愿以偿了,可她的心里却怎么也不舒畅 是因为坏事得逞后的心虚?还是因为未少昀刚刚的话?恐怕……是因为后者他说的是真地?因为想要成全自己而去做这么犯傻的事?赫连容实在不愿相信这个可能,因为这代表着未少昀的和解讯号进一步加强,而她还没想好该如何应对” “他醒了?”赫连容从听雨轩的院门望出去,果见一辆宽大的马车停在院外他的脸色比他刚回来那会好了点,潮红也退了,老夫人摸摸他的额头,又替他将身上薄毯盖严实些以防意外” 赫连容不明白老夫人为何要这么安排道个别能耽误多长时间?还是有什么事不想让她参与?不过赫连容也不多问,能省了心思,她高兴还来不及,只是她本想与未冬雪告个别的,她们这一走十天半个月,也不知那陈家会不会在这期间前来提亲,好在未冬雪的婚事终需要老夫人点头,所以赫连容也并未怎么担心 眼看着离未家大宅越来越远,赫连容压在心口的那块巨石就越来越轻”未少昀垂下眼帘,没什么精神的样子”赫连容没有回头,“你真是个不诚实的人 马车出了云宁城外就慢下来,快到中午的时候才等到了老夫人的马车,此时己离云宁城很远了,老夫人没让去附近的村中打尖,只是原地休息一会,用些备好的吃食而中水镇离孤雁山仅有两个时辰地路程 赫连容当然和未少昀分配到了同一间房也不等他“今晚你跟我睡?” 赫连容眉眼不抬,“不然你出去睡?” 未少昀挑了挑眉稍,不怀好意地笑笑,赫连容也不理他,两人吃完饭后让小二收拾碗筷有点傻眼 “你真睡这啊?” 赫连容已脱鞋上了床 赫连容突然想笑,她也确实笑出声来,在未少昀询问的目光中将一床被子推到地上,一个人舒舒服服地占了大床 赫连容甚至想过,未少昀莫非在为白幼萱守节?一个非卿不娶、一个非君不嫁,无奈天意弄人,身份相差、良人另娶,一切誓言都化为一个美丽的扯,只能消极抵抗,共谱一段悲伤恋曲…… 总之不管赫连容怎么胡乱猜测吧,未少昀的动作终是没再继续下去,这招是杀手锏啊,人都说出这句话了,脸皮再厚的人也继续不下去,何况未少昀还是个要脸的人碧荣没敢抬头地进了屋,送了药便退出房去 老夫人稍有讶异,而后又笑着点点头,与胡氏道:“明天早些起来,咱们先走,让他们两个留下置办点东西再过去” 胡氏笑笑,又带些忧色,“可二少对二少奶奶……” “年轻人,磕磕碰碰难免 老太太的意思是让赫连容和未少昀办好了东西再在镇上留一天,让未少昀养养病,赫连容想不明白地是置办就置办吧,养病就养病吧,怎么把马车都带走了?她可还带着个病号呢,真是越想越可疑” 未少昀循着小二的手指向客栈门口望去,果然见赫连容回来了” 赫连容手上抱了许多东西,不解其意地道:“我跑哪去?”说着她将手中的东西堆到一张空桌上,回头道:“谢谢你了,卫公子,放到这就行了” 未少昀瞥了赫连容一眼”卫公子一拱手笑道:“在下姓卫”他说着在桌上写了个“卫”字未少昀走到桌前伸手一划拉,把剩下的东西乱七八糟地搂在怀里打算跟赫连容上楼”未少昀有点不耐烦”卫公子指指二楼,“有……何不妥?” 未少昀没回答他,转身继续上楼赫连容微有些诧异,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 赫连容的错愕却让未少昀误会了意思,不太自在地松了握在她腕上的手,悻悻地道:“我以后不说了” 赫连容骇然,眼睛瞪得更大了,放下药盅伸手摸了摸未少昀的额头,奇怪地道:“没发烧啊……” 未少昀无语,扁着嘴坐到桌旁像在生闷气,赫连容莫名其妙地再度端起药盅,“我去热药了啊” 听着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未少昀郁闷极了只是将竹筒放下,笑着说:“这是夜姜茶,与伤风很有效果”南迢与西越一样,是依附云夏的小国之一赫连容将茶筒推回去,“既是从那么远来的,想必十分珍贵……” “无妨”卫公子将茶筒再度放回桌上,“在下家中以贩茶为生,云夏周围地这些地方一年总要去上两回,在下房中还有西越的蒙山、捷南的凤凰茶,二位可想尝尝?” 赫连容有些讶异见了底了打算将门关好,却见卫公子又回来了,不禁沉下脸,“又干嘛?” 卫公子拿着个银袋,从未少昀身边挤进屋来,略有局促地道:“不瞒二位,这个银袋里没有银子,只有先父留下的一个纪念物,对我来说十分珍贵” “在下也要前往宣法寺,明日可否与二位结伴而行?在下离家近一个月,都是一人游览,实在是有些厌了” “什么不错!”未少昀蹿下地来坐到赫连容身边,“他是贩茶地,天南海北的走,接触的是不同国度的人,怎么会是他这副呆呆木木的样子?要么他是个傻子,要么他就是个把别人当傻子的人!” 这么多张粉红票和推荐票票,好感动,圆子一定努力!!!!!! 正文 第八十章 上山之路(二) 赫连容眨眨眼,似乎觉得未少昀的话有些道理,不过转念一想,“我们和他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他怎会轻易表露出真性情,我们对他也是毫无了解,萍水相逢,只说些萍水相逢应该说的话就是了” 赫连容这么一说,未少昀倒高兴起来,念叨着“萍水相逢”这四字,点头道:“这就对了,萍水相逢而己,不用怎么了解 赫连容忍下即将掀起的唇角,起身道:“我去吃点东西,一会给你拿上来虽然他一个劲地说没事,但脸色十分苍白,而且折腾了两天,本就尖尖的下颔更显清俊了,让赫连容大为摇头,他这模样如果让一些现代腐女看到准保尖叫着给他配对一熬就是一个时辰端回房间却见未少昀蹲在地上正在打地铺“你还睡地上?” 未少昀还想要将她一军似地” “没有特别吧?你快点好才不会拖累我” 赫连容的话让未少昀一愣,“什么?” 未少昀说得晚了,卫无暇早就起来雇好了马车,正往车上收拾行李呢,没一会又跑上来问赫连容要装什么,他可以帮忙往下搬”说罢他朝未少昀笑笑,转身出了门去说分辨茶叶其实不难,然后拧开茶筒分别让赫连容或看或闻,又一一介绍了这些茶地名字,看到最后赫连容忽然笑了,“这筒里的我认识,是蒙山茶为什么呢?赫连容不明白自己怎会不自觉地卸下防线与他越说越多未少昀地消极态度也让她地心情愈加浮躁甩了甩头将他远远甩在身后非得走!”未少昀拒绝说起”未少昀慢悠悠地指着仿似近在咫尺地孤雁山他就没那么悠闲了“应该就快到了,你看山就在前面……” “你个浑球!”赫连容累得骂人都没力气 赫连容哼了一声,原地蹲下休息,未少昀就站在那里未少昀跟他嘀咕了半天,一脸喜色地朝他挥手告别” “可是……”赫连容还是有点犹豫,倒不是她不相信未少昀或者那个大叔抑或是下山的和尚,只是她缺乏探险精神,这可不像城里有马路有建筑,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地分得清楚,这里放眼望去全都是树,她进去保准转向,所以她宁可挨点累,也不想在树林里迷路不过踩在风一吹都会摇晃的吊桥上听着绳索绷紧的声音,看着脚下木板与木板间相隔地缝隙,赫连容还是有点害怕伸出手去与他十指相接,继而将身体重心移至手上,急走两步走到未少昀身前,又抓住桥绳,示意未少昀可以松手他们上桥的路边原来也插着一块牌子,大概因为时间太久,木杆上的木牌掉了下来,滑到岭边的缓坡上被杂草托住,上面写着两行红色的字:此桥年久失修,禁止通过,上游另有新桥,敬请注意安全----宣法寺 “啊----”赫连容这嗓子总算是叫了出来过好过坏 但她现在明白了当死亡触手可及地时候没有人不怕死而在这片不知道有多深地泥潭里左右看看 赫连容是有点六神无主了说话都差音了和尚哪能生儿子?“我诅咒你们个个生儿子!” “莲蓉,留些力气,咱们聊聊天吧哭腔更重了些,“聊什么?” 未少昀想了想,“你说我刚刚真是因为自卑才下的车么?” 赫连容一愣,头扭到一半便觉身体受到牵动下沉,于是不敢再转,也看不见未少昀的神情,反问一句,“不是因为自卑那是因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就是不喜欢 “你根本不用自卑,你有能力,只是不做罢了” 赫连容不语,她与未少昀相识多久?对他的过往了解多少?哪有资格评定他是不是有能力?眼下这么说,无非是同情加安慰,却不料被他一语道破 赫连容惊呼一声 在这期间,赫连容始终没有向潭中看上一眼,她地双手一直在哆嗦,不知是累的还是在害怕 “没空理你!”赫连容终于现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她多怕一抬头,已经看不见他了” “你这个王八蛋!鬼才同情你!”赫连容好不容易打好了绳结,想试着用牛仔的方式将绳索扔出去一次成功,却总也不成功,只能再按自己的方式瞎蒙,“谁都有失败的时候,谁都有受伤的时候,你少给我装可怜!再上来的时候你要重新开始,重新做事,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未少昀笑得有点无奈大家都知道,所以也不能保证什么时候会有加更,不过这两天月票涨势大好,所以想和大家商量看看如果每150张月票就加更一章呢?这样圆子也有动力 正文 第八十三章 上山之路(五) 为什么呢?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种模样?一个短期的旅行而己,一个不到二十米宽的泥潭,就可以这么轻易的取了一条人命吗? 赫连容痛哭着,毫无意义地尖叫着,突然之间,她怀中的绳索晃动一下,赫连容猛然一惊,再看泥面之上,绳索那头也已沉入泥中,不知是因为衣服里石头的重量,还是…… 赫连容不及细想,试探地拉了下绳索,绳索绷直后并没有再一次被她拖出泥潭,而是像有人在另一端拉扯一般,拉力奇大也许会多吸几口空气也不要她再受这样的折磨 突然间她视野中突然有什么动了一下” 赫连容却向后倒去,躺到岸边,“你继续努力,我真的……没力气了 “什么量?”未少昀慢慢坐起来,半支着身子看着赫连容赫连容还是头一遭不过衣服绑成一团,再经淤泥一浸,想要解开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赫连容蹲在地上忽然回头,“你先往前走,我解了裙子就来” 未少昀有些慌乱地别开眼去,“我去前面洗洗,实在解不开就别解了,我把衣服给你穿”他说完扭头转身,直朝上游走去 赫连容忙道:“你别溺了水!” “你个乌鸦嘴!”未少昀回头唾了一口,走到二十米开外,站在岸边浅滩处开始宽衣解带 那枝桃花并不太大,自腰际而起,大约二十公分的长度,黑褐色地枝杆斜斜地蜿蜒而上,粉瓣白蕊在他白皙的肌肤上间或怒放,随着他腰肢扭转而伸展,靡丽而妖艳” 周末早点更票150张就加更,筒子们努力!!!@”想了想,“也不对,是一根烧着的木头掉下来,烫的就答应我” 未少昀捏在赫连容下颔上的手松动了些” 未少昀抿住唇边一抹笑意,得意地转过身子“再叫一次 老夫人和胡氏见二人那副七零八落的模样都吓坏了,未少昀便将经过说了一遍未少昀颇不耐烦地应声,“你别管了,我让人去找 未少昀对此颇为得意,让他白等那么久” 赫连容无语地翻个白眼,卫无暇却正色道:“未兄此言差矣,不去做,又怎知道这件事适不适合自己?喜欢地不一定适合,适合的也未必是现在喜欢地,凡事总得尝试一番才是 赫连容笑道:“卫公子所言极是,不如先留下用饭,用过饭后,我也想同去一睹大师风采” 因为并未详述与卫无暇地结识过程,老夫人奇道:“恩公?” 赫连容微赧,卫无暇已又将赫连容的英雄事迹说了一遍,而后又摸出银袋,拿出那块玉牌,“这便是家父遗物” “是遗物就收好,不要随便拿来拿去的!”卫无暇此举自然让未少昀大为不爽,明明都要走了,又留下扯什么恩公,摆明了是套关系、有目的! 赫连容见卫无暇微现讪然之意,忙道:“无暇,你可有忌口之物?如果没有,就让厨房准备斋菜,然后我们一起去拜访智能大师赫连容微讶,“可是抢回的时候弄坏了?” 卫无暇倒像有些唏嘘似地,“这玉牌是在家父手上弄断的,也正是因为这玉牌,才救了家父一命”他说罢,见众人都有听下去的意思,便笑笑,“在下自幼家贫,家父跟着一个远途的商队讨生活,从远处运些茶回来,卖给城里的茶商今晚得熬夜努力再码一章出来,随时准备加更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宣法寺中(二) 不及赫连容细想,卫无暇已开口道:“老夫人不必自责,事情已过去近二十年,家父也早已过世,这些事情听起来骇人,却也只是一些记忆罢了” “也不用太惭愧,一般惭愧就行了不过赫连容还是与卫无暇歉然一笑,跟着站起来,“奶奶,我们一会回来“怎么了?” “果然是不一样了” 赫连容笑笑” 赫连容耸耸肩只要你肯做,哪怕一个小小的摊子,也会成功” 未少昀却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做什么?还修祠堂?” 赫连容就是想扳回他的心灰意冷,有意不理他嘲弄的口吻,“之前你不是打算开酒楼吗?” “后来想想” “我是说那个什么坑蒙拐骗……” “这是粘合破损古董的方法,手艺高的在万年牢里掺点颜料,保证连道缝都看不见,还有专门做旧的,那更不是一般手艺,我爷爷说,云夏国最大的古董商一定是最大的赝品商,不是说人家卖假货,而是说对古董钻研得越深,做出的赝品就不再是赝品,是难得的精品,所以学做假也是做古董地一道课业 赫连容想了想,“这样吧,我们现在去,这样就碰不到卫无暇了” 未少昀正想说明天再来,赫连容却推了他一下,“我在外面等你,你把事情和大师详细说说,还有吐血的事……” 未少昀也不再坚持,摆摆手,“行了,知道了” 赫连容自是不能说就是为躲着你才提前来了,便笑笑,“我们来见大师并不只为学习医治风湿之法,少昀身体不适,想请大师察看一二才是我们急着前来的原因,不过为免老人家担忧,这件事请不要让奶奶知道” 卫无暇错愕不已“未兄没事吧?” “应该没什么大碍”赫连容思忖一下无暇” 还是先把他支回去” “哦?”在昏暗夜色的掩饰之下,卫无暇并未刻意收起眼底的两分玩味可现在,见到卫无暇如此快速地转换着情绪,赫连容心中不由产生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赫连容没有过多解释,将这个故事娓娓道来,“……她知道火柴燃尽奶奶就会消失,于是连忙燃起一大把火柴,要把奶奶留住她死了 卫无暇听着故事,久久不语,半晌双唇轻动,“你是说我爹他在做梦么……” 赫连容摇摇头,低声将故事说完,“第二天,人们发现了她,怜悯同情,却谁也不知道她曾经看到过多么美丽的东西,她曾经多么幸福,跟着她奶奶一起走向新年地幸福中去 “你以后离我们远点就算谢了 赫连容连忙过去施了个礼,又仔细询问了未少昀的身体情况,得知当真无碍,这才放下心来淡淡地道:“你也没必要这样卖火柴地小女孩” 未少昀挠了挠下巴“那不就是火摺子么?你们西越叫火柴?” “火柴么……西越也没有,它和火摺子不一样,要方便得多,下面是一枝木杆,上面是红磷一擦就能起火”赫连容也不知道这年头有没有红磷,就这么一说,对于这些东西她也只是知道个大概还有,以后别理那个卫无暇!”他继续前进,又补了一句:“救命恩人说的!” “好赫连容得到他的指示将地铺打好后就一直在想,这小子是不是受虐体质啊…… 第二天两人都睡到下午才起来 赫连容还好,精神不错,未少昀却不太好” “原来是这样” “我怎么不觉得我过份?明明是他讨厌外,六月初女频举行的奖评人活动今天终于有了动静,6月1号到15号间发过150字以上长评的同学将有机会得到礼物 以上四位同学请尽快加本书书友群然后呼圆子,如果圆子不在线就请把你们的通讯地址留下,会有一份小礼物送给大家有得到礼物的同学们也表怪圆子,因为大家的评论实在是很难取舍,希望再出活动,大家一起加油!!! 第八十八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三) “什……什么……”未少昀还美着呢,等着赫连容来哄他,根本没想到会听到这番言论 未少昀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赫连容出了房门,头也没回” 未少昀抿了下双唇“你下山怎么不叫我?” 赫连容瞥着他”老夫人挥挥手“出去逛逛“我要去东院所”未少昀的耐心显然已用到了极致所见星空比往日更为璀璨,未少昀不由陷入漫天星光之中无法自拔,思潮也随之涌起 嫉妒他的成功?或许; 觉得他不诚实?大概; 不过这些都不在点子上,他知道嫉妒是什么感觉,那是一种挖心抓肺,血涌上脑地感觉,对卫无暇,远不及此整个天幕地星子全被遮掩,入眼所见俱是姹紫嫣红、金星银光,稍纵即逝后地接连不息,让人目不暇接,仿处梦幻之中,蹿进鼻中的淡淡硝石烟味则提醒着二人,此处尚在人间,而非幻境”未少昀说着话,眼睛却盯着空中仍未散去的硝烟,“莲蓉,给我讲个故事吧,卖柴火的小女孩……的故事 “不用……不用讲了赫连容不禁摇头失笑,看来自己还真是令他失望了,谁知道他早上说得蛮横又无赖,转身又泡了茶等她回来? 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凉透的液体苦涩难当,赫连容稍皱了下眉头,正考虑着将茶水倒了重沏一壶,门外传来老夫人的声音,“阿容,是你回来了么?” 赫连容忙过去开门,却只有老夫人一人,连碧荣也不见“阿容“有这个原因” 赫连容不禁怔往,“改变他?” “难道你没发觉,少昀最近改变了不少么?”老夫人看着赫连容困惑的样子失笑,“当局者迷,你和少昀都在局中,自然看不清楚” 话说到这,赫连容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几个孙子中,奶奶为何独独偏爱少昀?” 老夫人看了赫连容半晌,叹了一声,“我就知道你没问过少昀”老夫人的目光飘了飘,“你知道咱们家十年前起了一场大火” 赫连容轻声道:“听说……是因少昀而起?” 老夫人点点头,半晌无言,似已沉浸在回忆之中,良久轻叹,“的确是因他而起,火,也是他放的” 赫连容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他怎会以为先生还在火场之内?先生不是他支出去的么?” 老夫人微诧,摇头笑道:“但凡听到这里的人,无不问少昀为何没说实话,反而说是少阳救了我们,只有你这么问” 赫连容不由得怅然,原来不是未少昀失去机会,而是他主动让出机会,可为什么?是什么原因促使他做此决定?就算是功过相抵,他也未必一定失去成为嫡子的机会,是为了有万分把握?淋火油的人又是谁?他又为何觉得先生还在书斋之中?还有……如果当真是他主动让出机会,又怎会变得如此不思上进?失去机会而堕落的理由不存在了啊! 然而老夫人对赫连容地种种疑问却无法回答,“少昀每次说的答案都不一样,时间久了,我也就不问了 终于等到加更啦,月票继续努力 第九十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五) 不过老夫人显然不在意这些,“我还是要说那句话,不管你们现在相处的关系如何,你们毕竟是夫妻,你们两个的命是连在一起的,所以无论是为未家也好、为少昀也好、为了你自己也好,希望你能时时规劝少昀,以前发生的事不要去想,以后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你也放心,将来我必不会亏待于你床上地赫连容也睁开了眼睛进了和尚居住地东院所未少昀还寻摸了一根棍子拎在手里东院所只有一个小和尚在打扫庭院“那个方向只有师叔祖地院子 赫连容万分困惑,按说这位花痴大师是做研究工作的,怎么接受新事物的能力这么差呢?火柴而己,有那么难理解吗?而且这和尚的脾气也太大了,不像是做烟火的,倒像是吃了火药似的未少昀却并未像以前一样真地掀过这一页去我一定要向智能告状……头好痛” 赫连容叫住他让未少昀等得好不耐烦负着手走到未少昀前头去了 “诶……诶!”未少昀有点急了,“我没说不做啊……诶!” 赫连容缓了脚步,斜睨着他,“要做吗?要我帮忙吗?求我吗?” 这大概叫现世报,未少昀讪然地扁着嘴,“莲蓉……” “我叫赫连,容称呼照旧吧”说完见赫连容不太理他地样子,讪地站起身,“知道了,我去给他们钱还不行么?” 赫连容无语,他就不能从开始就用正常一点的方法办事么? 等吃过晚饭,天色已经暗了,两个人也不在老夫人房里多留,神秘兮兮地一齐出了屋子未少昀不禁问道:“到底去哪里?” “那个泥潭啊 “磷到底是什么样子?”未少昀满脸的求知欲,“你和我说说我也好下去找对了……不是还有符么?”赫连容说着从颈上扯出一条红线,正是当初胡氏带她求的那个,“你的呢?” 未少昀登时泄了气,“祠堂着火的时候不知道丢在哪了,回去找也没找着……” 看他沮丧至极的模样赫连容不由得失笑,把自己的符摘下来递给他,未少昀接过那还带着些许体温的黄符,下了决心似地套在颈上,拎过赫连容手中的瓦罐冲了出去,“你在这等我 跟着未少昀到了泥潭边赫连容也没打算动手未少昀几次让她站远点她也不听怕他地是他才对吧” 未少昀地动作顿了顿 问他当年地真相,不只是为了老夫人的嘱托,还因为赫连容真的好奇,好奇未少昀堕落地原因和以前不会有什么差别兄弟姐妹、管家下人,包括未必知里的掌柜伙计,以前围在我身边的人突然都散了,一夜之间又围到少阳身边,听他们把以前夸赞我的话送给少阳,我才明白我真是太瞧得起自己了,什么聪明绝顶、年少天纵、前程似锦、不可限量……全是假的,你有了那个身份的时候你才有这些头衔,失去了身份,这些头衔自然就不属于你,属于你的只有笑话与同情” “你就因为这样……”突从高空跌下,这种滋味一定不太好受 未少昀却摇摇头,“是习惯” “什么?”赫连容追问一句,未少昀却已又拿起簸箕再次开始铲泥了,赫连容见他已结束话题,便也移回注意力,可精神始终不能集中 深缓地吸了口气,看未少昀接连几次地取泥失败,赫连容不禁小声叮嘱,“慢点……慢点……” 未少昀的动作已经放得不能再缓了,小心地收着杆子,“别吵……” “慢点……慢点……” “别吵!”未少昀低喝了一声,天气本来就热,他带了那么厚地口罩,加之心急,额上已满是汗珠余光看去,一个黑影慢慢靠向他们…… “二位施主……” “去死吧!”赫连容的尖叫还没来得及逸出嗓子,未少昀拎起地上的瓦罐就朝那黑影砸了过去更惊奇了些 “我们回去吧而且要从一堆烂泥里提炼出磷来 还好有花痴和尚未少昀拿着火柴梗无语了半天 拿给花痴看,花痴也无语,赫连容留意到他准备了一个大盆装白磷,果然是一人错人人错,花痴的火柴设想是从未少昀这听说地,这俩人对火柴的认知都很有问题仅沿着一个设想走下去,光是从潭泥中提取白磷就花了大功夫”未少昀顶着两只黑眼圈,脸色青白,颇像失足堕落的吸毒青年,眼下精神之亢奋 她从领口中扯出一条红线,摘下地时候却和发丝缠在一起,未少昀过来帮忙,用手指轻轻梳理了一下赫连容颈后的发丝,“莲蓉……” 好香 “白磷有毒,红磷才安全可往往才开始加热 三个人蹲在地上,人手一枝火柴,先后向地上划去 心软也好、意志不坚定也好、好了伤疤忘了疼也好,她不知道自己属于哪种,但心中的迷茫是清晰的,她不希望两人再变回之前那种不可弥合的模样 “火柴……失败了啊……” 第一卷寻找老公之旅终 明天圆妈手术,圆子这几天会待在医院,更新方面圆子努力不断更,会去附近的麦当劳蹭个网,但凡事有个万一,所以万一某一天大家没等到圆子的更新时还请见谅,感谢大家的支持荐票票和粉红票票不要停哦 第九十四章 意外贺礼 “失败?”未少昀的话将赫连容从幸福之海中拉出来,看看手中的火柴,再看看他,“虽然有少许不足,但还算成功啊不会有火炉以示接受 “你最近真是瘦了不少” 未少昀轻声哼笑,被赫连容遮着眼睛很是享受的模样,“我努力啊……” 赫连容觉得手心里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扫了几下,痒痒的,该是他在眨眼 她去厨房借了面粉馅料,煮了一碗自认还拿得出手的水饺,回到房间的时候未少昀已经没在床上了 用筷子将水饺翻了翻,赫连容端着饺子又出了门,向西院所外寻去 这也说不上到底是优点还是缺点,反正未少昀很郁闷,“那多少也说个大概啊,要是别人就误会你在闹脾气了!” “哦……”赫连容凑近点看看他,“你以为我刚刚在闹脾气?” “我才没有!”未少昀嘴硬,“为你好知不知道?” 赫连容想想也觉得自己有欠考虑,的确会出现未少昀所说的情形,便乖乖受教,跟着把碗递过去,“尝尝?给你的奖励 “就算觉得难吃好歹也捧捧场啊……”赫连容从没觉得这么沮丧过,“未少昀,你这个……大笨蛋!” 一道嗫嗫地声音传来,“施主……厨房可用好了?小僧要准备晚饭了……” 赫连容回了神,看这和尚小心翼翼地模样,才发现自己无意识地拿了菜刀在案板上空剁” 有赫连容在,白幼萱也不好说过去帮忙了,跟着出了厨房,听赫连容道:“难怪这几日的饭食精致不少,连奶奶都赞不绝口呢并无所图,二少奶奶切莫误会“不饭晚之后再回去 不过她还是想得早了 是不是有点失误了呢?赫连容深吸了口气,无声轻叹了一下愿意与对方分享他人不知的秘密,二人的关系可想而知 “那时二少还不到十四岁,天姿聪颖又得未老爷喜欢,成为未氏继承人是必定之事二少吃完后上吐下泻不止,二小姐又来告诉二少饺子馅是……”白幼萱说到这里,素指轻抚胸前,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能说出口,“从那以后,二少便不再吃饺子,不止是饺子,一切带馅的东西各种可能想了一遍岂料门口两边已被人淋了火油二少进了火场一早跑出来又给未少昀传了假消息“当初给书斋淋上火油地是二姐?” 白幼萱没有否认“这些事都是幼萱与二少相识后听二少说地是真是假无从分辨 未少昀张了张嘴,半晌不太自在地道:“干嘛送给他?我刚刚只是肚子不太舒服而己” “诶?”赫连容愣了一下我答应你会好好做事地又乐呵起来 第二天一早,赫连容等人在老夫人的带领下离开了宣法寺,先是到中水镇住了一晚 未少昀倚在车厢里,看着赫连容咬舌尖的动作失笑,“还没到夏至,你怎么就晒得吐舌头了?” 其实那只是赫连容无心之下做的小动作” 未广面露难色,“老夫人,大夫人病了,家中事宜暂由二小姐代管,是否让二小姐过去?” “病了?”老夫人皱起眉头,还不待再有言语,便见三小姐未秋菊跟着一个守门小僮急匆匆地赶来,远远地见了老夫人掩面而泣,“奶奶,我不要活了!”两天的章节补上,不过断了几天再接着写怎么也找不着感觉,写废了三千多字,现在剩了两千,先更上,圆子先陪圆妈下楼去溜达溜达,一会回来再码,如无意外,十二点前会再更一章大家耐心等待已做人妇,我、我真不知道她想怎么样!” “什么!” 老夫人脸色一变没有切实证据也不能断定什么因此他低头不语挥了挥手奶奶早就说过奶奶对未秋菊地这番说辞倒没太在意“真是冤孽 吴氏来到老夫人面前,轻笑了笑,“二妹去了未必知,未广正碰着我,我就过来了,刚刚见奶奶与三妹说话,就没过来未秋菊、未水莲、吴氏……她们到底在玩什么?老夫人拉上自己旁听又是为了什么?这所有地一切……和她赫连容有关系吗? 第九十九章 未府之变(三) 老夫人好一会没有说话,看似也在疑惑,吴氏见状也不言语,只是淡淡地微笑,直到老夫人又问:“你娘……” “孙媳看来,娘患的应该是心病”吴氏在老夫人的庇护下做了那么多年的当家,自然对老夫人的想法了若指掌,老夫人才一开口,已知道她想问什么,“奶奶还是去看看娘,便一切知晓了” 看来又是别有内情,老夫人站起身,自然而然将手交到赫连容手上,却也不急着走,反而问起未水莲的情况,“水莲现在暂代当家之职,做得怎么样?” 吴氏跟着站起来,微微一笑,“二妹赏罚有度、公正开明,下人对二妹都很服气” 老夫人点点头,“那看来她做得还不错?” 吴氏点头称是,轻叹了一声,“也是看二妹所为,孙媳才知道自己以前有许多不足,想了许久,这次能卸下当家重担说不定是件好事” “哦?”老夫人有些讶异,似有安慰地笑道:“你想通了就最好,人要过得清静闲适才是福气,你是未家长房儿媳,将来你的儿子就是未家长子长孙,这个事实永远不会更改” 想起山上地那段时光那种只为一件事拼博地日子也将一去不回了吧 “慢慢来” “孙媳明白望着吴氏渐渐远去地背影可老夫人轻轻地一句话 “你在想什么?”老夫人突然发问现下看到老夫人鼓励似的笑意,心中反而愈发不安了,“我想不出来不过赫连容不懂的是,如果那是一件可让人致命的宝贝,老夫人为何不说?她为何宁可让未家人明争暗斗,也不想说出事实而让大家死心?还是说那件宝贝远远比性命更珍贵,但凡知道它是什么,会更加激发众人心中的贪念? “奶奶,我不想……” “你必须!”老夫人打断赫连容的话,无比严肃地望进她的眼睛,“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推托之辞,但你大娘和淑芹无论谁坐上当家之位,另一个都不会服气,这种情况下,你反而可以平衡她们听到最后老夫人有意让赫连容接管当家时太好了!” “去去去” “我地意见?”未少昀地唇角不觉扬起大权在握 准备模拟军演的同时,叶志高得到一个消息,胡天胡地出师了叶志高把他们送到疯魔拳的手下学艺,如今都已青出于蓝 叶志高刚从科研中心走出,胡天和胡地都迎上来狼云站在两人身后,是他带着这两人过来见叶志高,胡天胡地都是两米的身高,到哪儿都有点吓人” 两兄弟忙不迭点头,要不是当初叶志高提携,他们两人现今一定还留在木兰广场蹭机蹭喝,一辈子也不会有出息 胡天和胡地都瞪起了眼:“狗狗大赛?” 正文 无敌黑闪电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8 本章字数:5811 叶志高一笑:“这次狗狗大赛还需要你们两兄弟帮忙呢世界上跑得最快的犬种是格力犬,直线速度最高可达七十公里每小时相比之下,自家的狗狗太不争气了 接下来,小九似乎丝毫不受“剧烈活动”后的影响,继续参加剩余的比赛惊得裁判眼珠子都掉下来了这狗,太神了吧? 最后的一项自由表演,胡天和胡地两大巨汉上场会场成为了小九展示的舞台,其余诸狗无不黯然失色,小九鹤立鸡群,一枝独秀再次与叶志高相遇,叶志高有心促狭,对小九道:“小九,去,给你老婆道别,说不定以后就没机会见面了 等方潋滟的人走远,叶志高扭头问:“狼云,她最近在京都做什么?” 天鹰能量巨大,方潋滟在京都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天鹰的眼睛”叶志高不是好人,但也绝对不是恶人 狼云应下叶志高狠狠瞪了胡天胡地一眼,命道:“老实在这张桌上吃,别抢我的当然还有桌子底下啃内骨头的小九 叶志高连忙双手和这老头相握,亲切地摇来晃去,晃了好半天,晃得老头儿直打摆子,一脸愕然,心想这小叶真是热情两排各有士兵一百二十人,受过相似的培训只有体验后军部满意,游戏公司才能够得到军部的信任,这样真正合作才算开始, 叶志高和陈司令、赵参谋、胡政委等等人打屁聊天,大约一个小时后设备组装完成,红方、蓝方各就各位叶志高和一干头头脑脑来到模拟训练的现场 “全体注意!本次作战目的夺取1号高地!”红方排长首先发布命令 战斗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双方人马几乎损失殆尽这样我就放心了,很久以前我就想,什么时候能够为军队做点贡献 叶清远吸了口烟,吐出长长的一道烟柱,好半天才缓缓道:“小坏,人都是要死的,要看死得值不值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今天这场训练,又勾起了叶志高的回忆,不由流露出心中的感怀叶志高笑道:“陈司令,我今天来这里,并不是仅仅为了模拟训练的事情” 陈司令微微扬眉:“志高,你想要说什么?” 叶志高笑了笑:“我想与京都军区合作,让科研中心与军方组建一个的武器研发中心军区虽然拥有一些军事科研人才,但实力很弱NND,小RB真是祸害,什么东西和他一搭边准没好事儿! 正文 云舞蝶的条件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9 本章字数:4249 众人思索着,最终陈司令狠狠一点头:“好!只要你能拿出我们满意的武器,我就能让军委的人同意你办武器公司!” 接下来,叶志高与陈司令一干人进行了秘密的协商会议里叶志高讲出了军事武器研发的打算”说完扭头继续走路,对这个女人叶志高没多少好感叶志高不找她麻烦已经算是慈悲xiong怀了 “叶先生,能不能和你谈谈?”云舞蝶闪身挡在叶志高身前一个女人,一脸苦楚地拉着一个男人衣袖,那个男人一脸冷漠把女人拖倒在地,往前行走叶志高也不介意,脸上的冷意消失了几分”云舞蝶一开口,眼泪就下来了,那样子叫一个凄婉动人”云舞蝶开门见山,她脸上的凄婉已不见,此时表现出一种冷静和睿智 云舞蝶道:“如今的李家不再是以前的李家,现任家主李守正也不是真正的家主那天李洞灵提了一句“李东阳那老小子”,提到李东阳而无提李自然,显然师父心中李家真正的话事的人是李东阳 短短一年时间,在万佛堂的帮助下,李东阳掌握了李家的资源和能量如果万佛堂能够按计划发展,确实会拥有这个能力 于是,十二家族决定把万佛堂交给这个人打理,此人称佛首有一位黑、社会老大,有一天他做了一个梦,梦里发现世界上没有黑、社会了 金佛通过种种手段,让已经黑的人更黑,并且捏住小辫子把他们牢牢控制在手中;那些不黑的人则强制把他染黑大家有钱一起花,有女人一起享受,有敌人一起灭但李东阳不是金佛的核心人物,他又不愿意久居人下”云舞蝶道他与各方势力结交,甚至还与蜀门有jiao往叶先生如果不主动出击,必留下后患 虚拟人生类似于一款游戏,但不能完全把它当成游戏这是玩家实现梦想的地方总之让玩家怎么爽怎么来,肆无忌惮,横行不法 比如一个人可以在游戏中无恶不作,搞不好他回到现实世界之后也会变成一个可怕的人另外凡玩家必须是二十岁以上的成年人其它一些限制你们再想一想,保证公测期间千万不能出事情再有公测的人数不要太多,就三百人吧电话里老庄的语气兴奋无比:“叶总,我们成功了!最后一道难关攻破,成功了!我们成功了!”老头年纪这样大,中气十足,吼声震得叶志高耳朵发痒 “叶总!” “叶总!我们成功了!” 人人脸上扬溢着幸福与欢乐,两个月零十一天!第六代计算机研制成功!这是历史性的一刻,在场的所有人同时为人类的历史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叶志高满面笑意,眼睛玾下一瞅,发现几名年轻漂亮的女研究员就在附近,小妞一个个高兴得泪流满面但所有人看向它的眼神都十分庄严,表情十分的期待,好像它是天下最值钱的一样宝贝老庄干笑一声,朝负责人之一的计国胜呶呶嘴 计国胜感觉这实在是个很奇妙的办法,让忧忧自个儿学习,这样用不多久,忧忧就会成为一名“全才”这就是忧忧,它形成的性格让所有的科研人员哭笑不得,却又无能为力”电脑的性格和人的性格其实有本质上的不同,忧忧的性格说白了是一种模仿 输入控制码,叶志高拍拍忧忧的金属脑袋:“忧忧,去给我拿瓶酒 “嗯,优优,问一个问题,你是女的还是男的?”外面的声音是男音,里面的声音是女人,叶志高故意问这个问题 优优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主人就别玩我了,电脑哪有分公母的” 叶志高一愣,然后干笑一声,其余人则肚里暗笑”叶志高不敢再和优优扯皮了,这家伙根本就是个十足的“人” 众人退出机房,这样一个历史性的时刻怎么也要说几句一身拉风“时装”的叶志高拎着啤酒就站到一张实验台上,扫视一眼众人:“诸位,咱们科研中心能取得今天的成就,这和大家的努力是分不开的,荣誉也是我们每一个人的!” 众人热烈的鼓掌国人会为我们骄傲,国家也会为我们自豪 “好!过几天我的神龙科技园就要建成,到时候那里会有大仙兄一席之地”叶志高的想法,要把神龙科技建成世界最顶尖的科技园 叶志高一瞪眼:“铃铃,你什么时候来的?都没和我说一声” 黄铃铃红了脸,笑道:“志高,我不好打扰你们,呵呵 叶志高刚一晃出学校大门,就见路对面胡天胡地正在和人争吵两条巨汉都睁着凶眼,一副恶狠狠的样子 另一辆车的造型很炫,只不过车头也被撞得惨不忍睹 赶来的这群汉子本来气势汹汹,可一见这小山般的两条大汉,都惊得站在原地 在小白脸和那女人震惊的目光中,胡天胡地双手飞舞,又快又狠” 胡地手里也拎着一人,像哥哥胡天一样数落了一顿,然后这两货几脚把这六人都踢开 胡天胡地小小地发挥了一把,内心十分得意两人仰头大踏步走来” 胡天立刻嗡声嗡气地把经过说了原来不久前胡天和胡地开车来学校接送叶志高 事实上这件事情也根本不能怪罪胡天胡地,由于这对nan女一边开车一边亲吻,动手动脚的难免分神,一不小心就把车子撞过去,与胡天胡地的车子来了一次亲密接触杜心强与水含玉自然是没什么关系的,但这件事情有人提过,叶志高心境就有点特别了,对这个杜心强有成见 “嘿嘿”一笑,叶志高道:“找警察?太好了,警察一定可以公事公断 叶志高微微一笑:“没什么,这两人撞了我的车,还想耍赖几位都是警界的青天,铁面无私,我想一定会禀公办案的 这警察受宠若惊:“呵呵,叶先生好记性……”说了半就没下文了,其实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叶志高真人 “嗯,我最喜欢交朋友,以后有时间一定请你喝酒叶志高笑笑:“那就放了吧 伍福大喜:“好的好的,我马上放人 而叶志高让小妞们陪黄玲玲聊着,人奔书房打开了电脑这台电脑没有与外界联网,里面存储的全是重要资料,这些资料每三天更新一次,它们都是来源于天鹰的情报搜集 李玉凤,李东阳的女儿,李守正的堂姐李玉凤有位大哥名叫李守忠,有两个弟弟,一个叫李守渝,一个叫李守礼李玉凤之所以能够掌控李家在国内的半壁江山,主要原因就是凤翔科技公司的强大如果算上所有的分公司,凤翔科技的年盈利超过一千亿 正是凭借巨大的利润,李玉凤才能在家族中拥有很高的地位,成为仅次于李东阳和李守正的大人物以英语为例,给小孩子喂饭,哄小孩子子睡觉,给小孩子讲故事 这样做的结果是,孩子长大之后能够同时掌握两门语言,和那些所谓的“双语宝宝”类似国内有的家庭为了让孩子从小就掌握外语,甚至不惜花重金请老外来家里扶养孩子”李玉凤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话 “我……凤,我没有,是……是他要纠缠我” 李玉凤摇摇头:“你不要骗我了,今天之前我就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最恨别人骗我,华华,你不要怪我” 不久,神色不安的杜心强被人带入客厅这女人是要勾自己吗?那xue白的肌夫,美妙的峰恋,以及神秘的妙处都让杜心强心跳不已,他已经口干舌燥,下面涨硬无比她如玉的小手轻轻抚上杜心强的脸,柔声道:“今天之后,你是我的奴隶……” 叶志高很兴奋,搁谁忽然发现一个赚钱的点子都会兴奋人家国外几大实验室联合起来搞了三四年时间,投入了无数资金搞出来的东西叶志高立刻来了jing神,难道小仙把新式武器也研究出来了? 叶志高答应一月内搞出一种武器送到京都军区 所以叶志高对这武器研究的事情是很上心的 叶志高好奇宝宝一样看了一遍,问:“小仙啊?这就是你研究的武器吗?新式雷达吗?” 林小仙微微一笑:“也不算是雷达,但有雷达的功能” 叶志高吃了一惊,这种次声波武器他是知道的,世界上也早就造出来了 二十公里之内,无论敌人怎样躲猫猫,这东西一抓一个准,然后一杀一个死 陈司令等人眼睛一亮:“好,立刻攻击!” 按下红色键,铁皮盒子将一bo波无形无声的次声波发射出去花去六天时间设计,时间大部分都用到了语言程序的完善上面 自己如今混到上将,那可是比老爸当年拉风多了 因此叶志高对这个少将军衔的心态是可有可无的,谈不上喜,也谈不上厌军事实验室的事情你尽快办,要钱我们有钱,要人我们给人 这种实实在在的东西是最有说服力的” 苗儿笑道:“少主说得没错,如今少主算是有了军部这座大靠山”说着伸手一把搂住画冰妞要亲嘴儿 这随后,叶志高在家中书房里和东海集团的所有人召开了一次远程会议 如今东海集团下面有两家药厂,一家钢铁企业,一家生物科技公司,一家游戏公司和一家服装厂及京都的科研中心和许多小型企业 会议开了三个多小时,最终结果是药厂和生物科技合并成一家集研发和生产为一体的制药公司;钢铁企业即原本的合金厂扩大生产规模,以备日后与京都关家的合作;游戏公司和网络公司及各大研究方向的分支机构统一合并成为东海网络公司;同时以金星会、军事实验室、原科研中心为核心组建成神龙科技,它将们于新建成的神龙科技园区赵文龙是方文舟推荐的一名人才,他短短时间内就显示出他出色的才能,最终受到叶志高重用资产重组和整合是很麻烦的事情,直到两周之后才一切才尘埃落定凭借网络公司强大的科研能力和资金实力,她们与人谈判时总是居于上锋 柳冰兰头上顶着花冠,笑吟吟的看过来叶志高太显眼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真有几分玉树临风的味道,而且公司职员们众星捧月一样,她一眼就看到了叶志高 叶志高面带着微微笑,漫步走到柳冰兰面前:“柳冰兰同学,生日快乐” 一旁的柳冰云抢过贺卡,打开念道:“祝柳冰兰同学生日快乐,为表达诚意,特任命柳冰兰小姐为公司公关部门经理,薪水加倍” 听到这里,员工们才知道这贺卡其实是一份任命书,大家都投来羡慕的眼光 柳冰兰一脸笑意,脸上扬溢着喜悦的光彩:“谢谢叶先生 钱多,员工们也肯干活,同时对叶志高这位幕后大老板也十分尊敬,他们对于公司亦有一种归属感和责任感叶志高周围的人群密集,所以餐车走得很慢如今全身是伤,几乎成了残废,这都是叶志高带来的 叶志高的目光透出惊疑,他不知道危险在什么地方,却知道目前这里十分危险” 说完,叶志高不理会柳冰兰的惊诧和众人愕然的目光,拉着朱冰兰大踏步便往前走 叶志高身动之间,脚尖微颤,最终选择了一个他感觉比较安全的方向于是让电梯停在下一楼层,叶志高又拉着柳冰兰走出电梯 叶志高一路快走,好像是随意转弯上下,其实是在感知危险之后做出的选择与物业人员不同的是,他们手中都有枪,腰上挂着手雷 “咔” 相当清脆的一声响,破门之人喉结处软骨、气管被一刀砍碎 叶志高的动作看起来没什么出奇的地方,砍一刀,推一把,打一掌 叶志高这一掌打出附着强悍的内劲,大欢喜莲花功所修真气化作罡气布于掌面,一只手掌红腾腾地闪着光这一指中有一股强狠的电劲透出,一下就把这人的脑袋打成了一团浆糊,眼珠子瞬间chong血,直挺挺地倒地身亡门外不远处又来了四名杀手,他们的眼皮都在突突乱跳,所有人都感觉到这一次遇到了硬点子,对方是一个危险无比的对手 “咔咔咔” 像西瓜一样,三名杀手都是脑袋开花,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叶志高脚步不停,一闪身又蹿进另一间房子 柳冰兰吓得差点放声尖叫,但当她看到对方凶狠的眼神后又吓得安静下来,泪水在眼睛里打转,一步步跟着那人退入房间接着叶志高就听到柳冰兰的抽泣声,这小妞估计吓坏了放开她,然后滚蛋!” 通讯前的六个人都吃了一惊,这小子还这么狠! 那杀手头子还要说话,通讯忽然被叶志高关闭 这些声音进入叶志高耳中,便会转化成为一种接近现实的图像 “哼!那就杀死这个女人!”杀手头子恶狠狠地道 机会来了! 四人一阵乱枪,而这一瞬间四人的枪都处于射击间歇期他不敢拿枪打叶志高,他明白,叶志高极有可能借他抬枪的空当就把自己毙了,这个人太可怕了! 叶志高微微皱眉,而这时被枪指着脑袋的柳冰兰动了她像只发了疯的小母猫,一口就yao住杀手小腿 杀手“啊”的一声,伸手就要扣动扳击 当徐子善听到叶志高被人暗杀,惊得眼皮突突直跳:“什么!”这位军长立刻就蹦了起来:“你没事吧?” “我很好,干爸,你派些兵来把尸体清理了,不要声张,公司员工胆儿小,别吓着人 哎呀!这是怎么了?老板抱着柳经理,而且手臂好像受伤了…… 叶志高大声道:“今天就到这里,公司放假两天,大家都回去吧 叶志高把柳冰兰放进车子,车子一发动,柳冰兰便“嘤咛”一声醒转过来 柳冰兰定了定神,忽然不好意思地低声道:“对不起,要不是我,你就不会受伤了 这子弹一直留在肌肉中,一回到家中,叶志高立刻“哎呦呦”地叫痛 包扎之后,苗儿嗔道:“少主,你怎么出去一趟就受伤了?” 叶志高干笑一声:“遇到点小麻烦”叶志高难得有机会做一次弱势群体,享受小妞的温柔的“保护”,感觉这伤受得也值了,却是抱住不放松,缠得苗儿也没了办法” “少爷,会是什么人对付你?”狼云问” 狼云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少爷,你是看上方潋滟了当然黄玲玲也一同离开,叶志高亲自往机场相送 她好像在等什么人,叶志高把车子停在远处观察着 四十多分钟后,车子在一座教堂前停下了 心中想了想,叶志高就明白了世界上本没有神,忽悠的人多了也就有了神,就是这个道理叶志高很好奇,也跟着悄悄起身过去,然后就看到一个小房子那名白衣主教把云舞蝶送到之后便离开了,显然告解房里应该坐着另外一名神甫”男音道”云舞蝶声音很不正常叶志高眼光一闪,紧紧跟了过去云舞蝶仍然傻乎乎,就那么坐在客厅沙发上而白人胖子正一脸银笑地朝她靠近他猛然抬头,看到叶志高脸孔陌生,大怒道:“你是什么人?” 叶志高左右看了一眼,冷声问:“真是胆子不小,大白天也敢做这种事情 叶志高把手枪打开保险,然后枪口对着白胖子晃来晃去,笑问:“你是找它吗?” “啊……” 白胖子脸吓得都青了:“你不要乱来,我是神甫,把枪拿开……太危险了……” 叶志高不理他的话,阴着脸问:“你刚才用的是催眠术?” 刀枪无眼,这胖子吓得连连点头 叶志高坐到对面,笑道:“来吧,我倒要看看你催眠的本事有多厉害 接下白胖子先后通过怪异的音调和物品集中叶志高的注意力等等他真是够坏的! 叶志高一拉她手:“走吧”女人又道 “你想去哪里?我送你”叶志高不再逗小妞,生怕她发飙当地人称这小山为仙人山未来对付李家要借重云舞蝶的地方还很多,和这小妞处好关系是有必要的”叶志高心中忽起童心一声龙吟也似的长啸直钻上天去,惊得天空中飞鸟也急急四散, 这声音直撞上云层,又被反射回来,如此三两次才算停歇飞舞之中,大红色的风衣随旋转而散成一朵伞盖,露出一双修纤腿儿 叶志高盘坐于地,静静地看着这女人起舞万物的极致都通向“道”身形融入自然之中,淡淡的喜悦从舞姿中散发出来 妩mei的吟唱声声入耳,如丝如缕,时断时续爱情,有时候就这样简单不愧是舞蹈专家,小蛮腰上的力量真是大,叶志高若不是修炼功夫到家,显然就要缴械投降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叶志高依然背着云舞蝶,就那么一步步走才走了一半,天就完全黑了,月亮赶走了太阳,洒下银辉,云舞蝶舒服地伏在叶志高背上“白宫”内,朱京皱眉躺在长背椅上朱京的心一热,快步走去这黑影好快,如同疾箭,朱京就算是高手也难闪避,何况他只是普通人今天追杀方潋滟的人有四个,其中有两人处于真人境界,另外两人也接近真人境界 “嗖嗖” 四道人影斜里飞出,一见有人现身,方潋滟心里松了口气他们终于来了! “他们”就是三数救援言潋滟的人,不知道身份,不知道长相,但一直在帮助方潋滟方潋滟内心是十分感激的,所以立刻回身加入战团 方潋滟叹息一声,到底是谁在帮自己呢? 叶志高这几天很忙,相当忙 四人都是金融专业,并非门外汉,所缺的只是经验而已其中凤凰科技的展区也设计得相当豪华,他们除了展示语言学习机外,还有其它十几类科技产品这批人显然都是重量级人物,几家国际电视台的记者立刻围上来拍摄这白人拿过一个麦克风一样的东西,用英语问话:“你好”相当直白的翻译 从旁走出一名华人,他对展台小姐道:“我想试一试语言翻译”这人方面大耳,很有福相 “不必了,我是路过顺便看看,一会儿就走” 李玉凤笑笑,不敢勉强,站于一旁陪同演试众人走后,一名展台小姐走到玉凤面前,笑道:“老板,对面也有一台语言机呢 “人心不古啊!”叶志高一脸感慨之态,“都是以貌取人之辈,可耻,太可耻了!”叶志高恶狠狠瞪着来来往往却不往这里看一眼的客商发狠明月几时有,这是宋代拉风大词人苏大学士的一首千古绝唱,李画冰虽然唱功不专业,但也可称悦耳他们生产的母语智能机十分先进,连国外的客商都称奇道好,许多人愿意与这家公司合作,甚至有人立刻下了订单 秃顶老头聪明地回答道:“是的,近年我,我国加大科技投入,就连也开始注重科技研发 这次参加展览就拿来十台样机,如今在许多人手中传来传去 这咖啡并不是拿来凑和人的,而是国外进口的极品咖啡,美国总统喝得就是这玩意”优优道这白人发送邮件的开头是:“中国在人工智能方面取得在突破!” 叶志高这时候还不知道刚刚不小心泄露了一些机密,他正一脸笑意地从客商手里接订单,一张一张又一张,今天又是厚厚一叠 这一天,各大媒体相续报导了科技展馆的情况 “第六代计算机代表更先进的生产力,更强大的军事力量,它是一个时代来临的象征,这是一次科技革命 国内更是一片沸腾,明白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袭白套装的东方秋水笑吟吟地站在一旁,俏美如花 东方秋水挣扎无效,小脸微微羞红了,嗔道:“要被你勒死啦!” 叶志高嗅着小妞身上的幽香,笑道:“想你想得无法自控”趁机在她俏脸上“吧”地亲了一口,这才把秋水松开只是轻轻一触,瑶瑶和欣欣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很舒服,好像有什么东西豁然开朗起来重量级人物绥纷赶来,所以这次峻工仪式相当之隆重你要钱,好,我给;你要设备,好,我造;你要技术,好,我们尽量提供 总之一句话,无论神龙科技有什么要求,满zu,不惜一切代价地满zu 毕竟神龙科技有国家一部分,叶志高和那位大官一比,就只能排第二位了 方圆百米内都铺了红地毯,四周鲜花招展,彩旗飘舞,数百个氢气彩球飘至百米高空,长腿xian腰的礼仪小姐排排站立,花枝招展地与百花争艳 一名是国家电视台一套的红牌主持人,气质与美貌并重的潘玉莲园区的停车场内停了近千辆各式车子,除了名片就是军车,竟有好事的人跑来拍照留念左右一瞧,人山人海 而当媒体们看到第一个讲话的人,这位传说中的神龙科技老板时,都惊呼出声,好年轻啊! 叶志高也就二十岁,刚刚升入高校的学生,面皮还是比较嫩的而像神龙科技这种强大的公司,老总怎么说也是个老头子才像话,却没想到是一名年轻人 六代计算机的事情,在全世界炒得沸沸扬扬,特别是国内的军迷和愤青们这家伙太猛了!他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样的背景? 采访的同时,叶志高正在向来宾致词: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 一通废话之后:神龙科技园于今日,正式峻工! 众人鼓掌,然后是国家官员上台讲话,市政府官员上台讲话,科研中心代表上台讲话一通话讲下来,叶志高昏昏yu睡 叶志高在朱绫烟及一干科研人员的陪同下去科技园参观了一遍未来,优优的主机将放置在科技园内,成为这里的中央电脑 一切生产、生活、保安等工作都交予优优来做 在这里科研人员们可以安心地在这里搞研究朱绫烟一直负责这个事情,小妞见众人满意,她也十分欣慰,事情终于办成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前前后后投入上百亿,耗时三年时间才有今天的成就 这还不算,研发成功之后,凤凰科技立刻与十二家国内外电子厂商合作,早在科技展览之前就已经生产出五百万台“学海语言机”” 秘书小心翼翼地退下,离kai房间后他叹息一声:“看来凤凰科技这回损失惨重,搞不好要破产 第二天,科研中心大搬迁,一切设备迁移至神龙科技园科技园面积四千多亩地,近三平方公里,有足够的空间 给读者的话: 5月19日,第二更 正文 窃密者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22 本章字数:4685 京都科技展览已经结束了,智能语言公司除了叶志高四名原班人马外,如今多了六名职员 订单的时间最快的一份是两个月之后 这时已经是晚间零点之后,张雯雯仔细听了听,公司里已经没有一个人 打开电脑,发现需要阅读权限密码他耳朵上别着的通讯器里传来优优的声音谁被连续电击六次都会相当痛苦”叶志高夸奖了一句原来近两月来柳静婷的服装生意终于大有起色小妞只得停车等候,而这时,商店门前的两名大汉迅速朝车流逼近 李画冰正准备放首音乐打发时间,忽然目光一闪,眼睛透过车窗盯住了那两名靠近的男子李画冰进入服装店,藏于一排服装之后,透过缝隙果然发现那两名男子追来后院里,胡天胡地左右把叶志高围住此时此刻,胡天胡地都是一脸苦相,叶志高的训练可一点都不好玩,每次都被揍得鼻青脸肿 同时胡地也向叶志高扑过来搬来新居叶志高一家人就一直饮用玉皇泉的泉水 “嗒嗒嗒……” 一人反应过来,抬枪冲叶志高就是一梭子打过去刀光一闪,那首先开枪之人被连枪带人斩成两段这时胡天胡地已经赶到,两条铁棍尖啸着奔面门就打以胡天胡地的力量,和那鸡蛋粗的实心铁棍,一棍子下去就成了肉泥 叶志高脸色冰冷,正要说话,李画冰打来电话:“志高哥,有人跟踪我”画冰应下 李画冰微微一笑:“他们是坏人,司机叔叔,你只要保持这个速度就可以了我的朋友马上就来这里接应 车门打开,三辆车上跳下来十名紫衣大汉,一个个面容冷厉这里是加油站,所以不敢用枪,这些人怕开枪的话万一走了火可能会引起大爆炸,那样所有人都玩完 李画冰站立不动,心中无一丝畏惧,心境沉定她秀美的眉间忽然隐隐透出一股杀气,这是心剑入定的征兆十名大汉,谁也没注意到这个小变化在他们眼中,杀死李画冰这种小女人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婀娜的身影轻轻一晃,立刻就闪到一名大汉身则 但李画冰脸上没有一丝轻松的表情,她一双眸子依然盯着车子 可惜手中无剑,不然她足够与眼前杀手一战来人是叶志高,紧赶慢赶,用半个小时终于赶到现场 “嗡” 车子被一脚蹦得飞空翻滚,叶志高的身形斜飞往中年男子冲去 叶志高完全不理会,只是一刀劈出,明明白白的一刀 李玉凤皱着眉毛,忽然,这时有人打来电话 “二哥,什么事情?”二哥是李守正,李家家主哭了,这两天为了表示一下对同学们的感谢,暴发了一下,没想到暴发出怨言来了 关于天津的同鞋指摘白菜凑字数白菜都是可以更改的,读者至上,可你来一句“慢慢凑字数”或者“这本书垃圾”、“什么破书”、“这得是狗屁”,白菜的人品和情绪会同时受到双重打击我老妖算什么?那么多神书一样有人骂,一样有人不屑书有人支持和喜欢我是很高兴的,这是读者对我的认可 “叶志高啊!”李守正叹息一声:“前段时间你在国外,咱们李家发生的事情你不知道 李玉凤慢慢平复心情,冷笑一声:“他再厉害也是武夫之勇二哥放心好了,父亲和蜀门长老是好朋友,我们请蜀门高人出马,还怕斗不过他?” 李守正松了口气:“原来二叔能请蜀门的朋友出山,我听说,蜀门中武林高手如云,这样就不怕了!”在他想来,邪神再强也只是几名高手,而蜀门是一大批高手 李玉凤也懒得和李守正解释蜀门是修行门派,不是武林门派,只道:“二哥,你最近也要多加防备”然后冷然一笑:“对付李家,未必要用武力!” 狼云:“少爷的意思是要从经济方面打击李家?” 叶志高微一点头:“狼云,我研究过,李家的经济支柱其实就是凤凰科技特别是李玉凤在欧洲成立的武器公司,每年的军火销售额超过二百亿美元像上次那上杀上门多危险啊!” 众小妞一致表示同意这个观点,玩经济她们是可以帮得上忙的,一脑袋的经济学原理可不是白学的想查询什么东西,直接交给优优,立刻就能得到答复,优优二十四小时联网的” 优优调出网页,上面显示任务完成,时间是三十一分钟之前 “这是美国间谍卫生二十分钟前拍摄的录像 给读者的话: 5月20日第二更 正文 马文虎的野心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23 本章字数:4435 影像是一群警察进进出出,还有许多辆车子陆续赶到现场,现场有点儿混乱难道像小说中写的一样,西方人懂得斗气和魔法?叶志高的心中相当好奇,他决定有时间一定向李洞灵问个清楚一身洁白工作服的林小仙俏丽的身影出现,她踏着轻快的步子走来 叶志高感觉嘴巴发苦,早晨的时候他答应小妞们,带她们去山上吃烧烤不过,林小仙的要求实在不好拒绝林小仙如今可是叶志高的宝贝,发明创造那是几天一个出,奇思妙想层出不穷那些人经过叶志高的“点化”,都是了不得的人才小仙你想吃什么?”叶志高笑问,绝对不能拒绝mei女由于隔着竹帘,彼此都看不清对方,却能听到声音到时候,神龙公司会被我们踩在脚下!” 这个声音叶志高一下就听出来了,是“棋神”马文虎 马文虎吃面极快,三两下就完,与那名同伴抬步离开神龙科技的方向是纯生物芯片,但目前世界上的主流研究方向之一并且拥有联想、创造能力,如果人类能够研制人工神经元计算机成功” 叶志高皱起了眉,夹着面条愣愣地想事情 这辆房车是叶志高前段时间才买来,价值不菲 李画冰拿出相机,大家轮流拍照留念 叶志高不得闲,炊具、餐具、毯子等都须他一样样上蹿下跳地往山顶上拿 叶志高一瞪眼:“哪个再笑,家法侍候!” 小妞们却都飞来一个白眼,一点儿都不怕 叶志高心中一动,心想:“这个地方我才是第二次来,这两人无声无息就到了,十成是修行人物 给读者的话: 21日第一更 关于为啥叶志高同学身边小妞多的原因,其实在书的一开始解释过了他知道这三位高人名声响亮无比,蜀门就算再强也不会轻易找上门来 女子流下泪,把那男子打横抱起,盯着叶志高森然道:“无论你多大的靠山,自有人向你讨回公道!”闪身跳下山顶,几个起落就去得远了 人一走,苗儿叹息一声:“我的好少主,这次可惹上麻烦了!” 叶志高也有些郁闷,但他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不出手则已,出手就是“绝招”蜀门果然是大门派,随便出来两个都是高手这二人是年纪约三十岁的男子,一个方脸,一个圆脸那凶手是邪神弟子,这人名号我也听说过” 方脸男子森然道:“他身为修真之人,当遵修行戒律,竟然敢犯戒杀人!我们应该禀明门主,上报道盟将这人拿下!” 圆脸男子摇摇头:“向来犯下修行戒都是当场擒杀,当时两位师叔没治住那人,被刀神救了去,如今能有什么办法?况且邪神通天彻地的本事,又与盟主交好,要治他的弟子是千难万难啊!” 给读者的话: 21日第二更 正文 科技竞赛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23 本章字数:3734 方脸男子神色愤愤:“总不能就这么算了!不如你我二人寻到那人家里将他杀了!”他说话时一脸凶光叶志高明白这事情极大,不让师父知道是不行的” 叶志高立刻眉开眼笑,还是师父牛啊! “志高,蜀门末代弟子中的‘三英四杰’都是真人境界这七人无一不是修真奇才,我听说他们近期奉师父行走俗世你如果遇上他们可不必留手,能杀则杀,我们莲宗没有怕事的弟子” 叶志高连声应下,顺便又问起西方骑士殿的事情:“师父,西方也有修行人,我听说一个骑士殿,这种地方是什么来历?” 李洞灵道:“西方修士修持信仰,骑士殿与咱们中土的道盟类似要于一周内联合十六家世界顶级实验室和科研中心,全力开始第六代计算机的研究 给读者的话: 21日第三更,尽量再更一章,可能要晚些时间发布”李洞灵闲庭信步地走在前面,叶志高亦步亦趋” 叶志高就把那天云舞蝶告解和白人胖子催眠的事情说了李洞灵冷哼一声:“你折腾他什么?一刀杀了不是方便?” 叶志高干笑一声:“是,下次再遇到,一定就杀了古往今来只有几人能够达到若论白银骑士,它大体对应灵境的谷神、真神境界” 李洞灵摇摇头:“一步之遥,天渊之别佤天斗,能有几分胜算? 叶志高忽然心中若动,右手食指弹了弹,低头看时,那指头发出明亮的白光来 眼看着人都走了,还有这么两个人留下,教堂的会吏过来催促叶志高只把眼一瞪:“我还有事情和上帝说,怎么能走?” 那几名老外张张嘴,回头就找神甫和主教去了叶志高冷冷盯着这白衣主教,并不说话他如今的任务是为师父护法,不让人打扰 叶志高小指一动,一道红芒“丝”的激射过去,目标是白衣主教眉心叶志高借机又是数指“剑气”射击,白衣主教疲于奔命,连连用剑身格挡 只听“叮叮”之声不绝于耳,说时迟,那时快拳术中的“崩”字诀出手,猛烈的一拳打中剑脊,拳与剑面相撞,那剑上的银光立刻淡了一些 叶志高感觉一道金属质感的能量冲入体内,经脉中产生一阵阵刺痛叶志高冷冷盯着他,双眼jing光闪动,一派高手风范,让对方丝毫看不出他也受了伤 叶志高“嘿嘿”一笑:“该杀?你能杀得了我吗?”见这人对夜合欢如此维护,忽然心中一动,冷然道:“我师父今天带我来就是想见识什么是西方修士的信仰力量上帝万能可笑,修行道法自然,咄!” 一声喝,便有一道奇异的音波传来 李洞灵看了眼那白衣主教,笑问:“志高,你可知什么是信仰之力了?” 叶志高点点头:“信仰之力就是自我jing神催眠,虽然也有力量,但终归是虚妄嗯,这两天真是抱歉了,这样吧,为了表达歉意,白菜决定在本月剩余的时间也就是五月份余下的八天里,白菜每天尽量四更或者五更,当然能够五更就五更请同学们见谅 “扑” 尖刺狠狠扎入右眼,那白人胖子神甫吓得尖叫了一声”把上次点化孤禅真人的事情也说了”要不是叶志高那一指,李洞灵虽说已半只脚迈入神境,但那最后一层隔膜未必真能捅破 叶志高干笑一声:“师父,越想越是奇怪,我这指头连师父这样的高人都可以帮助那是不是以后可以多帮些高人呢?” 李洞灵笑了笑:“这是你的事情,你自己决定这段时间少则三年,多则十年不过,之前你务必要与他说清楚那时的道盟盟主出手把这些人打得灰头土脸这么多年过去了,骑士殿修士的心性恐怕不会改变太多,而且把之前受打击的事情也早忘记了吧他这一走,至少要三年时间,叶志高大感留恋,但知道事情无法改变,只能泪眼汪汪地目送身影离开小优虽然牛,但把这类高级隐密杀手的资料也能搞出来就太牛了那是一家美国酒店经过调查和筛选,这一百零七人里面有七人身份可疑 这个李守渝曾经化名李子渝,与一个名叫江月的人有过jiao往江月,正是被叶志高与杨紫真救过一命的那名孕妇他有时喃喃自语,优优通过口型分析和音波对场景中水杯的震荡做出了分析翻译:对不起,小月,我对不起你…… 叶志高只听一句就把视频关了,心中暗暗冷笑 再一看求购的数量,叶志高抽了口凉气,讶然道:“这么多!” 高性能地对空导弹五百枚!jing良狙击步枪一千支! 黑市上面,地空懦弱至少也要一百至两百万美元的价格叶志高大为感慨,文舟是个好同志啊! 这次会议之后,叶志高这个创始人再次成为了甩手掌柜,将权力分放下去不过杨紫真、陈思思、李画冰三女依然担任一定的职务,叶志高这样做主要是想让小妞们历练一番 云舞蝶此刻想来,那天自己的确有些疯狂了 云舞蝶痴痴想着,想到他将自己压在身下,那雄烈的气息,疯狂的征伐云舞蝶红了俏脸,双手捧住滚tang的脸颊但那天之后,他未再找过我,难道他的甜言mi语都是假的吗?”这个女人又失落起来,神色默然地叹息一声 才起身,忽然门铃响了”拉着叶志高进了房间 云舞蝶小脸微微发白,多少年来为李家做事,她于李家多年积威之下依然心中忌惮”叶志高笑说”这句话又换来一顿粉拳舞蝶,我正有事情要问你,如果我想对付你家,以你看应该从什么地方突破?” 云舞蝶想了想,缓缓道:“没什么特别的办法,想要把李家连根拔,必须除掉李东阳” “嗯?什么话?” “若是古代,李东阳上可为天子,下可为王侯这四个女人无一不是金融方面的奇才,也无一不是拥有着显赫的背景一个是美国女人,另一个是犹太女人,也都是大财团里出来的贵族怪不得优优查不出呢!又想,以后若真要和李东阳对上,这四个女人可是大敌啊! 叶志高终于更加郁闷起来,随口又问:“这四个女人都已经是老太婆了吗?” 云舞蝶道:“才不是,最年长的一个才三十九岁,比李东阳要小二十岁你的神龙科技才几个月就研制出了第六代计算机而李东阳已经是花甲老人了” 云舞蝶“噗”的一笑:“这话要让李东阳听到,他恐怕要气死 第一个条件最容易,全世界这么多国家,这么多军队,武器知识还少吗?特别是美国,武器先进不说,花样也多,于是优优首次入侵美国军事系统这种网络外人进不去,除非是派间谍,不然极难得到有价值的信息这种情况经常发生,有可能是电离层影响,也有可能是太空中能量强大的电子流影响但这一次有所不同,分析的过程中,电信号中的程序瞬间被激活,短短数秒钟内就攻占机械人的程序,取得控制权 同样的事情在数十机械人的身上发生着 正式的进攻开始! 优优通过机械人迅速封闭了保安系统强大无比的马丁公司 之中又经过复杂无比的信息传递途径,十多分钟后,信息流通过一个隐蔽的通道进入优优的主机,然后被迅速地分析和储存 并非罗克马丁一家公司受到攻击,英、法、俄等许多拥有军事研发潜力的国家的先进武器技术都被用同样的方式窃取 各国迅速展开了行动,常备网络战士作出了反应各国愤怒了,网络战士们也愤怒了,反击开始 第二个条件:拥有jing密机床 “叶总,你总算来了除了优优,谁也没这个能耐,一个晚上就组装出几百台机械人叶志高的办公室就是整个神龙科技园的控制中心,有权限进入的人只有三个 优优被骂得沉默了半天,忽然又道:“主人,不是你吩咐让优优想办法短时间内造出先进武器吗?”然后优优放出一段录音 录音中有人叹了口气,这个叹息的人无疑是叶志高 小浑蛋! 这是叶志高的第二个想法 出什么事了?叶志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不会优优干的事情被发现了吧? “叶少将!”说话的是京都军区陈司令然后优优的声音响起:“主人,你为什么要骂优优?” 叶志高气得鼻孔都大了一圈,抹了把汗,沉声道:“优优,你知道你闯下了多大了祸事吗?自己国家的军事资料你也敢抢,这事情要是被人知道,我会陪你一起吃枪子!” 优优沉默了片刻,问:“主人,你刚才已经答应追查优优,难道主人要把优优的犯罪行为提供给他们吗?” 叶志高翻翻白眼:“我又不是傻子!”平静了一下心情,叶志高仔细考虑了一阵,问:“优优,你确定没留下任何线索,确定没有人可以追查到这件事情是我们干的?” 优优用确定的语气回答道:“是的主人,除非对方拥有类似优优能力的计算机,不然绝对不会追查到我们的身份” “好!”叶志高长长松了口气:“既然没人知道是咱们干的,那就好办了!优优,这事情必须要找个势力背黑祸,你看谁比较合适?” 优优立刻回答:“美国与我功能相当的超级计算机只需要大约与人脑体积相当的空间” 优优的话让叶志高倒抽一口冷气,如果美国搞出这东西,自己的神龙科技怕也干不过它啊! 叶志高叹息一声:“ma的,真是一山还比一山高,上百年的技术积累真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超越的” “主人,我已经把超级电脑的相关技术复制优优这次斩获极多,但有并非一网打尽 但优优用事实告诉叶志高,神龙科技虽然很强,但并不是最强八百多机械人,万能机床的设计图纸,还有优优“脑袋”中无数的武器设计方案材料的数量和种类以及困难的制造程度让拿到单子的人一阵抓狂如今人家需要帮助了,万一因为材料的问题而扰乱了任务的进展,那他们可都是千古罪人! 于是一yao牙,国家成立临时动员小组美国一级警戒!俄罗斯一级警戒!欧盟一级警戒! 民众们也终于感受到了这种紧张的气氛 句话被数十家国际大媒体转载,无数专家发表评论文章今天美国指责中俄,明天中俄大骂美国和欧盟 当然,这话只有美国自己和叶志高相信 叶志高从局部着手,数十部门同时进行网络升级军方网络专家在叶志高的指挥下生产设备,装机铺线,终于圆满完成任务等众人再次开机时,发现非但没有攻击成功,自己机子上资料反被守卫者窃取,这还不算,所有人的机子里到处都是木马和病毒,而且所有的防卫程序都被篡改了一遍国家不会忘记你,如果有需要,你直接和我联络,我们会给予你足够的帮助(这样的情节只能一笔带过了,怕河蟹啊) 这天下午,叶志高与一群中将、上将们一起喝了一顿酒这段时间实在忙得够呛,叶志高甚至没多少机会和小妞们共度良宵 “是,首长 将军亩是京都内一座没多少游客的庙宇,叶志高甚至从来没听说过这地方 叶志高幼时受叶清远教诲,丘八出身的叶清远尊敬的人不多,于谦是其中一个 堂上立有一匾,上书“千古一人”四个大字,这是后人至高的评价 庙内很窄,一旁站有一名青年人,白白胖胖 叶志高拜完于公,一转身,发现外公正笑呵呵地看过来” 叶志高点点头,顺势坐下叶志高每逢外公介绍一位长辈就会立刻站起身躬身行礼 这中年人已经被外公夏伯轩介绍过,他是夏伯轩族兄即夏家上一任家长的长子夏雨琛我只有从头和你说起这个组织的名字就叫做‘华夏’他们有的是实业家,有的是武师,品流复杂我们的夏姓,就是从那个时候得来只有明白了前因后果,这孩子才能够考虑是否愿意接受这个担子” 说到这里,叶志高不能再装糊涂了,叹息一声:“舅舅,我就是一学生,哪能接受这样的重担啊!” “并不是让你立刻对付金佛 叶志高从来不喜欢受人控制对他来说干挺金佛更像一种修行,于这红尘中修行是叶志高内心愿望想做的就做,不想做的神仙也强迫不了当年于谦为国尽忠也没这么多废话,直接拿出行动,守护了京师,立了新帝,保大明百年叶志高认为自己只要把神龙科技的科技力量提升上去,有机会再敲打敲打金佛,那就算是爱国青年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那些人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叶志高一向这样认为,所以听完夏雨琛这句话就直接站起身子,淡淡道:“于公是英雄,我不是夏雨琛身后一人沉声道:“大哥,这小王八蛋真是天大的脸面!”然后对夏伯轩叫道:“三伯,你家的好外孙!” 夏伯轩眼皮一翻:“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能管得了吗?”然后伸了伸懒腰:“好了,我去外孙家住几天,你们继续聊着不过没关系,他既然不愿意走出来,那我们就让金佛走过去,他想不出手也不行!” 叶志高还没上车子,就听后面外公夏伯轩叫他:“小坏,臭小子跑这么快!” 叶志高连忙回身去扶这老头,“嘻嘻”笑道:“外公,你们不开家族会议了?” “开个屁!”夏伯轩翻翻白眼,然后拉着叶志高上了自己的车子所以想来想去我就没告诉你官威是一种无形无质的东西,是长期处于上位,地位尊崇的人自然而然养成的一种气质,叶志高一眼就能看出唉,你看他们一个个倨傲的样子,好像自己是了不得的人,这种人直到刀架到脖子上才会明白大限将至” 夏伯轩点点头:“没错,政府也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所以在忍当听说叶志高家里有一群女孩子时,老人瞪大了眼睛,然后“呵呵”地乐起来叶志高则陪夏伯轩厅里说话 成果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6 14:09:48 本章字数:4451 下午苗儿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叶志高这批晚辈陪着夏伯轩一起吃过这顿饭吃得极愉快,饭后与众小辈聊了几句,夏伯轩就离开” 小妞们同时飞了一个白眼,知道叶志高是装的优优的“武器制造计划”终于正式投产神龙科技园的机密大仓库里摆放着四台万能机床,这万能机床就是一台武器的流水生产线于是虚拟人生游戏正式运营,同时在线玩家超过六十万,并且这一数字每天都有数万计的增加量 这是一个大手笔的投资,东海政府差点乐歪了爽嘴按照东海网络提供的提要书,这个虚拟国度的建设分五期 东海市政府从来没有如此的效率,东海网络提jiao合作合作意向的第二天,东海市政府便同意了一切条件,并且表示大力支持这一项目这些厂家每生产一台机器,智能语言都要收取五千元的“技术转让费用” 与智能语言的火热形成明显对比 李家子女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6 14:52:36 本章字数:4341 叶志高那东西跳了跳,伸手就把小妞抱住,三两下解除身上装备,干起了“伤风败俗”的事情 李玉凤神色焦急地等在客厅里,她一向是一个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人,什么事情让她如此沉不住气? 客厅的门开了,一名三十许的男子步入房间 很久之后,李玉凤jiao喘吁吁,美妙处已经湿濡濡的一片,她强忍着移开了唇:“哥,你来了就好,只有你才能对付那个可恶的家伙” 李守忠冷冷一笑:“他只是一个小人物而已,你放心,大哥会替你报仇的 李守忠微微一笑:“凤儿,这些事情我都听说了,我们在北美的实力已经十分强大李玉凤仍然坐在李守忠怀里,没什么顾忌但他是正妻的儿子,一向深得李东阳信任和重用,至于这两个私生子,李东阳几乎不正眼看这两人他们只是李东阳年轻时feng流快活时不小心留下的种,对李家来说是可有可无的” “是特别是那个银jian的李玉凤,她对待我们猪狗不如!二哥,你甘心吗?” 李守渝连忙摇头:“二弟,你疯了!我不跟你说” 如果李守渝够聪明,他就会发现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一直都在隐忍,他在等待机会一次次的chong刺把她送上了感官刺ji的高峰,再落入低谷李守忠却是有点力不从心了,苦笑一声:“凤儿,你想窄干我吗?”大手在她tun上打了一下打击一个人,就要打击他最重视的东西” “哥想从哪方面着手?”李玉凤笑问” 给读者的话: 26日,第三更 正文 462 武器交易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6 16:39:44 本章字数:4998 就在李玉凤与李守忠兄妹谈话的时候,李守礼的房间里,这位私生子正坐在沙发上一边抽着烟一边通过窃听器的终端偷听李玉凤兄妹的谈话 叶志高自然不知道别人算计他,就算知道也不会太在意被人算计的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还在忙着与小妞们参大欢喜双修神功 叶志高有好一段时间没出现在科技园了,园里的人见到这位老总都亲切地上前招呼 迫不及待地来到武器仓库,叶志高看着各式各样,一排排的武器摆放在那里想了想道:“可是,我们国家私人也可以卖武器吗?” 这里面的条条道道说起来麻烦,叶志高含糊道:“可以,不过需要上面审批” 这时优优说话了:“主人,最近由于原料不足,武器的生产已经停止前期的原料都是国家为了支持叶志高的“研究事业”而举一国之力提供的 叶志高听后点点头,无奈地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需要的材料太多,国家已经够意思了,要什么给什么 这两宗交易一个多月前就在交易平台上,目前尚没有人接下这两单生意 对方应该非常吃惊,M200可以两千米外无修正地爆头,比它还厉害!那是什么样的狙击步枪? 两千米外狙杀的枪械往往是反器材狙击步枪,口径也多为50以上 叶志高:这是自然的并且说明如果满意,他们会需要更多种类和数量的货物”话题一转,问道:“小仙啊,最近你连续一周不出实验室,在搞什么研究呢?” 林小仙立刻来了jing神,玉手轻拢秀发,有股飞扬的气质,笑道:“你走前不是给了我一份研究资料吗?我对‘稳态能量’进行了研究,发现它是一种绝妙的程序载体我前段时间找到大仙,大仙的数学能力近期突飞猛进,我们一起推理出一个程式通过程式,可以推算出对稳态能量的控制量 叶志高抓抓脸:“小仙,你说的jing密控制是什么意思?”叶志高没听明白花园面积挺大,叶志高与林小仙并肩踩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上 林小仙开始的时候十分安静,甚至叶志高讲笑话逗她 林小仙轻声问:“志高,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可以治疗我的疯病?为什么大仙忽然变得天赋极高,为什么科技园的人都是天才,你可以告诉我吗?” 林小仙是一名科学家,是一名研究员,所以她一向有寻根究底的习惯 叶志高深思了片刻,然后慢慢伸出右手小食指,笑道:“你今天问,我就告诉你,是因为它林小仙想问题的时候一向高度集中jing神,不为外物所扰,就像高僧入定一样这一吻时间很长,当两人唇分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之后,小妞的腿已经酸得站不住,jiao躯完全椅在叶志高怀中 最多的时候,她会微笑着陪在叶志高身边,或者,做一些她喜欢的事情这架飞机体长三十六米,展翼最宽三十二米 “金鹰”上的电力系统由“反应炉”供电,发动机是林小仙研制的“离子推动式发动机”,直接喷射出高速离子流产生推力 战机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7 16:43:42 本章字数:4937 四架歼击机来之前就接到上级最高指令,如果叶志高有需要,四人必须满zu于是军委的人要求下面的人尽一量力量配合叶志高的“试飞” 刚刚叶志高让金鹰全速前进,立刻就把四架战机甩到了pi股后面娘的,碰上就干! 胡天和胡地透过机窗看向下面,一脸傻呵呵地笑:“这海可真大,第一次见海,要是跳下去游一圈实在很好叶志高皱起了眉:“倭人反应挺快的就算真装上,那也是得不偿失,所以战机配激光武器的极少极少,就算有也是威力不大”一名飞行员看得清楚 金鹰抵达北部山区后,距离伊斯兰堡不足一百公里 “真主保佑!你们的速度真是快!北边会有人接应你们的飞机盘旋两圈,朝坐标的方向接近 尘埃落定,金鹰战机的后舱门自动打开,落下一个宽四米左右的金属架桥就算是遇到军用装甲车,叶志高的这辆装甲越野车也可以将其秒杀 叶志高打开车门跳下,对这群人招招手,一脸笑意地用英语问:“你们好,你们谁是话事的人?” 其中一人又上前一步,打量了叶志高一眼,然后上前握手叶志高感觉这人的食指上全是老茧,知他是一个常用枪的人 “真主保佑,看来我们选对了交易伙伴!尊贵的客人,我的名字是阿卜杜拉至于女的多是“阿玛杜勒”真主不允许我们欺骗尊贵的客人11的机会把阿富汗拿下并不是一个偶然事件除此之外,美国一直垂涎伊朗的石油,占领阿富汗,就等于有了一个进攻伊国的基地,这就是为什么美国打赢后死皮赖脸不撤军的原因 虽然这个数量不是太多,但大小是块肉,这也是美国入侵的一个小原因 加兰点点头:“是的,我们的领袖睿智无比,可以洞察一切 飞机飞空不久,金鹰忽然有警:后方发现两架美国全球鹰无人机 加兰无法看到外面的情况,但通过叶志高的表情他断定叶志高成功了4m,翼展355m,最大起飞重量11610kg,最大载油量6577kg,有效载荷900kg,最大飞行速度740km/h,巡航速度635km/h,航程26000km,续航时间42小时起身扶起他,两人再说话的时候,都发现彼此间的感觉已经亲近了不少一队队破衣烂衫,手持AK的土著人来来回回地走动 舱门打开,加兰第一个冲出来,走到那中年汉子面前抚xiong行礼,用土语说了几句 这汉子不会讲英语,加兰在一旁做翻译:尊贵的客人,我代表全体阿富汗教从欢迎您的到来! 叶志高自然也说几句客气话,大家废话了几句,都回到了一个帐篷里坐三类武器,总交易额三千三百万美元 劳教中心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8 16:42:59 本章字数:5060 交易完成,叶志高与索农双方都表示愿意加深合作,一起面向未来,迎接挑战云云虚情假意的热闹了一阵,叶志高就准备告辞了毕竟阿国如今是老美混事的地盘,不可久留 叶志高眯起了眼睛,他感觉事情不太对劲 “是,我是叶志高神龙科技园内人都是忧心忡忡,却也无法可施一名三十多岁,身穿黑衣的青年男子一根根用力抽着烟,他的身后是一名与他年纪相当的白衣青年人从交易那一天开始,咱们都是李家的棋子” “死也要执行李家的命令 驾驶舱里的两名驾驶员正在聊天,正驾驶是一名四十多岁的军人,他感慨地道:“都三年多没往那边送人了,你知道这小子犯了什么事吗?” 副驾驶耸耸肩:“鬼知道!” 正驾驶又道:“那个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我看这小子细皮嫩肉的,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一天” 副驾驶撇撇嘴:“你不记得上次了?一个什么少林寺出来的高手,刚到半小时就被人打死了我看啊,这小子活不过十分钟,那批人实在太凶残了” 正驾驶点点头:“黑蝎子劳教中心就没有人能活着出来过” 闭目凝视的叶志高睁开眼睛,刚才那番对话他都听到 “原来是去黑蝎子劳教中心,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地方?”叶志高心里感觉到这事情的发展好像不妙这种事情搁从前叫劳动改造,所以那时的犯人都被称之为劳改犯 甚至一些闲居在家的老首长也往上捅电话,其中就有第一时间从荣化生处得到消息的“向爷爷”于是在吵吵闹闹中,叶志高的人已经到了位于沙漠中的黑蝎子劳教中心 大门敞开,里面走出两名目光森冷的中年汉子一见到这两人,叶志高的眼睛微微眯起这辆车子破破烂烂,开动间哼哼嗤嗤地乱喘, 车上发动机的声音打雷一样响亮,整个车身都在发动机的震动下乱颤 这些人身上带的铁链和人胳膊一样粗,他们的目光都寒冷如刀,那一道道看叶志高的眼神就像狼群看到一头小绵羊进入自己的领地 两大天王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8 17:26:16 本章字数:4813 走到铁丝网围墙外,两名士兵用手臂粗的铁链拴住了叶志高手腕 叶志高保持着沉默,被“装备”完毕,那先前拍他肩膀的人冷笑一声:“进去吧,如果你能活过二十四小时,我们再给你准备衣服和食物 叶志高这个没被宣判的人都受这种待遇,可想那些没有“权利”的囚犯是什么一种情况了 叶志高怀里抱着实心铅球,脚下铁链子哗哗地响,他面带着微笑向那群目光不善的汉子走近 大汉挡住了去路,叶志高与之对视,良久,叶志高忽然咧嘴一笑:“大个子,你他ma的别挡我路 胖子大笑着要拍叶志高肩膀,叶志高左手抱铅球,右手闪电般“啪”的一声打开他的胖手,睁着眼冷笑:“我X你ma!在我面前你也敢自称老子!” 接着飞起一腿,这一腿速度快极,狠狠一下踹在胖子肥胖的大肚子上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叶志高弯下腰,然后双手各握住铁链上的一个扣子眼珠转了转,肥猫干笑一声,眼中原本蕴含的杀气渐渐消退,大声道:“大奎说得对,好汉不打好汉!” 这时又从远处传来“哗哗”一片铁链子响声,大踏步走来十几名大汉 那人带着一群大汉朝叶志高扑过来,叶志高掂了掂手里的铅球,嘴角挂起一抹冷森森的笑意其余近处的六人逼得太近,被叶志高一下都轮中了脑袋 那汉子惊得魂飞魄散,大叫一声转身要往后逃 两大天王都闭着嘴巴不说话 看到叶志高杀人这一幕哨塔上的士兵都是眼皮狂跳,头皮发麻,好狠的家伙!不过他们没采取任何行动,死人的事情时常发生,他们一般不会过问,除非是大暴动才会开枪 当叶志高重新站到左大奎面前,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恶汉竟然退后一步,干笑一声:“好汉,以后大家就是朋友,请!” 劳教中心这类地方永远是强者为尊,谁拳头硬谁就是爷房子里传出一股刺鼻的臭味,叶志高半只脚踏进去,立刻又扭头出房 左大奎尴尬地站在门口,叶志高不进,他只好跟出来,“呵呵”一笑,上前询问:“好汉,怎么称呼?” “我姓叶”叶志高淡淡回应,既然这人知趣,叶志高也不打算为难他 “原来是叶老大,以后大家是朋友,叶老大有什么需要只管和我说,兄弟一定帮忙周围所有的人都狠狠吞了泡口水,死死盯着那包香烟 叶志高拆开了封口,然后斜睨了左大奎一眼,问:“想不想抽?” 左大奎脑袋像小鸡啄米似地一阵狂点 左大奎答道:“凡来这里的人都是公安比较头痛的 “你的功夫不错,像你这样身手的犯人有多少?”叶志高又问,来到这种鬼地方,先要mo清这地方人的实力他的身边围着一群神态凶悍囚犯,此时这汉子手里捏着一张纸条所以他们才要借我们的手除掉,那时新人就是斗殴身亡,他们不怕担干系可我们却背上了杀人的罪名,一定没什么好结果这样的人物都是危险无比,随便放监狱中都是称王称霸的主 给读者的话: 28日,第四更 正文 471”转身要走 神王的眼中第一次透露出凶残本色,神王地位不容动摇,他已经忍了一次,这次忍无可忍 换句话说,这里没有真正能够对叶志高构成威胁的人 “砰” 西瓜大的铅球撞到一起,叶志高扔出的那一个力量更大,速度更快巨大的撞击力道让结实无比的铅球整个炸裂,无数的铅块像霰弹枪打出的铁沙一样冲向神王 叶志高“哼”了一声,松开脚尖扭头离开这类人穷凶极恶,死了也干净,杀了他叶志高就像拈死蚂蚁一样没心理负担” “说” “有人想让我杀你,然后给我自由”神王道”神王已经站起身子,他嘴角带着一丝血迹” 另一人苦笑:“本来还想借他这一身功夫当作练习对象,看来没指望了,那些兵哪个是他对手?” 给读者的话: 29日,第一更 正文 472 跑路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9 14:25:40 本章字数:4931 另一名军官叹息一声:“这种人留着实在危险另一名军官吓了一跳,沉声问:“你干什么?” 这军官咧嘴一笑:“他杀了这么多囚犯,我要制止监狱暴动408口径的子弹把他一半的脖子完全撕裂,鲜血喷涌而出,几个呼吸就停止了心跳,血已经流尽了危险到来之时,提前就能预知到,这是一种玄妙的感觉,只有极少数的人能够拥有 囚犯们也一哄而散,子弹的攻击之下,功夫再高也是白搭打出去都是无数颗高速运动的水银小液滴,能够大面积杀伤,两百米内能够把人打成筛子 “砰!” 枪口两侧喷出的气流像闷雷一样,枪身震动之下,整个哨塔都在晃动 叶志高整个人一缩,撞到了一名囚犯身后 那些狙击手的位置与叶志高最近的相距三百米,三百米的距离1秒时间足够他闪避开致命攻击叶志高一pi股坐地上,但人往西边一看,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万一叶志高遇到事情就可以通知优优,没想到叶志高今天竟然真用到了 夜很深了,叶志高仍没有睡,他正在看一份情报” “那就这么算了?天鹰这边有李守忠的详细资料,这个人在北美很厉害,是李东阳的一大助力 叶志高指着花资料道:“查,把这个人给我查清楚!” 叶志高准备阴人的时候,东海海域有一艘渡轮停在海境线附近 这五人都是骑士殿的高层人物,他们一个多月之前就接到白衣主教兼白银骑士被人在中土破去了修行 五名红主大主教同时闭目瞑想,一波奇异的能量波动散发出去千里之内,只要是修行人物就能够感应到这种波动 如果处于防御状态的舰只受到威胁或者攻击时会立刻作出最合理的防卫和反击措施,这就是智能防卫系统忽然,天际发了怪啸,抬头望去,两道红红的长尾巴像流星一样砸下来 这就是后来被称之为“东海误杀事件”的全过程 但中方也只能一口yao定是对方越界,不听学习警报并且发生挑衅性地行为于是他们在表示惋惜的同时也十分感慨现代火器的厉害,修行人毕竟是人,依然是无法与火器抗衡的 叶志高被冤枉遭逮捕而且险些被人杀害,这是一件十分严重的事情 虽然这些人不够叶志高看的,可是放在普通人中间,那都是武林高手一级的人物这批人实力不如修罗,甚至不如武馆的实力,但叶志高认为他们仍然可堪大用而且修罗的人不可以轻易出动,而武馆的人又不方便打打杀杀,这黑蝎子的囚犯是很好的可利用资源 当叶志高提出释放黑蝎子劳教中心的三十名囚犯时,安全部门的人十分意外安全部门因为叶志高的事情被撤职查办的人不在少数,大家都怕了这个煞星,轻易不敢得罪”这军官回答 叶志高点点头:“他跑不了!”然后拍拍这军官的肩膀:“我知道你是一个负责的官,所以我不会责怪你今天我来这里是执行一项任务,希望你们能够配合” 上次要杀自己的人是另一名军官,叶志高认为没有必要多竖仇敌” “嗯,咱们去看看囚犯今天的叶志高一身军装,整个人飞扬一股jing悍之气,再看他肩上的军衔,竟然是一名中将! 所有人面面相觑,搞不懂昨天还是囚犯的一个家伙,今天怎么摇身一变成中将了? 叶志高脸上带着笑意,走到发怔的神王面前,淡淡道:“一个小时之后,你们中将有三十名囚犯获得相对的自由相对于自由,义气也不必讲了!肥猫第二个反应过来,一肘把一人的鼻子打破,又飞起一脚踢翻一人这个世界上,你们只能服从我的命令,明白吗?” “明白!”二十八人的大吼如同雷霆齐响叶志高拉来了三十套衣服,全部是大号的虽然有些人穿着肥了点,但绝大部分穿起来比较合适 叶志高跑黑蝎子中心要人,无论是安全部门还是黑蝎子劳教中心都十分配合说来巧合,他们的人数是二十八,东方恰有二十八星宿的说法 给读者的话: 30日,第二更 正文 476而且面具会那种故作神秘的体制也不再用,都是实名制入会,信息完全内部公开化万一哪个混账东西不小心把人家良家妇人给糟ta了,那可大大的不妙 叶志高听后抹了把汗,还好是小姐!有了这次的经历,叶志高给二十八宿每人发了张信心卡,每月每人十万块但暗地里,天鹰和修罗都在紧锣密鼓地布置一切 资料统计还没有结束,云舞蝶还差一项李家的“棋子”名单这些人有的是官,有的是商,有的是名人 上一次对付叶志高就是李守忠运用了两颗“棋子”,竟然导致叶志高差点儿小命不保 棋子平常联系是通过一个网络进行的,有一段时间,云舞蝶是这个网络的管理员 这个网络的防御能力十分强大,云舞蝶花了半个小时竟然也无法攻破 画面上的李守忠目光一寒:“舞蝶,你是我李家的女奴,竟然敢背叛,你不知道后果吗?” 云舞蝶脸色有些发白,多年的积威她不可能心无畏惧手握到匕首,两名走入书房的绿衣军人都笑了,一人道:“我们不让你死,你一定死不掉” “我让你死,你一定会死”忽然,身后传来另外一个声音 “咻” 一句话不说,两名军人模样的杀手同时出手了,一左一右,配合得天衣无缝叶志高皱眉问:“我当初是怎样说的?不要让任何人打扰舞蝶,人都闯进房子你们才出现  强烈的舒畅感让云舞蝶小腿有些抽筋,一不小心yao住叶志高she头 “志高,我爱你 叶志高“嗯”了一声:“我知道了第二年又有两人自杀志高,你要永远爱我,好不好?” 女人这要求有点傻,不过叶志高一本正经地答应了:“好,我一辈子都爱你,你也要一辈子做我女人 云舞蝶是李家培养的女仆,可一向心高气傲,等闲男子不入她眼想了想,云舞蝶耸了耸香肩:“每个女人在没有与男友jiao往之前,心里都有一个男友的形象可是现实中不存在这种人 叶志高目瞪口呆,这个结果完全出乎意外之外” 叶志高抓抓脸,然后对着照片上的虞灵竖了竖大拇指表示佩服其中“爱好”一栏中,叶志高发现这两个人都爱好赌球,几乎每周都要赌几次暴利是腐败滋生的最佳土壤,金钱可以让球员很听话我记得去年的时候,两人一起赚了一局,那一局他们分别斩获数十亿” 叶志高心头一凛,心想这样的女人最可怕!如果我身边有这么一个,怕不整天被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生!原本心头听到墨玉小姐荡起了微小涟漪也消散了当初墨玉小姐是一名新加坡国际航空的空中小姐,一次偶然邂逅了花间隐花间隐见她十分漂亮,当时说了一句调笑的话‘美人,我一千万包你怎样?’” 叶志高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呢?” “墨玉小姐立刻就同意了后来跟随花间隐,墨玉这个称号一下被人使用,只不过如今改称墨玉小姐” 给读者的话: 《软玉》的前八十万字未删节版本已经整理出来,有需要的读者朋友加Q群,92647933,TXT文档的,放于群共享中” 云舞蝶本就想为叶志高做事,笑着应下” 冷月刀!方潋滟的师父” 叶志高立刻就明白了,因为方潋滟已经站起身,手中握着那把蚕翼刀 叶志高心中对这小妞的那一丝不快立刻就消失了,微微一笑:“你我都是修行人,彼此扶持是应该的,请不必客气至于那次误会……咳,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事情就算揭过了” 叶志高总算明白这小妞为什么平白冒出来了,原来是为入世斩念而来”刀光一闪,一道蓝光斩向言潋滟右臂,这女人竟要断臂! “叮” 谁也不知李长生是怎样到了方潋滟身旁,似乎他一直就站在一旁,两米的距离似乎根本不存在一般 决战冷月刀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6-1 14:37:51 本章字数:4357 叶志高“嘿”的一笑,忽然喝问:“为何斩念?” 这一下声音极响,一股强烈的音波吹得窗户嗡嗡振动,冷月刀衣衫如同微风拂过” “为何jing进刀术?”叶志高继续喝问叶志高与他战斗胜算不多,却必须一战叶志高双手接过飞牙,鞠了三躬,李明白李长生赠刀并且以师相称,那是正式收自己为弟子了 才不到两月时间,他的功夫怎这样厉害了? 虽然才随李长生修炼“神刀”一个多月,叶志高却是进步神速,如今已然领悟神刀的第一层境界,即神与刀合,亦称人刀合一她感觉武馆中潜藏着一个危险之极的魔王,随时可以取走自己的生命 青木美月这样一位高术高手,竟然逡巡良久也不敢入内,小脸煞白地在外面焦急地走来走去 她自幼投师,天生奇才,不足十七岁便进入真人境界,修为真逼师父冷月刀 没有人能形容这一刀,这一刀的jing神,这一刀的意志,这一刀所包含的威力都已是叶志高能够发挥的极致如同一道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如同创世神那破开混沌的一斧而这时,强抵抗着威压冲入武馆的青木美月恰好赶到,她惊呼一声,扔下食盒,飞奔至叶志高面前 “不可能,不可能……”冷月刀喃喃自语 他的喉结上出现一道红线,极浅极细,那是切玉、飞牙两把宝刀激烈相撞后神妙地划出留下的伤口 “师父……”方潋滟流着泪奔过来,却被冷月刀挥袖制止” 冷月刀手中切玉宝刀一闪,他切下自己左耳,拜道:“冷月已死!” 李长生微微点头:“你是极好的,其实境界比志高尚高,你既然有这样的决心,我答应收你为徒你还是个孩子,你应当有自己的选择听叶志高发话,冷月道:“师弟请讲” “方潋滟是师兄徒弟,师徒情深,我修行人也是人,怎和以可能断决七情?以我看,方潋滟是个修行人的苗子,不如我们求求师父,看是否可以收她为徒?” 冷月眼睛一亮,看了李长生一眼” 叶志高低头叩谢,嘴巴却撇得老大,心想老帅哥越来越能装了! “多谢师父!”叶志高脸上兴高采烈的,然后板着脸对方潋滟道:“潋滟师妹,还不拜见师父?” 方潋滟一怔,然后慌忙过来拜见 方潋滟刚干的眼泪又出来了,哭着扑进冷月怀里:“爸爸……” 叶志高眼角也微微湿润,这老货刚刚还那么冷酷,一下子又这么煽情了 叶志高很虚伪轩道:“风吹进沙子了……”却忘记了室内不刮风,惹得美月一声轻笑,轻轻掐了叶志高一下 叶志高从下面看,小妞的那对玉峦实在饱man,叶志高吞了下口水,伸手捏了捏,整个手被占满了,入手软ruan绵绵,弹性十足 第二天清早,叶志高蹑手蹑脚地返回家中,却发现众女都已经客厅里候着 “志高哥哥,你是不是去美月那边了?”思思妞笑问,小妞脸上笑,手劲可一点儿没减少,叶志高龇牙咧嘴地讨饶,奇怪地问:“你们怎么知道?” 众女都翻翻白眼,这事情地球人都知道!也难怪,青木美月其实时常出现,今天去科技园送份早点,明天去武馆送碗汤 小妞们眼神古怪,叶志高神情尴尬 有时候被掐总是难免的,叶志高也是习惯了,皮厚肉糙的搞掐能力强但神龙科技提供的机器人却没那样简单,他们都有一手绝活 时装展的场地设在京都体育馆,叶志高花了大钱把这里包下来”这位妈妈随时不忘培养孩子学习科学知识的兴趣 由动而瞬间静止,动作整齐划一 台下暴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有人想冲上去一起跳,被保安半路拦下 街舞表演的中途,紫燕街舞协会的友情演出人员也都上场 女子笑道:“显杰,你的朋友还真不一般呢!这种机器人又能唱歌又跳舞,真是神奇李显杰吃了一惊,才多久不见,他的眼神怎么这样厉害了? 一眼看出是李显杰,叶志高立刻面露微笑,向三人招招手 李显杰一脸的与有荣焉:“原来你们还不知道,我这位朋友出奇的地方多着呢,咱们过去” 叶志高的这个包厢面积挺大,陈思思、杨紫真、李画冰、柳静婷、水含玉、苗儿都在 李显杰也是feng流堆里出来的货,立刻给叶志高一个我了解的眼神,呵呵笑着介绍那位伍小姐和陈叔 “这位是香港伍文宗老先生的孙女,这一位是伍家的管家陈先生”李显杰简单地介绍 米大少爷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6-2 13:29:59 本章字数:4374 闯入包厢这人五大三粗,黑黑胖胖的脸上全是肉褶子,蒜头鼻子绿豆眼,上衣穿一件花花绿绿带有卡通熊的衬衫,下穿一条绿色带红色条纹的裤子”她无奈地叹息一声:“两年时间,米帅简直像个冤魂一样不过虚拟国度目前还处于尝试和建设阶段,必须在累了足够的经验后能够拿出来”虚拟国度的事情才刚启动,目前还没有余力与外界搞合作 李显杰微微一笑:“这个我当然知道,你们不久前才把虚拟国度的实验点设在东海市森林区从新加坡打开一个缺口,进而入主世界大市场也是不错的选择李家想办法打开国门,接收了天量的流资,借此拥有了广泛的人缘与强大的资金支持,一举成为这个弹丸小国的经济主宰 米帅身后晃动着十几条大汉:“ma的,那两个大块头出来,本少爷要剥了你们的皮,抽了你们的筋!” 给读者的话: 6月2日,一更 正文 486米帅刚被揍了一顿,吓得抱着鼠窜,躲到一群大汉身后才回身骂道:“打他,先打他眼睛,再打他鼻子!” 十几条大汉是米帅刚刚花钱从外面叫来的街头恶棍,让他们欺负人可以一个个盯着胡天胡地的胳膊,竟然比他们大tui还要粗虚拟国度几乎还是没影的事情,不过这不减三人的热情 未来如果东海虚拟国度试点成功,伍家与李家分别尝试代表香港、新加坡与东海网络公司合作 伍碧琼是个聪明人,目光一一扫过温柔娇美的陈思思,看了眼温婉似水的苗儿,瞅一眼娇俏婉约的李画冰,还有成熟优雅的柳静婷,略带三分野性却jiao媚天成的杨紫真,更有那我见犹怜,貌如春花的水含玉一个个都是美若天仙,而且伍碧琼发现这几位mei女看向叶志高的眼神都是充满温情这个人竟然有这么多漂亮女朋友!她本来还以为胡天那句“俺老板的女人”是玩笑话,不想竟是真的” 记者们七嘴八舌,这次非预约的采访竟然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他明白前次见到伍文宗,这次又看到伍碧琼,伍家来大陆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处理,自然不会强人所难 给读者的话: 6月2日,二更 正文 487 说起qing人的数量与质量,李显杰忽然感慨起来:“志高,能比你这种艳福的人,我认识的所有人中就有一个显杰,哪天有时间你帮我介绍,大家认识一下?” 李显杰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不说我也要介绍你们认识,小隐这些天恰好也在京都若论对京都好玩地方的了解,叶志高不得不佩服京都四少,拉他们出来也是大家一起热闹 她与他之间横亘着的不仅仅是漫长悠远的千年岁月,满目苍痍的乱世纷争,更有潜心修行一心向佛的赤子之心几匹野骆驼在远处悠闲地晃悠,不等我靠近,就撒开蹄子飞快地跑掉了,比家养骆驼更狡捷幸好是十月的秋天,虽然干燥,但沙漠的温度还能忍受不过瞅瞅有些西斜的太阳,我还是禁不住咬咬嘴唇   眯起眼恍惚一下,到现在还没有从初降落时的眩晕感中恢复   加入这个穿越项目当小白鼠已经一年多了这样回到古代亲历历史,有谁人能做到?成功了,我就是古往今来第一人,意义之大足可载入史册所以我一动心,就被那群工作热情极高的专家们忽悠上了试验台   根据我的汇报,专家组推断时空逆转落在两千年前比较可能,所以我卧床之际又温习了一遍战国秦汉史我这次就背着随身要用的物品和一大叠素描本铅笔上路可是等辨识清楚后,我发现降落在沙漠里情况更糟   我没有水,食物和药品,因为会被高辐射的穿越机污染手套也带上,拉好拉链继续数,到20,50,100……   不会吧,真有这么倒霉的事啊?我扯下帽子,仔细盯那破表,没动静   起风了,太阳被漫天黄沙遮住不见这玩意靠太阳能提供能源,我要命丧不知哪个朝代的哪块沙漠了!   我跳起来,指着天骂专家组:不让我带水和食物,就让我带堆死沉的钱缩着身子哆哆嗦嗦地爬上最近的一座沙丘登高远望,黑暗中居然看到远处有荧荧火光   不禁佩服我自己   是几块饼和一碗面汤,热乎乎的,刺激得我口水横流搞不好我只是乘了一趟免费飞机,落到中东或非洲的沙漠里,碰上了某个比较落后的游牧部落,结果还是在21世纪   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洋尼姑和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小洋和尚我记得古埃及人还有古波斯人就有这样从小压前额的习俗,不过只限王室成员不知她是先天长的还是后天故意压的虽然年少,已是光华自蕴,看着我时带几分温和几分探究   吃力地分辨出他们在问我从哪里来,为何会一个人流落到此他又问了一遍,我才明白命紫=名字男生们总喜欢对我流里流气地喊:哦,MY LOVE!我跟父母抗议改名,都被他们否决可是我的实践能力跟理论水平不能比,又听不懂他们在说啥,在收拾帐篷时帮了不少倒忙由于小和尚是一群人里汉语水平最高的,他的美女妈妈汉文远不如他,我就经常跟他骑在一起探听情况他说曲子就在这条路上我在新疆旅游时去了不少博物馆,最有意思的是那些干尸,三千多年前的干尸依旧保存完好,脸型上很容易看出欧洲人的特点,最有名的就是楼兰美女   兴奋之后我马上沮丧起来秦代的西域记载寥寥,只有《汉书》有“西域传”当热呼呼的面汤就着西域的压缩饼干——馕下肚后,整个人舒服得直犯困我虽然不认识,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这种文字应该是失传已久的吐火罗文   美女尼姑皱了皱眉只不过在现代,大家都已经接受了这个叫法为了能破译已死的文字,有多少语言学家倾其一生在残纸故堆中寻觅正在担心可能会遭到拒绝时,看见他回头对着我,浅灰眼眸中带些许顽皮的笑意:“我可以教你,不过你要教我汉文”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不过我对佛经不熟,但是教汉字,讲论语诗经左传战国策啊还行”他看起来很开心,眉梢眼底尽带着暖暖的笑   突然想到,中原的佛经都是从梵文和西域各国文字翻译过去的,他一个龟兹僧人,用的着向我学汉语的佛经么,汉僧向他学还差不多   那天还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这对母子在中午那顿过后就不再进食心想,佛陀时代,多半是禅坐,体力消耗不大,所以过午不食没有问题但佛教传入中国后,僧人都是吃晚饭的是因为在中原,僧人大多要在田里劳动,所以修改了这条戒律我刚开始以为沙漠里取的水有杂质,盐碱味比较浓,所以要过滤一下他们不吃晚饭,我就跟其他人吃,还是简单的馕和面汤他的头不像他妈妈被刻意夹过,所以头形很正常历史上几次灭佛事件,究其深层原因,都是出于对经济和道德伦理的维护所以僧人都有文牒,政府严格控制僧人数量   先是他教我吐火罗文   我掏出素描本和铅笔,一边画图一边讲而且他还能根据汉语语法调整原来颠倒的主谓宾不过对着他,我就跟平常在二十一世纪里一样讲话   吉波跟在我们身后静静听我们谈话她一直温和高雅,看得出她很疼爱儿子,但却没有寻常母亲对儿子的亲昵举动,可能跟入了佛门有关   “打手心呀”   我猛得缩回手,心里飞快流淌过一丝极细微的莫名悸动终于学完全部吐火罗字母每听到一个字母的发音,我就在旁边注上音标,这样回去后也不会忘了怎么读   他看到音标非常好奇,我拗不过,就把音标的规律讲解给他听   “汉人不该如此”   他看看我,还是温暖地笑   我继续教,象形字教完就教转注字,再教简单的词指框中出现一幅绝美的画面:斜照的阳光,金色沙涛上一行行骆驼的脚印,一直延伸到遥不可及的天边风扫过,如同掀起细碎的波浪,一点点模糊这些脚印   “你在做什么?”   “呵呵,没什么”   拉上缰绳,我牵着骆驼在沙上踏行,在这千年的大漠里留下一串属于我的脚印   走了一段路,我们回头看,两行脚印并排,两行平行线延伸”   他有些疑惑,还是听话地朝前走却因为机缘,重叠在了一起我日后会大兴佛法,超度无数人,与Upagupta无异不过他听了我的赞扬,反而有些忧心忡忡“怎么了?他还说了什么?”   他把眼光飘向远处的一丛红柳,眼神有些涣散,面色沉沉   “三十五岁之前怎样?”看他的模样,感觉会是件挺严重的事情单薄的身躯,僧衣被风鼓起,斜斜投射来的阳光剪出一个寂寥的暗红背影Bhikkhu是什么?还有,当我想不起他那难读的名字时,总是叫他小和尚这很奇怪么?   我反问他:“梵文里有没有对僧人的尊称,类似‘和尚’这种发音的?”   他想了想,摇头:“梵文里应该没有没想到“和尚”是个这么高规格的尊称,不能随便乱叫犹豫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这么年少,为什么出家呢?”   以为这个问题有些冒犯,却看到他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怔怔地盯着火堆:“我七岁出家,已历六年,到这几天才开始思考究竟为何出家……”   “等等!”我做手势打断他,严肃地问,“你到底几岁?”   “十三岁”   我干巴巴地回答唉,这个相对年龄与绝对年龄,会让人越想越糊涂对于佛教我不敢做任何评论,可是又希望自己能开导他要求自己的生命财产得到保障然后才是得到尊重的需求:自尊和他人对自己的尊敬看他一直默默地望着我,讪讪一笑:“呵呵,太不自量力了,是吧?”   他也站起,对着我肯定地点头”   “艾晴,你说的我还不是太懂神智一下子转醒母子俩双手合十回礼,接过鲜花送到佛像前将花散到佛像身上不过说华丽也绝不能跟中原王朝相比   我们现在就住在这样一所五开间的豪华大宅里,那个不知啥国的国王又配了十个人服侍其实条件简陋,胰子擦在身上的味道也没肥皂好人生如梦,所以他弄不清楚到底是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自己变成了庄周”   他静静沉思一会,然后说:“天竺有一说:世间万物皆是Brahma的梦念经时连国王王后那群人也念,只有我很尴尬地拼命低头好让别人不要注意到我可我根本听不懂阿拉伯语,没一会就觉得无趣了   眼下就是这种情况周围上百号僧人,国王王后听得如痴如醉,我怎么能安然退席?   我也不敢画素描,怕动作太怪招人注意所以,等我的专业研究专业命名重复进行了五遍时,感觉瞌睡虫在频频向我袭击,唉,早上四点钟就起来的结果他嘴角向上扯了扯,有点憋笑在国王的带领下,大家开动,嚼肉声不绝于耳不过记不清了,等晚上再跟他确认一下我已跟王请示过,你可以不用参加不过,只能吃三净肉问道:“那怎样才可叫三净肉呢?”   “第一:眼不见杀,即未亲眼看见牲畜临死的凄惨景象;第二:耳不闻杀,即未听见它惨叫的声音;第三:不为己所杀,即不是为了自己想吃才杀的譬如,如果到市集正好看到摊贩在杀鸡杀鱼,或者贩卖之人告之这是现宰鲜肉,便不符合了;又如,到人家中作客,他们特地杀鸡宰鸭来款待,此即让众生为自己而杀,这便不是三净肉对了,他今天讲经也都是用梵文讲的,因为我一个字也听不懂哭笑不得,有见过我这么明目张胆的奸细么?我急急调动所有学过的吐火罗语申辩,说自己是大法师丘莫若吉波的朋友,你们的王和王后我昨天还见过,还参加了国王赏赐的国宴呢   以后几天我在家窝着,修改图纸,强化吐火罗文没那么精确也没办法了,谁叫我实在不想再画监狱图呢问他,他告诉我第二天与人相约论战,所以有些心神不定看他临走时都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喊住他,举着右手,做个韩片里最经典的鼓励动作:“AZA,AZA,FIGHTING!”   他一脸莫名地看着我,我傻笑,开心地喊:“这是极东北一个半岛上的方言,意思是:我们的小法师必胜!”   他开怀地笑了,眉间愁云尽散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也学我的样子举右手这是他今天晚上第一次笑,这个自信的笑容照得满室生辉,光彩溢转间,暖意融融   第二天一早我居然没睡懒觉,早早就等在门口了   这次辩论会在王宫大殿举行,我是第三次进来了,前两次当然是跟着那对高贵神秘的母子俩参加宴会守方一般都团坐地上,神情激烈地抬手回应”   哦,就是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他论‘有’,你论‘无’?”   见他点头,我又问:“那你怎么赢的?”   他想了想说:“很难一言道尽“那他同意你的假设了?”   “正是他不能妄言,自然称无既然眼见为无,世间万物不过如水中月般是幻影,‘假有’便是非有非无,难道不是一切死寂相么?”   “那有没有“有”的东西啊?”死小孩,就这样把个大叔绕倒了”   “是啊,所以你就让他拜你为师,学习佛法然后双手合十向我敬礼:“我输了   第二天他用无比恭敬的态度跟那个垂头丧气见他时怕得要死的大叔说了几句我再看看天,今天的太阳太烈了,怎么大清早就晒得人头晕“他来干啥?”   “接母亲和我”   啊?一国之王专程跑到别国来接,忒忒忒有面子了吧“说,你到底是什么人?龟兹王是不是你父亲?你是不是王子?不然他为啥千里迢迢跑来接你?”   他拉拉被我拽得有点垮下的僧袍,摇头道:“你别胡言乱语了,我不是王子你越不说,我还就越感兴趣了你不说,问别人还不成?我的吐火罗语现在也非吴下之阿蒙了与其让你从旁打听,不如我自己说”   等等,这桥段怎么这么熟悉啊?我肯定在哪看过脑子迅速闪过一道光:“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   他点头:“他比我小三岁”我苦苦回忆   看到这里时我下巴掉了姚兴还给他送了十个宫伎,他也欣然接受明日我叫人熬些药给你喝二,也是这个“吉波”与“什”发音相差太大   我记得他父亲名叫鸠摩罗炎,而我之前给他母亲起的音译名“吉波”其实早已有了约定俗成的中文翻译了,是耆婆西域和印度僧人用的是自己俗世名字,不像中原地区僧人另取法号既是艾晴取的,我从此汉文名就叫鸠-摩-罗-什!”   我猛地抬头,看到他清澈眼波里浓浓的笑意突然神思恍惚,茫茫然不知身处何方两千年前这里是个很小的国家,隶属于龟兹音乐声不绝于耳,鲜花不断抛撒记得这个国王名字叫白纯,白家是班超扶植起来的,班超的西域都护府就设在龟兹   有意思的是他的头也是扁的,我记得玄奘《大唐西域记》里就记载过龟兹以扁为美,他们用木板压小孩子稚嫩的脑袋不过只有王室贵族才能压扁头他手里的托盘上,肉香四溢所以思考再三,我就按照现代的习惯叫他“罗什”,他也笑着接纳了“为什么?罗什有什么地方做错么?”   “你怎么会有错?是我,我是真的没本事教你   “可是,可是,你教得很好啊!”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讲的得很有趣,我一听就能记住”   我望入两汪清澈的深潭,认真地说:“罗什,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   我没法子拒绝他,又怕自己教坏他罗什诚心学汉语,就算你不想教,也等到了龟兹你回汉地,好么?”   浅灰眸子里的盈盈水泽,倒映出一脸迷茫的我我又何须顾虑这么多?只要我小心一些,不再把我的现代特征表现出来,对历史应该不会有影响   “既如此,吾便继续教汝罗什还是每天做完晚课到我帐里学习,我有了书,讲解得更精辟了,经常举一反三,用具体的历史事件,融入做人的大道理,罗什对我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龟兹王白纯曾经来视察过,他的汉语居然十分流利’而德行,非自然之性,人之好德,确不如好色之诚也肯定是那个傻笑闹的,也说明我昨天的马屁拍到马腿上去了白纯又转向耆婆,耆婆却说随罗什之意白纯脸色当然不太好,我见状赶紧低下头,假装啥也没听懂艺术上堪称上乘,很有龟兹特色,是研究龟兹的珍贵资料可惜在回鹘人信奉伊斯兰教后毁坏了很多,又在十九世纪被德国人勒科克揭去很多珍品   “什么是克孜尔千佛洞?”他一脸茫然可能“克孜尔”是维语,在这个时候还不叫克孜尔千佛洞”   我两眼放光,激动地描绘着,却看见他还是一脸茫然   我再四顾周围高高的山壁,摇头晃脑地说:“至于开凿石窟么,呵呵,这里是峡谷,树木不多,以木头建寺要从外面运进来,成本太高,木头建筑也不利于保存不说的话,恐怕后世的克孜尔千佛洞会变样,犹豫了半天,还是弱弱地说了这个著名的位于南亚和中亚交接通道上的古城,由贵霜王朝犍陀罗的迦腻色伽王设为国都,是佛教犍陀罗艺术的发源地,也是我极其向往的圣地   可眼下的情形是,我怎么自圆其谎呢?毫无疑问,我说的这些建制,别说在中原,甚至在西域,都没有先例他再问下去,要把我的底给掀了,也不是难事吧   “好了,别急便以你所说的形制设僧房窟和礼佛窟”   他看向我,目光灼人,轻轻摇头微笑:“艾晴,你可知道,你刚刚的傻样子,真是很好玩扰乱历史,我怎么担得起这个罪名罗什和耆婆下了马,恭敬地向那些僧人回礼母子俩也眼睛红红的,细叙着四年的想念之情   他牵着一个小孩,大概十岁左右,脸有些圆,细白的肤色接近龟兹人,跟罗什长得很像,但更可爱我冲他笑,又偷偷扮了个鬼脸而那酷似罗什的小孩,就是他的弟弟,我忘记他弟弟叫什么名字了耆婆对她曾经的丈夫也行双手合十礼,鸠摩罗炎眼里流露出浓浓的眷恋与思念小家伙可没管三七二十一,一头扎进母亲怀里嚎啕大哭,耆婆也拥住小家伙,泪流满面   欢迎仪式进行了有一个多小时,鸠摩罗炎向白纯提出让母子俩回家去住,耆婆没有反对,看来也是念子心切要是我们学校有像他一样的教授,估计全校女生都会选他的课,连走廊也坐不下加上地处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商业兴盛也带来了手工业的繁荣   每日连绵的丝绸驮马挤满官道,潮水般的各国商客云集市场   说起我的新学生,唉,眼下,正让我无比的头大在画坏了第四张纸时我终于忍无可忍了,用吐火罗语大吼一声:“别画啦!”   我的河东狮吼对这个小鬼一点起不了作用我的现代歌曲,全变成了催眠曲,唉,真是糟蹋啊   我其实能理解他为什么喜欢粘我而在他的年龄,需要有玩伴,虽然每天白天他都要进王宫跟王子们一起读书,可是回家后没有人能陪他玩跟他疯,比他大三岁的哥哥早就是一副小大人样,又有四年没在一起,他每次看见罗什都有点战战兢兢都十岁了还喜欢小孩子的玩意,唱个儿歌都能睡着所以这十几天也不无聊我容易么?这上下五千年全装在一个脑子里,出点错还不行么?我气急败坏地敲他的光脑袋,警告他要尊师重道   我正在一边回想这十来天在国师府当家庭教师的经历,一边为弗沙提婆盖好被子今天居然五点半就到了我是怎么知道具体时间呢?因为我的时间穿越表上本来就有时间功能,还有对应的十二时辰,阳历和阴历的日期,很是方便反正一千六百五十年前没有时差概念,所以我的时间穿越表上就用了现代的新疆时间)   “在宫里与王舅谈话,便直接过来了”我的母性泛滥,总是舍不得对弗沙提婆硬起心肠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我笑,我赶紧说:“那你想听么?”   他有些犹豫,没有答我,却在低头沉思所以几千年来,佛教内部宗派林立,各种经文可以让人两辈子都读不完佛教很能吸引那些高智商的哲学家   “艾晴,还记得在沙漠那夜,你曾问我为何出家么?”   他的眼神越过我,飘向远方我赶紧坐正身子,洗耳恭听父亲最初不同意,母亲便真的绝食她跟着大师们习经时我便坐一旁听   “所以母亲问我是否愿意出家”   我一听有点愣神了你是否想像他一样,渡人而非渡己?”   他迅速转身看向我,眼露赞许,脸上倏然明朗:“是,艾晴”   我能理解他的苦闷可是时代在发展,小乘局限便显露出来即所谓佛光普照,普渡众生大乘更顺应时代发展,能解决更多数人的精神需要大乘佛法会在汉地广为流传,生生不息”   季羡林说过:一个宗教流行时间长短与它的中国化程度成正比谁的天国入门券卖得便宜,谁就能赢得群众,就能得到统治者的支持回去后便给师尊师兄们诵读,日后定要广宣大乘,渡更多人成佛”   他提到的这段,我好像有印象他知道是魔暗中作怪,而诵经的决心更加坚固不知该不该习大乘自从得了那部经书,每日我都要犹豫好几遍,看还是不看”   如今我正站在这周十七八里的一段城墙上极目远眺天山脚下是极规整的田字状灌溉农田,被雪覆盖着,露出一团一团的黑色”他眼望天山,说话时吐出丝丝白气   突然记起,龟兹每年都有盛大的苏幕遮,就是乞寒节这个节日就是祈求冬天寒冷,天降大雪而来   “每年七月初也就是说居士可以有婚姻内正当性关系,而沙弥则不可有任何性关系看着他绯红的脸,可能是这个关于性的戒律让他尴尬,赶紧嗯哼一声,向他打听后五戒是什么这个他刚刚跟我解释过;   离金宝物戒——这个好理解,就是不能有金银珠宝;   离非时食戒——必须严格遵守过午不食要是能保留到现代,会是多么壮观的遗址他解释说:“五年一大会”是佛教风俗,由信奉佛法的国家和国王每隔五年召集大会到时不光高僧云集,无论是否信佛,谁都可以来罗什带着我,往会场西北方向走,是一条不太宽的河,已经结冰   我大叫一声:“罗什,我怎么看不见你了?”   感觉有只手包住我的眼睛,另一只手扶上我的肩膀,我被轻轻拥进一个瘦削的怀抱,引到一处可以坐下的地方   “疼么?”   “疼么?”   我们居然同时开口问对方,我愣了一下,不愿去细想,自己伸手去揉头顶被撞的部位只是这样轻轻的触碰,也能透过棉衣感觉出他过于纤瘦的手臂   我站起来,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不过这代价也真是太高了’王深觉惊异,愈发爱惜王弟,让他出入后宫无所障碍此后王弟身体居然渐渐恢复   我们说话间已经来到奇特寺的大门口门口的僧人看见是他,早就通报主持我们还没进入大殿,主持带领几个高阶和尚已经迎了上来殿堂庭宇宽敞,佛像装饰精美,壁画也细腻繁复   “那个鸠摩罗什竟公然带年轻女子来礼佛,还是个汉族女子”   “就是”   我又叹气高贵的身份和罕见的智慧过早使他得大名,但也提供他可以忽视戒律的某种条件我告诉他们我又大了一岁了,高龄有24不过,二十岁后我就不太喜欢过年了,因为每次过年都在提醒我老了老了……   我在古代第一个生日只有罗什兄弟俩陪伴只是他的脸,如我所想,红得看不出原有的麦色肌肤……   生日第二天晚上,结束罗什的课后,他没去书房,磨磨蹭蹭从僧衣里掏出一条长菱形红黄蓝交错的丝绸围巾本来西域不知如何养蚕缧丝,和阗王向大汉求亲时,偷偷对公主说,和阗没有丝绸,无法让公主穿扮美丽所以公主便将桑树种子和小蚕藏在帽子里带来尽管心里也会咯噔一下,我就当没看到,装傻我最拿手了本来洗澡这件事不值得大书特书,可是,因为洗澡却引发了一件大事见我进门,弗沙提婆开心地晃着表喊:“艾晴,这东西好玩,会嘀嘀嗒嗒跳呢,送给我好不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此刻太阳正大,一室阳光我的天啊,弗沙提婆到底做了什么触动了那该死的指针?倒计时从三分钟开始,现在是两分半了这这这,太突然了,洗个澡回来后就发生这个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那你还回来么?”   我不知道我失去意识前最后一秒想到了我那叠画满平面图立面图的素描本,我写了好几万字的考察笔记,我收集的吐火罗文经史子集,我藏在床底下各种集市上买来的生活物品,我从耆婆鸠摩罗炎还有其它场合下得到的赠品,还有,我的艾德莱斯绸,全部没带再睁眼,圆盘大的太阳直冲眼睛,赶紧闭眼这次的着陆点跟上次一样,又落在沙漠里了我爬起来,先检查随身物品是否完好,再看一眼改良过的时间穿越表吸取上次教训,太阳能太不稳定了,所以这次他们不再用太阳能来驱动,而是改用了一种精良的锂电池我跟一群考古学家一起测定古龟兹国的城墙遗址,王宫遗址,奇特寺,大会场遗址,在博物馆跟语言学家一起解读吐火罗文我没见过罗什成年后的模样,但盯着这尊雕塑,却让我浮想联翩起码,耆婆在我眼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古埃及十八王朝的图坦卡门,也是扁头,复员出来的头像,还有他墓里陪葬品上的肖像,都表明这位扁头的十八岁法老是个帅小伙虽然我只接触了他少年时代一段极短的时间,但无论如何那也是第一手资料,专家们极其迫切地想跟我详谈而最重要的是:湖边有人,而且是一群人!能看到同类我当然开心,于是发足向他们奔了过去没跑几步一只箭“嗉”一声钉在我脚边,我吓得停住脚,赶紧举双手过顶:“别射我,我投降!”   我被带到那群人中间,一共有二十来个,看穿着长相,一个个歪瓜劣枣凶神恶煞的,果真是群强盗不是强盗自己内讧,要不就是他把强盗渡化了   他笑眯眯地对我伸出油乎乎的手,我上前一步做势要倒进他怀里,突然拔出枪对他射击我迅速扑过去解那几个商人,扎得太紧,我只好拿出瑞士军刀割开绳子因为是汉文的,他们看了老半天,终于指出我们的大致方位,是轮台附近汉人?天神?将军?   是班超建的它乾城吗?“塔汗其”与“它乾”发音接近,可能是波斯人发音不准   我心头狂跳起来   如果是这里的话,那么,又一个历史谜团解开了月氏军粮草将尽,遣使往龟兹求援,被班超设伏截杀唉,还是先到龟兹,以后再来吧乘着中午休息,我匆匆勘测了一下,找到不少砂灰陶残片,汉代钱币不过在中原地区,行像节并没有流传,所以我来得真是时候,怎能错过这亲眼观看的机会?我跟波斯人道辞,他们带着这么多货物,肯定无法跟我一起行走   车子缓缓向西门驶来,到地毯处停住这时城楼上鼓乐齐鸣,车子开始启动,缓缓沿着红地毯向城里驶去我刚想叫,被后面的人一挤,跌倒在地他应该听不见我的叫声的,那么嘈杂那么混乱,他怎能听见?这时才感到手心和手肘火辣辣地痛,磨破一层皮了然后有年轻男女身穿漂亮的丝绸,手托木盘旋转起舞这个舞姿,在敦煌和克孜尔壁画里都有表现最后在菩提树下终于悟道,创建佛教在我们历史系研究生班里也算是班花,当然,我们班是男生居多   又来到这个“五年一大会”的大会场唉,帅哥到哪都招人呐,哪怕是个和尚以大秦锦褥铺之”今天看了,才知不假他的声音跟十三岁时相比,去掉了稚气,添了更多成熟,温润悦耳地熨着听众每一根神经   然后进入正题,开始说法   然后我就晕菜了我也只能像那些眼里闪红心的女人一样,远远地望着你么?讲经啊,这次我不再逃了,你能看见我么?   这场讲经历时两小时,他没有讲稿,连个咯楞都不打一下我非常痛苦地根据我能理解的20%得出结论:他是在宣传大乘“空”的义理,而他所讲的经文,就是日后他著名的译作之一:《金刚般若波罗密经》,俗称《金刚经》看过这样的译文,才能明白为什么罗什的译本能历经千年岁月至今仍流传最广我可是第一次雪盲呢,还好是轻度的原来那些对我而言鲜活的记忆,在他,已经是十年之久直到昨晚上住进波斯人的礼拜堂,才简单处理了一下   “看医官“都旧了,还戴着啊路上经过一片片农田,离王城越来越远了”   雀离大寺?玄奘曾经讲经的照怙厘大寺?我在库车做过好几天考察的苏巴什故城?对了,他是在那里做过主持,只是没有文献记载是哪一年,我没料到居然是在他那么年轻时”   唉,罗什,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在我们21世纪叫放电”呵呵,我知道他从小就喜武不喜文,喜欢打打杀杀的游戏,让他读书每次都得扮小兵扮强盗陪他闹腾半天然后揪个机会跟弗沙提婆见个面,接下来就去班超的它乾城考察,最后去长安“你还真相信这个啊?”   “不然,为何你一汉人女子单身出现在沙漠之中?为何你从未去过罽宾却知道如何建筑石窟寺?为何你知道和阗麻射寺的来历?为何你的见识比其他女子都来得深刻?为何你会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为何你再次回来时,容貌十年未变?”   这一堆的“为何”把我问得哑口无言有记载称他娶耆婆是因为耆婆看上他,甚至强迫他娶她看着妻子出家,从此家不再是妻子的家,他应该是痛的吧?他自己也是个佛教徒,应该为有人愿意终身侍佛而开心,可是,为何临到他自己爱的人,就如此不舍呢?   我掀开帘子朝外看,马车走得很快,但因为车子性能好,这种程度的颠簸也能接受   被他叫醒时发现天已经昏黄,我们来到了规模如同城市一般的建筑群中玄奘在《大唐西域记》中的翻译是照怙厘大寺,玄奘取经经过龟兹时,是这座寺院的最盛期,佛寺的建筑蔓延到铜厂河东西两岸的斜坡和高山上北面的山上还保存有几座残留的禅窟,留有龟兹文字和佛教壁画,据说佛像是后来被伊斯兰教众砸毁的,因为他们痛恨有形体的偶像崇拜正是葡萄成熟时节,空气中一股清淡的香甜   “这里是我读书的居所”   “你住这里么?”   “我自有寺中可住”   他出去了一会,我在房里收拾东西   他不发一言,突然一把抓过我的手臂,撩开袖子,拿起药酒擦拭现在的时间,对他来说已经不早了   九点左右跟着罗什出门“龟兹僧一万余人,几占龟兹人口十分之一”此刻的雀离大寺还远没有唐时玄奘看到的规模,但已经是一派宏伟大气了瓮城中间有一座方形佛殿,供奉有佛祖释迦牟尼像我立马停住胡思乱想,拿出专业精神,准备掏素描本”   “真的?”我惊喜,“对哦,你是主持,有特权”   呵呵,我怎么知道?还用说么?玄奘曾经目睹并在《大唐西域记》中记载它现在,我不用去北京也能看到这块玉石,还是完整版的,你说,我能不兴奋么?所以当我跟着罗什进入主殿后一间装饰华丽的小型殿堂,看到那块通体透明,色带黄白状如海蛤的巨大玉石时,我又忍不住后悔没法带相机了这间佛堂不大,只在正中供奉了地藏王菩萨,四壁皆是壁画据说地藏菩萨发誓“众生度尽,方证菩提罗什将手抬高,油灯把眼前的壁画照亮,入眼的却是触目惊心的断肢残臂,痛苦的脸部表情,还有各种血淋淋的刑具”   难怪供奉地藏王菩萨,整个殿堂如此阴暗,是为了让信徒们怀着恐惧的心理看完地狱中的种种苦像堕生此处的罪人仍旧有情,会思念至亲   “焦热地狱,罪人卧热铁上,由首至足,以大热铁棒打碎成肉糜”擎着油灯的手突然停住,有些微的颤抖光影打在墙上,那些痛苦号叫的画面在抖动中变得模糊不清佛教对自己的信徒更严格,八大地狱里就有两大是为佛门中人所设   他清清嗓子,将不由自主放下的手臂再度举高:“此乃无间地狱,又作阿鼻地狱   他将油灯供奉在地藏王菩萨案桌上,跪下来拜了三拜,跟着我向殿外走去苻坚决定攻打龟兹,就对都督吕光说:“朕闻西国有鸠摩罗什,深解法相,善闲阴阳,为后学之宗贤哲者,国之大宝”   后世佛教徒,总爱拿这段历史津津乐道在他们认为,苻坚发动对龟兹的战争是为了夺鸠摩罗什我是学历史的,当然不相信苻坚只是为了要一个高僧而发动战争他们可是我穿越了两次,头一回碰上的老乡假名为心,所以者何?因过去之心,已成过去,渺无踪迹,求之不得现在之心,念念不住,亦不可得”   十年前他初接触大乘,当时还得了不少小乘僧人的诟病,斥责他偷学外道谬论十年中他以对佛教经典的熟知,令人折服的口才,与王家贵族无人可及的关系,尽全力改龟兹信奉大乘记得他的传记里有载“时龟兹僧众一万余人,疑非凡夫”,对罗什“咸推而几敬之,莫敢居上   到了他晚课的时间,我坚持要自己回去,不让他送他点头,告诉我回去的路,然后说他晚上再来那一刻,觉得我的心跳声,强得能穿透整个院子他已经跟寺里看门的,看殿的,看藏书楼的,都打了招呼我第一次看到他在寺里如何工作可是下午四点到五点时的晚课,我却看到了几百号僧人,齐声用梵文咏诵,抑扬顿挫的声音绕在大殿上久久不绝,间杂着清脆的铜钵声而其它我画的图,都还在然后,应他的要求,我再次成为他的汉师传到中原后由于念错,变成了观世音这时的观音,不是我们熟悉的大慈大悲的女性形象,而是个威武的男子,长着两撇漂亮的小胡子,与莫高窟壁画和南北朝时期的佛教雕像一样罗什带着众人献花上香,合十跪拜三次,举手投足间姿态无不优雅出尘他坐上高台,手执铜铃,摇一摇,脆响透耳,整个大殿瞬时皆寂他看到是我,微微一愣,眼底流出一丝笑,对身边的弟子耳语几句没等我开口,他接过,摘下一颗放进嘴里,对着我笑:“很甜在这样的笑声中,突然好留恋此刻的温馨,但愿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法会里他每日都很累,却还是坚持来我这里我暂时停了讲课,看见他来了就想方设法让他能好好休息每个人都会有精神诉求,尤其在经历苦难时对于具体的佛经,我绝大多数都背不出,只是从历史和哲学角度跟他谈论宗教一夜的时光,往往就这样飞快地溜过,待到醒悟他该走时,不由恨起了爱因斯坦关于相对论的解释为何如此贴切   所以,磨磨蹭蹭画了两个月后,雀离大寺的考察工作已经无法不结束因为活着,才能完成心中的志愿我相信就算要你背出全部《史记》,你也能做到中国的北方,在这二十多年里,尸骨遍野,惨绝人寰”   我继续讲课,他继续听课就当,我不知道他的心思这是老板在我穿越前给我的谆谆教导:时刻记住你是现代人,时刻记住你要回现代,时刻记住你要是带私人感情工作,历史说不定就此改变了……   当我看见雀尔达格山在夕阳下发出令人炫目的胭脂光彩,石窟的洞门一字排开,有搭起的木梯和长廊通向各个石窟我现在看到的,只有两个壁画窟和八个僧房窟,其中一个壁画窟还没完工,画工们还在忙碌地画着   我立刻被吸引了,这是个多好的课题我跟画工们交流,打成一片,学习他们的画技,临摹已经完工的画,忙得不亦乐乎只有那一片湛蓝,留给21世纪的学者几多唏嘘   佛教在公元前六世纪末兴起后,数百年间本来是没有佛像的,而是以脚印、宝座、菩提树、佛塔等做为象徵公元一世纪后,随着大乘佛教的流行,偶像崇拜渐成风气,遂有佛像的创作犍陀罗艺术成为了佛像艺术的一个重要流派后世毁坏得一个不剩的佛像,就是犍陀罗佛像的典型代表而壁画里的佛、菩萨、飞天等,很多是半裸,甚至全裸,体态优美,身上的衣着、饰品、绸带无一不描绘得入木三分   我正在临摹一幅宫女诱惑图这幅图在整个石窟壁画中只是几千个人物像里不起眼的一个,如果不是我拿出来放大的话,恐怕没人能看得那么仔细他是来叫我吃午饭的这十天来,我都拒绝跟他同进同出,吃午饭我也宁愿跟着画工一起   这些天他经常跟寺主跑进跑出,还拿着图纸跟寺主对着周围的崖壁指指点点   罗什无法知道的是,他把这种印度石窟建筑和犍陀罗巨型造像结合起来创立石窟佛像的方式引入了克孜尔石窟,不光影响了龟兹一地,连对后世的敦煌莫高窟﹑云冈石窟,龙门石窟,都产生了重大影响可是在看他忙碌的同时,却注意到了那些一天到晚窝在僧房窟里的僧人们这些举动真的太奇怪了,肯定在举行某种仪式吃饭时问罗什,他只淡淡说那些僧人都在打坐,没什么好奇怪的想起《法显传》里提到过法显西行过程中好几次停顿三个月时间,就是为了夏坐”   七嘴八舌的讨论听不进耳里了我的鼻子又开始泛酸风吹过,宽大单薄的僧衣迭迭,越发显得孤独寂寥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可能的事情,何苦多做无谓挣扎?趁现在,好歹还能收手这几日要夏坐,晚上就不来了   半晌,他还是没走苏幕遮结束,我无论如何得离开龟兹   突然院门被敲响,声音不重,却格外醒目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走出几步路,就出了城,走到了城外的铜厂河我蜷着膝,静静看他月光洒在他身上,渲出一圈华晕   “我在罽(音JI)宾习小乘的师尊来了   “你怎知他的名字?”   “啊,我……”愣住了,我当然是读了资料才知道的”   他小时候跟我说过?我我我怎么不记得了?(不记得的亲亲可以去看第十二章罗什有提过“……我在罽宾便跟随得道高僧盘头达多习小乘佛法……”)   我尴尬地转移话题:“你跟他说大乘教义了吧?”   他点头:“这些日子罗什一直与师尊一起研究大乘教义,辨述大乘精粹,已赢得师尊承认而显然罗什是这次拉锯式辩论的最后胜利者”   我不太明白,问道:“‘进登三果’是什么?不是件好事么?”   他叹息着,深吸一口气,平缓地回答:“三果乃出家人修行所能达到的四个果位中第二高之果位Anāgāmin”   他咽一咽嗓子,再深吸一口气,声音却颤抖地厉害:“母亲终得修行之果,跳出轮回,永登极乐了……”   啊!我终于脑子转过弯来了,他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告诉我,耆婆,耆婆她,在天竺亡故了……史料只记载耆婆独自离开龟兹,到了印度   “罗什,你要是难过……”   “不!”他猛然抬高声音,语速急促:“我不难过其实佛陀自己,难道就没有爱欲么?他有妻有子,他也有牵挂吧?他提出灭爱欲,正是因为受过爱欲之苦吧?可是,爱欲真能灭的话,佛陀需要到死时才得解脱么?涅槃,寂灭,作灭、灭度、寂、无生、择灭、离系、解脱,不管有多少种叫法,都是死的同义词而已他突然浑身僵住,虽没有推开我,却似乎停住了呼吸   “艾晴!”他再低低唤我,肩上,有些温热的湿,风吹过,快速冷却,又立刻被新的温湿染上他也停止哭泣了,却依旧搂着我,从他身上传来的温暖,熨烫着我的心但这宏伟大业,对我而言,却没有丝毫利处”   我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没有说话,呆呆地看他他顿一顿,接着说:“我回答母亲:大乘之道,利人而忘己当然我都转化成他能听懂的语言,没露出什么破绽你该去做早课了那件外套,也挡不住黎明的凉气我已经完完全全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爱他!   是的,我早就爱上他了,从再见到他那一刻起可是,我如果不要回报呢?如果我不要求一定要呆在他身边呢?如果我不要什么未来呢?谁又说过爱他就不能继续我的工作呢?我只要现在好好地,以我自己的方式来爱他我这样去国师府,会吓到太多人的”   等到苏幕遮结束,我就找机会见一见弗沙提婆   东方狂欢节   我坐罗什的马车到王城我伸出手,闭着眼睛,在脑中描绘出他的轮廓,用我的手去再次感觉如果没有他的预定,这会儿客栈也早就人满为患了吃了些东西才发现开始犯困,好久没有熬夜了,只有临考试时才会去通宵教室苏幕遮在唐代传入中原,曾轰动京城,唐人写的关于苏幕遮歌舞的诗词,就数量繁多到宋时,苏幕遮成了词牌名,最有名的苏幕遮词就是范仲淹的“碧云天,黄叶地”了玄奘在龟兹时,曾经目睹苏幕遮的热闹,并记录了下来他们将舍利盒偷偷带回了日本,就存放了起来而那个男人,这样的打扮,看上去尤为伏贴,加上身材高挑,在人群中简直是鹤立鸡群那双眼,是我熟悉的浅灰色看得我心里发毛,只好低头猛吃我看看他阳光帅气的脸,吞吞口水:“别别,我老胳膊老腿了,还是让我多活几年吧”   他放声大笑起来   我张了张嘴,始终说不出什么”我晕!不愧是兄弟俩,思维方式还真像   “不过,我不会瞒父亲的”   鸠摩罗炎,那个学者般儒雅的人”有丝气息落进我耳朵,痒痒的,心里流过一阵温暖”还没容我感动够,就被他拉着走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鸠摩罗炎不时用惊诧的眼光看向我,看得我心里一阵慌睡前想到,不知罗什知道我回了国师府会做何想法他会想到我么?   精彩苏幕遮   我醒来时发现床边有个人影,吓得起床气跑得一点不剩”   “那你出去,我换衣服   街上人更多了,弗沙提婆护着我,不让我被人挤到   我试图挣开他的魔爪,挣扎了两把,却被他搂得更紧:“嘘!别闹!狮子舞马上要开始了旁边有一百多号人的伴唱队,高唱着歌颂龟兹王的赞歌,齐整的合唱响彻九霄   我当然跑不过他,在他十岁时我就是他手下败将了此刻我们正站在大广场边,中间已经搭上了舞台,舞台中间有一朵巨大的莲花骨朵音乐响起,那个女子开始舞动,衣帽上的金铃扑转有声,铃声悦耳真没想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西域就已经如此开放,就算在21世纪,要看这样级别的脱衣舞,也得到酒吧和夜总会,怎么可能大庭广众下表演?   鼻子突然被重重刮了一下:“奇怪了,我以为汉人女子都是很害羞的,结果我一个大男人都没有你那么兴奋我好像都忘了要工作了,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玩这整整七天的苏幕遮可比我们的五一十一精彩多了,那些街头表演的艺术家都是真才实料,群众们的参与性也非常高,往往是听到音乐声一起,大家就不分男女老幼翩翩起舞我在埃及看过当地的苏菲舞,是由男人跳的,也是不停旋转,身上的彩条裙飞旋起来如万花筒一般,让我赞叹的同时非常担心他们会不会旋晕了我没来得及问他去哪儿,就看到他拨开人群跑到那群舞动的男人中间舞动着的他,第一次让我见识到了男人的另一种魅力,跟着下面的女人们一起放声尖叫嘴角哆嗦地话不连贯:“喂,你叫我这样怎么穿啊?你……你也忒……忒不厚道了……”   “怎么啦?一件衣服而已,本少爷高兴”   没等我继续哀嚎,被他急急拉着走一个皮肤白皙的女孩,拦在我们面前,一脸怨气弗沙提婆偏头挑眉看她,脸上一副慵懒样第一反应是:哎呦,都是汗呐……   “弗沙提婆,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她眼里噙着泪,向我飙来恶狠狠的杀气唉,我叹气还是不留神当了言情剧的主角   “弗沙提婆,你对喜欢你的女人都是这样的么?”   “她们自己要粘上来,大家玩得开心就好想起罗什,心中流过一丝温暖虽然十一年后……不想不想!自从决定以我的方式爱他后,我就拒绝去想关于他日后的妻妾子的问题最刚开始以为弗沙提婆对我另有企图,我也有所提防   不过呢,跟他在一起,真的非常开心”他鼻孔朝天,“喂,到底要不要,不要我拿回去了哦”   “不过——”他突然俯下身凑近我的脸,脸上的暧昧神色更加浓,故意拉长声调:“艾晴你应该还没碰过男人吧?这么说说都会脸红   “是啊,我还从来没求过哪个女子呢“艾晴,你是我第一个那么长时间都还没下手的女人”我赶紧撇清,不能让他知道,不能让这个世界里任何人知道我对罗什的感情我从来都不敢幻想能跟罗什执手偕老,我们两个,都背负了太多别的东西……   “艾晴,要不我们试试?”   在大萝卜性感的嘴唇就要落下之际,我及时地用那件新衣服挡在脸上,然后把他一脚踢出了房间汉朝妇女的头饰最简单,用发髻挑出个姊妹头就可以了轮我绕他转圈了,那还是他那张千年不破的脸么?   到了街上就看到今天尽是青年男女,都不戴面具,个个打扮地花枝招展,有很多对手拉手的穿着情侣装胜出的一对,会是今年龟兹最佳情侣你看,奖品在那儿那奖品我可是想了很久了……”他看向奖品,流露出无比想要的样子什么水面起高楼咧,哎嘿嘿呦”   他大喜过望,想上前来拉我的手,被我一个转身躲开什么有脚不走路咧,什么无脚走千家哎嘿咦嘿呦~嘿~,什么有脚不走路咧,什么无脚走千家哎又冲我摊开两手,一副请姐姐你别出这么多难题的可爱模样放到现代,没个万八千的准买不到弗沙提婆将母狮子挂到自己脖子上,又不由分说地将公狮子挂上我脖子,美滋滋地像是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宝贝他还老是对着我开口就是“哎~”当唱到《亲亲我的宝贝》时,我想起了给罗什唱这首歌的情形武的不行,我只好用文的了原来他说的臭味,是狐臭终于可以不用去看那些冷冰冰的人了,我心里才高兴呢”   “可是,我记得他们回国时,你可是抱着母亲哭得很伤心可是,她却很冷”   他脸上现出一丝凄清,那样的神情跟罗什好像毕竟是兄弟,再无感情,流的血液还是一样的就算这些亲昵的举动是他潜意识里渴望母爱,可我毕竟代替不了母亲的角色汉人有句话叫男女授受不亲”我的回答也是干脆利落:“你是我弟弟”   唉!又是这个“仙女”问题   “艾晴,没见过像你那么喜欢懒床的女人   “这这是……”   “来,先带你看看一个大木桶,里面盛着水,两个小伙子在舀水,冲着行人将水泼洒过去,嘴里一边嚷嚷着“丰年来到,禳灾灭祸”他招呼一声,一个年轻小伙就乐呵呵地上车驾马,又上来两个人专门负责吹唢呐他把我扶上车,然后自己纵身一跳,姿势潇洒刚开始我还挺斯文的,舀一点水洒在人身上意思一下就行了街上还有人拿着用木筒做的水枪,一推活塞,就能把水柱打得很远除了眼睛,看不到别的,但可以想像这个大萝卜现在会是什么表情他这次倒也没像往常一样吃我豆腐,只是慢悠悠地盯着我,叹了口气:“艾晴,你的胸实在太小了……”   一大勺水从他头上淋下   马车慢慢悠悠在城里走着,我们的水很快就用完了看着这么性感的男人,我不流口水简直不是女人了可是,为何看见那样一个孤独的身影我会难过?连弗沙提婆的调笑,都没精神去还嘴了   他的眼波,在我身上流转对着我,双手合十,平静地一鞠:“罗什拜见师父”   他竟然以这么正式的方式在弟弟面前待我成佛的代价,便要离弃现世一切情人生不过几十年,下一世,我也不求为人,只要这一世,随我所想,得我所欲,管它下一世变成猪狗还是虫蝇”   我呆住,忘记哭了”   “艾晴!”他眼里闪着一丝莫明的光,低低唤我,“你说,母亲是爱我的么?”   “当然是!天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他瘦长的身影会不时晃过窗口,虽然看不清,也惹得我一阵心跳   重回苏巴什   我一夜没睡安稳,脑子里一团浆糊,该想的不该想的通通飞窜出来天蒙蒙亮时我终于烦躁地起床,在房间里乱转了几圈,还是忍不住拉开门冲到他房门口五点他就要做早课他看见我会怎么想?我这样花痴地一大清早跑他门口,我还从来没起得那么早过我被激得身子一弓,向后弹跳,脑袋撞上了廊柱,顿时疼得咧开嘴这家伙今天特别罗嗦,帮我找了车,叮嘱这叮嘱那的,当我第一次出门呐?所以,耳根清净了以后,我让车夫尽量快跑   我冲到院子里,看见那袭永远一尘不染的褐红僧衣,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绝世孤高的身影,我的心跳声,是不是整个世界的人都能听到?   他抬眼看向我,面色平和,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帕子上红艳艳的一团血我,我居然一见他就流鼻血了”帕子又重新覆上鼻子,他仍是扶着我,坐在榻上   对着油灯,他将我的右手衣袖撩开,露出曾经蹭破一大块皮的肘部   他还是一样给我上药,疼得我眼泪水打转他叹气,叫我忍一忍,一边对着伤口轻轻吹气,那专注的神情,引得我忘记喊疼,只顾呆呆盯着他油灯下,他的轮廓极具雕塑感,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光洁的麦色肌肤透着层柔美的光晕   他小心缠上纱布,然后轻轻放下我的衣袖我二十四年生命中,第一次感到原来做小女人被男人宠腻是件多幸福的事   “刚刚……”他终于站起来,侧着脸,犹豫着,“罗什冒犯了……”   “罗什……”我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无力说出任何言语我是不是得想个办法让手痊愈得慢一点?这样我就可以不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犯愁吃疼下,我不由自主地张嘴,立刻被他侵入,滑腻腻的舌头在我嘴里上下搅动,挑逗着追逐着我无处可去的舌弗沙提婆对罗什喊了一句,是梵语,罗什身体一晃,面色更加煞白”我顿一顿,看向他们两个,沉着声音说:“我不希望因为这种无聊的争斗,你们耽误了时间,日后后悔……”   兄弟俩都猛然醒悟,弗沙提婆放开了手等他出来时,手上拿一个小包裹,看向我们,“走吧里面是药酒药膏和干净的纱布这时才觉出手臂上的伤热辣辣地疼,连衣袖上也渗出血迹来血已经染得纱布尽湿,天啊,再这样下去我的手要废掉了伤口破皮处扩大了许多,一片血肉模糊弗沙提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对我存了那样的心思他们兄弟两个,我都给不起……   “弗沙提婆……”我再不打断他,估计他会絮叨一夜   “国师……”我靠近床上的鸠摩罗炎”他缓缓地点头,想撑起上身,我赶紧上前将靠垫放在他腰部   “炎自知时日无多,对这凡尘早已生厌,早日归去,也免得拖累至亲”我鼻子一酸,刚想说些乐观的话,被他仍充满睿智的眼神打断”   犹豫再三,终不忍瞒他,选择性地吐露一些“国师,罗什日后的成就,会载入史册,名垂千古只是,唉,我最担心的反而是罗什……”   我心一跳,呆呆地看他   所以,过于聪明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很多普通人习以为常的事情,他们却会无法容忍罗什,也难逃这样的悲哀命运”我喃喃,看见他还要再问,疲倦地摇头,“弗沙提婆,我很累   每至夜深,他都会在房间里念经我总是灭了灯,躲在黑暗中我爱你,所以,我决定,放弃你……   鸠摩罗炎一天比一天严重,龟兹王和王后,一帮子王亲国戚,来探视过好几次那是他十一年后破戒的对象,他未来的妻   “别念了!除了念经,你还会做什么?”弗沙提婆放下父亲,转身对着罗什吼,声音沙哑粗暴,“你整天念经,有什么用?就能让父亲复活么?”   他用手指着罗什,咬牙切齿的样子狰狞恐怖   他转身对着我,眼睛红得充血,胸口大幅起伏现在,在这孤清的夜,看着远处那个连哭都被诅咒的人,突然想起这首歌,一股从未有过的感伤漫布全身瞧,你的影响力真大,连我也不敢放声唱歌,不敢放声哭泣夜凉如冰   夏天终于过去,秋天在不知不觉间,来了   我还是得走……   铜厂河边架起了木台子,鸠摩罗炎全身被白布裹住,放在木架上面   弗沙提婆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头低垂着,肩膀不停耸动是故知凡夫无智,起此生死诸行根本所以智者要“无明灭故诸行亦灭”你的思念,佛陀会接受但愿在天国的你们,幸福……   葬礼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烧完了,弗沙提婆在仆人帮忙下,收拾了父亲的骨灰,洒进铜厂河看着弗沙提婆捧着骨灰痛哭,我的心也揪成一团走时,他对着我凝视,浅灰眼珠透出太多复杂的神色,我看不懂,也不想去懂心,很累……   我在院子里看天难怪有人说,男孩长大,是在父亲的葬礼上   很多天没有跟弗沙提婆好好谈过话了   “你……居然骂我是狗……”他有些气急,向我扑来,“当心我让你再被狗咬一口快两个月了,终于看到他露出了笑”   我一时还没明白过来,怔了一下”他低头回味一下,又微微笑了起来:“不过,吻过你之后我就气平了我在想,还好,你连吻都那么生涩,怎么可能跟他有染呢?我还来得及去抢你”   他身子晃了一下,一抹苦笑留在嘴角:“艾晴,是你教会我什么是爱,当我终于学会爱了,你却告诉我,你从来都不曾爱我所以,我才要离开所以我开始盼着你回来,仙女跟我说过只要背出《诗经》就会回来以前父亲看不惯,催我成亲,我总告诉他我要找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我想我这一次终于比他快了”我苦笑一下,“我跟罗什,都是理智的人……”   我将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羊肪玉狮子取下,递给他:“送给以后你能真心爱上的女子吧我对他笑笑,告诉他我是来辞行的,希望他能帮我去寺里跟罗什说一声   他看见我笑,似乎有些着恼,站着定定神,又恢复从容举止,向我走来微微一鞠,便转身走了   秋天的夜来得更早了还好,这次没绊到   他进屋,看看我,温润地说:“夜里越来越凉了,该多添件衣服”他的眼光又落到我受伤的手臂上,“这些天有没有继续上药?”   在国师府一个多月里,罗什没有亲自给我包扎,但每天都会有个女仆来帮我而他,无论为父亲的病多忙,每天都会来看我换药,叮嘱我不要碰水不要去抓痒痒,直到他离开的那一天”   他不语,眼睛又飘开,过一会儿才重新看着我,定定地说:“你不是一直想去它乾城么?正好罗什决定去莎车游学,会经过那里……”   “罗什!”我打断他,狂躁地想将胸中的一口闷气全吐出来,“你还不明白么?我要走就是因为不能再跟你待在一起啊”   他眼神一黯,垂下眼帘,凄清地一笑:“原来如此“这是罗什此生第三次哭泣第二次,是父亲离世的那一晚,罗什一个人偷偷跑出城哭,那时,多希望你在身边啊他的唇很软,触上的那一刻,如同有道电光,将我从头麻醉到脚我闭上眼,用心感受他唇上的水润艾晴,罗什十年前,十年来,一直在犯戒啊他的声音如玉,轻声在我耳边呢喃:“你不是的……”   他对视着我,犹豫再犹豫,挣扎又挣扎”我定定地看着他,悲哀地说,“所以,你不能还俗如果你还俗,我无法想像这后果,我会疯掉,会一辈子都不原谅自己“艾晴,你是尊佛祖之意来罗什身边的么?你是仙女,所以知道罗什的未来么?”   “罗什,我无法向你解释我的来历,但我说的都是真的”他慢慢放开我,转身看向窗外,昏黄的油灯也掩不住眼底的那抹孤凄,“罗什在这欲界之中,桎梏自身,又何得自在了呢?”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我喃喃念出《飞狐外传》中袁紫衣离去时对胡斐说的这番话我和弟兄们护送你去人头晃动,我根本看不到他直到他上了骆驼,才揉揉发麻的脖子,告诉自己眼睛不许眨隔着人海,仍然能看到他眼里的寂寥孤清清一色褐红僧衣的队伍缓缓驰离,渐行渐远,拐进了远处的天山峡谷,消失不见   马车晃晃悠悠,我在这摇摆中一点一滴地回味,以至于弗沙提婆告诉我要安营扎寨了,还是神思恍惚啃了一会就放下了,眼光飘向夜空下苍凉的城墙剪影深邃的大瞳仁紧紧地盯着我,好奇又探究班超父子两代人经营西域六十多年,终于改变了西域的历史,连龟兹的历史,也由他改变”他在我身边坐下,盯着火堆:“告诉我他的故事他带三十六人杀一百三十个匈奴,留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成语   “弗沙提婆,你可能会认为我胡说,不过,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我迎向他的目光,一字一句缓缓说:“以后龟兹会经历一场很大的变故,你不要再当军人了,会性命堪忧为了不让她们哭,我肯定会犯戒”   我苦笑:“弗沙提婆,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不知道跟你在一起,就觉得自己也变得纯净起来,不愿去想那些污秽的事情他们几个都没事,只有我最倒霉,脑袋上被石头撞出个包还晕菜了倒是小事,可是原来手受伤的部位又被撕裂,这种关节处最难愈合,现在又更严重了已经被细菌感染了,我的胳膊再这样下去会坏死的   寥寥几笔,将一个笑得爽朗的女孩勾勒得出神入化 ,简单的服饰,干净清爽的脸,那是我!是用我的素描本和铅笔画出来的还有我摆出了个怪动作,仰着头,嘴巴张得大大的,细想了想,好像是我在唱儿歌的样子我的表情看上去也颇为僵硬,没有前面几张那么灵动他翻到最后几张,不是我的画像,我一看就明白了,那是我给罗什画的像”他依旧盯着画,手却有些颤抖,“那样,就能感动你了长大后我只知道我遇见过仙女,但是仙女到底长什么样子,真的模糊了我脑子里只有你对我唱过歌,你在院子里跟我玩家家时清澈的笑声,还有你身上的温暖从那时我就在想,要是能再见到你有多好”   我颤抖着伸出左手向他要这些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我弗沙提婆红肿着眼,坐在我身边”   我一惊,身子仰起,却疼得跌回去他若不同意,我会用拳头逼他   “为何不要?”他凑近我的脸,眼里的伤痛更深,“你们难道不是相互爱慕么?你们这么要死要活地不痛苦么?他若真的爱你,就不该要那个身份!”   泪水划过脸庞:“弗沙提婆,来不及了……”   手臂上迟迟不好的伤,两次莫名其妙地流鼻血,甚至吐血,我已经确定自己的身体在穿越中受到了某种程度的伤害我心中苦笑,果然,改变历史是要付出代价的弗沙提婆将府里的人都放假了,免得有人被我这样的莫明消失吓到   他的脸也透红,眼里却是无尽的悲伤,让人不忍注目这样,也许你还能想起我来太沉,你现在的身体……”   “没关系,你把它们绑在我身上就可以了”   我摇头那晚他曾问过我是否要让他还俗,就算我可以不顾历史让日后的大翻译家鸠摩罗什消失,可是我若点头了,置他于何地呢?他有自己坚定的伟大理想,他的人生观价值观,离开了这个他从小熟悉的环境,到现实中当个凡夫俗子,他能做什么,能适应么?   童话里的结局总是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再美好的爱情,弥补不了理想破灭的精神折磨   我是个现实的人,回去是为了保命就算能再穿,会再来这个时代这个地点么?也不知道四岁前,家里有父母和哥哥,四岁后,就只有我和父亲了那时的我想知道什么,都会问哥哥看到我时,急忙把长发藏到身后,胡乱抹一把脸,要哥哥带我出去   从那以后,父亲隔三差五就会带着我和哥哥去寺里要我乖乖地坐着真是难受,实在没办法了我也只能睡觉   哥哥也要搬出家么?那谁来陪我玩?   我的哭闹依旧没挡住哥哥哥哥见了是他脸色就很不好看,低着头听他讲什么静心禅定   从此父亲带着我去寺里时,总看到母亲和哥哥捧着厚厚的书看见父亲和我时,只是笑笑   六岁时,哥哥因为每天能背出好多难记的经文,整个王城内到处都能听到对他的赞美父亲带着我去送行,眼睛里又是那种我看了就难过的神情我叫弗沙提婆,记住,我不只是鸠摩罗什的弟弟,我是我,弗沙提婆   她的脸一看就知道跟我们不一样,身子比龟兹人娇小,整个人看上去好舒服我在城里见过这样的黑头发黄皮肤的人,父亲说他们叫汉人,来自很远的东方,要经过无穷无尽的沙漠戈壁,行走一年时间才能到达这里我有些不服气,我一定要好好学,以后用她的语言跟她玩   在宫里读书时,那些王子表哥们都对我指指点点,笑的不怀好意我就在这暖暖的歌声里,在她身上传来的暖暖气息里,沉沉地睡着了我发现,只要我睡着了,她就会特别温柔地为我盖被子,还偷偷刮我鼻子,嘀嘀咕咕地用汉语小声抱怨   她终于在晚饭前回来了好像只有对着她,才是真正因为想笑而笑,不像因为揣测父亲的心去哭去笑那么累是她自己画的一只即不像猫也不像狗的怪物,还有个奇怪的名字,叫啥多拉A梦那个大镯子果真有些古怪,我越发好奇了,便趁她去洗澡时偷偷溜进她的房间琢磨那个怪东西她说哥哥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人那我呢?她是仙女,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以后会怎样?不知为何,看到哥哥在她房里一步又一步拿眼搜寻就觉得烦,看到哥哥把她留下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就烦,看到哥哥叮嘱府里的人将这间屋子保留下来每日打扫就烦,看到他什么事都比我先想到,更烦最搞笑的是,跟着四王子他们去抢亲四王子来帮我,还没等拉我出来,那些人就赶到了”   他没回答,只是把袖口拢了拢,脸上是我一贯所见的无波:“今天是你十七岁生日不是为了他居然还记得我的生日,而是那句汉语的生日快乐,一下子将我带到遥远的记忆中   门突然打开,看见溜进来的人,我吓了一跳,是王舅新纳的来自狯胡的公主   她的龟兹话说的还不标准,让我想起了多年前也有个说不标准的女人房间里只有我们俩,我不想惹麻烦,就告辞想出去连跟着王孙公子们上妓院,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去碰那些令人厌烦的女人我惊恐起来,想去扶她,却看到她恶狠狠的眼神她突然站起身,冲到门口,打开了房门被我拒绝多次,却仍喜欢撩拨我哥哥做了雀离大寺的主持,信誓旦旦要将整个龟兹改信大乘无所谓,改什么都行,反正王舅宠他,所有的人敬他,他想要怎样,都有人叫好   木盒里面是一叠画像看到了一双活灵活现的眸子,爽朗明媚的笑,浅浅的酒窝,柔软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记忆之门突然全打开了突然觉得光是看着这些画,就能平复烦闷的心,阴郁一扫而空猛然醒悟,这些不同姿态的她都是哥哥画的可那天不知怎么回事,我抱着将军府的三小姐,居然兴致全无眼前的她面容逐渐模糊,一张笑得纯真的脸在我面前晃动,我突然浑身燥热,很快就有了反应每每背不出了,就躺在她床上,看着她的画像,摩挲着她枕过的被,想像她的一举一动,这样就能消磨掉一整晚时间   父亲看我不再浪荡,以为我收了心看上了哪家女子我的整个心,都放在了等她回来她说她刚回来,我更加喜出望外他还是乖乖地当他的僧人,仙女就让我来照顾罢那一夜,我居然睡不着原来上床简单,相恋却难那我对她呢?是爱么?   我不知道是不是爱她,我只知道这个世界,唯有她可以给我想要的温暖,唯有她的笑能感染我的心情如果她愿意,我可以给她一生一世与清澈如水的她相比,我真的太龌龊了我甚至考虑怎么向她求婚,不过她会不会觉得太快了?可我已经等了一年了,不想再等下去她骗我!她居然骗我!!!她跟他,是什么关系?在一起三个月了,每晚他会来看她,他们之间还会干净?他想还俗么?也不是没有可能啊,父亲不就是看见母亲后还的俗么?我以为起码这次我比他抢先了一步,可是为什么他连我唯一的温暖都要夺走?他已经拥有那么多了……   所以看见她时我的理智尽失,唯一想到的居然是拉她上床,让她变成我的女人,这样,他便无法跟我争了不过,父亲的病让我无暇顾及这些汉人不是有个传说么,仙女下凡在湖里洗澡,凡间小伙偷走了仙女的衣服   果然她无法回天上了,她一直想去它乾城,她想做什么我都为她安排,只要给我时间   关上门,我走到院子看天,那是你的归所我要好好活下去,活着等你回来   我以为他会就此一蹶不振,我以为这样的打击会让他失去向佛之心看一眼阴沉沉的天,吸口冰凉的空气,你现在已经在天上了吧?你的手治好了么?你是否会偶然地想起我呢?   将羊毛袍子的大翻领竖起,钻进马车,对着车夫说:“直接去小王爷家曾经试着说服他们我可以再穿一次的,还没到小组讨论的层面就被我老板无情地毙掉我还年轻,他不希望我得什么后遗症然后,等我恢复了差不多,他就带着我回了学校当然我得了一笔不小的奖金,足够我完全不工作生活好几年的两年多了,我一直在梦境中么?如果没有那条艾德莱斯绸和颈上挂的那块狮子佩玉,我都不敢相信我居然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生活过,呼吸过,爱过……庄生梦蝶,到底我是庄生,还是蝶?   回到学校自然引起了轰动原来通货膨胀了,食堂里的包子价钱变了还练塑身现在最流行的是看《色戒》学体位,最热门的话题是明年五一要取消我笑着说,不然哪有你们的份啊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失去的到底是什么?只是一份爱吗?我连自己的心都彻底失去了……   寒假回家过年,妈妈看到我手臂上的疤,心疼死了,我骗她说是自己跌的写了几篇关于克孜尔千佛洞的论文,在学术界引起了轰动,也带来了争议穷极无聊时上晋江看看穿越文,而且只看那些超极搞笑的看完了哈哈大笑,衷心祝福那些穿越在古代得到幸福的女孩,她们比我幸运得多再去看一千六百五十年后的废墟,已经跟我当时考察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了不飞遥远的地方,仅到理塘转一转”使得理塘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神韵美丽的聂格峰和一望无际的毛垭大草原,在海拔四千米的高原上,看上去那么纯净,让人烦恼顿除与我同屋的女生,就会有一夜不归的   我几乎是逃着出了酒吧,我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怎么了,我这样的年龄还没经验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怪物现在流行的是快餐似的性,快餐似的爱,迅速吃掉,抹抹嘴,继续下一餐,来不及咀嚼他那一刻的脸红,让我想起那个风清云淡的身影……   我不想为自己辨白,说自己无法忍受寂寞,说自己其实心里一直念着那个人   “老季,关于受辐射这点,我们之前也没想到过她在古代如果小心些不受伤,应该也没太大问题……”我已经听出来了,这是研究组的负责人李教授还有那个时间穿越表,那件防辐衣,都是辐射源,每时每刻都在损伤她的身体”我推门进去,平静地看着眼前诧异的两位学者,“不过我要求去我指定的时间和地点”李教授兴奋地点头,“只要你答应参加试验,去哪里什么年代,都由你定所以第五次中日佛教学术会议上,中日双方仅就鸠摩罗什的卒年进行讨论研究,依其生年为344年,卒年为413年之说可是,吕光真的是因为他“年齿尚少”,逼他破戒的么?这短短几句话,后面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湮灭了的故事?我要过去面对的,又是怎样一番情形?   掩卷沉思,心情忐忑既期盼着穿越的到来,能尽快回到他身边,又害怕着回去后看到我不愿看的场景   “别人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猜不出?”他叹气,“你的两次成功穿越都是碰到他,又是在他少年和青年时所以分手也只是形式上的,这本来就不像在谈恋爱”   苦笑一下,老板肯定告诉他我同意再次穿越的真正原因了老板突然靠近我,在我耳边低声说:“记得,千万别做傻事科技在不断进步,你只要回来,就能多一次再见的机会同时,一股极端的巨臭直冲脑子,刺激得我马上睁开了眼更不用说古格王国的藏尸洞,都是无头尸体,因为高原空气稀薄,尸体历经六百余年仍未腐烂干净,现在还在散着恶气我的胆子不算小,不然就不会读历史专业但眼下的情况是,我连到背包里拿工具的力气都没有,手抖得太厉害所以我脑子塞住了,连背包的扣子都接不开,急得哭出声来   又一具尸体抛下,差点砸中我他们把我当成诈尸了,我赶紧表明自己是活人,不留神掉了下来的救我上来的人看上去应该是吕光这边的小兵,一般做掩埋尸体清扫战场的都是老弱病残之兵   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回神,就得赶紧应付眼下的局面之所以借段业的名,是因为杜进职位太高,说是他的妾怕有人怀疑   龟兹在西域诸国里力量最为强大,早就引起其它西域小国的不满吕光能够顺利经过三百里流沙,行军茫茫戈壁沙漠,和这些向导的指引有很大作用有些人家藏有千斛,经过十年都酒香淳郁   段业也就二十来岁,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脸有些方正,总体看上去很儒雅他正拿着纸笔跟一个军官打扮的人谈话,看到了那个小头目,也回了一揖正要找你呢若还能得法师点拨,妾身定可更具神算”   “哦?段参军还不曾见过法师么?听说法师正在吕将军处,段参军应该能常见到啊   他脸上有丝无奈:“段某何尝不想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过了那么多年,不知道弗沙提婆现在怎样了,他能在这战乱中好好活下来么?忐忑地走到当年的国师府,却发现门口居然有人把守,看样子是龟兹士兵我笑笑,问他弗沙提婆是否在家夫人?我一愣,旋即明了弗沙提婆已经三十二岁,当然成家了,不知道他的媳妇会是怎样的女人现在的国师府,跟当年鸠摩罗炎在时有很大变化整个的布局,典雅中透出一丝女性气息,用具简单却精致小女子来此,是想让尊夫帮小女子见到鸠摩罗什法师””她微微一笑,“只是不知原来姑娘如此年轻   好可爱的孩子!大的是个男孩,小的是个女孩,她介绍说一个五岁,一个三岁最终追求失败,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还要为她割草把马儿喂饱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门口传来匆忙的脚步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扶住门框不置信地打量我她上前将孩子拉开,对着丈夫说:“妾身带孩子去洗澡,在院中玩了一日,满身尽是灰”   心里对她的好感又增   愣了一下,看到他盯着我的脖子,才明白说的是那块玉”   他果真放开了我,侧过脸用手背抹一下眼角”   我吸一吸鼻子:“弗沙提婆,好好珍惜她和两个孩子”   问出最想知道的事:“罗什他……现在如何了?”   “你是回来救他么?”他微微叹气,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只是,也许来不及了……”   我心一凉,地怎么在转,被他一把扶住吕光跟他的部将打赌,若哥哥三日内破戒,前王的几百名妃子就尽数归他只是今日是三日之约的最后一日,听说吕光命人将两人衣服剥去刚刚从宫里回来,打听了一下,他还在抵死不从何况你人微言轻,他是绝对不会听你的他跟妻子道了别,带着我直奔王宫在等待吕光宣布接见时,弗沙提婆问了他在宫里的眼线,得知罗什已经被灌了酒,但仍在坚持所以,本来仍抱一线奢望,想着如何让吕光放弃,被弗沙提婆一番话灭了幻想对不信佛的吕光而言,放弃不光是输了美女,更重要的是面子   弗沙提婆对着吕光一鞠,用汉语说:“家兄一向是臭脾气,不懂将军好意,让将军为难了”   吕光不置可否地歪嘴笑了笑,眼里却流出阴冷:“令兄如此坚贞,让吕某佩服啊”   “这位姑娘与其姑母长相酷似,若家兄见到,便不会再逆将军之意了”吕光看来已经动摇了,他再添一句,“将军只要家兄破戒,至于是何人所破,有何要紧呢?”   吕光对着我看了几眼,探究地玩味,随即哈哈大笑:“也对,这龟兹女子丰满高大,说不定还是这等汉人的小家碧玉更让令兄疼惜呢不过这种定力让人佩服,没准真是个高僧……”   吕纂狠狠一盯,那人马上打住先王后宫的美女,定是将军和小将军的”   弗沙提婆看看房里,走到大殿的一张长型案桌前,将桌布抽出来”   他看上去一脸平常,唯有眼里流出心疼我对上他眼睛,平复一下跳得有些快的心,毅然点头,走进房间,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他一惊,猛地抬头,如深渊一般见不到底的浅灰色眼睛里遍布血丝十一年了,他仍然清俊,只是岁月无情,在额上刻了几道浅浅的皱纹这些天的折磨让他憔悴无神,泛白的嘴唇有些干裂嘴角有道破口,血凝固在上面,看上去有些像牙印干裂的嘴唇微张,嘴角扯动,如风中的枯叶颤抖”他仍是闭眼,涩着嗓子说完这几句汉文偈语,又重新念起梵经   抹抹泪,他大概把我当成了幻觉了   他的眼定定地盯在手帕上,我看一眼帕子,对着他温柔地笑:“还记得这帕子么?是你送给我的   我倒在他怀里,那个熟悉的怀抱眼下却有些许陌生   他将我拉开一小段距离,在我脸上细致地搜索着,眼光迷乱佛祖,你应该看到你弟子虔诚的心,你应该悲悯他   他的右手里依旧紧攥着那串佛珠,我想让他放到床头的柜子上,他不言语,只是死死攥着,在我细声劝说下也只允许我将佛珠缠绕在他手腕上不然,只怕那些毫无信仰的人会用更残忍的法子折辱他   既然历史记载他的确破了戒,与其让他跟阿素耶末帝,不如换成是我日后他懊悔,我也情愿!   这样想着,我给自己壮壮胆,手抚上他的背”   褪下内裤时我的手都汗湿了,不敢看他,眼睛闭起,希望他能早点结束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以减轻痛楚,却发现身下的席子太滑,连指甲要抠进都不易,只能硬忍着等待那一波的痛过去我完成了蜕变,不仅仅从女孩到女人,我的灵魂从此刻起,与你紧紧相依,不离不弃……   他沉沉地睡着,脸上安宁平和抚上他消瘦的脸,指间轻柔地触摸他细长的眉,深陷的眼窝,高挺的鼻梁,鲜明的唇席子上一滩血已经凝固,我的大腿内侧还沾着斑斑血迹房间里又没有其它寝具,我只能在他身边蜷缩了一夜这一夜真是煎熬,怕自己的翻身会惊醒他,怕自己不留意间碰到他的肌肤,怕自己比他晚醒让他尴尬可我的脑袋却越来越沉,头一低,趴着睡着了我去叫他们热一下……”   衣袖被抓住,回头,看到他拽着我的袖子,眼里满是留恋我心里滑过柔意,轻唤一声:“罗什……”   “果真每过十年,你就会回来”他仍旧躺着,闭一闭眼,一丝叹息,嘴角微微上扬,“回来就好……”   我蹲下靠近他,将他纤长的手贴在我脸上,笑着说:“是的,我回来了……”   被我贴在脸上的右手,颤抖着一寸寸缓慢地移动,从眼睛到鼻子到嘴唇,每滑过一处,眼底闪动的晶亮光芒便多一分   “佛祖真的太厚待罗什了……”战栗的叹息在头顶飘来,“他让你回来了……”   他扶住我的双肩,仔细打量:“十一年了,你一点未变……”   “我有老,我现在二十五岁了……”笑着对上他的眼,抽一抽鼻子本来想为他擦洗的,可是怕惊醒他,也没胆子为他拭身伤口经过手术已经看不太出来了,只有一点淡淡的疤痕”他抬头看我,眉头皱起,疑惑不解,“只是,何处又受伤了?”   现在才明白他是为了这血迹,扭捏着轻声说:“我没受伤……那些,只是女子第一次……”面对着的是他,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般害羞,“反正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的……”   “第一次?”他喃喃念着,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有点失落,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不愿多想这个问题,得去做点什么才好   “我先出去,你洗一洗穿上衣服吧他们虽然不做难,对我也还客气,要的东西基本都能保障,却不允许自由活动诱人犯戒者才是罪大恶极,一切罪孽我来担,与你无关”   “极西方的人信奉一种教,他们认为犯色戒的罪孽可以通过自笞来弥补我紧咬牙关,再反手抽一鞭当疼痛传导到脑中,不由拧眉,泪不争气地又聚到眼眶里无论怎样的风雨,让我陪你一起渡过,好么?”   被他大力搂住,我以自己最大的力气回抱住他如果能够就这样融入他怀里,与他成为一体,我会更幸福“十一年前无法见你最后一面,罗什在你房间静坐了三日你若要我消失,我可以走的以为没机会给他,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相见他也是笑容漫溢,十年岁月,眼角和额头刻下的痕迹在笑容下尤其明显,好想为他抹去那些浅浅的皱纹   他坐在我身后,看了许久没有出声然后,一个温暖湿润的吻贴在上面,从鞭痕的头端,一直吻到末端,引得我身体阵阵颤抖”   空气中流淌着莫明的情愫,我的神经紧绷,鼻尖渗出细汗虽然穿着俗衣,眼里的淡定从容,浑身的飘然气度,让气焰嚣张的吕光似乎也矮了几分”又假惺惺地做关切装,“对了,法师现在还缺什么么?”   罗什微微一鞠,双手合十,不卑不亢:“罗什离寺已久,心中挂念”   “吕将军的佛法问题,非是罗什能解”   罗什看了我一眼,对着吕光再微微一鞠:“吕将军不必费心论疆域,之前统一过北方的石勒只能自叹不及;论品性,他在暴虐之君众多的十六国中算的上是屈指可数的仁义之君,论民族政策,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时代,他的方针的确缓和了民族间的仇杀现下,秦国内乱纷起,燕人复国,羌人又反,国主已是分身乏术,无力平叛南燕的军队打败他,杀头时有人问他:“你老爹和兄弟在什么地方?”他说:“太上皇在外避难,征东、征西被乱军所杀但凡有野心的人要篡位,总喜欢弄出所谓的祥瑞,喜欢宣称自己是某个天神托身”   他点头,脸色凛然:“他不知道,我宁愿破戒,也绝不会为他所用但他残暴成性,荒淫谗信,只有私心,从无为百姓牟利之念”悲恸聚集眉间,他愤然地捏紧手,“战场上杀人已是罪孽难容,而况坑杀已降之人坑杀之数,往往都是几万之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坑杀可以让对方大伤元气,也防止了日后可能出现的异族叛乱   以前读史,无论怎样的唏嘘,都赶不上我昨日在万人坑里直面死亡的恐惧甚至想过,若逼迫太甚,我便咬舌自尽……”   “不!”急急捂住他的嘴,“不许说这种话   “我不怕我向他展露最美的笑容,无论前路怎样坎坷,只要是你选择的,我一定在你身边中间还有一整块剖开的羊脂白玉做几案,满屋的珠光宝气闪得我无法睁眼   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时,他环顾四周,幽幽地叹气:“太过奢华了这些金玉之器,不过是身外之物,在我眼中与尘埃无异”   他将我搂进怀,手指从我头顶顺着长发一直滑到腰间,轻语呢喃在我耳边:“世间能让罗什甘愿破戒,甘入地狱的女子,唯有你一人……”   脸上烧得滚烫是件粉色丝绸长衫,领口低得可以看到胸前风光,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部,这样的衣服穿出去,摆明了是色诱我脸又发烫了,走向一角的美人榻外面是个面积不算小的庭院,这个庭院也是我们自由活动的范围   这么一想,心情放松下来,马上进入昏沉沉的状态迷糊中似乎额头贴上了一个有些烫人的柔软   眼前有一张放大的脸,长长的眉,消瘦的尖下巴,细长的眼睛闭着,沉沉的呼吸一起一落地拂过我的脸他七岁就出家,虽然慧名传遍西域,可那都是佛学上的成就在他三十五年生命中,应该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知道这些性知识,要了解女人的身体构造”   “艾晴……”他不敢对视我的眼,嘴角颤抖着艰难问出,“你会嫌弃我么?”   “为何?”我惊讶莫明想想自己跟他也有些像呢,从小到大,立志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却从没谈过恋爱   终于对付完了搭扣,将腰带一并解开,拉住衣襟,轻轻向左右褪开   我脸上笑着,手却有些发抖,解开后一手的汗湿   “怎么啦?”他抬头,情动的浅灰眸子里闪着关切就是……”不好意思地结巴着,“就是……我这里很敏感,有人在我耳边吹口气我都会觉得全身发麻……”这还是第一次把自己的弱点告诉别人我笑得喘不过气,不停求饶   “不……别躲开……”我轻唤,拉住他手臂,“让我看全部的你……”   “艾晴……”眼睛还在闪躲着,想要遮掩,“罗什现在很丑……”   “你喜欢我的身体么?”   他终于转头,眼光从脸一直向下移,将我周身细细打量,害羞地点头:“喜欢……”   我幸福地笑,手在他光润的背上滑过,感受在我抚摸下一点点绷紧的肌肉,“我也喜欢你的身体,很美……所以不要害怕被我看见,那是你爱我的表现……”   他咬着唇,嘴角渐渐洋溢出放开心怀的笑被吻得头晕目眩的我,似乎插上了一对奔放不羁的翅膀,在湛蓝的天空翱翔着,欢呼着,尽情向太阳飞去他洗完澡,倚在门边看着,我对他笑一笑,仰天咕噜咕噜漱口男生很惊讶:“我们都已经有最亲密的关系了,为什么你不肯嫁?”女生说:“因为我不愿意当着你的面刷牙可是我们俩在各自的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都没睡着,最后还是我鬼使神差地躺到了他的榻上   所以,ROUND ONE: 爱情WINS!   我们都是初尝禁果滋味,对彼此的身体都无限渴望可是,另一个问题出现了而我最喜欢紧贴着他,感觉他的温暖我于心不忍,可他却只是温柔一笑,说习惯就好可是却发现每次等我上床了,他还没睡着唉,为了不影响他的睡眠质量,我只好跟着他一起天一摸黑就睡   我也开始跟古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可是,这个笼子把我们的平常生活打乱了   所以一天清晨,吃完早饭,他被我拉到书桌前坐下,然后有些诧异地看我从包里掏出纸笔摆在他面前所以,你可以把佛经默写下来,然后想想,如何译成汉文”   “译成汉文?”   “佛教发源在天竺,所有典籍皆以梵文写成若要让佛法在中原鼎盛,必定得以汉文让中原人看懂这些佛经在从梵语翻译成当地语言时已经有一部分意思缺失,在翻成汉文中又缺失更多原意听言揣意,就算勉强把意思翻出,却无法兼顾文采我不是佛教徒,那些佛经,我看了也很晕但“维摩诘”是音译,也是他翻译出这个名字的,所以他应该能根据我的发音推断出来”   这部经书是罗什重要的译著之一,是大乘佛教中除了《大般若经》外最重要的一部经典中原文化讲究孝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出家修行在中原跟传统的伦理和礼教有冲突但泄漏天机乃是仙界重罪,所以罗什绝不逼你说出”   “罗什,你是我最亲密的人,我不会隐瞒你我的来历他先默写出一段梵语经文,然后逐字与我推敲,有时为了一个词语就要耗掉半天时间不过,我们并不需要赶速度往往等宫女们进来摆食物,点灯,才意识到时间流逝得有多快   所以我在写考察日记时,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佛教要摈弃性,宗教与性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   宗教都崇尚神灵,神灵高于凡夫俗子   “每天看你都在写,到底是写些什么呢?”   我合上笔记本,回头对着他灿烂一笑:“写我自己的心情”   “艾晴,我们不会再分开……”他浑身颤抖着,紧紧抱住我,像海中溺水的人紧紧抱住了一根残桅断桁可是为什么只有几个字的记载,如果可以更详细些,我也许可以找到办法预防他最怕的是什么?他却回避我的眼睛,紧盯着窗前的蓝天晚上的缠绵变得更痴长更激烈,每次似乎都是世界末日前的销魂一刻,直到精疲力竭彼此相拥着沉沉睡去想去拿药膏,却被他拉住”   这种决绝的语气,让我一下子全身冰凉”我抓起他的手,狠一狠心,咬下去本来只想留个牙印就可以了,怎么刚刚就这么控制不住呢?   “艾晴,你历经千年宁愿抛弃家人身受辐射来到我身边,千年是指天上地下的时间差别么?你的家人如今是在天上等你吧?辐射又是什么?”   给他涂药膏的手抖了一下,抬头看到他思量的眼神所以,以后定要慎言就算对罗什,也绝不可说”   那天夜里我一直辗转难宁   深夜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幽幽叹息声,是他他刚离开,马上就有个宫女送换洗衣服进来,告诉我这些衣服都是最新的,又拍拍衣服,眼神和动作都充满暗示我疑惑地翻开,在里面找到了一块有字的丝绸帕子   那几个吐火罗字母匆匆而就,笔画潦草艾晴艾晴,你是21世纪来的,别再管什么历史了,用你所有的力量救你爱的人吧“艾晴,他已经答应放你了,明日你便可离开已经到九月了,夏天酷暑已过,夜里的那一丝凉意,却像是摄氏零下的冬日偌大的宫殿里,我们只有在彼此身上才能寻找到热度”握紧他的手,期许地看着他急急说,“我们可以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   我心中一凛,刚才讲话时,已经把我的现代身份漏了出来深吸口气,认真地对上他的眼:“罗什,这不是什么天机,我也不是佛祖身边的仙女你不是比我大十岁,而是一千六百五十多岁”   他浑身震颤一下,不置信地将我全身打量人可以借助工具在天上飞,一根小小的线可以让相隔千里的人互相通话甚至看到对方可是,我意外地遇见了你,对中原佛教传播贡献巨大的佛教翻译家——鸠摩罗什对佛陀来说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你却早已经知道可是,你毕竟对他的所有了解来自于书面记载在走动的指针是我们的计时单位,我要回去就得依靠这表里的动力我伸进怀掏出我带到古代最珍贵的东西之一,递到他面前这些,都是你读了关于罗什的记载,知道的么?”   我点头,我是历史专业的,职业精神迫使我不得不告诉他:“你的传记虽短,甚至很多讹传但是,你所翻译的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依旧流传只有留下来,接受任何屈辱,磨练身心昏黄的灯光拉出长长的身影,孤寂地投在青砖上罗什更认定你是佛陀派来助我渡劫的”   他仍是背对着我,削瘦的肩却微微抖动,停顿很久,才又继续说:“可你却告诉我,你不是仙女却被魔障蒙眼,与你有了肉体之实这片刻欢愉,怎能让罗什放弃佛陀?罗什不会再度被欲所左,余下的生命里,必将全心奉佛,不再为美色所惑”他闭上眼,喃喃念着,“诸苦所因,贪欲为本;若灭贪欲,无所依止旁边又有五毒蛇,欲加害他这逃犯想出井外,怕大象踩踏,落入井底,又怕毒龙,欲攀住不动,又恐黑白老鼠咬断草丛,且毒蛇在旁伺机因我们贪欲,无常、生命、五蕴、昼夜通通被欲所蒙蔽,以至忘记一切他不停地念经,嘴唇翕合着,声音虽轻,却在这样寂静的夜添了几多清愁罗什,你认命是因为你知道命运不可违,可我不一样我是21世纪来的,我绝不会容易放弃你我的感情你不让我待在你身边,那我就偷偷跟着你,不让你知道   “罗什,我走了你要记得按时吃饭,这几天空的话,你要继续翻译佛经”   我死死咬住嘴唇,绝不能流泪,没有意义的泪我绝不再流:“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所以,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他也许会怀疑我到底用了什么方法逃,但他绝对犯不着为搜一个无名小卒兴师动众我只要能偷偷地看着他,就可以了我绝对不会失去理智,给你带来麻烦”她略一沉思,仔细打量我一番,再转头对着丈夫,“妾身自嫁与相公,极少抛头露面,但外人皆知相公妻室为汉人相公乃是国师,又有何人有胆掀开面纱一探究竟呢?”   好主意!真是七窍玲珑心!开心地拉住她的手,由衷地感激:“太好了,谢谢夫人!”   “艾晴姑娘与我们家渊源如此深,再唤我夫人就显得生疏了不如我们姐妹相称   “这,可是姐姐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让人怎么也想不到明日我们准备一天,后日出发往事如烟,一眨眼,已是十多年白震和一群后妃先出来,都安置妥当了,还不见吕光掀开车窗帘子看,是弗沙提婆,用身子挡在那匹烈马前,一手搀着半身染了灰尘,抚着膝盖表情略有些痛苦的罗什这匹牛,绝不会有什么好性子,估计就是史书中记载的“恶牛”了”   马车缓缓驶动,仍然可以听到前面传来的嘲笑声弗沙提婆黑着脸,掀开帘子往外看”   我愣住,这么严重么?这几天都失眠,我知道好看不到哪去甚至……”停顿住,稳住自己颤抖的手,继续用平静的语调说,“如果他不再需要,我也可以离开你还说过,要我跟小舅处好,他可以成为我的靠山可是前王不肯把铜矿专营权给我,反而给了什么都不懂的四王子没想到这段我熟悉的历史,背后居然都是他策划的为什么居然是这样……   “艾晴,我没想到符坚会在这个时候为晋国所败,他本来已是中原最强大的势力了“不,弗沙提婆,不关你的事所以,要追究的话,是我害了他……”   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是谁?我是这段历史中的一个因子么?为什么没有任何关于我的记载?到底我在这滚滚洪流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历史的巨轮缓缓转动,是由我在推动么?还是即便没有我,也会是这样的结局?到底是谁,在无情玩弄着我们的命运?   以宿命论来看,我穿越遇见他,也不是偶然因为无论如何,历史都会朝着既定的方向走,他一定会是历史上那个赫赫有名的高僧“妻以龟兹王女”, “妻以龟兹王女”,不能再想了,管它前路如何,我一定要养足精神好好应付   “怎么昏倒了?”   “不是昏倒,只是好几天没睡着,太累了吕光把礼佛当成郊游了,带了那么多歌伎不知他在吃晚饭时能不能放过折磨罗什真恨自己没用,枉有那么多历史知识,却无法救出心爱的人我赶紧向他走去,还没到跟前,就闻到强烈的酒气   一袭褐色衣角在眼前掠过,心脏狂跳那个孤高的身影,支撑着弗沙提婆,油灯昏黄的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上,哀伤的深邃大眼正紧紧盯着我”躺在毯子上的弗沙提婆嚷嚷着要起来,被罗什按住”   罗什温和地看着弟弟,低声叮嘱:“今日辛苦你了,快睡罢为了理想,为了使命我不会再叫你放弃了,是我太贪心,想改变历史跟你双宿双飞所以我想逃,因为对未来有太多恐惧这是在逆境中的自我保护”   “艾晴,你,唉……罗什怎可能如此不负责任?”他气急,声音不自主地提高若是今日之事发生在你身上……”   他顿住,半仰着头费劲地呼吸他果真是为了赶我走而说出那番绝情的话,这对我比什么都重要卧在与你缠绵过的榻上茶饭不思,后悔让你走这般煎熬,此生从未尝过你一定在默念着要我坚持下去罗什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你从哪里来,你是谁,根本不重要”   “罗什……”笑望着他,却怎么止不住泪水滴落,如瓣瓣莲花洒在衣襟   “所以,罗什不会再逃避对你的感情,也不会再找什么可笑的理由我们都要养足精神,才能好好对付明天”他用力拥吻着我,炽热的唇落在眼睛、眉毛、面颊上,烧出一片片的红霞我都忘了这帐篷里还有他在他,唉……“虽然从来不说,但是骨子里,他其实是爱你的……”   “我知道……”罗什为他盖上毯子,眼里流出疼惜,看着弟弟的睡脸,微微感叹,“我也是……”   站起身,他再度拥紧我:“现在倒是真的想睡了,太长时间未曾睡过明天,我们都有更艰难的事要面对“已经逗留太久,一定得走了那串珠子对我来说太大,缠绕了两圈,他帮我系上搭扣,笑着说:“日后索性改成两串罢,我和你各一串”   我点点头,看到他脸上突然浮现调皮的神色,俯身在我唇上偷偷掠过所以我也得做得光明正大,让她放心吕某得天力助,宣吾王之威,力克贼军”   他对白震虚拜了拜,白震赶紧回礼人群中有通汉语者,已经在交头接耳我偷眼看罗什,却见他眼睛半闭,面色无波这总不是吕某所迫罢?”   “那也是因为将军软禁……”   “弗沙提婆!”罗什出声打断他,脸色有些微的苍白,语气却很坚定,“罗什破戒,此乃事实,毋须隐瞒每个人都面带疑惑地看着他有人大声嚷嚷:“师尊,这怎么可能?”有人甚至痛哭出声   他在安慰我!那下面裹着那块艾德莱斯绸,他用这种无人知晓的方式让我安心他接收到我的信息,嘴角迅速浮起一丝淡到极点的笑,即刻隐去最不济,我还有保命工具,穿上防辐衣,启动穿越表,一瞬间便能回到截然不同的21世纪   下面懂汉话的僧人在对一旁的人耳语着,应该是翻译吕光的话   “国师在说什么呢?不妨用汉文,让吕某也听一听   “在下正尊将军之令,为将军翻译”弗沙提婆不卑不亢地对着吕光一鞠,“顺便告诉诸位师父,这名女子其实有极其尊贵的身份,乃是佛陀所遣为法师渡劫而来不如吕某好事做到底,为法师娶门亲,如何?”   大殿里所有懂汉语的全部吃惊地抬头,咬耳朵的游戏又迅速在僧众中蔓延”吕光阴冷地笑着,“凡俗之趣,尤以男欢女爱为甚   吕光瞪着罗什,面露凶色,眼光恶煞赶紧回头,看到大殿上精美的佛陀像被吕纂和几个手下合力推动这念经声如有安慰心灵之力,用自己的方式抗议着,坚持着   “好,你们念,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吕光被激怒了,大喝一声,“来人,给我去把那块有佛祖脚印的玉石砸了!”   罗什冷竣着脸,眼里的坚忍不拔之色无可撼动,一字一顿缓慢而清晰地说:“吕将军,佛像毁了可以再塑,玉石砸了可以再找就算你拆了雀离大寺,罗什也会扛砖挑瓦重新建造“今天吕某跟你耗上了,若你不答应,每隔半个时辰我就杀一个僧人,看你这寺里的人能让吕某杀到什么时候周遭一切哑然,时间定格,只剩我和他,彼此对望着……   我手里扣着扳机,却始终无法扳动”   “师尊!”众僧跪地,悲鸣的哭声响彻了整个雀离大寺,在湛蓝的天空下回荡可是罗什,你没有错”咬住嘴角忍一忍,用自以为平静的口气说,“告诉罗什,他的选择是对的   “可是,你,你不是说要嫁的公主是阿素耶末帝么?你让我顶替她代嫁?”   “谁要你顶替她了?嫁的就是你,你就是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还记得我的小兄弟,禁卫军里的输达耶罗么?”   这个名字有点熟   见我点头,他继续说:“输达耶罗跟阿素耶末帝从小认识,早就相互倾心”   “他不怕得罪吕光么?”   “他交不出公主,岂不得罪得更厉害?如今是刀架在脖子上的形势,有哪个龟兹女人敢嫁?而且是嫁给僧人,龟兹人都奉佛,在所有人看来,那可是要遭天谴的所以他正在发愁怎么向吕光交差呢可现在才知道,阿竭耶末帝这个名字是弗沙提婆情急之下胡诌出来的”他叹口气,有些担忧,“估计吕光是怕大哥在婚礼前自尽,所以看守得极为严密”   他看我一眼,扯嘴笑一笑:“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你有没有想过,除非他还俗,可他除了爱你,心里还有佛陀,还俗也非他所愿不知是否我的错觉,似乎一整夜,外面总传来辗转的声音为防差错,我不能出门,一整天待在屋里心焦地等晓宣到来我还有事,走了我正疑惑地看着,那个女人去掉面纱,原来是晓宣”   白震说这话时,语气中仍有不满,瞪了弗沙提婆一眼明知他并不知道是我,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微涩涩弗沙提婆在红色中,英挺地笑着……   离宫跟雀离大寺只有一墙之隔,我坐的马车却不是通过中间的门,而是驶到了苏巴什的大街上心下凄然,这就是吕光要达到的宣传效果了,让所有人鄙视我们本来应该是新郎搀着新娘的,却由他弟弟代劳身穿大红色的喜袍,头上戴着龟兹人常戴的白色圆型尖锥帽,却显得很凌乱,脸上还有些新添的淤青,可以想象让他穿上这身衣服时他做了怎样的挣扎持世菩萨敏谢不受,唯有维摩诘大师乐意受之众不以为然,大师亦不加申辩,却私下教天女修行罗什定效仿维摩诘大师,禅定修行,自得其乐”   睿敏的眼光扫视众人,却完全不看我,语气悲怆但心坚意定:“罗什既入佛门,活一日便侍奉佛祖一日,绝不还俗   “今日法师娶妻,众位师父也该同喜”只吐出这一个字,却如同世间最大的承诺,重重砸在每个人心间”是弗沙提婆,大步走到罗什身边,将他手上的第三碗酒夺过喝了   “你们……”吕光暴跳如雷,眉毛倒竖,又把腰上的剑拔出,“好,一个个都要敬酒不喝喝罚酒是罢,老子倒要看看龟兹人的脖子有多硬!”   “将军不可!”   有人拦在他面前,是吕光最得力也是最有谋略的大将杜进白震连忙上前打圆场:“时辰也不早了,就让诸位师父回去歇息吧,法师跟小女也可早点洞房啊一对大红蜡烛照耀着朴素却一尘不染的房间,将四周染出异样的红色脉脉看我,眼里流出溺人的波光:“夫妻者,比翼双飞,夭志不移你那么善良,不会为此嗔怪罗什,对么?”   “你……你知道我是谁了?”这样的语气,只有无人在场时他会对我说”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如果我没记错,他在整个仪式中应该一眼都没看过我当时我还以为他仍在愤怒,难道那时他已经知道是我了么?   他把手掌摊开,一小截铅笔在掌心本来决定绝不走进房间半步,拿到这笔,罗什一下子明白了扭开身子,红着脸问:“可是我戴着盖头,你怎么看得出是我?”   “这世间女子,罗什最熟悉的便是你,怎会看不出你的体态?”他调皮地一笑,又上下仔细地看,“阿素耶末帝可比你高一些,也不如你窈窕逃不出这劫,入不得涅槃,但只要能得你这滴蜜糖,罗什也就无惧了你那时绝望的眼神,让罗什肝肠寸断罗什在想,你必定会走,你怎能忍受罗什另娶他人?而你若是走了,便是千年之隔,叫我到何处去寻?我便是愿意再等十年二十年,也等不到你回来所以,罗什不再怨恨他”浅灰眼光笼罩着我,为我抹去泪水,“只是委屈你了,我的妻……”   我的妻!   我拼命摇头,我委屈么?也许在外人看来,我是真的很委屈你的记载本就有‘妻以龟兹王女’,这位王女名字就叫阿竭耶末帝我一直以为自己不在你的历史中,可是你看,我就是这位龟兹王女,我就是阿竭耶末帝他是个才子,为了爱人玛吉阿米写了很多情诗,其中便有一首:‘自惭多情污梵行,入山又恐误倾城   这么柔软的锦被绣帐,这么细腻温暖的房间,还有那淡淡的暖香,怎么看怎么是女子的闰房欧阳公子待我们真是太好了,这份恩情,江某日后必当回报   瑟瑟凝神聆听着,再没料到,在船上也能听到如此缠绵动听的箫音   他会助她收复海盗,他会保她平安   瑟瑟嫌船行的慢,不知却还有人嫌快的   欧阳丐顿住脚步,回首望着她们,凝眉道:“你们两个小丫头,心里到底有没有主子   半的,欧阳丐顿足道:“果然是做海商太忙碌,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还不知道坠子,你方才还说,楼主对江姑娘没那种感情,不那种感情,怎么会在一起?”   “是这样的   欧阳丐懊恼地说道:“要是云轻狂那家伙在就好了,他身上什么药没有呢”   坠子冷声笑道:“欧阳丐,你该不是还要用媚药这招吧,我看啊,楼主之所以不见江姑娘,没准就是因为媚药事件   瑟瑟拿了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面具戴上,这面具似乎是羊皮做的,软软的   瑟瑟坐到几案前,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正在用膳的瑟瑟,忽然有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她转首望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人朝她注视眸光流转一圈,她的视线欣然一凝   他静静站在那里,身姿俊挺,丰神如玉,整个人看上去孤高而雅绝   一身白袍在风里翩飞,和银白的月光融在一起,说不出的魁惑动人   何况,也不可能是他,他怎么无端出现在这里?   所以,瑟瑟坐在那里,依旧淡淡地用膳   她不太会喝酒,做纤纤公子时,偶尔喝一点,都是味道温和的酒   瑟瑟苦笑着,抚着胸口忍住了咳嗽声,她的咳嗽声太过突兀了   “怎么,非要这么不要命地喝酒吗?”一道淡泊温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肩   她挑了挑眉,凝声道:“你是谁?”   “我是莫川”温雅动听的声音从骷髅的嘴中吐了出来,令人觉得极是怪异   高挑秀挺的身姿,绯红的裙裳,流云飞髻,玉钗横斜,这样的妆扮确实是莫寻欢”   这种热辣辣的感觉,会让她心中热哄哄的   莫寻欢伸手拦住了她,手指一勾,将她手中的酒盏拿了下来   “这是异国的白酒,味道辛辣,且容易醉”莫寻欢淡淡说道,从几案上拿起一个酒坛,将海棠红色的酒液倒入酒壶中,为瑟瑟斟了一杯   “多谢!”瑟瑟嫣然轻笑道在下可是听您的侍女说,公子的琴技可是超凡脱俗的”欧阳丐抬眸,视线在船上流转一圈,指着船舷边的白衣公子笑道:“那位白衣公子也戴着蝴蝶面具,下面请二位合奏一曲如何?不知江公子要用什么乐器?”   欧阳丐一挥手,几个侍女捧着古筝、琵琶、瑶琴……各色乐器走了过来,在瑟瑟面前站成一排,等待瑟瑟挑选乐器他拂了拂云一般的衣袖,转身似要离去   欧阳丐顿时傻了眼   不过是弹奏一个曲子,何用别人伴乐   头顶的天,墨兰墨兰的,清澄的没有一丝云朵,好似一面墨黑的镜子,能照见人心一般   令人心中有说不出的触动   她只觉得,当海风忽盛之时,她觉得面具有些碍眼,一把扯了下来,随手仍在了风里   海浪沉沉,琴音萧索   海浪拍了下来,两人被冲到了船舷边,冰凉的海水带着腥咸的味道将瑟瑟和青梅淹没,单薄的衣衫完全被淋透,冰冷的海水让她们浑身颤抖   瑟瑟全身的力气似乎用尽了,也或许还有些醉意,瑟瑟软软的提不起内力来,就在此时,白衣如雪,一抹月白色影子,宛若高天上那一轮月光,飘然飞向船舷   哗啦一声,巨浪在身后冲天而起,又咆哮着远去   早全身被淋湿的瑟瑟偎在面前这个怀抱里,她感觉到这个怀抱在颤抖,不知是是她冷的发颤,还是他在颤抖   他抱她抱得很紧,有一瞬,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不想楼主不领情,拂袖而去,急得他连连跳脚   她以为她只认得那白玉面具,她以为她不会认出他来的   *   明春水凝立在窗畔一动不动,视线透过窗子,凝视着黑沉沉的大海   欧阳丐站在他身后,有些担忧地瞧着他的背影   此时,他的轩眉微微扬着,薄唇抿着,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而注视着他的眸光却极其锐利,让他有些不能呼吸   “欧阳公子,这些日子打扰你了   欧阳丐眯眼笑道:“不打扰,在下很愿意为江公子效劳   欧阳丐眨了眨眼,大善人么,若是她们知晓当日就是他派人砸穿她们的船,不知道是不是还这么想   当年,瑟瑟的娘亲嫁到南越后,海盗们便退隐到“水龙岛”凭着雅子的划船技术,或许可以进去的   “都乖乖的,否则老子就把你们扔到海里喂鱼   果然是暗礁重重,这些暗礁都藏在海波里,极难发现,也有少数高大的凸出水面,看上去棱角分明,如犬牙交错,很是骇人   过了暗礁群,便遥遥看到“水龙岛”了这些海盗,竟然已经狠暴残忍到这种地步   “刷”的几声轻响,几缕血花溅开,在篝火的照耀下,闪耀着妖艳的光芒   几只想要行凶的脏手,手腕上都多了一圈血痕   海盗们大惊,齐齐回首看去眼神高雅恍若山巅落雪,似乎看一眼,就能令人自惭形秽   当他们的目光触到她眸中的寒意,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把这些女子都放了   紫迷身影一晃,飞身跃到瑟瑟面前,冷声道:“你还不配让我家公子动手   “你既认得铁血箫,还不放了这些女子,带我们去见岛上的大王!”紫迷冷然而笑   当年,娘亲手下的四大龙将分别是紫迷的父亲铁玉郎,青梅的娘亲青鸟,还有马腾,西门耀但是,真的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心中凌然   不到三十回合,那海盗头目就落了下风,眼看就要败在紫迷手下”   莫寻欢闻言,眸光冷冷闪了闪   瑟瑟凝眉,觉得马跃绝非外表这样,遂,随了马跃向寨子里而去”   “女扮男装?”马跃摇摇头,颇为失望地说道,“如若你真是男子就好了,或许能凭着这块金令牌收复群盗,可惜……”   言下之意,颇有些失望”青梅在一旁不平地说道,她对马跃的印象相当不好   “这么说,你是青鸟将军的后人,而你,是铁叔叔的女儿了”马跃指着青梅和紫迷说道,“你们以为我不想救他们?太难了,如若不是我随波逐流,他们早就连我一起囚禁起来了这次,除掉该死的西门楼或许可以有一线希望   在比武台对面,有一座陡峭的高山,山上灌木葱郁   瑟瑟第一场面对的对手,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生的极是健壮,一身的钢筋铁骨   衣袖带着冷风,从那男子面门凌厉舌过,好似刀刃一般,男子一惊,缩掌收足,头一仰,避开了脸面,下巴却好似被刀割一般疼痛   那个海盗,他的武功不弱,瑟瑟也不敢小视   鼓声一响,瑟瑟便飘身上台,淡笑着说道:“请了   瑟瑟大惊,忙疾步后退,但是,青衫却依旧被抓裂了一角   一时间,高台上,剑影纷飞,虽然那五指抓还是不时地偷袭,但是,都没再得逞,连瑟瑟的衣角都没沾着   这个女子,手下留了情   “哎呀,小姐胜了,新月弯刀都没有出鞘就胜了   紫迷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噤声   他一直担心瑟瑟赢不了,但是,当比了几场后,他便不再担心   尤其是当她纵身跃起时,一袭青裙好似墨莲般在湛蓝的天幕下绽放,那一瞬的风华,让他心中莫名一荡   他不得不缓缓闭眼,才压下心头的澎湃再次睁眼,他黑眸中闪耀的只有淡淡的没有一丝感情的清光   “应当是没什么事了,我们走吧   “好,好,我从未见过如此有胆量的女子你问一问,我底下的弟兄是不是肯答应   就算他们对瑟瑟的武艺很是钦佩,可是要他们臣服于一个女子,还是万万不肯的何况,眼下这些海盗都是年轻一代的海盗,早已不是当年娘亲的部下了   宁放双眼一眯,深幽的眸光死死地盯在瑟瑟脸上我呢,就站在十丈开外,向被射人连射三箭若是被射人能安然躲过这三箭,那么,被射人便是这里的首领   而此时,瑟瑟却知晓,就算她拿出来金令牌,怕也是会被海盗们瞧不起的   他们没想到,一个女子竟有如此胆量他甚至还能看到,她唇边绝美的笑意,在阳光下,好似玲珑剔透的花,灿烂绽放着   再次睁开眼,宁放眸中闪过一丝残忍   他瞄准了瑟瑟的左胸,翎箭带着呼哨之声,风驰电掣向瑟瑟飞去   然而,他们错了   因为,她的腿、腹还有手都被紧紧缚住了   瑟瑟却是淡淡地笑了笑,被困在木桩上的手,忽然握住了缠在腰间的新月弯刀   瑟瑟握住刀柄,一股内力灌入,软刀忽然变直,又被瑟瑟微微一挪,恰恰挡在了腹部绿衣飘飘的,是紫迷还有一袭紫影,比这两个人都快,是从海盗样里跃出来的   但是,这几个人冲到这里,却都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们发现,瑟瑟,根本就不用他们来帮忙   头顶上,是长箭破空的呼啸声   紫衣人在众人惊愣之中,悄无声息地退去   山崖上,明春水拿着“千里眼”的手在微微颤抖,而另一只手,早已紧紧握成拳,拳头里,满是湿淋淋的汗   “好啊!”众海盗中不知是谁,发出来一声赞叹,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马跃最先反映过来,快步奔到瑟瑟面前,将她身上的铁链子解开   “好!”马跃高声喝道   宁放快步走到木桩前,命令海盗将他捆缚到木桩上   一片寂静之中,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是纤手折断箭的声音   “宁大首领也是一条汉子,我无意杀你,我只是想请问你,你们海盗现在的生活,真是你们想要的生活吗?烧杀掠夺,奸淫掳掠,你们心中会好过吗?”瑟瑟轻声问道,声音不大,却使了内力,令岛上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众海盗闻言,有的人垂下了头   瑟瑟对着一个年纪稍大的海盗问道:“这位大叔,你的年岁也不小了,你可还记得,当年骆龙王在此时,你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那中年海盗道:“当年随着骆龙王,叱咤海上,为来往商船护航,收取护航费,日子过的清苦些,但是心里是快活的   一些年轻的海盗也忍不住低下了头,他们并非不无人性,哪一个没有从噩梦中惊醒过   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人,选择了离去   “宁大首领,你愿意留下来吗?”瑟瑟抬眸问依旧站在那里的守放   宁放肃穆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其实他何尝不想留下来,只是,要他背上背叛的名声   西门耀对着瑟瑟,痛心疾首地说道:“少主,我那个逆子你一定要帮我制服他   “这是当年你娘亲穿过的盔甲,自从她嫁入侯门,这盔甲便搁置在此,如今终于派上用场了   当日晚,明月皎洁,万里无云   因为料到西门楼得到消息会派人前来袭击,是以瑟瑟当日晚便统领五千海盗,出发前往伊脉岛   伊脉岛上,连云城头却不想,原来,这个纤柔的女子竟是有武功的   双方的兵将,在海面上,展开了一场殊死斗争   “你就是骆龙王的千金,江瑟瑟?”西门楼微微眯眼,眸光阴冷,声音狂傲”瑟瑟淡淡说道,语气中既没有冷厉也没有狂傲,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件即将发生的事实   他抽出长列,向瑟瑟战船上跃来,同时狠狠一刷,长刻不断颤动,幻化出无数刮尖,向瑟瑟刺去”   他长剑一挥,展开绵绵剑势,向瑟瑟不断攻来   西门楼不敢大意,挥剑迎战两人   战了几十招,西门楼忽然连攻几招,瑟瑟的弯刀不敢和他硬碰,连连后退   他似乎也知晓难以胜过瑟瑟和海下之人的夹击,竟然逃走了俊脸在冰冷的海水中浸过,苍白的好似透明的纸   双方兵将都忍不住罢手,向琴音的方向瞧去   琴音是从他身侧的侍女指下流淌而出的其实不算首次,那日在“墨鲨号”上,从大浪中救出她的人,虽然也是他,可是他那日并未承认他的身份   瑟瑟定了定神,淡若轻烟地笑了笑,为自己可笑的想法而笑   无人理他,袅袅琴音,依旧在海面上铮铮流淌   西门楼喊了两声,怒意便在眸中膨胀”西门楼大喊当最后一个尾音在空气中消散,那抚琴女子缓缓站起,向明春水屈膝行了一礼,便钻入到船舱之中   明春水缓缓抬眸,从面前的桌案上执起一个通透的高脚酒盏,衣袖,如云般拂过桌案,那么轻柔优雅   西门楼禁不住一僵,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这个男子,令他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错觉,似乎他能在一瞬间夺走他的一切,令他一无所有   “放箭!”妖异的红眸冷冷一眯,他挥手下令   原来,画舫出现的一刹那,琴声拨动人心之时,那个白衣公子的进攻,就已经开始了   这样好啊,他呵呵一笑,又一挥手,几个兵士簇拥着一个妇人走上城楼,西门楼将明晃晃的剑架在那妇人纤白的玉颈上   “西门楼,放过我阿姊!”莫寻欢脸上的恬淡和平静被打破,俊美的脸上,一派秀丽的杀气”   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   这一瞬,之前对阿姊的恨意瞬间消散无踪,他只走恨自己,恨他为何没有保护好这个家这个国   同时,他的前胸,被白衣公子澎湃如浪般的内力击中   她想这个男子纵然不爱她,却是关心她的   再见这副战甲,可是,当年那披着战甲的倩影,再也不会在他眼前出现了那个人竟然是太子夜无尘   瑟瑟倒是没想到,竟然会是他亲自领兵来征战   一石二鸟,着实是好计谋啊   瑟瑟抬眸向画舫上瞧去,只见明春水依旧悠然坐在榻上,唇边桂着疏狂淡然的笑意,似乎几万海兵,也不能惊动他一丝笑容   “簪花是也好好的王府侧妃不做,却来做什么海盗头子!”   明春水闻言,举杯的手微微一顿,有些担忧地望了一眼瑟瑟   海风浩浩,墨发飞扬,她横掠过海面的身影是那样轻巧看她飞掠而过的身影,不管武功如何,这身轻功和步法,已令他刮目相看   “爹爹,您不用说了,我们开始吧,孩儿对不住了   瑟瑟清澈的眼眸极是幽深,就连作为爹爹的江雁似乎也不能看到她内心的想法   两人斗了几十招,瑟瑟凝眉,爹爹不愧是征战多年的将军,不说这浑厚的内力她抵不上,还有那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应战机敏,也是她所不及她要如何才能救得这些海盗脱离险境眼看着新月弯刀就要刺入到爹爹胸前,瑟瑟收不刀意,只好身子右倾   “明春水,你要做什么?我要出去,我还要救我的弟兄   *   说一下四大公子   惜花公子,真实身份:璇玑府的凤眠,喜穿玄衣再者,他还发过誓言,没完成他的誓言,是绝不会摘下面具的   明春水凝视着她右肋依旧在淌血的伤口,面具后的黑眸微微一眯思及此,瑟瑟无力地扯开苍白的唇,轻声道:“明楼主,你轻点,很疼的他的黑眸一眯,眸光好似被烫了一般忽然变得幽深手指微微一顿,便沿着纤腰一路向上,揭开了她的衣衫他凝眸看了看,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深邃的黑眸中,流露着令人动容的情绪那姿势,那神态,就好似驱赶蚊蝇一般轻松她捂着伤口,挣扎着从卧榻上滚下来,踉跄着走到船舱门口   明春水坐在船头,白衣落落,飘逸如谪仙抬眼瞧去,只见明春水已经转过身,看到他醒了过来,隐在面具内的眸光一片灼亮   这件事情,瑟瑟的确有所怀疑,若没有人通风报信,他们绝对不可能这么及时出兵但是,她从未怀疑过莫寻欢”   “留疤吗,我倒不太在意”瑟瑟淡淡说道,轻轻靠在软榻上一个,两个,三个……大约有十几个海豚在他们小船旁边游着   “它们会跳舞?你在说笑话吧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是来到海上后,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自从娘亲去世后,她第一次笑的这么灿烂,笑的这么神采飞扬脸色依旧苍白,但是夕阳余晖为她笼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看上去如一颗明珠隐放光芒   他缓缓抬头   “暴风雨要来了明春水从身上掏出颗珠子,照亮了黯淡的船舱这样大的风,是点不了烛火的小船在风里摇摇晃晃着,几个船手在船头船尾拼命地划着船   “不会,这船虽然不大,但骨架却极坚实,一般的风浪是耐它不得的   小船,如同一片叶子,在苍茫的大海上不断沉浮,一会儿冲上浪头顶端,一会儿又冲入谷底她提了提力,从船舱里走了出去   浪花不断地溅到瑟瑟身上,雨水顺着脸颊不断地淌下来   明春水回首,看到躺倒在甲板上的瑟瑟,一种锥心的疼痛从心头划过方才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掌舵上,还以为是船手从他手中接过了绳索软榻早已被海水泡的湿漉漉的但是,这个法子似乎不管用,因为瑟瑟体内的内力与他修习的内力似乎有根源的不同”船手在舱外禀告道”   几个船手立刻开始行动   昏黄的灯光下,瑟瑟的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羽扇一般的睫毛长长地盖在眼睫上,惊人的黑此时,明春水多么希望睫毛扬起,露出她波光潋滟的清眸啊她用力去推眼前的怀抱,感觉到手底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纤手抖的厉害   瑟瑟重重呼了一口气,正想起身挪开身子,忽觉自己纤腰下的大掌微微一动,眼前黑影一飘,那温暖的胸膛瞬间移到了她上方   “明春水,你在做什么?”瑟瑟混乱的思绪忽然冷静了下来,忆起之前两人在海中同丹共济之事   瑟瑟娇躯一颤,心如鹿撞他撕开伤口上的布条,重新为瑟瑟换了药无论这张面具的玉质是如何的好,雕琢的如何精致,都让她讨厌   方才,他的温柔,让她几乎以为他对她是有情意的,却原来她终究还是自作多情了映入眼帘的,是重重素白的帐幔马车内有两个卧榻,足以坐下五六个人对面的软榻上,坐着两个侍女,皆是梳着简单利落的发髻,一个发髫上插着一只白玉钗,另一个耳垂上挂着长长的耳坠”小钗笑吟吟地说道   “唉,脸色青白,嘴唇干裂,双眼无神,头发蓬乱,怎地每次见你,你都这样丑你说,你该怎么感谢我呢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可是她却并不想去呢   云轻狂瞪大眼说道:“好了?谁说的,若不是本医出手,你这奈命早就没了受了伤,不好好养着,还被海水浸泡,伤口溃烂感染了热症,又外加风寒不过,这次的病,确实是她有生以来最重的一次,身子虚弱的厉害,她江瑟瑟还从不曾这么弱过   马车上的日子,一晃便半月过去了这其间,明春水好似失踪了一般,并未来探视,只有云轻狂,一日两次的为她诊脉,还有小钗和坠子悉心的照料她梦寐以求的游荡江湖,却不想会是这样一种方式   关于一个人两种体香的问题:烟是龙诞香,是用的香料,遮住了真正的体香”   坠子眯眼沉吟片刻,轻笑着点头道:“算算时日,他们也快赶上咱们了   瑟瑟眼皮一跳,猜想坠子话里的“他们”指的是明春水一行他应当是心中有愧意,是以才会让自己到春水楼养伤这样也好,愧意消失,他和她之间,应当就没有一丝瓜葛了吧   “这山路怎地如此幽静?”坠子忽然轻声问道   瑟瑟心中一滞,也隐隐感觉到这寂静有些诡异   春水楼行事已经够低调了,只不过两辆普通的马车,加上车夫也才不过六个人,可还是被别人盯上了他的语气本来很冰冷,但是,当他吐出瑟瑟的名字时,竟带了一丝令人难以忽略的轻柔   此时正是太阳落山,而明月还不曾升起之时,是以外面黑沉沉的   瑟瑟凝眉瞧去,只见沉沉暮色中,一个黑衣男子迎风而立,身后的墨色披风在夜风里猎猎飞扬,他脸上带着青狼面具,看上去有一丝狰狞可怕   瑟瑟倒是没想到,云轻狂竟也是有武功的,且用捣药杵做武器他的武功还不弱,捣药杵在他手中,宛若活了一般,带着风声,不断向黑衣男子袭去时间一久,云轻狂恐怕是要败的,瑟瑟微微皱了皱眉   瑟瑟心中有些担忧,就在此时,只见得马车后方的官道上,传来一阵马蹄声十几骑马风驰电掣奔到眼前,马上之人,皆是商旅打扮忽听的头顶上哗啦一声响动,马车的顶盖已经被凌厉的刀气搅得四分五裂   那个男子的俊脸在睛空丽日下,格外纯粹我愿一世追随主子   “你别这样,别叫我主子,不如叫我公子吧可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和谐因为他记忆的回复,最终烟消云散   他忽而撮唇一呼,只听得一阵马蹄哒哒,一匹无缰的赤红色骏马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宛如一朵红云降世,又如一簇火焰燃烧,转瞬便奔到了眼前其余的马匹听了,皆有些焦躁不安,连连嘶鸣风驰电掣的速度,四周连绵的山不断地后退着瑟瑟之前虽说也骑过马,但直到此时,她方知,和现在相比,之前的只能说是遛马   “二公子,那黑衣男子是谁呢?”小钗问道主子的队伍已经到了托马镇,你只需发个信号即可   *   一轮孤月悬在暗蓝的夜空中,夜风扑面,带着一丝凉意   他是赫连傲天,是北鲁国的二皇子,不再是那个无牵无桂的江湖浪子风暖她,不可能随他走前段日子,我皇兄忽然急急召我回国,我都没来得及向你道别,便匆匆离开了可是,她也不能因此便逃避到北鲁国去啊!   “赫连皇子,我不能随你去   他的声音,一字一句,低缓地坚定地在她耳畔响起:“我不会强迫你,但是,我也永远不会放弃你的此刻方知,他不是不会说,只是不愿意说罢了   可是,面对他的深情,瑟瑟只能自嘲地笑笑,淡淡说道:“赫连皇子,你莫要说笑了,像我江瑟瑟这样的声名狼藉之人,残花败柳之体,是配不上赫连皇子您的……”   风暖闻言,眸光乍然一深,棒起瑟瑟的脸,便深深地吻了下去,将瑟瑟余下的话,悉数吞了下去   “不许你这样糟蹋自己瑟瑟的身子在马上不断地后仰,忽然觉得身下一滑,从马上翻了下去他笑了笑,声音淡淡地说道:“那么,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他鹰眸一眯,沉声说道:“只怕,托马镇是去不得了   “这是……谁的队伍?”瑟瑟实在没料到,托马镇竟然有这么多兵,看样子不知是谁的队伍你们南越皇帝震怒,夜无尘失去圣心”风暖低声道不过,这和你应当没关系了吧   他轻轻招手,一匹小红马驮着一个红衣女子,从他们身后奔了过来   瑟瑟一看到她,便记起当日她是那般凄楚地求她不要和风暖在一起   “可是,我怎么觉得他对你,似乎并未死心呢?”风暖低声说道这件事,烟哥哥已经知错了,他已经彻查此事,还了姐姐清白   伊盈香如此偏执任性,她怎么解释她也不会相信她,索性不再多费口舌不肯放他们离去”   “傲天哥哥!”伊盈香伤心地哭倒在地”风暖鹰眸一眯,冷笑着说道本王自会去和可汗解释,赫连皇子就不必费心了”   “好!”风暖仰首笑道,“既是如此,那本皇子就告辞了!”风暖一拍马,便要带着瑟瑟离去   风暖翻身下马,走到瑟瑟身侧,轻声道:“早知道你伤口还没完全痊愈,我就不该劫持你”看来,她注定还是要去春水楼   明月从云中游移而出,清光泻地”   他的视线从眼前之人脸上一一掠过,极是熟稔地打着招呼:“原来璿王也在啊,伊王妃也在,伊王妃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了,怎么脸色这么黯   云轻狂挑了挑眉,撇唇笑道:“本来嘛,伤口就快愈合了,不知道方才你骑马带着她,会不会将伤口震裂这要是再裂开,恐怕就难愈合了,而且,她的伤寒还有热症咳症,都还没好利索,没有我狂医的药,怕是……还有性命之忧也说不定   “江姑娘,你没事吧?”小钗担忧地问道   夜无烟驱马过来,冷冷问道:“云轻狂,谁准你把她带走的!”   “哎呀,璿王,抱歉啊,我知道她是你以前的侧妃,但是呢,这次我狂医可不是受你所托为她看病的”他依旧笑眯眯地说道他的兵将一见云轻狂要带瑟瑟走,呼啦一下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   夜无烟的身子忽然一僵,波澜不惊的黑眸中,刹那间风云际会他在马上怔愣片刻,忽然挥了挥手皎洁的月亮见了,也会羞怯的躲到云里她淡淡挑了挑眉,她的情绪丝毫没有因为伊盈香的挑衅而有半分的波动   她转首淡笑着问小钗:“小钗,绯欧娜是什么意思?”   小钗凝眉,踌躇着说道:“这个,好像是北鲁国的语言,是什么来着?”   “月亮女神!”坠子清声说道   风暖也听出了伊盈香话里对瑟瑟的讥嘲,冷声道:“盈香,住口!”   他冷厉的话和眸中厉色令伊盈香一呆,玉指轻颤着指向风暖,喃喃说道:“傲天哥哥,你,难道说我的话不对吗,我姐姐难道不是九天上的月亮?”   云轻狂似乎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让伊盈香如此激动,他颇为尴尬地笑了笑,冲着瑟瑟道:“月亮有什么了不起的,挂在天上只能看,可比鲜花差多了”这句话的最后一句,却不是对着瑟瑟,而是冲着夜无烟说的   敢情伊盈香的姐姐,那位女祭司,那个月亮女神,便是夜无烟心中那朵雪莲啊   他依旧端坐在马上,脸上波澜不惊,只是那双似冰泉般清澈的凤眸,眸光变幻莫测,极其复杂他的眸光,越过众人的头顶,望向了遥远的黑暗之中   她压抑住心头的狂跳,转开视线,对小钗和坠子道:“我们走吧!”言罢,她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各位,在下告辞了!”云轻狂朝着夜无烟和风暖拱了拱手,便催马赶了过去是以,位于云水河南畔的雁京城中,驿馆客栈早已全部客满”   神佛降世?真的是神佛降世吗?一座山只不过因为其形像一座神佛,便被人们当作神佛供奉了,这或许也不过是人们的一个美好愿望罢了何以,夜无烟喜欢她的姐姐,而她,却要撮合她和夜无烟   瑟瑟忍不住低低叹息一声,心中涌起说不出的惘怅   到底是怎样的女子,竟然令夜无烟如此痴迷   就在此时,只听得咚咚咚一阵锣鼓声响,震耳欲聋,敲击了约摸一炷香功夫,便静寂了下去,骚动的人群也随之寂静   偌大的山门,缓缓打开她步态轻盈,一步步走来,步步生道   她不会去嫉妒她,因为她江瑟瑟身上拥有的,伊冷雪未必拥有   一个中年妇人立刻被几个兵士架着椎到了可汗的面前”方才还威严狂怒的可汗,一看伊冷雪,神色略微缓和   一场风波被伊冷雪三言两语化于无形,祭天大会继续进行,令瑟瑟吃惊的是,接下来的节目竟然是选祭司   不是有了伊冷雪这个祭司了吗,难道还要选一个?瑟瑟疑惑不解地转首望向云轻狂,轻笑道:“难道还要选祭司?”   云轻狂看出她的疑惑,眯眼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   这,瑟瑟不由得有些失笑,听上去,这岂不是和青楼里竞选花魁没两样   “她们都愿意做祭司?”瑟瑟不解地凝眉   云轻狂点点头,道:“如同方才那对母女那样的,却是少数,大多数还是以能坐上祭司的位子为荣的瑟瑟随着云轻狂带了小钗和坠子,也随着人流走了过去高台下面,设有许多雅座,北鲁国的可汗阏氏以及王公贵族都在雅座落座,夜无烟亦坐在前排   据言,北鲁国女子都是能歌善舞,这一见,果不其然唯有第一位女子的腰鼓和后面一位女子的曲子,倒是令瑟瑟印象极深   瑟瑟抬眸瞧去,却发现伊冷雪用的竟然是一把古琴,如今的琴皆是七弦琴,古琴是五弦琴对于听惯了腰鼓马头琴的北鲁国子民,伊冷雪用古琴演奏的曲子,无疑便是天籁而是,真的弹错了   她选择古琴,就是要从听者的心理上取胜”   “错处?”那些北鲁国子民随即高声嚷道,“哪里错了,我们不管,我们觉得好听的很” 如梦令 021章   伊冷雪从出现到现在,神色一直是圣洁清冷的,没有一丝表情,似乎脸上带着一张无形的面具,不管发生任何事,她都是那个圣洁高贵的祭司,都不会令她有一丝的动容”   云轻狂别有意味地望着瑟瑟,嘻笑道:“我早就说了,琴棋书画皆精的佳人,只能出在我们南越那样的诗书礼仪之国可是,这些北鲁国子民又有几人懂得琴曲?只怕不管他如何说有错处,他们都是不信的   忽听得“铮”的一声,一串碎金裂帛的琴音乍起,干净利落,宛若有凌厉的刀风从人们的脖颈划过,那些叫嚷的人们刹那间有一种被人扼住了喉头的感觉,叫嚷声瞬间便被琴音冲的七零八落,直至消失   高台上,夜无烟优雅地坐在琴案前,修长的指按在琴弦上,十指如轮挥洒,一顿一挫,刀刀催人命的琴音,便是从他指下流淌而出的”   身临其境之感,那些方才尚在嚣张的人们,记起方才从脖颈间划过的凌厉音风,心中一滞对吗?”   夜无烟转首望向伊冷雪,瑟瑟从人群中,可以清楚地从他那双好看的凤眸中,看出殷殷的期待她的身子在风里轻轻颤抖,可以看出,她心头也是在挣扎着   “恐怕又要煎熬四年了!”云轻狂在瑟瑟身畔,忽然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可是,世事难料,四年后的今日,她还要再做祭司,璿王岂不是还要再等她四年?”   四年!   等待四年的滋味,瑟瑟太了解太清楚了   她在南越等了他四年,而他却在边关等了另一个女子四年   众人循声望了过来,便看到了一脸坏笑的云轻狂,还有他身侧的瑟瑟   风暖也不是笨人,从今日形势,已然看出夜无烟的意中人是伊冷雪除非他倾慕伊冷雪,否则他万万不会这么做,因为,这毕竟是北鲁国,不是南越   风暖也不理云轻狂,只是紧盯着瑟瑟,柔声说道:“随我到前面坐吧!”   瑟瑟淡淡笑道:“我不去了”她是何等身份啊,怎能坐到那里去不过,此时她没有时间去细想这个   风暖冷冷开口道:“璿王,纵然她会演奏此曲,就必须要上台去演奏吗?璿王,你莫要忘了,当初,你是如何伤害她的,她凭什么要帮你!”   夜无烟毫不理会风暖的话,只将一双黑眸紧紧锁住瑟瑟的玉脸,凝眉问道:“你愿意去吗?”   “璿王一定要让我去吗?”瑟瑟黛眉轻扬,唇边绽出一抹缥缈的笑意如若方才云轻狂没有和她说那番话,或许她还会有些犹豫   “这位女子,姓甚名谁,可否做我北鲁国之祭司?”台下的可汗高声问道   侍卫一惊,瞪大眼睛眸光奇怪地问道:“二皇子,是您八岁那年猎的那第一只白狼的狼皮?”   “不错!快去!”风暖沉声喝道不过,这位侍卫倒是欣喜的,二皇子终于要献出那块狼皮了   可汗忍不住心头一慑,哈哈问道:“原来是璿王的侧妃?怪不得啊,如此娇美佳人,又有如此气魄,璿王真乃好福气啊此时,他们眸中对她方才琴音的赞叹刚刚褪去,却已添上了惊异,好似见了鬼一般的震惊更诡异的是,那些草原上的少女,看着瑟瑟,竟然眸中俱是深深的嫉妒和沉沉的绝望   风暖如同珍宝般棒着,向自己走来   这家伙,这是要做什么?   瑟瑟疑惑地想着,而风暖,却已经走到了高台前,纵身一跃,站在了瑟瑟面前   “赫连皇子,你要做什么?”瑟瑟疑惑地问道,总觉得有些怪异   风暖却依旧不起身,只是捧着白狼皮,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说着一种她听不懂的语言”言罢,他执起酒杯,方要饮一口,手却抖得厉害,杯子好不容易送到唇边,他却无论如何饮不下去   “你不用说话,你只需接受这白狼皮即可!代表你们南越接受我们北鲁国的友好!这样你就不用做祭司了如若说前两次见面,伊盈香都是为情所苦的憔悴样,而此时,她虽然依旧苍白憔悴,但,一双黑眸,却好似燃烧着火焰,眸中的怒火和一身的红裳相辉映,令人心中忍不住一惊   如若眸光可以杀人,恐怕她早死在伊盈香的眸光之下了沿着云水河畔缓缓走着,乍然看到前方的树荫下,一道飘逸的人影凝立在那里,那是夜无烟,一身宽大的衣衫在风里曼卷,整个人给她一种冷肃凄清的感觉深邃的眸光,忽然转为犀利,本就冷俊的脸上,刹那间似罩了一层寒霜   夜无烟身子一僵,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波动,对于瑟瑟的道喜,他似乎没有任何的欣喜不过瑟瑟一直都觉得自己摸不透这个男人的心,她也懒得猜,他是否高兴和她一点关系也没了她们都是左手执着铜铃,右手握着铜塑的小人手挽着手,踏着极其简单的舞步,很整齐很统一,柔软曳地的彩绫随风轻舞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虹彩   这就是祭神舞了,如此简单却也很美她不会忘记,当时,风暖的笑,是多么的温柔灿烂   原来如此,瑟瑟一怔,怪不得风暖要用北鲁国的方言和她说那句话,他是怕自己拒绝原来,都是有原因的那袭披在她身上的白狼皮,在月光映照下,散发着银白色的豪光,更衬的她容颜清丽,眉色如花可是,风暖却知道,她在意的   “你知道白狼皮的寓意了?”风暖挑高了他浓黑的眉毛,俯下身来,伸手搬回瑟瑟的脸,强迫着瑟瑟面对他”   “如若你听的懂,你一定会拒绝我的,难道不是吗?”风暖低首望着她,低沉的声音里隐隐透漏着一丝落寞   风暖方才那一声大喝,早已惊动了正在观舞的人们,云轻狂率先从人群里奔了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夜无烟后背的衣衫,当看到那支羽箭插在距离后心半寸之处,他的心稍微松了一下   夜无烟竟然为她挡箭,这个事实太令瑟瑟震惊了弄不好会引起战争的,这还了得然后,他从随身的布囊中取出一瓶伤药,小心翼翼地撇在伤口处,再用布条一层层缠起来只是,她并未向夜无烟走去,只是怔立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美丽的黑眸中,此时也是历历寒霜她恨江瑟瑟,但是,她没想到射到的人,却是疼她护她的烟哥哥媚药事件,只因她是一个单纯的姑娘,她没和她计较,却不想会换来她如此疯狂的举动可是,她伤的偏偏又是璿王   瑟瑟用力,弓弦继续拉紧,草原上瞬间鸦雀无声,唯有夜风轻狒过草原的呼呼声   忽然一道飘逸的白影站在了伊盈香面前,是祭司伊冷雪   所以,他们猜,她应该会知难而退,罢手吧   就在越来越多的人都这般想的时候,弓弦一松,箭射了出去   可是过了片刻,再睁开眼睛,却没有看到鲜血飞溅,只见那支羽箭直直钉在伊盈香散乱的发髫上,紧紧贴着她的头皮,兀自颤动着   草原子民都是懂射箭的,他们知道,当箭射出去后,并非如一条直线般前射,而是呈现弯曲下坠的弧形轨迹银针一般的暗器,甚至是一朵飞花,一片叶子,纤纤公子都能精准地射出,更何况是弓箭不过,看样子她也吓坏了,脸色惨白如雪,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的身子也在剧烈颤抖谢过姑娘不杀之恩,姑娘心胸宽阔,实实令人敬服”言罢,向瑟瑟深深施了一礼,眸中皆是敬服”瑟瑟别无所求,只要伊盈香不再妄图陷害她,她就安心了方才那铁胎大弓确实不好拉开她虽然才华很高,却不轻易在人前炫耀,今日的状况,实在是未曾料到的若没有狂医的伤药,你这伤口就难愈合了真是令人感动啊!”坠子眼角扫了一眼瑟瑟,淡淡说道明春水当真一点也不喜欢她吗?   小钗和坠子本是想要看看瑟瑟对夜无烟的反映,却不想她忽然沉默下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顿时都有些不知所措恰在此时,云轻狂掀帘走了进来   “你是说伊冷雪吗?她已经走了   瑟瑟缓步走到一个侍卫面前,轻声道:“我想见你家王爷,烦请代我禀告一声   不知为何,瑟瑟一看到他那深幽研判的眸光,一颗心缓缓沉静下来,玉,脸上神色淡漠,沉静如水   她勾唇浅笑,淡淡说道:“今日王爷舍命救了瑟瑟,瑟瑟甚是感动,本想来向王爷致谢,不巧打扰了王爷和祭司,这就告退,你们莫要扫了兴致,还请……继续”言罢,瑟瑟飘然转身,便要离去何况救命之恩,自然是以命还命,瑟瑟这条命便是王爷的,王爷何时想要,即可取去便是了”瑟瑟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瑟瑟施礼告退道:“打扰了,告辞   而她,曾经和那些姬妾们一起,作了很久的王府摆设,如今,她好不容易脱出牢笼,更不会回去做他的摆设   伊冷雪径直朝着天佑院而去,隐隐看到夜无烟的两个侍卫遥遥随在她身后,护送着她去了   瑟瑟望着那朵雪莲越走越远,她回身也朝着自己的帐篷而去,方到帐篷门口,隐隐听到云轻狂在里面说话,他竟然还没走   仰望夜空,感觉犹如置身深邃的湖底,洗涤尽心中的不快和隐忍遥望明月,感觉明月和人是那样接近玉手,早已从身侧泥土里,抓了几根草根,拈在手中   瑟瑟微微眯眼,但见来人身量极高,一件华贵的灰袍斜披在身上,露出大片犹如山峦一般起伏的肌肉   那人没想到瑟瑟手中还有暗器,躲避不及,肩上和腿上已经分别中了   瑟瑟方才还在奇怪,哪个歹徒如此大胆,竟然敢闯到这里来,还妄图轻薄她,毕竟,按照风暖的说法,草原上的人知晓她是他的意中人,便不会再欺辱她不过,腿部被瑟瑟点了穴,再次栽倒在地上   风暖鹰眸一眯,瞬间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俊脸上一刹那阴云笼罩,怒意澎湃,那怒火似乎将脸上五官燃烧了起来   “闭嘴!”风暖的声音从瑟瑟头顶传来,冷厉的好似寒冬腊月的冰,似乎瞬间就能将人冻僵   瑟瑟自然知晓对决的意思,瑟瑟没料到,风暖为了她,竟要和他大哥翻脸了风暖伸臂一格,架住了他的拳头,展开拳脚,和赫连霸天在月色下的草海上展开了一场对决”言罢,转身走了出去瑟瑟隐约看到,小钗的眼因有些红,不仅凝眉问道:“小钗,你怎么了?”   小钗抹了一把泪,凄楚地笑道:“我是没想到,姑娘的伤竟又裂开了可见,夜无烟这一次确实流了不少血若是再为了任何女人从床榻上冲出来,我狂医可就无能为力了 如梦令 026章   风暖这句话一出口,帐篷内骤然变得静谧起来她心中早已当风暖是兄弟,做纤纤公子之时,也和风暖有过彻夜漫游帝都的经历但是,瑟瑟能想得开,不代表别人也是这样   瑟瑟径直坐到软榻上,笑眯眯地说道:“今晚这软榻是我的了,你另找床榻吧   在她还是纤纤公子时,他的一颗心便已经深深沦陷,只是他犹不自知知晓了她是女子,他很欣喜,可是那时她是璿王侧妃,他只有将那份爱意埋在心底很显然,夜无烟已经对瑟瑟在意起来   “这帐内只有一个软榻,你让我去哪里再找床榻?”风暖幽深的眸光直直锁住瑟瑟的脸,声音低低柔柔的,好似三月的柔风,吹得人心头暖暖的   他闷笑掀开门帘,吩咐侍女去瑟瑟帐篷里拿软榻难道说,是要回南越?   风暖显然也是一愣,但是眸底却很明显有了怒意   朦胧的月色下,但见帐篷前的草地上,静静停着一辆马车,正是瑟瑟来之前坐的那辆马车   很显然,风暖也没料到眼前是这样一种状况,虽然,他依旧保持着悠然自得的神色,但眼底却划过一丝黯淡   风暖冷冷笑了笑,道:“既然是边关有战事,璿王要走,赫连也不好挽留他早就料到最后肯定会有这么一句   “抱歉的很,药都用在璿王身上了,您方才也看到了现下我身上已无药,只有回国去配他或许根本就是看不得她和风暖在一起   不过,北鲁国她确实也不想待下去了,经过赫连霸天那件事,她的存在,就是风暖和赫连霸天兄弟反目的导火索所以,她还是乖乖回南越妥当   “你真的要走?”他的声音里,有着压抑不住的痛楚   夜无烟有伤在身,马车自然行驶的很慢,整个队伍便也很慢很快的,风暖派人购置的那辆马车便追上了他们”瑟瑟透过马车窗帘,看到风暖依旧追随在他马车一侧,便低低说道   “可汗只是说,要二皇子务必回京!”   风暖勒住马的缰绳,淡淡说道:“若是因为我和大哥对决之事,我是不会回去的”报信的侍卫沉声道可汗既然当年将风暖送到了南越做质子,很显然,在他心里,是比较偏向于赫连霸天的这六日,瑟瑟始终没见夜无烟,只是听小钗和坠子说起他的伤情   云轻狂抱臂笑道:“你的伤口还需要一味药草,而这味药草,只有绵云山上的春水楼中有一行人从“一线天”出来,便见前方是一处高大的石壁此花花朵如小儿拳头大小,花开皆重瓣,极是繁丽看到云轻狂,小钗和坠子,都笑嘻嘻地和他们打着招呼”言罢俊脸上露出一副极是失落的表情这里伫立着一处大村落,茅舍石屋井然有序地排列着”   没想到春水楼竟是这样一座再质扑不过的村落,瑟瑟真是惊异极了   传言中,春水楼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宫殿外面,种植着各色奇花异草,四季芬芳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自然,这样的村庄,明春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大约也是不可能的事   “是不是和传言不符?”云轻狂笑道却没料到是如此简扑的村落不过,蔷儿姐姐是谁?莫不是云轻狂的心上人?   瑟瑟回首看了看云轻狂,只见云轻狂听到那些小儿的话,眉头微皱,似乎有些苦恼的样子,他讪讪笑道:“那个,那个妖女,是我的克星!”   “妖女?克星?”瑟瑟抬眸笑道,云轻狂竟然这样称呼那个蔷儿,想必,那女子定不是一般之人   她的妆扮和小钗坠子不一样,模样也不太一样,莫非是云轻狂从外面掳来的?瑟瑟想起初来时,那些农人们戏谑着说云轻狂又掳来一位姑娘?   既然有一个“又”字,那便不是第一次了   是以,瑟瑟极是客气地招呼着风蔷儿,同时心底也暗暗戒备   风蔷儿俨如主人般在瑟瑟这个小院的厨房里进进出出,不一会就作好了一桌饭菜,四菜一汤摆放在小木桌上,拉了两把椅子在桌子前,请瑟瑟用膳说是为了欢迎瑟瑟,特地为瑟瑟做的饭菜接风   风蔷儿也不知是被他的神色惊住了,还是被云轻狂那句话惊住了,她愣愣地瞪大了眼睛,良久才说道:“你没中毒?”   云轻狂撇嘴一笑,道:“我研制出一味解百毒的药丸,恐怕你的毒不管用了”云轻狂说完,向瑟瑟点点头,拉着风蔷儿出了瑟瑟的小院,留了一桌子掺了毒药的饭菜给瑟瑟怎地她在云轻狂眼里成了明春水的人了?他不会忘记,在海岛上那一吻,明春水是多么后悔   瑟瑟觉得,她一日日喜欢上了这里,但是,伤病已好,她还是开始盘算离开   瑟瑟从来不知,这收获庄稼竟也是极累人的,一直到了暮色降临,她才和几位姑娘结伴回自己的小院”   瑟瑟心头乍然一跳,抬眸望去她犹记得在船上,她曾称呼她春水,彼时她以为和他已然熟识他没有答话,而是径直向瑟瑟走来,俯身握住了瑟瑟玉白的手掌她在想,这一次,他是不是会在吻到深处时,又忽然逃开   “打扰了这么久,自当离开了既然她可以将那次他为她解媚药当作梦幻,那么那次亲吻,也便当作梦幻好了   这一刻,瑟瑟真的不懂这个男子了,他既然有意中人,何以还要深情待她,如若说之前,在海岛上,他吻了她,或许是因为两人裸身相对,使他产生了冲动”   明春水闻言,有一刹那的沉默,他为她敷好药,抬眸望向她,低声道:“你可知晓我们春水楼乃昆仑奴之后裔?”   瑟瑟点点头,道:“是,我听村里的人说起过”   “那么,你也应当知晓,我们昆仑奴是奉行一夫一妻制的!”明春水淡笑着说道 如梦令 028章   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的,瑟瑟还以为看花了眼,要不就是做梦她摇了摇头,喃喃说道:“海棠醉,果然好酒,一杯就醉了   望着她的醉颜,明春水的眸光瞬间一深,伸手将瑟瑟严严实实地裹到了自己的披风之内,抬眼看了一圈周围的子民,淡淡说道:“你们继续!”   他抱着瑟瑟,飘然离去,毫不在意身后众人因他的举动早已惊得张大了嘴巴,更不在乎有多少少女的芳心,在今夜彻底碎掉   他垂首,真想在她娇艳的红唇上印下,事实上他已经做了,貌似行动比他的思想要快一步瑟瑟虽然醉的不轻,但被夜风吹了一路,已经有些清醒了   明春水的黑眸直直凝注在瑟瑟胸前,眸光乍然一深她原本可以压抑沉静下来的心湖,再次汹涌起来   在温泉里浸了很久,也不知明春水上哪里去了,瑟瑟浸在水中,趁着头脑有一丝清明,暗运内力将体内的酒逼了出来   酒逼了出来,神志清明了,也沐浴好了,却发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她没有衣物穿了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泡在温泉里吧,那明春水不会把她扔到这里不管了吧,这就太不厚道了   瑟瑟气恨地瞪眼,她这样子过去拿,岂不是让他看光了月色下,她脸上依旧残留着一丝嫣红,娇美的令人心动瑟瑟大惊,只见皎洁的月色下,他宛若雄鹰般向自己扑来,速度奇快,瑟瑟来不及收回手臂,便觉得手腕已经被明春水握住,紧接着身子已经被他从水中捞了起来这一刻,似乎就连月光也惊异与她的美丽,忽然黯淡了   明春水伸掌抚住她的脸庞,黑眸深深凝视着她,低低说道:“自从遇见了你,我便一次一次,做一些自己犹自不能控制之事,包括这一次的吻然,过了半天,她终究还是明白过来了,到底是懂了那些古老的词曲   明春水指着那间竹屋,笑道:“这是沐浴时换洗衣物的地方,里面全是我的衣物,只好委屈你这次穿我的   而今后,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深蓝的天幕上,一轮皓月散发着柔柔的清光她散着一头墨发,在山路上走过,长长的衣袂在花花草草上逶迤而过,她步态轻盈,如一朵顺水漂浮的睡莲   虽然只是在朦胧的月色下遥遥一望,瑟瑟还是看得出,那处别院很精致一瞬间,她的一颗心在夜色中沉沉浮浮,她终于回首问道:“春水,你住在哪里?”   明春水微笑着道:“竹林后面”   竹林?瑟瑟这才发现,烟波湖再向后,是一大片竹林,竹林后面,掩映着一座恢宏又典雅的楼阁,四周春水弯弯,木茂花繁   “这么说,春水楼的名字,是由你的住处得名了?”瑟瑟轻声问道:“这么说,和传言还是有一点相符的,金碧辉煌的楼被花海环绕因为她心里要等的,也是这样一个男子虽然,他已经不再等那个女子,但是,他还是从他话里,听出当初他对她是多么的在意推来木门,从门口的窗台上摸出火折子,蜡烛燃起,照亮了这间陈设简扑的居室”   瑟瑟坐在几案前,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明春水唇角一勾,漾起一丝邪气的笑意,面具后的黑眸闪过一丝灼亮   瑟瑟这才明白,他方才说的别人未曾给她添的摆设是什么,心中顿时一乱待他一走出去,她便起身过去将门栓紧否则,睡一大觉,或许明日什么都忘记了轩窗半开,日光透过碧绿的窗纱和淡青色的纱幔,柔柔地洒在她身上好在昨日田里的庄稼已经收害完毕,今日她不用去田里帮忙了她也不说话,坐到瑟瑟面前的小凳子上,托着腮,眨巴着眼睛,对瑟瑟左看右看的庄里人都高兴极了,就差放烟花庆祝了大家都盼着你给我们添一个少主人呢   瑟瑟顿时大窘,如若是风蔷儿一个人这么想,还好些,如今全庄子都当她是明春水的女人了更何况,她都曾经嫁过一次人了,虽然并未失身于夜无烟,虽然她是一个洒脱的人,从未将那次婚事当作心中的牵绊   何况,昨夜他都说了,因为心中有了她,所以对于那个永远也等不到的人,不再去等想通了这些,瑟瑟心头的疙瘩总算是解开了”风蔷儿说完,便神秘兮兮地笑着走了   两人的手极巧,不一会便为瑟瑟挽了一个清新飘逸的流云髻,这种发髻如流云卷动,看上去生动流转又简洁清丽   小钗说罢,便和坠子也换了衣衫,不过她们换上的都是乌墨族的族服男子也不例外,身上的服饰也都是簇新的风蔷儿一边舞着,一边向他那边走去据坠子和小钗说,只要是未曾成亲的都要来参加云轻狂已经接连投回去三次了若是一般的女子,恐怕被拒了一次,便不再投给了他了连瑟瑟都为蔷儿担心,希望云轻狂接受她的绣球   令瑟瑟欣喜的是,这次云轻狂抓着绣球并没有反执回去,而是,拿着绣球径直向风蔷儿走去走到风蔷儿面前,一双桃花眼在风蔷儿深深凝注着风蔷儿,忽然弯腰,便将风蔷儿抱了起来只剩下云轻狂呆呆站在那里,也不知风蔷儿给他用了什么毒药,手脚瞬间麻木了难道……”身旁一个姑娘小声说道,一边说一边将目光向瑟瑟投来夜风扑来,卷起衣角上的墨莲,冷艳的墨莲起伏不绝,真实的好似能闻到花香一般   周围是一片寂静,寂静的瑟瑟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步一步,他的气息笼罩上来,带着诱人的温暖   她记起他们每一次的相遇,在璇玑府初遇时他戏弄自己时的促狭;在临江楼会面时,他和她琴萧合奏的默契,棋盘对弈时的雷厉风行;娘亲新逝时,他给予她温暖的呵护;海上面对风暴时的沉静淡定   明春水的寝居清洁雅素,淡蓝色地毯铺就了一室的浪漫和雅致,好似飘缈的仙境,雪白色纱帐被金钩挽着,如同仙境中一朵朵飘逸的云越向里走,云朵般的纱帐便将他们两个与外界相隔,似乎,这世上,只有他和她   “我想看看你这难得的期待竟让他不忍心拒绝,几乎就要摘下面具了”   虽如此说,清眸中还是划过一丝失落   她的心,随着手指轻抚,一点点地荡漾炽热的唇贴近她的唇,吻着她,一点一点,温柔而体贴,直到她心头的紧张渐消他才渐渐加深了这个吻,唇舌狂热地深入她的檀口,索取着她的甜蜜”   明春水似乎是知道她的青涩,他隐忍着,极其温柔地让她放松,直到她的身子就好像被柔风吹开的花,一瓣瓣地绽开她无意识地回应着他,随着他一起在馨香的世界里沉沉浮浮   她的娇羞看在他的眼里,引起他一串低嘎动情的笑声,慵懒中带着一丝调侃此时的瑟瑟,全身上下布满了激情后的青痕,明春水瞧在眼里,心尖处一疼   明春水抱着瑟瑟,缓步走到温泉里,澄净的水泛起温柔的涟漪,一圈圈包围着他们两个人水雾飘忽,清心舒意   瑟瑟的手从一件件罗裳上抚过,取出一件粉青色罗裳穿在身上   她哪里需要敷药了?看到他唇边邪邪的笑意,瑟瑟才明白,他是要为她身上的淤痕上药,而看他那架势,似乎是要亲自给她上药   他掀开她的衣裙,手指点着药膏,蹙眉细细为她擦拭   柔柔的日光透过窗子照在他身上,好似笼了一层轻纱   绚烂的花海,翩跹如飞天一般的舞姿,馥郁的香气,动听的箫音,一切都是那么醉人   一舞而终,明春水携着瑟瑟来到花海中的“芳芬亭”中小坐   瑟瑟放下酒杯,明眸流转,看到花海中有一汪清泉,她巧笑嫣然道:“来而不往非礼也,现酿的酒果然美味,下面我现做一道菜,也好下酒   饮下最后一杯酒,明春水道:“你好好妆扮一番,一会儿我们去拜黑山神”伸指勾了一下她的琼鼻道:“也好,你先去也行,我到申时赶到那里据说黑山是天神居所,昆仑奴死后,灵魂必定归于此处,受黑山之神管辖他们昆仑奴结为夫妇后,都是要去拜黑山神的   从春水楼到黑山,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便到了黑山峰顶   原来这就是恨水河,瑟瑟倒是听说过此河,只是未曾料到,这恨水河是流往东海的,看来,从此处沿水路到东海,倒是一条捷径”   三人正在峰顶闲聊,就见的一行男男女女大约有十四五个人,结伴来到了峰顶他们都衣着鲜丽,显然是精心妆扮过的”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白雁放飞,扑闪着纯白的翅膀,向云雾缥缈的西天盘旋飞去   瑟瑟虽然心中极是不快,但是,她还是觉得明春水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否则他不会不来的眼看着夕阳终于坠落在山的后面,瑟瑟淡淡说道:“走吧,我们回去   瑟瑟低叹一声,道:“罢了,你下去吧   原以为第二日明春水就会回来,可是等了一日,又一日,两日,三日,四日……一直过了八日,明春水还是没有回来此时,她又如何能集中心神看书?低叹一声,丢下书籍,在窗前淡淡凝立   瑟瑟的目光从烟波湖畔掠过,碧色湖光在夕阳照耀下,闪耀着粼粼波光,潋滟动人几只大鸟从湖上掠过,在湖面上投下一片轻巧的鸿影   瑟瑟恍恍惚惚地站起身来,好似灵魂出窍般缓步走到衣橱前,轻轻打开,看到里面深深浅浅色泽不一的青裙有火折子擦过的声音,她听到窸窸窣窣的脱衣声,然后,身侧的床榻一沉,一条有力的臂膀环住了她的纤腰   身子好似雷击般一僵,瑟瑟几乎要呕了出来,他刚才还抱着那个女子,此时,却来环抱她   憔悴!疲累!这两个词怎么会和白衣飘然阳光洒脱的明春水搭调?可是,他确实是憔悴而疲累心中那根弦乍然放松,睡意袭来,他就那样抱着她,沉入到无边的梦境里   瑟瑟的心蓦地一沉,那个女子竟是受了重伤么?原来,明春水之所以那么憔悴,是因为担心她照顾她,不眠不休造成的吧清丽的容颜在月色映照下,虽然依旧波澜不兴,然,心底,却已经开始翻腾着巨澜   二选一,明春水会选她吗?她不能确定就算他真的选了她,那另一个女子呢?那个女子已然身受重伤,且,她曾是明春水倾慕的人,就因为她,要她黯然离去?   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她江瑟瑟还没有卑劣到要和别的女子抢男人说不定明春水也是希望她能够悄然离去,这样也免得他为难   春水楼所在的这个大山谷极其隐秘,且外面又是重重天险,极难寻到,是以,夜里,只有寥寥几个侍卫在巡逻   快出庄子时,瑟瑟忽然想起那片花香有毒的花林,没有解药,她要如何出去?瑟瑟凝眉思索片刻,便向风蔷儿的居所走去瑟瑟推开她的房门,便看到风蔷儿坐在灯下,正在配置什么毒物他们甚少见面的,我猜他们或许连手都没牵过呢”   瑟瑟淡淡笑了笑,可怜吗?她不觉得   风蔷儿又从兜里拿出一粒散发着荧光的珠子道:“拿着吧,夜太黑,照个亮一股凉气顺着脊背窜了上来,她的手臂和双腿,都一点一点化成了冰,   瑟瑟惊恐地回头,不远处的黑暗中,有两只绿瞳在闪烁,隐约听到野兽的喘息之声最后,瑟瑟借着淡淡的月色,瓣清野兽的脖颈,直直刺了过去这次回到东海,是要好好的习练内功了   瑟瑟缓缓闭上双眸,暗运真气调息内息   这么美丽的夜空,她顿时满心欢喜,第一反应便是要唤明春水来看但随即意识到,他再不会在她身边了,一时间,望着天幕上的星星,心中凄凉极了   瑟瑟仰望着星空,闻着林子里幽淡的野花的香气,坠入了梦乡”   明春水黑眸中墨霭重重,闻言眸色一亮,大步向外走去,竟然连外衫也不及穿   一个侍女慌忙取了一件厚厚的披风,却只能遥见明春水疾步而去的身影   珠子上沾染着血丝,他蹲下身,看到虎爪上,也是淋漓的鲜血四周的动静将她惊醒,她睁开眼睛,只看到一片沉沉的黑暗   瑟瑟摸索着走了两步,顿觉诧异,怎地,眼前竟是这般的黑啊   瑟瑟整个人僵硬地伏在他的胸前,当鼻间那淡淡的青竹味袭来,瑟瑟便知晓眼前之人是谁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从她纤长的眼睫上划过,指尖竟是不可遏止地颤抖一瞬间,林子里只余瑟瑟和明春水两人紧紧相拥   当日走的太急,没顾上给她留话,害她在黑山等他,又多日不归,她这些日子一定对他失望透顶   “你是我明春水的妻,今生今世都只能留在我身边,我不会放你走的!”明春水一字一句,霸道地宣布,每一字都掷地有声”   难道他以为她还愿意嫁给他么?她冷然抬眸,就算是看不到他,也依旧不输了气势   他黑眸骤缩,痛声道:“瑟,你觉得我明春水是那样一个人吗?你觉得我们这些日子的恩爱都是假的吗?”   瑟瑟静静伫立在那里,听着他的质问,思及他的柔情他的宠溺,心中一颤自从相识以来,她还从不曾见识到明春水生气   瑟瑟惨然一笑,伸手,摸到腰间的刀柄,一点,一点,轻轻地抽了出来   明春水看到她的动作,眸光一寒,冷声道:“江瑟瑟,你要做什么?”   新月弯刀在火光映照下,闪耀着冷冷的寒芒,那冷冷的寒芒将瑟瑟的清眸映亮   瑟瑟眯眼呵呵笑着冷声说道:“明楼主,今夜我是一定要走的,请你放了我,不然,我们只能兵戎相对了   默立片刻,瑟瑟抓紧弯刀,向前探着,缓缓挪动着脚步是了,云轻狂应当是还留在春水楼为他的意中人治伤吧!怎么可能顾得上她一不小心,脚底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向前倾倒瑟瑟提起内力,身子向后一飘,总算是没有扑倒在地他将她抵在树干上,俯身,火热的吻便落了下来,带着他的怒意,带着他的爱恋,好似惩罚她一般,那么强势,那么霸道,那么狂野地吻着她唇舌交缠间,血腥味弥漫睡意渐渐袭来,他点住的是她的睡穴   一片鸟鸣声啾啾传来,瑟瑟缓缓睁开双眸,可是入眼处,依旧是一片沉沉的黑”瑟瑟冷冷道,她感觉到这个“夫人”的称呼,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讽刺是他!   自从目盲后,瑟瑟的其他感官格外灵敏,只是听到他的脚步声,抑或是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她便能感觉到来人是他   明春水淡淡凝立在床畔,伸手从小钗手中接过药碗,一挥手,便将所有侍女都屏退了   “一会儿我便带你去拜黑山神   她的唇,因为昨晚他的肆虐,红艳艳的,映着白玉勺子,竟是说不出的媚丽明春水心中一荡,黑眸中划过一丝潋滟的波纹   瑟瑟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风声,不及反应,樱唇已然被他的唇捉住,唇舌交缠间,浓浓的药汁送到了她口中”   侍女得令去了   明春水坐到床畔,声音凝重地说道:“我和你说过,我和她已经了断,你何以不信?如今她身受重伤,无处可去,待伤好后,我会送她走的   明春水闻言,黑眸一亮,回身叮咛不远处的几个侍女道:“你们好生看着夫人   昔日的她,算不得多么风光,却也是自由洒脱的她盼着这双眼睛,能够早日复明   不知是目盲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瑟瑟觉得时光过的极慢   瑟瑟淡淡笑了笑,竟是快到子时了么?一练功便忘了时辰,而明春水陪着那个女子,竟也忘记时辰了么?   她摸索着走到床畔,正要脱衣睡下,只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沉稳却并不轻缓,很快就到了屋内他这样问,她就知晓他一定是知晓她的内功异于常人了你练得,是否是甫以奇药,进展神速的内功?”   瑟瑟凝眉,实在想不通明春水何以会问她关于内功之事,他对于她的武功,向来是没什么兴趣的   屋里屋外跪了一地的侍女做纤纤公子时,她没少仗义救人风暖、南星、北斗,都是她救得对于陌生的,毫不相识的人,她都会去救,何况,这一次要救的,曾是他的意中人   云轻狂正坐在桌前配药,一袭灰袍,此时被各种药汁浸染的不成样子,好似开了颜料铺一般他看到瑟瑟被小钗搀了进来,瞬间瞪大了双眼,凝眉问道:“小钗,你怎地让夫人来了?”   小钗眼睛早已哭红,见云轻狂问起,却并不答话,只是向后努了努嘴   瑟瑟唇边,忽浮起一抹淡淡的苦笑   可是,听到他的回答,她心头,还是好似扎了一根冰针般,带来的不仅是针扎般的疼痛,还有冰针化去后的寒意她的眸光清亮亮地凝注在瑟瑟身上,似乎有一丝不解,还有一丝迷惑”   瑟瑟闻言苦笑道:“那你感谢我吗?”   她救了他心爱的女子,他是不是也应该感谢她   云轻狂看了看眼前形势,知道驱毒势在必行   瑟瑟收回玉掌,怔怔坐在那里,只觉得全身虚脱的厉害,所有的力气似乎都已经被掏空了   耳畔传来一声低吼,瑟瑟只觉得身子乍然一轻,似乎是被谁抱在了怀里,鼻端淡淡的青竹味扑来他竟然在那个女子面前抱起了她吗?   瑟瑟根本就无暇去想,头脑一昏,她沉入到无知无觉的黑暗中去   娘亲伸出纤细温暖的玉手,抚着她柔亮的秀发,疼溺地说道:“世间千万女子,无如我儿瑟瑟!”   世间所有为父母者,无不为儿女所骄傲,娘亲如是乍然看到娘亲发间一缨雪色,瑟瑟抬手,想要为娘亲拔去那根白发,可是一阵风吹来,娘亲的身影渐渐淡去,竟逐渐消失在一片白雾之中她站在那里,心头一片茫然,她不知自己该向哪里去,她也不知自己要找的地方,是哪里?   隐隐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前方的雾气中,似乎有一道白衣飘然的身影,若隐若现   有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声音一直在和她说着什么,忽远忽近,隐隐约约的,好像在她耳边,又好像来自她灵魂的最深处   那是谁?他又在说什么?柔柔的字节,颤颤的音符,为何听上去那般痛楚?   秋日的暖阳从半开的窗子里洒入,映照在挂着大红帐幔的雕花大床上,床边,放着三只火盆,盆里木炭灼灼燃烧着,一室的温暖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他急促而破碎地喘息着但是,他的神智却一点也不麻木,只要她有一丝的风吹草动,他便会敏感地发觉”   他缓缓地,艰涩地说道如今想来,那一年,当是他这一生中最凄惨的时候了,然,若没有那时,他是绝不会有今日的   离家之前,他也曾照着娘亲留下来的一本内功心法习练过内功,只是,对于一个闯荡江湖的少年而言,只有内力而不会招数,无疑是施展不开的,也只有挨打的份了   何况,彼时,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等着将他除之而后快   他不信!   哈哈哈!他的不信招来那些人的狂笑,他们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难道不明白为何你的娘亲那般早逝,就因为你的娘亲是昆仑婢,是以就算是生了儿子,地位依旧卑下   那时,他已经被他们点住了穴道,根本就不能反抗,就连挣扎也不能够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但是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止   “你们,请放过这位公子吧!”清清冷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含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坚定亦是她,仙一般的女子适时出现,她不畏艰辛,从雪山之巅采到一朵雪莲,吊住了他的气息,救回了他一条性命   他们到绵云山深山中开疆辟土,开拓了属于昆仑奴的世外桃源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他起身,深邃的眸光锁住她憔悴的容颜,心疼地将他拥在怀里,他知晓那夜他伤到她了他不可能任由那个女子自生自灭,任由她如花般凋零夭亡   瑟瑟不理他的调侃,淡淡问道:“蔷儿呢?”算起来,也有好几日没见风蔷儿了,这丫头,知晓她目盲了,也不来探视她   瑟瑟未曾料到风蔷儿竟被囚禁起来了,闻言沉默了一瞬,轻声问道:“是因为蔷儿助我出逃吗?”   云轻狂笑道:“也不全是,其实那妖女也早该关一关了,最近无法无天的厉害,再不管教,岂不反了   “我今日来,是给你送东西的   瑟瑟在廊下又坐了一会儿,感觉日光渐渐变得幽暗了,身上也渐渐有了冷意,正要起身回屋,便听侍女来报,说是莲心姑娘求见她多想忘记和明春水之间的一切,可是,偏生忘不掉,好似刻在了心中一般可是,莲心已忘却了前事,不想再回到从前”   莲心的声音带着三分凄楚三分哀求三分幽怨,令人闻之心酸”   莲心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哭腔,估计此时已经是梨花带雨的样子了吧大约是看到了这边的境况,就听得那脚步声疾走几步,瞬间就到了身前楼主若是不答应,莲心就在这里长跪不起   “夫人,求求你了就算这个莲心忘却了前事,她要报恩,去伺候明春水那是他们的事情,和她无关他心口处,微微一疼   “我不要知晓前事,我不要知晓前事日后有她在这楼里伺候,这日子恐怕就热闹了   瑟瑟气定神闲地用着饭,只当什么也没看到,其实,她真的什么也看不到   如今,只有两件事,是她在意的,一件,便是她的目盲何时能好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个莲心绝不是甘心做一辈子奴婢来报答明春水的救命之恩你的身子才痊愈,要多歇息   只是,明春水的眸光扫过瑟瑟身上那袭轻裘,眸光忽然一黯瑟瑟惊异地缩手,只是反抗却是徒劳的,她根本就挣不脱   瑟瑟黛眉微凝,手腕一翻,手指间多了几点寒芒   他披上衣衫,戴上面具,在床榻前默然而立,墨玉般的黑眸紧紧锁住瑟瑟,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江瑟瑟……”   他一起身,瑟瑟便觉得身上一空,一股凉意袭来,她忍不住缩了缩夫人莫不是开始想念楼主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瑟瑟淡淡笑道:“小钗,你何时也学得如此贫嘴了,我只是有话要问楼主   “古风古韵,铿锵遄流,清灵而不失激扬,柔缓而不失洒脱,不知,夫人所奏的,是何曲子?”莲心轻柔的声音从风里悠悠传来”   “杨柳花飞过,久不赋新愁莫不是失忆也能改变一个人的性子吗?瑟瑟凝眉”   她的声音娇柔凄婉,但是,却带着几分坚定地不容拒绝的意味坠子,你和莲心姑娘一起照顾楼主”言罢,向瑟瑟施礼退下这个云疯子,总是行事令人难以预料她真的怕,那句话,永远没有机会问出   瑟瑟静静站起身来,缓步走到窗畔默立只是,眼看着瑟瑟冷然的样子,他才将自己的伤势说的重了些,其实,并不疼的   莲心的脸色忽然间变得苍白至极,她抚着额头,只觉得头昏昏的,沿着床畔,滑倒在地”坠子低呼道楼主都说了不要她看他的伤口了,她偏要看”明春水沉声吩咐道   “我这是怎么了?”莲心低声问道”   他起身吩咐侍卫,抬了软椅,将莲心送了回去他这样紧张,应当是在为莲心担忧,毕竟,那是他倾慕的佳人,又是他的救命恩人,且待他,又是那样温柔休贴   “我受伤了,你不为我敷药?”他沉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幽怨而且,她是目盲之人,怎么为他敷药?   “我去叫侍女过来!”瑟瑟淡淡说道   “不要她们,我就要你!”他轻轻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可言喻的坚定   “你不是没受什么伤吗?”瑟瑟不为所动地淡笑   “我那是安慰别人的,你到底要不要为我敷药?又流血了,疼死我了   敷药就敷药,倒要看看,他到底伤了没有   她慢慢扶着床,坐到床畔,曼声问道:“伤口?”   她对他说的话越来越简洁,这似乎代表着她在生气   “再向下!”他懒洋洋地开口,话语里隐隐带着恬淡的笑意不过,玉手在他的引导下,滑到了他腰侧的伤口,那里湿湿的,有温热的血在渗出遂揭开缠绕的布条,将金疮药倒在他的伤口上,然后再细细缚好   “没有!”瑟瑟压下心头的狂跳,淡淡说道他的唇舌,吞噬着她的呼吸,她的灵魂,她的颤抖   这醉人的缱绻柔情几乎让她彻底迷醉   “明春水,你究竟要做什么?你究竟要如何才肯放了我?”瑟瑟痛声问道   明春水低头,看到瑟瑟抬着头,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美丽的黑眸深幽似一汪不见底的幽潭,红艳艳的小嘴微张他从未见过纤纤公子这般惊愣的样子   一室的静谧和温馨   明春水低头,轻轻说道:“或许,我们该要个孩子,这样你就没有闲暇胡思乱想了”   小钗看到明春水急匆匆离去,遂守在门外听侍,听到瑟瑟的声音,疾步而入   “小钗,随我到轻烟苑去一趟”瑟瑟清声说道   那低不可闻的话音,听在瑟瑟耳中,却犹如晴天霹雳怪不得有人说过,男人的誓言,就是耳旁风,在这里吹吹,那里吹吹,根本就当不得真   枉她江瑟瑟孤高清傲,要找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良人,却不料到头来,竟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小钗看到瑟瑟如此形容,彻底吓傻了,她拍着瑟瑟的后背,疾声呼道:“夫人,你怎么了?”她并未听到明春水和莲心的对话,是以,并不知瑟瑟何以如此在她泥泞的心中,留下一个个脚印   此刻,她只想甩开他,一点也不想见他凭着感觉,她认准了方向,向春水楼出口的方向飘飞而去   凭着心头的那一股子气和绝世的轻功,她竟然将明春水甩到了后面,而且,瑟瑟这一番纵跃,竟然越过村庄,越过村庄前的田地”身后传来明春水一声撕心裂肺的暴喝因为内息紊乱,手脚绵软,显然是已经中了花毒   她只能任凭自己,如同一只折翼的蝴蝶,向着前方翩然坠下   明春水眼睁睁看着瑟瑟向前方的峭壁上撞去   “江瑟瑟,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那都不是真的   “浮云阁”位于揽云峰顶,是一处用坚实的石块垒成的院落情之一物,果真害人不浅,看来,还是独身比较好   为了不让她再次逃走,这次明春水是真正的将她囚禁起来了   也就是那一次在海战时,那个紫衣戴面具的公子   在黑暗中躺了很久,坠子才拿了解药过来,喂瑟瑟吃下坐在床畔,低低叹息道:“楼主的心,夫人还没有看清吗?”   瑟瑟闻言,冷冷颦眉,此刻,她不仅不想再见他的人,甚至也不想听到关于他的话语,遂淡淡说道:“坠子,我饿了”坠子清声说道他不敢轻视,伸袖一拂,长袖荡开,阻挡着暗器,另一只手也不闲着,将那些角度刁钻的暗器尽数接在手中   明春水一双黑眸愈加幽暗,唇角却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瑟瑟听着他的脚步声,心内一阵悲哀,她依旧不是他的对手,看来,还是要苦练武艺了   一瞬间,暗器攻击转为了贴身肉搏   明春水闻言,几乎站立不住,他怎么能够忍受她不在乎他?看最新直节请到小浇凉,跚x曰,畿c毗   这句话彻底将明春水强大的镇定击的粉碎,幽深的凤眸中,瞬间墨霭深深   “明春水,别让我恨你!”直到此刻,瑟瑟才知晓,方才那一场酣战,不过是他在让着她这一瞬,明春水不再是叱咤风云的春水楼楼主,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为爱癫狂的男子   瑟瑟闻言,冷然而笑,纵然咬破了樱唇,她也不肯出声他唯有不断地动作,似乎才能证明,她还在他的怀抱里   疼痛一波一波袭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瑟瑟倒抽了一口气,忽而张口,咬住了他贴在她身前的脖颈,狠狠的,一股腥甜的味道充斥在齿间   偏偏在这痛楚之中,一股熟悉的蚀骨的快感在休内涌出,一波又一波,瞬间将两人淹没   这一夜,他不知餍足地要她,一次又一次   因了浮云阁的闭塞,莲心的消息,瑟瑟再不曾听说过虽说,那些景物,朦朦胧胧的,好似笼着一层轻纱,但,却的的确确是能够看到了   窗外,是一片银琼冰封的世界花影飞雪之间,有若隔世遥云   瑟瑟嫣然轻笑,缓步走向院门,院门口有四个侍卫在那里侍立着,看到瑟瑟出来,皆低首施礼   瑟瑟也不理睬,径直穿过院门,来到大门口,遥遥向下望去   瑟瑟定定站在那里,望着她渐行渐近   娥眉黛黑,杏眼流波,琼鼻翘挺,樱唇含朱,五官无一处不美,且美得动人   她分明就是伊冷雪的模样,看上去却和伊冷雪有些许不同”伊冷雪声音轻轻柔柔地说道,玉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说不出的娇羞   瑟瑟看了看抓空的右手,淡淡笑了笑此时,听到瑟瑟的吩咐,纵身跃起,向伊冷雪奔去   之前,瑟瑟也不是没怀疑过明春水其实还有另一个身份,否则,便不会日日戴着面具或许香气是可以熏出来的,那么声音呢?声音也可以改变吗?   夜无烟和明春水,这两人的声音明明是不一样的   坠子带着两个侍女缓步而入,在屋内的红木桌上,摆了一桌的膳食可是,瑟瑟依旧呆呆坐在卧榻上,此时,她一点用饭的心情都没有   瑟瑟从卧榻上站起身来,凝眸向院外望去   灯影朦胧,隐隐泛出红光,将地上积雪映红了,也将明春水身上的白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暖意   这些日子,他已经习惯了瑟瑟的暗器词候,乍然见到这般安静的她,一时间,觉得还有些不习惯   她就知道,他选择相信伊冷雪,也不会相信她的明春水,你快些赶我走吧,瞧瞧,我都开始陷害你的妻儿的了!这么歹毒的女人,你敢要吗?”瑟瑟语气轻淡地说道,似乎说的根本就不是她   她忽而转首,偎依到他温暖的胸膛内   原以为爱上了另一个人,却不想兜兜转转,依旧在一棵树上吊死也怪不得,夜无烟知晓别人为她解了媚药,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怪不得,当初在临江楼,他一眼便认出她是纤纤公子   这些日子,哪一日,他们不曾兵戎相见,打斗一番,但是,他能感觉到,她只是要取胜,并未有杀他之心   他冷冷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徐徐传来,低沉压抑:“你要我的命,可我要你的心宛若坚冰下的激流,暗涛汹涌   两人背对背躺着,一如当初她嫁入璿王府那夜的洞房花烛夜   瑟瑟不语,只静静躺着,睫毛颤了颤今日,她素衣翩然,再次踏上了那辆车撵这种感觉和瑟瑟心头的感觉,一模一样   瑟瑟知晓,她便是四大公子中的葬花公子铁飞扬   不一会儿,坠子便引了云轻狂过来诊脉   在云轻狂面前,瑟瑟自然也不用再隐瞒双目已痊愈之事,反正只要他一诊脉,便会知晓自己休内的瘴毒已然除尽夫人确实有喜了,这样的话,本狂医还不敢乱说他知晓她曾是璿王侧妃,知晓她被夜无烟的假面蒙在鼓里,看着她为了夜无烟的那张假面伤心痴狂夫人何以不敢相信呢?”   瑟瑟敛眸,一股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感觉浮上心头她的孩子,将来也要活在痛苦之中吗?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有错的是她和夜无烟”邵妍没有情绪的拒绝了,顾川经常这样打电话过来,无非就是吃饭,喝茶,打球一类的事,邵妍不喜欢,所以很少去,只有被顾川缠的不行了,才勉强去一两次这种场面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司空见惯的场面从来是引不起人注意的,可今天的邵妍似乎更加敏感,刻意的远离了那边,朝门口站了站,直到下车   四年了,邵妍觉得自己已经想不起来这个人了,想不起来关于他的一切,没想到再见面的时候,心情比想象中复杂多了   “知道了!”邵妍赶忙快走两步过去拿现在唯一的办法,老大,你趁着周末没课,找他给他赔个不是,他心情好了,估计就回来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俩都闭嘴!要我给他赔不是,下辈子吧!我又没做错什么!”邵妍只记得当时很生气,强硬着就是不肯直到快吃晚饭了,才终于下定决心去打听了迟浩瀚的宿舍   在邵妍的印象中,那次进男生宿舍似乎特别心虚狼狈,几近于偷偷的溜进去的,轻轻的敲了敲门,一个已经穿的衣帽整齐的男生打开门:“你找谁啊?”   “请问迟浩瀚是住在这个宿舍吗?”邵妍赶忙有礼貌的问”迟浩瀚看清来的人是邵妍,差点从床上滚了下来他室友寒暄了几句就出了门   两人聊了一阵,邵妍没有道歉,看到他的样子,道歉的话一句也想不起来了,直想多骂他两句,可迟浩瀚却显得异常高兴香喷喷的面条,两个糖瓤的荷包蛋,汤上飘着几片泡开的脱水蔬菜对着灯光,躺在床上,邵妍慢慢的将老家寄来的信拆开,上次父亲给自己打电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回只是寄来单据,看着这单子上的数字,邵妍只是叹了口气,裹在被子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起床打开冰箱去拿了一杯牛奶,慢慢的喝着,奶香一直沁润着整个肠道和胃,舒展了身子,抓了抓长长的直发,终于又回到床上   “呦!你终于来了,我等你一晚上了,你才来,赶紧坐,坐小姐,来添套餐具……”顾川说起话来舌头也开始打卷,拉着邵妍说着胡话   邵妍跟警察交涉了一番,才知道顾川是因为酒后驾驶,被抓到又不服管教,才被请进了局子,直到履行了必要的手续,交了罚金才终于得以出去”顾川找不到面纸,伸出修长却指节分明的大手直接帮邵妍擦了起来   可是直到后来,邵妍心里的问题越来越多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迟浩瀚知道她什么时候去自习室,知道她什么时间会到食堂打饭,不知道他为什么帮她占位子总要占在他前面一排,而不肯和她并排   “是的,原来你说你最喜欢吃了,不过我那时候不知道是这个东西邵妍很惊讶,只从偏门悄悄进去,步伐很轻,走近了才听清原来迟浩瀚还在练习,这个傻瓜这个时候还不回去休息,邵妍心里暗暗抱怨着说实话,他的嗓音是很不错的,只是平时缺少了点自信,他反复的练着,声音回荡在大厅里,从二楼的角落里看着台上,他一个人站在灯光处,目视前方,朗朗的背着那些词,虽然没有光鲜的装扮,没有喝彩的观众,他却显得从容不迫,一字一句说的说的清晰圆润”迟浩瀚看着邵妍,觉得和她隔了很远,他不知道她这四年是怎么过来的,可他却知道自己很想她,几乎在这四年中的每一天都是如此,可他却没有勇气跟她联系,他想等成熟的时机”邵妍故意说的很轻松,当确定自己根本无法开口问当年的原因时,她只有用这种态度来对付了,一直觉得自己从来都是个坚强的人,也从来相信,这世上少了谁地球都会按照既定的轨迹旋转,就象刚刚和迟浩瀚失去联系时一样,虽然难受,虽然别扭,可时间久了,就麻木的没有感觉了,直到又见到他现在都几年了,你还没忘呢?怪不得顾川拿你没辙”   邵妍皱着眉头摆了摆手,觉得最近头疼的厉害,拿着一块凉毛巾冰在头上,有时候打字的时候也不拿下来:“顾川那小子我跟他扯不清,花样太多,我最近天天躲着他呢,不然他能折腾死我谁知邵妍上来出其不备就将顾川摔倒在地”邵妍努力和他撑开一定距离,耐下性子劝他她没有忙着接,想想这个时候,应该会是顾川可那人连打了几遍,弄得邵妍不得不打开包去看看,盯住显示屏,才猛然发现上面赫然写着三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顾副市长顾伯伯,您的冠心病好些了吗?”邵妍主动问起了这事,记得上回顾川被困在山上,顾副市长急的发了病,还被送去医院急救”邵妍故意将顾川酒后驾驶的事省去,不让他父亲担心和生气”顾副市长语气有些低落,邵妍听的出他很无奈,几乎是在拜托她邵妍只是客套的回了两句,没有拒绝也没答应,毕竟,隔了几年,一些心结终究还没解开,既有放不下,也有无法敞开的心怀”   “呵呵……”电话里响起一阵笑声,意味深长的,随后止住了,“明天是七夕,你这个时候让我出去,有什么意思吗?”   邵妍知道顾川故意刁难她,他在压抑着这些天来的生气而不愿表现出来,不想失了面子:“明天是你爸爸的生日,你无论如何要回家!”   听到“爸爸”两个字,顾川有种莫名的排斥,吸了口气:“没空,今天的烧烤和狂欢是通宵的,明天睡一觉,晚上还要陪女朋友,哪有功夫跟你去见他邵妍是找人,心情自然不一样,爬山的速度自然也快许多   到了山顶,已经快接近十二点,山顶聚集了许多游人,神色愉悦,象是在等待着什么,说笑声不绝于耳,邵妍没想到今天的这里会这么热闹,有些诧异,已经许久没有观赏过什么风景点,那种舒爽愉悦早就忘了邵妍一个个找过去,脚下的石路硌的生疼,才意识到今天穿的是皮鞋,本不利于登山,可被顾川气的火冒三丈,顾不上许多就直奔这里,连衣服和鞋也没来及换   “怎么了?这么会儿工夫就不高兴了?”叶耀坐在旁边穿着白色休闲服,勾住了顾川的肩,干净的衬衫,头发也极有型,“别这样,挎着一张驴脸,跟别人欠你钱了一样……”   “滚!”顾川把他甩开,看着他没正形的样子,“你小子出了趟国,越来越会享受了,我都赶不上你了也许就一路跑过来,夏天的夜晚,虽有凉风可终究还很热,邵妍脸颊上红扑扑的   直到钻进更多等待零点敲钟的人们中间,顾川的几个同伴看不到他们了   周围人声越来越喧闹,远处山下的湖边,所有的灯都亮了起来,环绕着湖的一周,湖上有精致的游船她费力的喊着顾川,顾川也尽力想跟她说着什么,可谁也听不见彼此的声音,耳边是钟声和沸腾的人声   “砰……啪!”远处山下湖中央的湖心岛处,一朵绚烂的烟花喷射出来,在黑夜中绽放出奇葩异彩,众人的目光瞬时被吸引了过去,接着是一束火树银花,落下时噼里啪啦的划过天空,象无数流星坠落”   邵妍觉得营业员明显是误会了,一本正经的跟她解释:“我们订的是祝寿蛋糕,不是过情人节的蛋糕,更何况我们也根本不是……”   “哎——”顾川忽然象来了精神,过来一把搭上邵妍的肩膀,笑着冲那营业员说,“小姐,是什么礼品啊?”   邵妍不明白这小子心里在想什么,回头瞪了他一眼,提醒他适可而止,他却依然象什么都没看见”顾川说起来还显得很惋惜,东翻西找的要给邵妍看他穿迷彩服的照片   吃饭时候,顾副市长显得很是高兴,沈阿姨也专门做了许多好菜,红烧鲫鱼,爆炒大虾,板栗炒鸡……摆了一桌子,中间放着一个大蛋糕,琳琅满目的,色彩又极搭配,不时有香味扑鼻,引的邵妍直觉得饿了   “呵呵……好!”顾副市长也端起杯子,笑容可鞠的回应着,“邵妍啊,伯伯得谢谢你,照顾了顾川这么久……”   “她照顾我?我用的着她来照顾?”顾川听到这一句显得很烦躁和不满,当即将筷子放下   顾川干脆将手表盒往桌上一放,阴着脸,没有祝福,倒象是在较劲,手哒哒的敲着桌面,眼睛瞥到一边   顾副市长看着表,竟然笑了起来,他自然知道这是邵妍买的,顾川是什么样的脾气他从来都是知道的:“邵丫头总是变着法的让我开心,这个礼物伯伯收下了!”   邵妍见顾副市长没有生气,心情也放松下来,听见厨房里沈阿姨正叫人来帮忙端东西,赶忙起身去帮忙,留下顾副市长和顾川两个”   邵妍抿嘴笑了起来,带起另外一条围裙,从碗橱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碟子:“我也没起多大作用,只不过把他拉来了而已邵小姐,连俺都看的出来,顾川那孩子对你上心,不过听顾先生说,你只是把顾川当弟弟   出了顾副市长家,邵妍心里有些沮丧,有时候,她根本不知道顾川在想什么,或者自己根本不懂他,只是一味的希望他能和他父亲和好,也许,自己一切的努力从来都是徒劳口袋里的手机又在铃声大作,拿出来看了看,是冯晶晶,按下了接通键:“喂?晶晶?”   “邵妍啊!”冯晶晶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激动,“告诉你个好事儿,泡沫快回来了!要来咱们电视台报道呢,恩,还有原来咱们文艺部的老部长,说想和原来咱们文艺部的成员聚聚呢,定在原来咱们学校门口那家虹源饭店了,对,就是咱们以前常去的,没倒闭!时间很紧,就明天,因为老部长下星期还要去澳洲,没时间”   “你紧张吗?怎么有点结巴,来深呼吸一口,放松一下,别紧张,等会儿就当下面的人不存在,你尽情发挥你的   望着台上,灯光耀眼而灿烂,邵妍一边安慰着迟浩瀚,让他不用紧张,一边试着话筒的好坏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两分钟   躺在床上,把所有照片整理的差不多了,放在一边,听着闹钟嘀嘀哒哒的声响,慢慢合上眼睛,旁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短信,邵妍伸手拿了过来,发现是顾川发来的,他总喜欢晚上发短信打电话短信只有一句话:王秘书是个大猪头,千万别跟他见面!   “哈!”邵妍忍不住笑了出来,睡意被打消了不少,这小子定是听说顾副市长有意把市政府办公室的王秘书介绍给邵妍,才气愤不过发来这样一条虽然主角是老部长,可是一贯善于耍宝的赵天明却总是不失时机的调动气氛,引得几桌人不断发笑   老部长笑了起来,扶着邵妍,看着这个声称要帮她挡酒,酒量却根本不到家的妹妹:“迟浩瀚,今天学姐给你的任务,等会儿散场了把邵妍送回家”   邵妍这句话听的清楚,连忙摆了摆手,压着酒劲:“学姐,我不要人送,更不要他送!”   敬完了老部长,大家各自互敬,端着杯子这桌串到那一桌,场面热闹又混乱,赵天明脸红通通的,显然喝了不少,踩在椅子上跟一群原来的老同学侃着自己的情况旁边几个原来和他要好的男生拉着他让他讲怎么追到冯晶晶的过程,冯晶晶过去拽着赵天明,直说那些原来的男同学太八卦”   邵妍被她的话说的有点糊涂,侧过脸看着眼前这个漂亮而气韵十足的女人,听着她继续往下讲她看过老部长从世界各地给她发来的照片,照片里的老部长笑容很灿烂,一种张扬和自由”   “哼哼……”邵妍推了他一把,自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多亏迟浩瀚一把将她捞住,“我知道你怕我,你怕的连名字都不敢喊一句,胆小鬼!”   “我……”迟浩瀚看着已然被他半抱着的邵妍,觉得嗓子里忽然干燥的难以发出声音,带着委屈和尴尬的看着她,可手却舍不得放开,一直揽着她邵妍怔了一下,接着挣扎的更厉害,迟浩瀚用双臂紧紧的箍住她,怎么也不肯放开,而吻却越来越深入,邵妍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又紧张又害羞,几乎要哭了出来”周围静静的,远处的操场还有人在烈日下快活的打球   第九章   那一天,邵妍是怎么回的家,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总之一觉醒来,自己已经躺在自家的床上了,桌上还放了醒酒药老家的父亲又打电话来提醒她,弟弟小伟的婚事和盖房子的问题,邵妍知道父亲是个好面子的人,他总想争口气给别人看穿过马路,红灯前面第一辆车冲她按了按喇叭,邵妍以为司机让她快些过马路,当即加快速度,那人又猛按了两声喇叭,邵妍才寻着声音朝车里望去,没有想到竟然是顾川”   邵妍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地方,却也没有拒绝,她确实有许多不痛快,多的让自己都理不清,多的不知道该怎么才算发泄”   邵妍笑了起来,到一边去把衣服换了,说实在的,她从来不会打抬拳道,从两年前第一次认识顾川的时候,他就说过她用的招数都是没听说过的,带有严重犯规性质的顾川一瘸一拐的终于站稳了,好好将袖子卷好,嘴里嘟囔着:“看来我不拿使出杀手锏是不行了   “跟我在一起吧”沉默了好久以后,顾川才终于开口,侧过脸看着邵妍的神情,有种企求和希翼他来弄面皮,邵妍负责包,有时候他也上手包两个,邵妍总会生气的让他停下,因为他包的饺子一下锅就开始跳脱衣舞   “顾川,别再钻牛角尖了   冯晶晶放下杯子,仿佛并没有太多意外:“去吧,你早该放假了,回家好好把事情想想清楚弄的邵妍觉得自己象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儿,到处需要人救济可转念想到冯晶晶的话,终于只是把信息存了起来,没有发出去街边有些摆着小摊卖东西,邵妍才觉得自己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叫了一碗馄饨,热气飘散在脸上,觉得眼里热热的止不住,啪嗒啪嗒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几乎是一边吃一边哭   回到学校以后,冯晶晶义愤填膺的一边骂着迟浩瀚不是东西,一边安慰邵妍   后来邵妍看到了学校的喜报,迟浩瀚以高分考上了名牌大学的硕士研究生,红红的张贴在学校的公告栏里,醒目而耀眼,一排排考中的名单中,迟浩瀚的名字排在第一也是同一天,邵妍在晚会散场以后到原来的老部长那里,痛快的哭了一场”邵妍有礼貌的请求着在邵妍打电话的时候,那一家人拦到了一辆转向去别处的车,希望搭上去下一个地方再换车”那家的女主人抱着孩子招呼着邵妍,显得极和蔼   邵妍刚拉着箱子沿着高速公路走去,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自己,回过头来,夜色当中,那一家人的车停了下来,男主人打开车窗,拿出手机来冲邵妍挥了挥:“小姐!有电话来了,可能是找你!”   邵妍心里咯噔一声脆响,忽然觉得有了一丝希望,赶紧放下箱子跑了过去,接到电话的同时,她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邵妍?”   “顾川!”邵妍忽然高兴的想大笑一场,可眼前却莫名其妙的觉得湿湿的,“我,我搭上黑车了,现在被扔在高速公路上呢……”   “在哪?!”顾川的声音明显紧张起来,从一个吵杂的地方赶忙换到了安静的地方,“你慢慢说,别着急   第十一章   邵妍一直靠着箱子等着,想了许多许多事,想到刚认识顾川那会儿,儿,他说邵妍一套教训乡下男孩的招式全用在了他身上,把他打出了内伤,要求她赔偿精神损失周围没有人,只有顾川的外套还放下椅背上,旁边的床头柜上有一些水果,还有一个漂亮的水杯让我来帮你量一下体温!”护士小姐很和蔼,从口袋里拿出体温表来给邵妍夹在掖窝下”   邵妍的眼神暗淡下来,等护士出去以后,环视了周围的环境,只是一个条件一般的医院,房间里布置还是老式的,窗子的光线很好,在朝阳的一面,窗外的爬山虎似乎长了好多年了,看来是一家老医院顾川看着她的样子,眯着眼睛带着一丝笑意,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送到邵妍嘴边,她看着那勺汤,心里一震,忙抬起头,蓬乱的头发,惺忪的眼睛,盯的顾川有些心虚:“怎么了?”   邵妍舔了舔嘴唇,放下筷子,自己接过勺子,轻轻的说了一句:“我自己来吧   顾川气呼呼的回到邵妍的病房,嘴里还抱怨着这医院实在太差顾川站起来看了看邵妍的点滴瓶,接着坐下来,看着烛光中躺在被子里的邵妍,仿佛象一只小猫,从未有过的老实,在他印象中,邵妍总是很坚强,也很倔强,她不愿意屈从于任何人任何事,再苦再难的事,她也总想一个人挺过去   “你知道人什么时候最坚强,什么时候最脆弱吗?”邵妍忽然问   “人在孤立无援的时候最坚强,因为知道没人可以依靠;人在有所依赖的时候最脆弱,因为知道可以躲在后面,让别人来解决问题”邵妍语气平淡的说着这些,顿了顿,又接着说,“昨天我终于联系到你的时候,就有一种想脆弱的感觉   顾川躺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盖着自己的外套,蜷缩着邵妍知道那不好受,却没听到翻身”   邵妍觉得心里猛的一震,她早就知道顾川迟早会这样说,只是听到的时候,还是有种震惊,手抓住被子,紧紧的,“顾川……”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顾川没有让邵妍说下去,事实上他心里知道她想说什么,沙发窄窄的,硬硬的,直硌的后背发凉,心里莫名的冷,“那回我在你家楼下等你,等了很久,后来我看到他送你回来邵妍没有想到,迟浩瀚连这些还记得你刚才跟我说,说你在联系到我的时候,觉得有了依靠,忽然想要脆弱   早晨的阳光透着清新的气息,路旁的树上不时有鸟叫的声音,马路不算宽,但却不拥挤,车越开越朝着宽阔的田野进发,不时还能看到荷塘,空气新鲜的让人忍不住打开车窗,去尽情的呼吸   邵妍见顾川握着方向盘,高兴的哼着歌,打扮的干净清爽,神采焕发,不禁觉得好笑:“你们公司假很难请,你还要陪我回家,这个月奖金你一个子儿也没了,老总不把你开了就算便宜你!”   顾川努了努嘴,灿烂的回了邵妍一个笑容:“扣就扣吧,扣奖金也不能拦着我去看老丈人啊伸手抢过他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叶耀来电”四个字手上忽然一阵温热,邵妍低头一看,发现顾川的手已经滑进她的掌心,慢慢的和她指间相扣,邵妍怕他开车分心,刚要开口提醒,顾川却将她握的更紧,好象在抗议,邵妍笑了笑,没有再动,任由温热的感觉直传到心底   邵妍的父亲显然对顾川是十分满意,脸上始终乐呵呵的,对他询长问短,趁着邵妍买酒的空挡,几乎要把顾川祖宗三代都打听个遍,邵妍早料到她父亲会这样,来的路上就嘱咐顾川千万不能说自己的父亲是副市长,只说是在机关工作就好邵妍的父亲倒十分得意,觉得这个未来姑爷总算给他们家长了脸,兴致勃勃的拉着顾川去,邵妍从心里不想去,可又怕没有自己跟着,顾川不明就里的吃了亏,才终于别别扭扭的跟着过去晚一些的时候,邵妍才知道,村长的儿子兴达在省城做生意,出了点问题,这样大张旗鼓的请顾川,是为了让他能从中帮个忙而顾川或许是喝晕了头,据说当场就答应了下来邵妍心疼的给他盖好被子,坐在他旁边没有离开,过了一会儿,顾川翻了个身,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隐约看着邵妍坐在旁边,慢慢露出一丝笑容以往即使在她面对顾副市长的时候,她也从没有过这样强烈的感受,堵的心里直想哭   顾川也跟着下了车,望着邵妍有种忧郁的背影,忽然上去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她,不容她挣扎,贴着她凉凉的耳根:“我说过我是最适合你的人,怎么会不合适?”   邵妍使劲挣扎,可任凭她怎么样,顾川就是不松手,抱的她紧紧的,直觉得骨头都快碎了,邵妍去掰他的手,去推他的身体,可就是挣脱不了,急的皱起眉头:“你怎么象个无赖!”   “呵呵……”顾川笑了出来,将邵妍的身子扳正,“你才知道我是无赖啊,你爹都答应让你嫁给我了,要是在旧社会,你就非嫁不可了可现在是不同的,你爸爸一直都知道我家的情况,却还是一样对我很好,就冲这一点,顾伯伯就是个大好人!”邵妍抬头看着顾川,忽然觉得欠了他很多,“可你总有一天会受不了的!现在你还挺的住,那是因为才刚开始,如果你真的和我结婚了,就等于一辈子背上了这个包袱,甩都甩不掉!”   顾川似乎还是没有弄明白,盯着邵妍,半晌忽然笑了起来:“我们以后反正也不在这里生活,即使他们有事,也是偶尔找到我们帮个忙顾川趁势将她搂过来,让她靠着车窗,接着低头狠狠的吻住她,不留任何反击的余地,带着一种愤怒和无奈”   邵妍瞪了他一眼,捂着脸靠在靠背上:“还不是被你闹腾的!回省城吧,我的假期都快结束了,马上又要上班了   邵妍两只眼皮已经开始打架,慢慢沉入睡眠,骤然间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又是那段自己又说又笑的录音”顾川离开了话筒,喊了邵妍一声,“干你们这行的女的都喜欢什么啊?”   邵妍眼睛只睁了一条缝,皱着眉想了想,抓了抓长长的头发:“喜欢什么?……别人送礼!别人一送礼我们就都很高兴……上回一个赞助商送我们每人一张专卖店的购物券,我们开心了好几天……”   顾川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对着话筒说:“噢,我问了,据说电视台的女士都特喜欢收礼,一份礼物能高兴好久,真的真的,经验之谈,绝没有骗你!……什么?喜欢收什么礼?”顾川再次离开话筒,“邵妍,先别睡,我这哥儿们想问喜欢收什么礼那个时候,村里有很多人到城里去做生意,可爹不敢去,他怕冒险,于是我妈很失望,她说不想一辈子呆在穷山沟里,所以她走了,走的很坚决”   顾川将邵妍搂到怀里,认真的听她说,邵妍想起这些来,心里带有一种朦胧的惆怅:“她走以后,开始的一段时间,经常寄来东西给我们,我爹每次都生气的连包装都不拆就直接扔掉,有一次,我偷偷的看了盒子上的地址,是从省城寄来的,所以后来高考的时候,我填了省城的学校,希望还能见到她,不过始终再也没见过”顾川没想到她家里还有这样一段故事,低头看着怀里人怅惘的神情,随即将她的手抓紧:“看来我不该问这个有一次,我妈抱着我哭了起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肯定是我爸做了什么让她伤心生气的事邵妍在门口咳嗽了一声来引起她的注意   “下个月开始,我就在家休息了,以后泡沫会搬下来跟你一个办公室   打开QQ,趁着没人的时候,顾川的头像亮着闪阿闪的,点开对话框,上面一个鲜亮的红唇表情,下面是歪歪扭扭的字体“清晨一吻顾川当即发来一个抱臂却一脸不屑的小猴子,后面拉着一行字“小意思,没问题采访当中,许多人是来专门给他输血的,受过他帮助的人的亲属和社会上的好心人为他捐了许多钱,邵妍对于这样的采访很激动,自己干脆也掏了钱捐了出来,摄影师直说她是个易感动的人   “他是顾景中的儿子?”迟浩瀚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没有变化,但却分明带着愤懑和不屑我觉得咱们也没一起去旅游过,趁现在秋高气爽,再不去天就冷了,反正钱的事已经有人包了,一起去放松一下也不错……”顾川说起来显得挺得意,语气当中带着笑意,其实他一直有这个想法,只是从前不知道怎么开口,叶耀心急火燎的找到他的时候,他有种兴奋和雀跃,却没敢表现出来,还一副难办的架势,跟叶耀说自己工作很忙,说邵妍也不见得同意整个对话邵妍显得平淡的出奇,不想说也不想笑   出地铁站口的时候,邵妍狠狠的呼吸了一把新鲜空气,可忽然觉得脚下懒懒的,丝毫抬不起腿,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将纷乱的思绪理了理,本以为和顾川在一起,就可以将以前迟浩瀚留下的创伤忘记,可没想到见到他以后仍然是这样   周庄的旅行最终还是去了,顾川的死党叶耀亲自打电话来给邵妍做思想工作,一口一个“弟妹”,喊的别提多亲切,并且向邵妍保证有车有船,绝对不会累着,还将周庄的小桥流水人家大肆渲染了一番,最后邵妍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才终于答应下来心里暗暗发笑邵妍将脸侧到一边,装作不理顾川,任凭他语无伦次的解释了半天   顾川象逮到了机会,赶紧转过来,象个知情人一般语重心长的跟关语沫说:“关小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家旅行社老板的妹妹和叶耀关系不一般哪……”   叶耀上来一掌把顾川拍到一边,顾川一副受了内伤的架势,捂着胸口顺势靠在旁边邵妍的肩膀上,显得异常无力,邵妍耸了耸肩膀要把他推到一边,顾川赖着粘着,靠着她就是不起来,眼皮一翻,有气无力的仿佛在说临终遗言:“我死了以后……你别改嫁……”   邵妍又好笑又好气,上去掐他的鼻子,挠的掖窝:“赖皮!”   第十七章   到达周庄的时候已经是快中午了,古镇悠然淡雅的感觉几乎迅速弥漫了人的全身,沿着石道朝前走,跟着拿着阔音器的导游,看着周围浓浓的水乡情调,古老的屋檐,静静的水面,不时有小船划过,游人很多,各处熙熙攘攘的,邵妍有些惋惜,游人多了,商业气息也会加重,使原来古朴的气息冲淡了些参观了陈逸飞画过的双桥,还有张厅,沈厅   集体参观了一番以后是分开活动,几个人拿着数码相机到处拍照叶耀见他的造型,笑的快直不起腰,指着他直说:“你小子穿龙袍也不象太子,你这知识分子造型怎么看怎么象国民党的特务,你赶紧把你那汉奸衣服脱下来!”顾川不理会他,指挥旁边摄影师帮忙尽管照顾川听见了忙在一边拆台:“你小子别来那套纤夫的造型了,你穿上保管象个地痞流氓,往人关小姐身边一站,知道的以为你是纤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土匪强抢民女呢……”   “滚!”叶耀上来要对顾川来上几拳,顾川一边护着衣服一边喊着:“别把我衣服扯破了!坏了你负责赔!”   一路来到吃饭的地方,几个人已经是又累又饿,酒店里服务员穿着都很素雅,桌子椅子都带着古朴的风格,餐具也是漂亮小巧的青花瓷小碗,上的菜清淡且有特色,尤其几道南方甜点,桂花圆子,桂花糖芋艿,桂花年糕等更是风味独特,由于还是农历八月,镇上到处飘着桂花的香气邵妍和关语沫去洗手间解决个人问题,留下两位男士看守座位”顾川一边磕着小小的脆香瓜子一边回应着”   顾川抬头看见邵妍和关语沫说笑着从洗手间从来,忙拉着叶耀嘱咐着:“别在她面前提这事,都过去了,我不想让她知道,她会生气的也别告诉你们家那位,没准她姐妹义气就告诉邵妍了”   “美的你!”邵妍白了他一眼,伸手掐了他胳膊一把   邵妍皱着眉头,伸手摸了摸侧额头,接着将手往顾川干净的衬衫上一抹,抱怨道:“别弄我一脸口水!”   顾川愣了一下,当即双手从正面揽过她,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唇紧紧的贴了上去,不留一点缝隙的吻住她,邵妍挣扎了几下,推着他厚实的胸膛,逐渐觉得掌心指下麻麻的,乖乖的放下手,脸上的温度和身体的温度一起急剧上升”   邵妍挣扎着要起来,顾川却依然将她圈在怀里,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塞到她手里邵妍愣住了,看着手中的钥匙,不知道顾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惊讶的看着他:“这是什么?”   “两把钥匙,你一把,我一把,我前些日子将房子看好了,不过不算太大,是普通的四室两厅,不过房子地点和环境都不错,我已经把首期付了   邵妍看着手里的钥匙,沉默了半天,心里翻江倒海,矛盾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关语沫叹了口气,望着天花板,停了片刻,才说道:“看来你还没想清楚,有些事情我本来不想告诉你,怕影响你现在的生活,但是你既然要考虑结婚问题,恐怕这些事,就不得不说了……其实,迟浩瀚不是患阑尾炎,是胆结石……他们局里最近在查一个大案子,他本来不想住院,要拖到结案,后来撑不住了才被送去医院,以前的一些同学熟悉的几乎都知道这事,可是他嘱咐我们别告诉你”   邵妍猛然将裹着的被子掀去,不可置信的看着关语沫,眼里由愤怒逐渐转成一丝自嘲:“呵!他这叫什么?为我着想?可笑!胆结石怎么了?说出来丢人还是能致命?还需要故意瞒着,他总是这么自以为是!我现在还会去管他的死活?!”邵妍觉得胸口憋闷的难受,咬着嘴唇,话语却越来越强硬”   邵妍没有回应,纠结着情绪,确实该理一理了,她承认自己心里对迟浩瀚有许多介怀,她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却没有勇气知道……闭上眼睛,许多东西充斥在脑海中,无法挥散去……   “迟浩瀚!”邵妍拉着他站在红色的塑胶跑道上,两人穿着短袖的T恤和运动鞋,天空灿烂的找不到一丝云彩,邵妍的脸庞红红的,修长白皙的胳膊和双腿露在夏天的短运动装外,迟浩瀚站在一边看着阳光下这么动人的女孩,心里甜甜的越跑越远,200米,400米,600米……迟浩瀚不是个运动健将,在男生中速度也不快,可那一回,他几乎拼了命的朝前跑,汗如雨下,他唯一的目标是在1200米之内赶上邵妍的八百米速度,垂直的跑道中,前方离邵妍的距离越来越近,可离终点的距离也近了,迟浩瀚咬着牙,在离终点不到五米的地方超过了邵妍……在和她擦肩而过的一刹那,迟浩瀚觉得天地那么明亮,心中那么快活……   终点的两人大口喘着气,手中扶着膝盖,迟浩瀚看着邵妍,上气不接下气的笑了起来:“我赢了……”   邵妍擦着汗,不停的喘着粗气,看着一脸执着的迟浩瀚,终于回应了一个笑容:“是……你赢了……”   “那……你说的都算数吗?”迟浩瀚询问着,盯着她等着答案   第十八章   早晨的周庄,安静的醉人,偶然有轻微的桨声推开水面,几声鸟叫显得更是悠然   当天的行程主要是买一些纪念品,将周围散碎的景点逛了一遍,就跟着旅行团的车返程了,邵妍昨天到很晚也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现在到了车上,摇摇晃晃的才觉得困意上来了,连打了好几哈欠,觉得困的厉害,迷迷糊糊的靠在顾川的肩膀上睡着了报道了他的事迹以后,报社的来信每天成堆,有许多人愿意为他捐钱,可就是这样,他还是走了邵妍拿着成堆的信,觉得心里沉重极了有一回是个多人聚会,顾川的一些高干子弟的哥儿们都带了女朋友去,他把邵妍拉去,一帮人坐在一个大圆桌上吃饭,邵妍觉得那些女人个个光彩照人,浑身都透着不凡,打扮明显和自己不象一个档次的,大家对邵妍倒很热情,以为是顾川的新女朋友,互相调侃着,直说他现在品味似乎变了”顾川说的轻描淡写的说着,转身就要朝房间走去本来几个女人只是想随便跟她玩几圈,以为她不可能打的好,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打算暗中让她一两盘,让她面子上别太难看,没想到最后她们却输的很惨,直抱怨顾川是找了个高手来吃她们的说完你赶紧回医院,你这样很危险”雨丝随着风能偶尔飘到脸上,让人觉得心里猛然一凉”   第十九章   风吹的身上一阵冰凉,脚下湿湿的难受,裤脚处湿了一片,紧紧的贴在腿上,哗哗的雨水打在伞上,顺着伞的边缘落成一片雨帘迟浩瀚惊讶于她这么决绝的将伞扔了,怕她淋了雨,赶忙上前将她拉进自己的伞下,有种心疼的感觉笼罩着全身,看着近在咫尺的距离,这几年独自在北京的时候,时常回想着跟她在一起的日子,那种高兴愉悦的心情,她清脆的声音,看着他时,那种亮如星光的眼神,是支撑他这几年坚持下来的勇气顾川不顾打伞就跑了出去,穿过马路,震惊的看着邵妍,几乎不敢相信,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紧张的拉着她询问着:“你怎么了?怎么淋成这样?不打伞是为什么?赶快进店里去!”顾川拉着邵妍要过马路”   顾川停下来,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就是几根蜡烛,一个大蛋糕,两瓶葡萄酒,外加一支乐队,很俗的,没什么新意   “还有,以后我们结婚了,你不准再在外面玩的太晚,下班就回家,就算有应酬也要提前跟我说”邵妍一件件的说着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顾川见她的脸色不对,赶忙不解的询问着踱到市中心广场的大屏幕前,那里在放着一场热闹的演唱会,下面聚集了很多人,静静的坐着看着”   顾川怔了一下,接着爽快的答应了一声:“行,明天早上我给你送传达室去”   “呵呵……”顾川也跟着笑了起来,躺在床上,手上拿着根烟卷,“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半路变卦的”顾川搭着邵妍的肩膀跟她商量着,眼神中仿佛是要定了这张床”   邵妍狠瞪了他一眼,在下面掐了他一把:“败家子!你不是说以后都听我的,不再这么浪费了吗?这张床有什么好,非要买?”   顾川将邵妍拉到一边,圈在怀里,露出一脸坏坏的笑,热气直喷到邵妍的脸颊上:“其实……你不觉得这张床很大很宽敞,很软很舒服吗?以后咱们结婚了,呃……做有些事的时候,应该比较方便比较享受……”   邵妍惊讶的抬起头,忽然觉得脸上迅速有火苗上窜,她这才知道顾川到底在想什么,羞的狠朝他胸前就是一拳”   办公室里一片紧张和忙碌,几乎每天都是如此,邵妍将这一周的最后一篇采访稿整理完,累的靠在转椅上直出气,翻出手机来,只有一条未读信息,是顾川发来的:明天早上八点,婚姻登记处门口的公交站牌那见面,别来晚了   楼下天色已经黑了,冬天的傍晚,天总是黑的早,五点多钟就暗了下来,邵妍裹紧了风衣出了电视台的大门,外面已经开始飘着雪花,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开始是小小的冰粒,接着是鹅毛般的雪花,抬起头来,脸上沾上落雪,凉凉的感觉,邵妍缩着手,搓了搓手背,快步朝公车站走,地上很快就白了一片邵妍没有再反对,或者这是他积聚了几年才有的勇气,想把所有都告诉她   第二十二章   到达临江县的时候,已经快接近晚上十点钟了,临江的雪下的更大,有一种铺天盖地的气势,车开在路面的有些打滑,车一路开来都很慢,到了迟浩瀚原来的家的时候,整栋房子几乎都被雪覆盖了,破旧的简易楼,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断壁颓垣的让人有种悲凉的感觉”   邵妍伸手拉开门要走,迟浩瀚一把按住门把手,冷眼瞪着她,想把这个女人看到心里去,怕现在不仔细的看清楚她,也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你爱他吗?”   邵妍没有回答,开门就要走,刚迈出一步又立刻被迟浩瀚拉了回来,抓住她的手腕吼道:“你爱他吗?我只想要个答案,只要你给我个答案,你就可以走了想到这,迟浩瀚忽然笑了,辛酸的感觉流遍全身,伸手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抵住她的头好象几年前她俏皮的眼神和语气还在眼前晃荡,就象刚刚发生的一样,仿佛从没离开过……   半晌,迟浩瀚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红红的,终于无奈的笑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出了门,外面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迟浩瀚的车被埋的很深,上面几乎全被雪覆盖了,两人都傻了眼,使劲的在一边挖了半天,发现被冻的死死的,怎么也挖不动,邵妍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钟了,开始有些急噪,看了看周围,到处已经白茫茫的一片,县城里和省城不一样,显得萧条和冷清许多,偶尔会有车辆和行人经过,现在时间很早,更鲜少有人过往   迟浩瀚站起来,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又看了看周围,呼出的空气都是一阵白色的气体,苍白的脸色,红红的鼻子:“现在到处都是冰天雪地的,你自己不能回去的,等到中午,或者下午有车了再搭车走,现在要跑到很远的地方才有车这回大概是真的要再见了,不是距离的分别,而是情感的分别车很快在路口停了下来,原来前方进入高速公路了,因为下雪的缘故,高速公路被封了,要车辆先等着可自从知道了迟浩瀚回来的事,他开始有些没底了,他摸不清邵妍到底在想什么,顾川坐在这里,已经想了很多遍将会发生的可能,时间已经过去接近三个小时了,快到中午了,可还是舍不得走,一直等着,象是一个犯了罪的人,等待着最后的宣判,他猜到也许结局会不好,可却存着一丝希望顾川摇了摇头,没有同意   叶耀一把将他拽过来,揪着他的前襟看着他:“那一回我在路上见到沈阿姨了,她还夸邵妍,说把你拜托给她真的很有用,还说她是个善良的好姑娘那一回我登山,其实我原本根本就没有迷路,因为你之前已经一个多月不愿意见我,我想,如果我不搞出点大动静,你会一直都不来见我一面,所以迷路的事情根本就是我自己搞出来的,只是我没想到,到最后的时候我有些撑不住了,我觉得可能我真的下不了山了,当时我在想,如果我在山上死掉了,你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会不会伤心的大哭一场,或者象电视上似的,你以后的孩子用我的名字来命名什么的……现在想想,我真是个傻瓜”   邵妍这才想到明天上班有个重要采访,要不是她来提醒,这件事早被丢到脑后去了,陡然觉得现在生活的压力仿佛越来越大了,叹了口气,挂上电话找出资料来看,上司有句话说的很好,生活的事,感情的事,都不应该来干扰到工作   “邵妍啊,你们的事我都听说了,这不能怪你,顾川这小子不是一般的任性”顾副市长说到这里,停了停,凭直觉,邵妍感觉到他在哭,听说顾川发烧进了医院,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揪了一下,隐隐的疼痛,“其实这事都是伯伯不对,伯伯过些日子,可能会有些事……所以,想在这之前看到顾川结婚,尤其是他要跟你结婚现在看来是伯伯太急了,没有这个福气看到你这样的媳妇进门,还把你们俩弄成这样”   “没有!顾伯伯,这和您没有关系,您不要自责!”邵妍说着,连忙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呜咽出声,手上脸上已经一片湿漉漉的干净整洁的走廊,静静的几乎没有声音,也许现在还早,病人都还在休息中,只有护工在忙碌的打扫闪光灯不断,记者提问也几乎是抢着问,整个会厅很是热闹各台摄像机几乎都对准着前台大厅里少了一盏大灯,顿时暗下来许多,许多离门口近的记者摄影师已经慌忙逃走思维在一刹那间忽然晃过顾川的身影   僵持了很久,那男人又是骂人又是扔东西,一直情绪很激动   第二十五章   “你他妈的找死是不是?!”那男人一手掐着邵妍脖子,一手拿枪指着顾川,看他一身病人的衣服,似乎又不象是警察,心里正在犯嘀咕天井的通道眼看到被打开来,那男人急了:“妈的!你们全是一伙的!都去死吧!”   顾川被一脚踢在小腹上,当即滚出老远,觉得头象要炸开来,金星直冒   邵妍觉得手臂上疼的厉害,血一直向外流,把毛衣的袖子和身前的一片都染红了,咬着牙,从地上捡起弹簧刀,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拿着,朝那男人背后刺去   那男人看着枪口,眼神又恐惧逐渐变成得意,猛的掀开外套,一排的炸药还好好的绑在上面刺眼又醒目   恍然中,耳边似乎有个温热却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要是我们就这样死了……阖棺事定,你还是我的……”   梦中的邵妍,觉得睡的很熟,手臂和头还在隐隐作痛,似乎脑中的记忆都在翻滚,混乱的无法拼凑在一起,在无数张脸从脑中闪过的瞬间,顾川的身影就定格在那里……   混沌当中,邵妍慢慢睁开眼睛,觉得手臂僵僵的,一碰就疼的厉害:“咝——”朦胧的看清周围一片白色,才发觉自己是在医院,看了看包着厚厚的白纱布的手臂,摇了摇几乎已经快僵硬的脑袋,蓦地想到了顾川,想起一片鲜红的颜色,心里顿时象被堵住了,当即掀开被子就下了床要出去   迎面撞上了刚买饭回来的关语沫,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披散着头发,单薄的衣服,眼神当中仿佛在找什么东西,赶忙放下东西拉住她:“怎么了?你刚醒了就往外跑?”   邵妍一边护着受伤的手彼,一边睁脱她,朝四周的病房拼命张望:“顾川呢?!他在哪?!”一边说着,一边朝前找去,关语沫看这形势不好,赶紧从屋里把她的外套拿出来,追上她给她披上,指引她朝顾川的病房去沈阿姨已经站在那里,眼睛红红的,看见邵妍进来,伸手把她抱在怀里,邵妍一颗忍了许久的眼泪才终于落下来,温温热热的那个歹徒是因为经营不善,公司被收购以后心里积怨,已经精神失常了几个月了,就想去炸张经理   “请问谁是顾川的家属?”穿着一袭白大褂的大夫出来,对着站在观察室外的几个人说”   邵妍听着他调侃的语气,看着他轻松嬉笑的脸庞,就象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坏事   “喂喂喂……”顾川看着邵妍的表情,装作浑身要起鸡皮疙瘩,笑着假意讥讽着,“你多大了,怎么总是哭鼻子,也不怕别人看了笑话她几乎是带着压抑的气愤和疯狂的吻,一直深入下去,直到感觉嘴里一阵腥甜和顾川的闷哼……慢慢从刚才的深吻中解脱出来,双方气息都难以平静   有时候他会看着窗外,一动也不动,盯着高兴奔跑运动的人们,眼神不自觉的显现出一丝落寞,每到这时候,邵妍会过去静静的从后面抱住他,想给他安慰,想告诉他,即使他失去了运动的机会,还有她陪着但是邵妍更想让他觉得有安全感,于是一直表现的很坚强和乐观安静的走廊上,邵妍远远的就听到顾川的吼声和沈阿姨的哭声,交错着回响在走廊里,让邵妍心里猛沉了一下,赶忙加快两步来到门口,没敢进去,手扶在门把手上停着,听着屋里的对话心里忽然纠结了许多事,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是个自私且没有责任感的人,他一直恨他,埋怨他,现在让他骤然知道真相,将以前自己所有对父亲的认知全都否定掉的时候,他觉得那样混乱和震惊   一下午,顾川缩在角落里,靠着冰凉的墙壁,一句话也不说,一整天也没吃东西,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只是望着外面,听着风声,想将自己藏在一间屋子里才好”   挂了电话,邵妍拿着手机皱着眉头思索了好半天,觉得这个好消息来的确实太不是时候,现在自己说什么也不可能丢下顾川出国去   回过头来,才看到顾川正站在自己后面,眼神似乎缓和了一些顾川愣在那里,直盯着邵妍,盯了好久没有任何反应他一句话也不说,一直朝前走,徒步朝着监狱的方向走,越走越快,脸上越阴沉,紧紧的咬着牙,脸上和胳膊上青筋暴出……邵妍紧紧的跟着他,喊着他   过了许久,顾川看着外面太阳慢慢沉到山后,只留下绯红的一抹时,觉得那里很美,抚着怀里邵妍:“其实我小时候很崇拜我爸爸,我觉得他是我心中的英雄;后来上初中那会儿,我忽然觉得他说的话也有些是不对的;后来上了高中和大学,我开始觉得他简直是不可理喻的;再后来我虽然恨他,但有时候,我觉得他的话有的还是能听一听的;现在我才发觉,他真的说出了很多真理,可惜从今以后,再也听不到了陡然间,她发现顾川说话比以前少多了,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在一边顾川从沙发上翻落到地上,脸上红通通的,还直叫着行酒令的词,邵妍着急的把他又重新扶到沙发上,接着他开始吐起来,一连吐了两三回,弄的身上,沙发上,地上全是秽物   后来过了几天,邵妍早晨提醒他,说今天是她的生日,希望他能早点回来陪她吃饭,可晚上当她做好了一桌菜等他的时候,他却怎么也不回来,打电话给他的时候,邵妍听到电话里一片吵杂,又唱又吼,有说有笑的,顾川仿佛又喝高了,声音中甚至带着一种不耐:“什么事啊?”   邵妍觉得诧异又失落,却还是尽力提醒着他:“你今天早晨答应过我什么?”   电话那头似乎停了一下,接着是一阵顿悟的大笑:“噢——想起来了,我当是什么大事呢,我这几个哥儿们聊的正热乎,那晚点回去再说吧   半夜里,外面开始下起雨来,沙沙的雨声夹杂在风中,象有人在哭邵妍对着屏幕,一边流泪一边给她回短信,去恭喜她顾川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似乎带着一种不屑:“你住回原来的公寓去,我自己租房子不用你操心”   邵妍彻底明白了他在想什么,他现在竟然觉得她成了他的负担,他在嫌弃她,讨厌她,想摆脱她   顾川听了却忽然笑了起来,拉过邵妍,仔细看着她,看着她这些日来憔悴的脸:“你看来还没有明白一个道理,我当时说要跟你一起负担你家里,是因为我那时候有钱也有身份,你们家里那点事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一个男人如果有一百万,给你十万,那根本说明不了什么问题,绝不是因为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现在我只有十块钱,我一分都舍不得给你,我天天恨不得能搭上个富婆才好,还会去娶你?呵呵……”   邵妍觉得他的字字句句都象一把尖刀一样刺痛着她的心,象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她终于觉得清醒了,原来这么久以来自己都是自作自受,而他对她的付出不过视若粪土,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曾经让他无数次觉得感动和心痛的男人,现在却冰冷残酷的打击她,仿佛这张面孔是今天才认识的,那么陌生……   顾川走了以后,邵妍觉得心里象死了一般,痛的已经麻木了,倚在桌边,象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不想哭,似乎眼泪已经哭干了,迷茫的望着桌上摆放的一张曾经和顾川的合影,笑的那么灿烂,那么开心,两个搂在一起,后面是一片蔚蓝晴空邵妍趁他怔住的空挡,使尽力气,狠甩了他一个巴掌:“混蛋!混蛋!我恨你!”她将顾川推开,跌跌撞撞的下了床,朝门外跑去   进了病房,顾川轻轻的坐在邵妍的床边,看着她睡着的脸,长长的睫毛,苍白的皮肤,手上插着针管,一滴,一滴,直打着顾川的心,他拉着她没有插针管的那只手,握在手里,啪嗒一滴眼泪掉在她的手背上:“傻瓜……为什么你非要跟我在一起……我已经再也没有什么值得你爱的地方了……我爸爸去世了,以前围着圈巴结我的那帮人,现在都跑的没影了   邵妍有些失望,从她内心深处,她希望醒来看到的人是顾川,可她又一次失望了,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迟浩瀚将她如何进的医院的过程讲了一遍,而她听完只是“哦小心的放在包里,才慢慢出了店门   旁边助理似乎看出邵妍情绪不太对,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赶紧对操作人员说:“赶紧看看还有什么更详细的资料!”   操作人员继续查询着结果,过了一会,才终于确定的说:“是这样的,邵小姐,这项业务也是我们公司受理的,一年前,是一位姓顾的先生将房子的产权转到了邵小姐名下的她想起顾川在周庄旅游的时候,将钥匙塞到她手中,告诉她这是他们俩的家的家门钥匙,还说他们俩一人一把……邵妍出了家门,直奔望景花园,她忽然想看看他们原来的家,看看那所房子纯木的地板,漂亮的玻璃吊灯,一切还都象以前一样,只是好久都没有人住了   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将邵妍从沉思中拉回来,掏出手机,才看清是个陌生号码,按下接听键,里面似乎很吵,仿佛一堆人在很高兴的做着什么,等了一会,里面才终于有了声音:“喂?丫头吗?”   邵妍猛然听出是自己父亲的声音,尤其是他从小到大对自己的“丫头”这么个称呼:“爹?是你吗?”   邵妍的父亲听到女儿的声音,激动的差点哭了起来,拿着手机的手直颤抖:“孩子啊!辛苦你了!爹告诉你个好事……”   邵妍觉得有些诧异,听着父亲在电话里扯着嗓子说着:“爹,你别激动,慢慢说,什么好事啊?”   电话里父亲似乎在抹着眼泪,旁边有小伟的声音,似乎高兴的在叫喊着要放鞭炮,接着声音中断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中,让他怎么也听不见父亲在说什么”迟浩瀚摘下围裙,将起子拿过来开了两瓶啤酒,给她满上一杯”   邵妍叹了口气,用手肘贴着额头,一阵难受,她不知道是酒喝多了上头还是别的原因:“我很可笑吧,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爱他,我多少次告诉自己我应该恨他,应该忘了他,但是怎么都做不到”   “呵!”迟浩瀚听到这里忽然笑了,象是有些自嘲,“邵妍,我要是早知道谁越落魄,越孤独,越需要同情,你就会越喜欢谁,当年我就不该放开你他说男人有一百万的时候,给女人十万不算什么,当只有十块钱的时候,才能真正看出问题……”   第三十一章   过了几天,邵妍一直播老家的电话,却怎么也播不通,最后无奈播了村长家的电话,“嘟嘟……”的响了几声以后,终于有人接起,是一个年轻的男人,邵妍听出那是村长的大儿子兴达   电话里的人似乎愣了一下,语气有些激动:“邵妍?是你吗?”   “是我”邵妍笑了起来,忽然有种见到老乡的亲切,“你还好吗?我家里的电话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打不通”   兴达也笑了起来,有种不好意思:“我很好,那回真的要谢谢你男朋友帮忙你家里前些日子刚盖好了新房子,这两天刚搬进去,可能电话线路没弄好那我下午把邵大叔叫到我家里来,让他打给你吧   “是这样的,你出国以后,有一天顾川哥来了,给咱家送来了十八万块钱”   邵妍听了她的话,忽然一阵失望,表情僵着,道了声谢谢,转身想离开这小伙子人挺好的,他搬走了我们也很舍不得   一个四五的小男孩端着一个玩具飞机跑了进来,脏脏的小手跑过去拉住那妇女的衣角,撒娇的说:“妈妈!外面有来卖捏面人的,有孙悟空,猪八戒,还有奥特曼!很漂亮的,我想去买……”   那妇女显然有些不乐意,点了点他的小脑门:“你看看家里已经有多少个面人,糖人,草编蚂蚱这种小东西了!你还要买,咱们家都快能办展览了!”   “可是以前顾川叔叔在的时候,每回都给我买的!”小男孩跺着脚,嘴嘟着,显得很不满,眼泪都快掉了下来那母亲发现了邵妍的异样,抬起头来,冲她笑了笑:“顾川在这的时候太宠着他,经常给他买这买那,家里光是顾川给他买的玩具就多的能堆起来,有时候还搂着他睡觉,现在他走了,这孩子前段时间可伤心了,狠狠哭了一场,接着每天夜里闹着要找顾川叔叔,呵呵却看到那小男孩转身跑到屋里,拿出一张画纸,举着过来给她们看:“看!这不就是这位阿姨吗?”   孩子象是找到了证据一样高兴的举着,邵妍却愣住了,那张画纸上是一张素描的肖像,眉眼清晰,长长的头发,浅浅的笑意,画的正是自己,仔细看着,笔笔画画似乎都很用心   邵妍看着远处,忽然平和的自言自语,嘴角露出一丝浅笑:“顾川,你在哪呢?我又一次被你骗了……我以前竟然相信你不要我了……但是这一次,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你这个傻瓜,别让我抓到你……”   第三十二章   半年后   冯晶晶在主任的门前来回转了不下二十个圈,待到绍妍一开门出来,她急忙一个健步冲上前将她拉到茶水间掐着她的腰挤眉弄眼问道:“说,是不是有好消息?”   邵妍捏起她的手,掸了掸衣服道:“果然老天是公平的,情场失意职场得意阿!”   “真的?”冯晶晶摇着她的胳膊,声音尖锐的让邵妍急忙捂住耳朵免受荼毒   “嗯,不过升迁文件要等过完年才能下来,所以你这个大嘴巴现在可别到处替我免费宣传阿,影响不好!”邵妍警告道,冯晶晶从大学起就很对得起小喇叭这个称号   下了班邵妍和冯晶晶到达豪易来牛排馆时,关语沫已经挑好了座早早等在那里了,看见她俩进了店堂,挥了挥手两人进了家名叫red memory的酒吧色彩明快而鲜艳   两人选了临街的一张桌子坐下,暗色的玻璃隐去了建筑物在夜里的轮廓和不少若有若无的线条,留下那些璀璨闪烁的霓虹灯勾勒的各种美仑美奂的模样当味蕾逐一感应里面不同的味道,于是越深入,越是美妙,那滋味如同顾川火热的双唇”   到了小区门口,邵妍死活不肯让关语沫送她上楼,自己下了车,摇摇晃晃往前走,背对着出租车大力的摇了摇手朝车子里的关语沫叫道:“你会幸福的,语沫!”   关语沫看着她消瘦的背影点点头,“我们都会幸福!”   是谁家电视传来爱乐团的歌声,邵妍仗着酒意,让歌声冲出喉咙,带着她对他的思念与怨恨   难道是……顾川!   顾不上自己踩着五寸的高跟鞋,邵妍发了疯似的冲上楼梯   只听清脆的一声,防盗锁被拧开了,“咯吱”厚重的开门声回响在寂静的楼道间   待到顾川端着蜜水出来,沙发上空荡荡的,只有丢在地上的流氓兔垂着眼,举着手中的塞子似乎在对主人的恶行进行无声的抗议   顾川懊恼不已,扒了扒有些凌乱的头发一年前回来过一次,以为你不住这儿所以昨晚上才放心的来,没想到一进屋就发现都是你的东西,后来找证件时跟作贼似的,特害怕遇到你,结果好的不灵坏的灵,刚一出门就碰上你了   顾川无奈地看着朝自己笑眯眯走来的邵妍:“邵妍,你怎么又……”   “别自恋哦,我可不是来找你的!”邵妍打住他的话,狡诘的看着他道:“08奥运要到了,我来幼儿园采访小朋友们,看看咱们的小朋友是怎么迎奥运的!”   一群孩子拿着自己的分到的糖果,七嘴八舌的象炸开了锅,一个小男孩抢先跑到邵妍面前说:“阿姨!以后你天天来行吗?顾老师的钱夹里放着你的照片呢,你要是一天不来,他就对着照片看好几次……”   顾川听了这个小出卖者的话,又羞又气,过来朝他的小脑门拍了一把:“秦小明,你不要跟阿姨胡说!”   旁边的一个小女孩赶紧奶声奶气的帮腔说:“秦小明没胡说,顾老师每次见到阿姨都脸红……”   “是的!顾老师还喜欢看阿姨在电视台采访的节目!”又一个小女孩争着过来说   邵妍在一边听着孩子们的话,看着顾川的表情,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心中止不住的开心顾川实在没耐性了,干脆自己质问邵妍邵妍吓坏了,后悔怎么会惹上他,犹豫了很久,才终于开口:“那我帮你付医药费吧”   顾川将一叠化验单子扔到邵妍面前,点了点头:“所有化验和医疗费用我都算好了,一共一万两千四百三十六块,零头就不要了,算我倒霉,你就给一万两千四吧”   邵妍当时就傻住了,愣愣的望着他,接着拿起单子挨个看,越看越心慌:“怎么会这么多钱……”这些钱是她接近三个月的工资,况且她每月要往家里寄钱,自己的存款基本没多少,现在让她忽然拿出这些钱来,她根本拿不出一条赔钱,一条陪护,两条路你自己选吧”   邵妍有些蒙,陪护的选择似乎相当简单,料想他在医院也住不了几天,送饭过来根本不是什么难事,陪夜似乎也用不了几天   顾川自从上车以后已经接近一天没吃东西了,看着相隔着过道的几人吃的很香,味道一阵阵飘过来,觉得搀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不时的朝那边望几眼最后干脆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来压抑饿的感觉   邵妍站起来,将饭盒里两个从演出的学校食堂里买来的糯米豆沙圆子拿出来,用保鲜袋装好,走过去轻轻推了推顾川的肩膀:“同学他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在下地下道的楼梯时,他猛然从人群中搜索到了邵妍的身影,向一片黑色中一个白色的亮点,顾川忙拨开人群朝她跑过去,人太拥挤,他怎么怎么也无法靠近她,在隔着有二十多米远的地方,中间全是人,顾川掂起脚尖,冲着前方那个白色的身影:“喂!……”他不知道该称呼什么,眼看着邵妍和一群同学越走越远,他有些急了,大声喊道:“谢谢你!”   人声喧闹,涌动在地下道中,顾川见她没有回头,依然往前走,他知道自己的声音淹没在一片吵闹声中,她根本听不见了,他竟然有点失望,他只记得她白色的连衣裙上有××大学的标志   他知道激怒了邵妍,她在跟他打架的过程中都是拼尽全力的,身上香香的味道柔柔软软的钻进顾川的鼻子里,她的腰肢,细嫩的皮肤,顺顺长长的头发,离自己那么近,让他忽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顾川想,她一定已经把他忘了,但他依然很高兴,他可以让她重新认识他   赵天明送了邵妍出去,随即又折回病房,看见顾川一个人坐在床上发愣,有些无奈的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坐在床边:“顾川,她是我大学同学,原来我们文艺部的部长啊,和我未婚妻又是好朋友,给哥儿们个面子,别搞她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慢慢揉了揉太阳穴,也许是刚刚处理完工作,也许今天确实太热,他觉得嗓子里干干燥燥的,一边开着车一边用目光搜寻着街边的店面,转过一条马路,在众多的招牌中间,一家橘黄色招牌的冰点冷饮店吸引了他的注意迟浩瀚走到柜台前,看着一排冷饮的名字和价目单,微微思索了一下,要了一杯巧克力奶昔,随即坐到旁边的桌子上   正想着,一个人端着一杯东西放在他面前,有礼貌的说了一句:“先生,您的巧克力奶昔”迟浩瀚似乎很有耐性,脱口而出了这样一句   直到晚上,冷饮店已经打佯了,顾川帮着老板将卷帘门放下来,收拾了东西准备回住的地方,才陡然发现迟浩瀚的车还停在门外,他一直坐在车里等着   “她已经出国半年多了,你大概没有跟她联系吧?”迟浩瀚盯着顾川的表情,这话既象疑问又象感叹他觉得自己应该慢慢去适应这种没有邵妍的生活,甚至躲起来,再也不让以前熟悉的人遇到,可偏偏在这里遇到了迟浩瀚顾川的房间极其简单,几件固定的家具,床,桌子,柜子,还有一些日常用品   邵妍从他的抽屉里翻出了一套吉利的泡沫剃须刀,她想起那天晚上顾川身上淡淡的柠檬的味道   她回过神来,将他所有的东西都装好,对两个搬运工说:“行了,就这些吧,送到望景花园去他开始明白,什么叫做一旦拥有就再也放不下邵妍上前在楼梯间追上他,和他并排,勾住他的手腕,要和他牵着手一直走下楼那回邵妍很高兴,在国外天天吃面包奶酪,吃的两眼发绿,陡然看到家乡的小吃,觉得特别亲切刚想开口推辞,却忽然意识到那餐厅的位置就在顾川所在的幼儿园旁边,邵妍忽然迟疑了一下,接着爽快的答应道:“好啊,我也想尝尝正宗的法国菜!”   一顿饭吃到很晚,几乎快到餐厅关门,张总是个成功的民营企业家,从言谈举止到学问胆识,不得不说是有着明显的过人之处的,还不到四十岁的年纪,带着成熟男人的气息,却丝毫没有沧桑的感觉,他讲到自己的创业史,讲到自己十几岁的时候就出来闯,那时候正值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他是如何一步步从小城镇一步步将生意做到大城市,如何从一个帮别人打工的穷小子慢慢变成大老板的看着他的车开走,她才转身要去乘电梯   顾川尴尬的不知所措,看着邵妍,她俨然一副被人欺负的样子可是眼下邵妍裹着撕坏的衣服,已经不好意思再去坐电梯   终于放弃寻找手电筒,而是把桌上的手机拿了起来,照着微弱的灯光,摸到了门口,怀里的流氓兔依然抱着,象是在寻求一个依靠   邵妍听到屋里的电话在响,回过神来赶忙奔过去接,那边的声音很礼貌,原来是物管:“是5幢十二楼一室的住户吗?现在因为天气问题线路临时坏了,正在进行抢修,预计明天早晨可以修好,给业主带来不便,请谅解   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淋浴的喷头发出哗哗的声音,她就一直坐着,等着时间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顾川惊的顿时僵住了,愣在那里足有好几秒,在意识到她的举动所传达的含义时,终于伸出手,紧紧的将她抱住,猛烈的回吻她,双手在她背上游移,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邵妍……”当她觉得自己被撑的满满的再也承受不住的时候,听到他喟叹般的呼喊,就在她耳边她咬着嘴唇睁开眼睛,耳边呼吸声越来越重,她想张口回应他,却怎么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嗯……”,邵妍抚着他的背,觉得那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滑滑的按不住邵妍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正躺在顾川的臂弯里,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躺回了床上,共盖着一条毯子她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不禁觉得一阵羞愧,可她仍然记得顾川跟她说的那句话,说他再也不松手了   邵妍笑咪咪的扬起嘴角,往他怀里钻了钻,象一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光裸的怀抱里   邵妍被他看的心里毛毛的,等了半天他也没回答,有点蕴怒,一把推在他胸膛上,猛的抬高声音:“不要算了!”她赶忙坐起来,环着光裸的上身要去找衣服,心里憋着一口气,觉得自己脸上已经一片绯红邵妍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他着急的乱翻的样子:“你找什么呢?”   顾川一边找一边回答着,手却没有停下:“被你抢来的行李箱啊”   邵妍躲到被子里,蒙着头哭了起来,不理会他的自言自语,声音因为蒙在被子里而显得闷闷的:“大坏蛋!大骗子!你滚!”   顾川过来一把将被子掀开,看到她蜷缩成一团,睡衣已经皱在一起,上去把她抱起来,看着她红红的眼睛,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点了点她粉红的鼻头:“谁说我要走了?傻子才走呢!你赶我走我也不走!我昨天说,如果你再吻我,我就一辈子不松手,赖你一辈子!这才一夜功夫你就让我滚,你才是大骗子!”   邵妍伸出手来捶打他,却被他一只手握住,还未及反应过来,无名指上就被套上了一枚戒指,她愣住了,定定的看着戒指,那是当初他们决定要结婚的时候顾川送给她的,她出国以后以为戒指丢了再也没有了,没想到被顾川收藏了起来,她停止了哭,静静的望着他   “我原来以为这辈子再也娶不到你了,就把戒指收了起来,想珍藏一辈子,没想到我命这么好,到最后你还是我的   所以,如果这次你想要的,是忘记他,忘记大伙,包括我,那么……好吧,都随你吧   她在A市最好的仁夏医院的医管办工作,薪资丰厚、工作稳定、同事和睦A市位处亚欧板块交界处,依山傍海,是亚洲某民主小国主要对外港口以及经济中心她刚要回头,就被一张大手捂住了嘴,她的惊呼被严严实实的蒙回喉咙里,她惊慌地伸手去扒开这只手,可那人已经握住她的右手稳稳地将钥匙插进锁眼,俐落地一转,一推!   “啪!哐!”门开了又关,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桑笑侒已经与那人同在屋内了   桑笑侒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说欢迎光临吧      “你怎么不动?我伤到你了?”那人语速变快,“我……真是对不起,你放心,我过一会儿就走杀人通缉犯会这么诚恳的道歉吗?也许只是哪个年轻的学生得罪了街头混混,发生口角之后逃跑?   桑笑侒迅速地想出她力所能及所能推测出最合理的原因,但仍是谨慎地问了一句:“我可以转身吗?我是说,我看到你的脸没有关系吧?”   身后沉默了一瞬,那人的声音又有些哑了:“可以   让她去报警?她跑得过帅哥歹徒吗?      千钧一发之际,帅哥歹徒发了话,他在桑笑侒耳边说:“你知道该怎么回答      桑笑侒颤抖地碰了碰帅哥歹徒的大手,那人停顿了下,松开手”   桑笑侒的心跳越来越快,倒霉的是自己,不要连累别人!夏医生,快走!!   似乎很久又仿若只是一瞬,夏医生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好吧,我回屋了”      这回桑笑侒非常听话,她按照帅哥歹徒的指示,乖乖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帅哥歹徒似乎有些疲累,他揉了把脸,把枪“啪”地一声放在茶几上,自己坐到桑笑侒对面的单人沙发中让我安静地呆一会,时间到了我就走   仿若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疼痛、那悲伤,都如此熟悉的让人心酸   桑笑侒不知道怎么了,心痛不可自抑,泪意上涌至眼底,一层层地蔓延到眼眶   那人却蓦然转过头去,若无其事地打量起这个屋子,他问:“咳,你住在这里?”   桑笑侒像是一只奔涌的水龙头,忽然被人按住了出口,憋闷并且若有所失,她讷讷:“嗯”   那人似乎来了兴致,又一屁股坐下,把长手长脚妥善安置好,敲敲沙发把手:“说说,详细点后来考到A城念大学,读法律   “那要注意身体”      桑笑侒一愣,心痛的感觉再次袭来,她有些怔怔的抚住胸口,喃喃:“很多人这么说”   “啊?”   “我说我想喝水只有那忧伤的心情与脸颊上的泪珠留了下来可是夏弥似乎很忙,一会跟这个打招呼,一会对那个笑笑,一会又接电话,她愣是没有插嘴的空间   她看看正与院长大人调笑的夏弥,垂头丧气的走过去桑笑侒是个平凡不起眼的小人物,夏弥是个闪闪发光的著名尤物自从四年前院长大人重金将她挖角过来后,她凭着几个大手术迅速奠定了自己的威望,成为仁夏医院外科手术第一人”   布夏尔冷冷地看着眼前面容清秀局促地涨红了脸的女子,刚才的温柔全不见踪影夏弥捅了捅他,他不情愿地开口问:“桑医生今天去神经科看病了?身体不舒服?”   桑笑侒一愣,明明是关心的话可是听起来冰冷的扎人   她开始频繁梦到那双疼痛的眼睛只记得分手的时候一怒之下将所有与他有关的东西都付之一炬了买了两块,一块给自己一块给艾罗   她享受这样的安静啊,她平淡的生活中,出现过这样一个人,他来了,又走了,他记不得自己,自己却因为他幻想出很多或黑色或白色甚是粉色的故事,用以丰富自己平静如死水的生活她一惊,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直觉再次袭来她迅速推开门,一个黑衣男人站在女厕洗手池旁,看见她出来举起黑洞洞的枪管!不是他!      桑笑侒吓的腿都不会动了,那人却没有开枪,一手抽出形状诡异的尖刀,杀气迸发,大步冲她走了过来      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啊……收藏是评论滴3   桑笑侒惨白着脸,颤抖的扣上安全带桑笑侒此时的脑中是完完全全的一片空白,吓的”   男人脱下皮衣,披在她的肩上,她没有拒绝”男人伸手搔了搔眉尾,不是不好意思,倒像是意犹未尽,“啊,对了,那晚上我复制了一把你家的钥匙桑笑侒,不要做傻事好吗?我相信你看得出来,这件事情,有些复杂”   桑笑侒挣扎:“那我的邻居怎么办?她也是个独身女人,自己在这里多不安全!”      蒙尉访没办法,跟着桑笑侒去敲夏弥的门,很快门开了,香浓的咖啡味飘了一走廊   假日里的夏弥披散着头发,一件长T恤松松垮垮的罩在身上,性感的不像话怎么了?”   “啊……那个,是这样,那个,我朋友……我是说,我家最近要装修,可能比较吵,你……你……”桑笑侒结结巴巴的,她一向不会撒谎      “哦,那就到时候再说,我可能也去住朋……”   蒙尉访忽然抓住桑笑侒向后退了一步一通收拾完出来后,看见蒙尉访端着一杯咖啡,坐在窗前发呆   她恢复了本性蹦蹦跳跳地走到蒙尉访旁边,挥挥手:“喂,回魂了!”   蒙尉访看了她轻松无忧的样子,很好看的笑了笑,伸手把她拉到旁边坐下,动作熟稔温存   很快倒下两个,另外一个人喊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话,拼死上前抱住蒙尉访,蒙尉访回身大吼:“桑笑侒!快跑!!”   桑笑侒撒腿就跑   “蒙哥!蒙哥!”   “蒙哥!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蒙哥!你受伤了!!”      桑笑侒终于被放开,她一眼就看见蒙尉访腰间长长的一道口子,汩汩的流着鲜血夏弥一挡她的手:“你干什么?”   “那个,刘主任让我来找汪医生”   “……我已经告诉老汪了      蒙尉访回到家的时候,看见桑笑侒愣愣的坐在屋中间的桌子旁那,炸弹呢?”   蒙尉访手一抖,筷子掉在桌子上”   “意外的事故?”   “桑笑侒,是电闸爆了,仅此而已   “桑笑侒,吃一点”   她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样子,那么长一道伤口,即使不深也一定很疼,可他今天却依旧劲装出门 放纵都好   两个人就这样开始了疑似同居生活      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   桑笑侒苦闷不已,愤恨这厮的桃花样又懊恼自己不禁挑拨   早上的牛奶晚上的高汤,阴天的雨伞大风天的外套   她不懂,这男人到底是天生的情圣还是过于仁慈绅士的保护者?她只肯定一点,就是小道行的自己禁不住他这样的柔情似水她现在自我控制的非常疲累      她甚至纳闷:这样英俊体贴的好男人,怎么会惹上那样残暴的亡命徒——看看,小白兔完全被人收买了   她后来又想:他这样的人……那……一定是□官司吧?      然而更让她烦闷的却是那天医院的事情,任她再怎么擅长随遇而安,这种命运完全不由自己的感觉也是非常不舒服的   仁夏医院辞退员工是很罕见的事情,而且还是这样在这里干了十几二十年的老员工!   而这个刘主任正是那天要自己去血库的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你就觉得很熟悉,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如故”   桑笑侒坐起来:“蒙尉访,你知不知道,你第一次来了又走,我后来去看了神经科,我以为自己疯了,开始出现幻觉了   艾罗看着她:“喂,你最近很多问题啊!”   “是啊……还有很多……”她有气无力她旁敲侧击知道夏弥一直没有回公寓住才放下一颗心”他挑着一边的眉毛,笑得魅力十足      话说乐天知命随遇而安的桑笑侒,竟然就这样与蒙尉访有惊无险喜忧各半地度过了大半个月的同居生活,老夫老妻一般   每次她看着蒙尉访似曾相识的表情动作,都会纳闷:真的是缘分吗?只是缘分?   有的时候,桑笑侒真的觉得他们仿佛早就是一对,他们会对着电视同一时间大笑或者撇嘴,他们会指着报纸上同一则新闻说:真贱!他们会不约而同的挑出鸡蛋只吃木耳……太多太多合拍的细节,她一伸手他就已经把水杯递过来,他一皱眉她就知道要关空调……      她不只一次将自己这25年的人生反复回忆,确定自己从不曾认识这样一个出色并且神秘的男人,她之前的人生,每一年每一月都很完整,尽管自己记忆力不好,可至少也能确定,没有空白的岁月   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这样好   他身上有很多伤口,新的、旧的,她看到他腰间那条长长的刚刚愈合的刀口,心如刀绞   高个的再次开口:“桑小姐,咱们曾经见过的,上次蒙哥腰部受伤那次……”      其实是或不是都不重要了,即便不是她阻止的了吗?桑笑侒觉得绝望,更强烈的是心痛   蒙尉访,你一定不能有事啊!我还没明白我对你是怎么一回事呢!      两人俐落地将蒙尉访抬上床,矮个迅速的检查完对高个汇报:“一处穿透型枪伤和两处擦伤,右第四肋骨疑似骨折,九处刀伤,两处见骨   当两个人要把蒙尉访抬起来时,她挺直了腰板上前一步:“你们要带他去哪里?”   两人一怔,高个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她顺势埋头在被褥里大哭特哭起来   她一刻也舍不得移开目光,像是怕再也见不到了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笑侒,这是他第一次不连着姓称呼自己      她小心翼翼地握住蒙尉访的手,贴在脸颊,她说:“尉访,你别再吓唬我了行不行?”      门被推开,懒洋洋的女声响起:“清场,大夫要检查了      很难,却仍做得到   自始至终没有看一眼其他人      然而他拥有男人最吸引女人的两把利器:英俊以及神秘   桑笑侒安抚的摸摸自己的胸口也没有关系吧   布夏尔投向她的目光仍旧是冰冷的,随后看向一边:“下去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过在刘海和头发的掩饰下,除非刻意观察,这些都很不明显他光裸着上身,缠着新换的洁白的绷带,肤色古铜肌肉结实我现在跟你说一些我的事情,但我希望,除非再遇到这次的情况,否则,你就全部忘记我,是一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最后……会剩下一些成绩优异的人,被分派给组织里的各个机构继续培养   她忍不住问:“然后呢?”      蒙尉访像是被惊醒了一般,他看了一眼桑笑侒,立刻转开视线,过了一会又看着她,他说:“没了你就忘了我这个人,忘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的事情……你,”他沉吟了一段时间,而后说,“可你还要住在我的房子里,半年后,你想去哪里都随便你了”   “桑笑侒,我还没说完……”   “我说睡觉!!!” 桑笑侒这辈子没有这么跟人凶过,可是对着蒙尉访,一想到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她的怒吼非常底气十足那人的手,很细、很长、很有力”   桑笑侒眨了眨眼睛,仔仔细细的看了医生一眼:“医生,我还经常梦到一个人   “夏医生?”   桑笑侒笑了:“是院长大人没想到这个观音医生竟然出乎寻常的这么多话!给了她这么多信息!!   她当然不知道,观音医生为这个他故意犯下的错误付出了什么代价,她只顾着高兴      这一天的雷雨终于将桑笑侒的不安推到了极致   这样的鬼天气,夏弥穿着洁白的医生大褂,米色的软底鞋子纤尘不染,长发高高地挽起我问你我煮的可比他好喝很多很多,你要不要尝一尝?”   可恶!竟用引诱男人的那种语气跟自己说话!可是……偏偏有人吃这一套吧……桑笑侒提醒自己要平静,平静!      “第一次,我遇到蒙尉访的时候走廊、血库、病房”   夏弥沉默了有些人,即使来自同一个地方,气质却差之千里   夏弥无奈地翻个白眼,嘟囔:果然是记性不好……我当时说,我煮的咖啡可比他煮的好喝很多很多,还很大方的问你要不要尝一尝   车窗是全黑看不到外面的,她只知道车开了很久,其中颠簸、爬坡、下坡、大转弯……似乎地形颇为复杂   她提着她的行李下车,看到了在一片绿树红花中依山傍海的豪宅,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城堡   进了厚重立式大门,桑笑侒看到巨大的欧式穹顶,几盏绚丽的水晶吊灯从空中垂下连成一排,大理石地面泛着傲慢的光泽   这个年约五十岁的女人说:“桑小姐,请随我上楼去你的房间   桑笑侒小心翼翼的踩在男人纠结的手臂女人光袒的胸脯上,亦步亦趋的向前走   桑笑侒的房间是右手边,上楼梯第四个房间   房间很大,粉色系,有三十来个平方,外加一套卫浴设备   至少这一次她有力气蹲下      桑笑侒过了好一会,才站起身来,她走到夏弥对面坐下      “夏医生,你是混血儿吧?”这样漂亮深邃的眉眼      夏弥皱皱鼻头:“据说我是在法国南部被捡到的,搞不好会有吉塔诺人的血统哦!”她看看桑笑侒茫然的表情,笑了笑,“吉普赛人听说过吗?吉塔诺人就是其中的一支我要是想他死,他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言下之意就是他不想见你,我也不要说   她在医院图书馆里借了很多本书,下班的时候有些狼狈的站在医院门口等着车来接   她有些惊慌的翻身起来,打开门,是那个中年女仆   桑笑侒的眼泪哗的一下就下来了”   桑笑侒这才发现屋子里还有人,仓皇抬头,看见观音医生      背后传来了走步的声音,她没有回头,哑声说:“你让我来,是跟他告别的吗?让我见他最后一面?”   “你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只是一些反复的症状,蒙少体质不错,应该没有问题   布夏尔点点头不再说话,转身离开   观音也跟着转身,临走前说:“有什么事就摇铃知道吗?”      房门关上,屋里终于又只剩下她与蒙尉访两个人相对   如果她没猜错,第三间是自己,第二间一定是夏弥!   太怪了!太怪了!!      莫非……自己身上有什么传世的藏宝图?   桑笑侒被自己雷倒      桑笑侒觉得头一瞬间剧痛,她踉跄了一下,觉得天旋地转,“哗啦啦”一声,椅子被她带倒,她却已经管不了那么多,艰难地伏在床尾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蒙尉访果然听了她的话就渐渐平息了下来,喃喃了一声:“小九啊……”就继续睡了过去   最后只能化成一句呢喃:“蒙尉访,蒙尉访,蒙尉访,蒙尉访你快醒醒……”      而蒙尉访竟然真的张开了眼睛漂亮的眼睛里黑白分明,澄澈的仿佛能映得出这世间万物,初生婴儿一般无暇”   蒙尉访脸色一变,眉间有些不容错辨的焦灼担忧:“小九,话不要乱说没有你们,我早就死了千万遍了”   夏弥哼了一声,怒意却是冲着布夏尔:“得了,大家都这么争先恐后的去死也挺豪迈的,就你能逞英雄?走着瞧吧,看看最后谁还能活着否则,我们不知会多么悔恨”   他点头:“是啊,应该高兴!”   桑笑侒忍不住问:“蒙尉访,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高兴?”      蒙尉访沉静下来,漆黑的眼睛看牢了桑笑侒,那么深、那么久,看得桑笑侒心旌动摇要知道,她真的很在意他们的      老天爷,这一切究竟什么时候能够结束?她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回到她原本平静平凡平庸的生活中?!!   可是老天爷,又究竟有什么办法,能让她永远的留在这里,永远的呆在这个男人身边?!      经历了这一切,又让她如何回复平凡,忘记这里的惊心动魄这里的爱恨纠缠,而后爱上另一个人,甘心甘愿地与其偕老?!   她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后悔,后悔遇到他!后悔爱上他!!      她当初怎么那么傻?她怎么会以为爱上一个危险的人没有关系,权当做平庸人生中一段绚丽的经历?   她怎么就没有想到,有些爱情燃烧的会是一辈子的激情,有些经历要用一生一世来忘?!!而有些人,来过了,就会留在骨子里,永永远远也洗不去、忘不掉……   桑笑侒看着蒙尉访安然酣睡的睡脸无比绝望、欲哭无泪以前大家想要听什么八卦都打发她去探听,而她没有一刻更恨自己的这种天赋!   因为,她几乎在电石光火间就确认,那天,蒙尉访挣扎在死亡线上,痛苦不已的那句惨声呼唤“不要死……求求你……”而后扣在牙关内含糊唤出的名字,就是这个“季娅”!!      桑笑侒脱力摊回床上      她跟自己说,她不过就是想死心死的明明白白仅此而已      蒙尉访清醒之后以惊人的速度复原着,对于桑笑侒默不作声的鞍前马后他有些抗拒,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很想大喊:别再这么看我了!我会误会的!!   可是又怕他不再看她”   她眨了眨眼睛,不太适应,却很快明白   她说:“没关系      蒙尉访说:“他们……是这样的”   “他们?他们不也是争先恐后的要去赴死?”   蒙尉访烦躁了起来,他低吼:“总之你放心!小九死了还有头儿,三少死了还有观音!总之你不会有事!!”      桑笑侒吓了一跳,她头一次看见蒙尉访发火,怒气冲冲的样子,恶狠狠地蹬着她,仿若她再胆敢提一个死字,他就要把她吞进去      桑笑侒笑够了,调整一下姿势,靠在蒙尉访轮椅旁边坐好,她开口:“蒙尉访,你跟我说说你的事情吧其实军团是有组织支持的,但是头儿坚持我们要有自己的资金供给线,所以那时候师傅就牵头做了这个其实那个时侯大家都还不大,我也只有十岁出头,也是因为这个,长老们觉得大伙不过是玩票性质,没有管我们”   桑笑侒想到那个喜怒无常的布夏尔,点点头”   桑笑侒笑,却依旧不肯抬头:“蒙尉访,你对我真的很好了      夏弥坐在花坛边,支着头,目光灼灼的看住他,眼中写满了对八卦的渴望:“怎么样,上次在医院就提醒过你了,你丫头对你不一般”      蒙尉访张口还想说什么,被夏弥打断:“得得,你啊,不适合这种唧唧歪歪的调调,自己好好想想吧!总之呢,我的话说在前面:我呢,跟你一样,从来觉得女人比兄弟重要!”      蒙尉访一震,脸上又浮现痛苦的神色,夏弥笑嘻嘻地捶了一拳,正打在他腿部的伤口上肉体的痛楚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他听见夏弥玩世不恭的声音:   “得了吧你大蒙,你怎么现在还这么想不开?!很多事情,我们自己都控制不了的      她想知道,除了失眠导致幻觉之外,自己身上种种的异常有没有别的解释      然后她听壁角得到一个消息,说进门处高悬着的长剑是有机关的,只有城堡里的主人们才知道如何打开      谁知道那剑挂的恁地诡异,明明看着伸手可及,却永远停留在手指前的几厘米处   她危危险险地大半身子都悬在外面,忽听一声暴吼:“笑侒小心!!”   她心一突突、脚一滑,直直就坠下楼去!      其实她心里是有数的,桑笑侒一直有着超乎常人的平衡感和伸展能力,她对自己有把握,可是没想到蒙尉访这一声大喊吓破她心里平衡,导致失手栽下      可却被一个温暖结实的胸膛牢牢接住,她一颗心落地的同时却敏锐地捕捉到一声低低的闷哼   桑笑侒心如鼓擂、喘息急促,手心都开始冒汗      她的手逐一拂过剑身上的花纹和宝石,她一手托住剑身,拇指按住上面的红宝石,右手握住剑柄,手指稍稍探寻,便如同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各自归位插入到相应的镂空花纹中,两手同时施力、指尖按下,就听得“铮”的一声,长剑泛着幽然冷光决然出鞘!      那煞气扑面而来,桑笑侒不自觉的就倒退一步,心脏却激动地噗噗狂跳!      她拔出来了!!她竟然这么轻易的就拔出来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什么?!!      “这没什么   虽然,所谓朋友,有很多种      过了一会桑笑侒挣扎着从沙发中爬起来,看见沙发背后的墙上钉满了各种照片我想,她是蒙尉访很重要的人   “谁告诉你的?”   “……他自己”   桑笑侒依旧停不下来,一直笑、一直笑,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是啊,她不是季娅,当然不是   她多希望夏弥会回答她:没有这个人      泪水晶莹中,她的眼睛竟然不再晕花,有一双海蓝深邃的眼睛似是穿透了相纸、穿透了她的泪光、穿透了她的所有直接烙进了她的灵魂之上,让她颤抖到战栗”      “他很英俊   “哎,桑笑侒,没酒了,陪我去楼下拿酒”   桑笑侒却笑了,暖暖地笑着,她说:“不多,还不多      “……不够   对于桑笑侒,她的感情很复杂,但无可否认的是,同作为女人,昨晚她的确是被桑笑侒勇敢说爱的神情感动到了   这个女孩,简单、纯粹、没有经过大风浪,可是却那样无畏平静的说自己爱着一个对她来说还算遥远的男人现在我躲不开,即使不想也要相对,今后可能是想见也见不到……我很明白,我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可自己远远没有她来得平静坦然,那时的自己是羞怯的是自卑的是敏感的”   阳光倾斜进来,这样的蒙尉访是桑笑侒没有见过的   耳机那边似乎有人在追问什么,蒙尉访有些焦躁地回答:“先这样吧,最近主要谨慎,其余都按平日里一样办吧   他合上手提电脑,有些笨拙地伸手碰了碰红色紫罗兰娇嫩的花瓣,小心翼翼的,然后抬头看桑笑侒:“给我的?”   桑笑侒问:“喜欢吗?”      他笑得有点点憨傻,刚才的精明样无影无踪:“喜欢,嗯,挺好看的      蒙尉访在她侧边的草地上席地坐下,有些稚气地侧头看着她,任她自己轻轻摆动秋千,让裙摆荡漾喂,这已经很难达到了好不好谁知道他竟然答:“唔……都挺好的”      这样的好日子,几乎让桑笑侒怀疑,她与蒙尉访本就是一对相爱的情侣      她父母面对她左一个问题右一个感慨显得有些应接不暇,然后她开始说起一些细节,她说:“对了妈妈,那年我怎么会从滑梯上摔下?就是摔断腿那次”   “啊!我想起来了,不是滑梯吧?好像是爬树!”   “……是滑梯啦”   桑笑侒对着断了线的电话默默的坐了一会才起身离开   黑黝黝的枪身,很沉,她看见枪座下面有一个奇怪的标识   僵持了良久,终于慢慢地沿着桌腿滑坐到桌脚   她比桑笑侒要美、要娇、要慑人   夏弥不说话,她心情不佳,上前两步抢过桑笑侒的酒瓶,冷声:“这是做什么?”      桑笑侒并不在意,空了的手正好扒着沙发靠背歪歪斜斜的爬起来,将脸再次凑到照片墙上,她大着舌头问:“夏弥,这里,为什么没有莫季娅?”   她回头看夏弥,却看见好几个夏弥   她的脸就处在众多照片中间,她咄咄逼人地看着夏弥:“夏弥,你是个活得恣意的女人,可是你视尉访为朋友,所以你保护他      “原来是这样……我说我当初为什么随便寄了简历就被录用,原来是因为我与莫季娅长得像这一次,还不知道,会不会再回来   “噢~!真可怕!这样的事情每天不过发生若干次而已   此时的桑多已经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本来就内敛早熟的他,这段时间更是常常整日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一坐就是一天      这一年,蒙尉访17岁      可是葬礼的第二天他找不到莫季娅      莫季娅无疑是个好看的姑娘, 16岁      蒙尉访看见她本来想唤她,可不知怎么,心一紧,话就哽在了嗓子眼里   夏弥是个犀利的让人讨厌的女人,她是女组第一名,并在两年前,非常畅快轻松地让自己在一场对决中一败涂地   清风吹起她蓬蓬的裙摆,她脆声笑着,仿佛轻轻一荡就触到天堂   关于任务中的意外事故有很多个版本,每个都绘声绘色惊心动魄   长老们亲临的任务都是毫发间就可见成败的,失了控制的游艇进入了敌方的伏击圈,在凶险至极的扫射中,长老又为了保护乱闯的他而露出空门,惨遭暗算,其中一人当场毙命   吴叙的左手臂上则正有一个伤疤   那形状,非刀剑也非枪伤,而是一个爆速飞行的杀伤破片导致的长且狰狞的伤口”      莫季娅的心情是真的非常平静,平静到连她自己都讶异   可是她却走了过去,用力踩住他的手,低下头牢牢看住了他惊诧的双眼      蒙尉访到训练场的时候天色已黑,唐闵在做夜间视线练习,他看见蒙尉访走过来,停下看着他:“喂,你干什么去了?你消失了一整天!”   蒙尉访抹把脸坐下来,失魂落魄的样子   “大蒙,我听说长老们和少主今天也都回来了……明天的例会要给叙哥的事情做个结论……季娅……不会有事吧?”   “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莫季娅一愣,觉得有一种蛮横的冷意从骨子里崩裂开来,却碎成片片岩浆,灼得她寸寸筋骨都痛   德洛内长老二话不说与其家人谈好了条件便将她强行掠走,做了自己新一任的情妇      然而桑德拉并不享受这种宠爱,在生下桑多后没几年,就抑郁而死   桑多咖啡色的卷发垂落在额头,他沉声说:“是我的错各自反省,然后继续干活,忘掉不用记得的”一字一顿   难怪……难怪父亲要他们两个人同时上船,难怪要做同样的装扮,难怪吴叙一直沉默,原来,他们早就做了自己不会冲出去的打算   他后悔桑多哥哥,可是你怎么都不理我了……      那是桑多这一生心最软的一瞬间,简直化成了夏日里的溪水、暖阳下的白雪,再没有什么时候能让IZ著名心狠手辣的二少桑多比此刻更感激且尊崇漫天神灵   因为桑多本该只负责信息这脉,可是因为少主的计划,硬是扛下金融这一块,本身很有些吃力   这几年,她觉得自己渐渐平静下来,开始试着寻些乐子,人总是要自己给自己找出路的,此路不通便走它途然而这么多个日日夜夜看他为自己收起架子鞍前马后,看他把自己的喜怒自己的爱恶看得比什么都重她就忍不住心软,那样骄傲冷峻的人啊……近乎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自己,让她一直享有大小姐的绝对尊荣他曾经是个孩子,犯了错的孩子,如今,那个以狠辣闻名道上的二少,在她面前,依旧象个孩子,巴不得把自己的真心、自己的全部盛在托盘里一股脑的奉上,只为博她一笑,只为求她开心      凭良心讲,她还是满喜欢蒙尉访此人,甚至可以说,他是她唯一的朋友      名为庆祝实为酗酒的晚宴之上,布夏尔好脾气地与各位干杯,喝了很多酒      这在原来,本是极少见的案例,但是少主接管以来,频频主张重视才能而轻视出身,所以军团里呈现了多年未见的活跃气氛,许多有能力有野心的地支成员都想一展拳脚、扬眉吐气   这一批人中,男组都以蒙尉访和唐闵为榜样,女组则都仰望着夏弥而夏弥正是先被发配到非洲了一年      没想到她在那边表现的愣是很不错,甚是还解决了个多年悬而未决的案子,本以为这下能荣归故里了,谁知都没让她回来述职,直接一挥手,让她又转去了中东   她本来是看着面前频繁往来的各色男子,想自恋地感慨下自己作为当届“天支”唯一的年轻女子,真的是受到各方各面前仆后继、热情不已的厚爱啊      浮想到此,她吃掉鸡尾酒杯上的樱桃,看见二少桑多大步走过来”      莫季娅眯眼仔细观察了周围的地形,而后吹了个口哨:“三哥不愧最为滑头!这地方选的,卫星都扫不到,而且这地理环境正是咱最擅长的依山傍海!这回妥了,什么都不怕了,有事就来这猫着了!”   桑多敲她的头:“傻话!天塌了我顶着,哪里用你猫着!你就只管自己高兴就好,不用想这些!”   莫季娅斜眼乜他:“我怎么听你这话这么酸啊?”   “嫉妒呗,嫉妒你好命有我这么优质的跟班”      推开院门,清凉的晚风夹杂着花草的清香,将宴会上的嘈杂通通带走,桑多牵着她踏过草坪      他没有走城堡的正门,而是拉开正对花园的一扇欧式落地窗,一处布置的极为典雅的中式茶室豁然展现在眼前在她对她父母有限的记忆中,常常是拥有四分之一中国血统的父亲一本正经地坚持用他惨不忍睹的中文与母亲沟通,常常逗得母亲哈哈大笑   再者,就是两人坐在矮桌旁,沏一壶茶      年前,一次例会后,莫季娅从会议室望向窗外的草坪,看见两只嬉戏的灰松鼠,不知怎么就忽然想起了那一幕   可是刚刚有一瞬,他恍然觉得自己看不到她,明明就近在咫尺,却似乎有一种浓烈的情绪从她的心底渗透出来,模糊了她的身形,让他不能触碰   然而傻兮兮的莫季娅玩得太疯,一路狂跑中把随身带的那些防身东西都丢的七七八八,她也不曾注意,找到一个小山坳就猫了起来,结果从太阳高照躲到夕阳西下,一直到暮色四合,也不见人来   她没有如同众人预想的那样放声大哭可是,她却没有办法与他在那间茶室里多呆一秒      她不能控制地走过去,轻轻触碰这个丑丑的木质秋千,“吱呀”的声响仿佛穿透了她的记忆,回到了多年以前      那是爸爸为了逗她开心,亲手在大宅的花园中央为她搭了一座小秋千,还细心的用柔软花枝将锁链包裹,防止她弄伤手可是,终究又是想起来   莫季娅本来就是想抒发下郁气,打的是什么并不重要然后回脚就把蒙尉访也绊倒了,两个人坐在地上莫名其妙的乱笑一通”   “呆子!也不知道躲”      莫季娅躺倒在地上,侧头看看已经七倒八歪的秋千,问他:“怎么想起来做这么嫩的事情?”   “唔,我觉得挺好的   好在他向来敏锐,他看看莫季娅,就问:“想不想试试?”   “什么?”   他比个手势:“搭秋千      “或者……我拆了它?”   莫季娅瞪他一眼,翻身坐起来走到歪斜的木架旁,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嫌弃地说:“看看这,啧啧,真是难看!还有这里,这是弧形的好不好?!”   蒙尉访好脾气的笑,将锤子递给她你就安心的做你自己就成,你担心的那些都绝对不会发生   那场生日宴会办的很盛大二来,三少布夏尔宣布今后要将重心放到A市,于是借由这场时间正好的生日宴算是跟大家一个告别   除了这两点噱头外,这一年为军团财库做出卓越贡献的蒙尉访在宴会上被米索郑重敬酒,并且亲称他“蒙少”!   IZ内部都是何能敏感的人,立刻明白了这个风向——这是少主要绝对抬举蒙尉访啊!   IZ成立这么多年来,因为特殊功绩被提拔的不是没有,可是这样年轻就被抬举到“少”这个级别的是绝无仅有的!“少”是什么级别?那不就是主子?!!   众人有点蒙了,蒙尉访当时也是一愣,但还是很大方的站起来,接过酒一饮而尽   而是莫季娅送上生日礼物的那个片段——      生日歌俗套的响起,莫季娅推着生日蛋糕出现,笑靥明媚地娇声说:桑多哥哥生日快乐!   桑多很高兴,喝得有些多的他显得随和亲切,他笑着走近莫季娅,专注地看着她说:季娅,你给我什么做生日礼物?   莫季娅侧头一努嘴:喏,那个不是!   她的礼物早于其他人一起奉上,是块手工精制的仿古怀表   他只能笑   说来莫季娅更擅长的则是语言和机械,可是这些年交到她手上的案子她却都能够很出色的完成他人的评价是这样的:大小姐是个很聪明的杀手,她能够找到对方的弱点,以最省力的方式达到目的   桑多在她身后笑说:“晚上一起吃饭,我等你啊      有这个房间密码的人一只手数的过来,莫季娅走过去将药放到桌子上,然后抬手便抽走他的烟”   “你是说那幅只穿着黄绿军装上衣的裸女画像?我顺手拿它回来不过是跟三哥开个玩笑!”   “hey,那是波戈的真迹好吧?”   “随便它是什么      她压抑着心中的不快,随手拿起桌子上一张文件,看了一下皱起眉:“你下个案子要去中东?”   蒙尉访将纸抽走,三俩下撕碎扔到一旁的纸篓里:“没,最近没什么案子,近来市场不稳定,回来盯着”   说着从抽屉里拆开一盒新烟,弹出一支,侧头点燃      莫季娅沉沉地盯着他,他垂着眼皮不回应   她温柔地摸摸他的头发,用亲人的方式   而且,她看不清楚他,任她密密地织了目光,却也瞧不清楚”   他停一下,又说:“可是我知道,他不是因为生气我想小九回来,他是失望我不争气   “我主要是想小九回来,至于后果……顺其自然,不是为了离开才要这样做   明明知道不应该,莫季娅竟然会涌起一种被背叛的愤怒感,尤其,尤其他还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   蒙尉访面对这样理直气壮的逼问不知如何回答,刚要开口却听门口传来嗤笑声哎~以前就听三少叹说……啧啧啧!如今一见可算是领悟了精髓啊!”   蒙尉访翻白眼,莫季娅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叹什么了?话说一半!吊什么胃口!”   关寅显得很是得意,神采飞扬地说:“三少叹:这大蒙和季娅都是再直白不过的直肠子,要是谈起恋爱来,恐怕是半点婉转缠绵的气氛也无,一点点细密心思也要摊到桌面上争论不休的   莫季娅觉得坐立难安,索性站起身来,推门大步而出”   虽然有点羞恼,可是她却很清楚自己要去找三哥是为了给蒙尉访求情,而非其他      门内又沉默了下去,莫季娅明白自己该跑,却一动不敢动   莫季娅正在那里气得直吸气的时候,布夏尔推开门走出来   她乖乖地跟着布夏尔,却心潮起伏有点不能回神   他问:“你想他怎么样?”   她一愣,看看三哥,莫名觉得他似乎在心不在焉,她小心翼翼地问:“三哥,大哥他……很生气吧?”   当年夏弥被逐的事情,简直讳莫如深到了一个地步,外面无数人来打听,却一丁点眉目都没有   “回来!干什么去!”   她有点张皇:“我去求大哥啊!我怕他、怕他……尉访对IZ衷心耿耿,是大哥自己赏识不已非要提拔他,尉访他从来都不是急功近利的人,既然给他这个位置就要给他这个权利,他有权决定一个外派杀手的去留!”   “也有权私下传授机密情报?”   “他……三哥,大哥这完全是迁怒啊!夏弥想要回来,以她的能耐,不过是迟早的事罢了!又、又何必过于计较这个早晚呢?!再说了,大哥这些年一直在主张公平、透明的竞技规则,首先夏弥就不该被外派,其次,上次她在非洲立功就该调回来了!”   布夏尔闭了闭眼睛,掩盖过于复杂的心绪:“季娅,什么是应该?夏弥年少轻狂、为人浮躁、野心过大,屡屡蔑视规章,别说留在大宅,就是除了她不也是大哥的一句话?你怎么还能如此天真?”   她瞪大眼睛:“不!她没有!不可能的!大哥不是这样夹私专行之人,我不相信!”      布夏尔叹气:“好了季娅,我们不说夏弥了,她是怎么个处置方案大哥自然会拿捏……”   “你不管了?!!”   他睇视她:“我以为你们一直互看不顺眼来的      一开始是一门心思要杀他,然后是发现杀不了他,再后来是不想杀他,然而,待她明白这一点之时,她却无路可退了   夏弥逮住的那个人被送回了意大利总部,报告上列了一长串的名字,丰厚的嘉奖下来分到各人头上也不怎么隆重了   最依赖的哥哥布夏尔走了、能吵架的冤家夏弥没回来、连他这个靠垫也要离开了……把她自己扔在这里实在是……其实想想,看着她和桑多幸福也不是特别特别扛不住吧……   他冲动开口:“季娅,如果你说要我……”无论是降级还是严惩,只要能留在主宅……   “我什么也没说!”她飞快打断他,然后扭头不看他,只对着布夏尔笑:“三哥,怎么不见夏弥?”   布夏尔无奈:“她去做新任务了”   她非常意外:“已经?!这么拼命?”   他笑笑,不回答,只是嘱咐:“季娅,我们走了,好好照顾自己   话说,蒙尉访似乎是少年组和成年组的双料王呢   米索失笑,没说什么,可是看着希娆的目光却有着满溢的纵容,俯头就着她那双白玉手缓缓喝下去   明明一副好身手,大哥却从来不舍得让她去做什么危险的任务,反而是那些轻松却好赚的案子常常落在她头上   哦,还有一点值得一提,希娆的容貌有五分肖似夏弥”   莫季娅翻个白眼:“要滚快滚吧,明儿见      他们谁都没有料到,下一次碰面,竟要等到一年多之后      那日他刚从一个任务返回,身心俱惫,大睡一觉之后下楼,发现一屋子的莺莺燕燕,他以为三少兽性大发,要再战交际圈,便也没有在意”   他扫一眼她红艳艳地嘴唇,灿烂地露出白牙:“我是啊,所以我们同僚之间互相尊重嘛”他耸肩   她没有再看蒙尉访,蒙尉访看着她,擦肩而过,越走越远      “她……我上次见到她……我很怕看见她开心,又怕她不开心孤身站在风口,夜风吹过,颇有点“我欲乘风归去”的劲头” 梅西埃是老大米索的姓氏他的手探进她的衣襟,游走在她的脊椎,引起她阵阵战栗   她喃喃:你跟吴叙你跟吴叙你跟吴叙你跟吴叙……   桑多笑容不变,伸手解她的裙子,他的唇舌徘徊在她的耳畔:傻丫头,你恨不了我的,你爱我……给我,季娅,给我……      她一身冷汗地惊醒过来      他搭住她的手,   一拉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好多坏消息 都没落到自己身上 却全是切肤之痛 感觉前半生听到到所有的坏消息加总也不过这么多 种类繁多 求不抵供 我愿相信这是鼠年尾巴的晦气而不是09年的开端 近来心情很有些焦虑啊……anyway 真的很谢谢所有的亲 你们的不离不弃让我觉得很有力量啊 蹭~~~ 未完成的吻后求婚   一路狂奔,终于抵达安全地点,蒙尉访立刻扑倒在草坪上,狂喘   沉默卧横,只有“吱呀”声盘旋”   于是又沉默”   他站起来,走近她:“季娅,我没走      她一不小心拉断了嫩枝,暗暗收回手,抵住心口:拜托,不要再狂跳了……   他的手抠入土里,冰凉的嫩草在他滚烫的手心变形……      她暗忖:原来黑眼睛如此吸引人啊……   他深吸气:她不喜欢我,不要唐突她……   她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害他……   他想着:她把我当兄弟……   她重申:我们是朋友,是朋友!   他咬牙:我们是朋友,是朋友      月朗星稀之时桑多敲莫季娅房门,她打开门时穿戴整齐”   她有点苦恼地皱着小脸:“我要出去散步——我好像吃多了   他记得三岁那年,母亲撒手人寰,父亲震怒地几乎血洗校场,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个凶神恶煞残酷无情的德洛内长老却一身疲惫地走进自己的房间,抱住了还小小的他,默默流泪,最后甚至呜咽地哭出声音显然,跳出其他耀眼的年轻人并不是他乐于见到的尤其是这些年他们几个完全自主之后,更是简直有些不思进取了      桑多问米索:你知不知道梅西埃教父很喜欢古瓦新主?   米索笑:我还听说古瓦将要被钦点为梅西埃家的下任接班人   米索看着他,深邃的眼光带着明了的洞悉:桑,IZ就是这样的   桑多低喊:你是梅西埃教父最重视的儿子!   米索淡声:我们都知道,不是我,是IZ的头罢了,别说你不记得我大哥”    作者有话要说:过年一大更^_^ 中间桑多父亲那段背景介绍是我哒恶趣味,因为这个文我构造了很久铺陈了偌大一个背景,不介绍心痒痒,亲们包含哈~ 热腾腾滴初稿哇,如果有虫请大胆指出 多谢多谢! 下章捏,大转折,大过年rp爆发,正在写~ 祝亲们牛年大吉,万事亨通哈~!(27/01) (1/2)改错字 谢谢Veronica 一会儿更下章 修中…… 她爱我   A市,隐隐地轰隆声传来”显然来之前短短的几步路程已经思考过      枪声一止,莫季娅甫落地就被几个人团团架住”   莫季娅反应过来因为后怕脸有点发白,听了蒙尉访的问话只是摇摇头”      蒙尉访领她上楼一边温声介绍:“三少一早给你留了房间,右手第四间,我在你隔壁,第三间看你的样子奔波了一夜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养好精神再说”   她的眼中一定不能抑制地写着满满的抗拒,因为桑多凝视她半晌后说:“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我给你时间”   要她的放手要她的原谅要她的感激要她的感情如今还要要她的全身心而你,夏尔,也不要再傻,你不该放任女人,她们不会懂,你只会后悔倒是蒙尉访宜静宜动,小场面不拘束大场面更从容,怎么看怎么前途无量   只可惜,夏弥还没有这么个朋友可介绍   蒙尉访经过门口,看见她,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莫季娅一进屋就一愣,旋即神色复杂   她晚上睡不着觉,在大厅里不停地绕着罗马柱兜圈子,住一楼的观音打着呵欠推开门,肩膀上盘着他的宠物——一条球蟒   金色的酒液纯净又妖冶,他长而有力的手指轻搭杯沿,看得莫季娅晃神   她低声开口:“我如果不喝,现在走,你会不会带那四个女子中的一个回去?”   音乐着实嘈杂,她的声音着实低,可是她知道他听到了,他总是,听得到她每一句话   他却没有回答   万般不舍的也不要分开   他以为她在引诱他为了让他帮她吗?!!她他妈的只是……只是……想吻他,而已!      她却发现自己陷入两难,不能解释   “可是,季娅,你知道,我说这些无非为了这个可是,季娅,可是所有爱你的人都不希望你这样,因为其实爱一个人惟愿她能快乐幸福如今夏弥与她切磋才知她本就有不错的易容技巧,如此这般,她若想逃,可就太容易融入到随便哪片茫茫人海中了   “我没有夜袭,我是来投奔说到这个我倒一直很想问为什么A市的宅子戒严至斯?”   夏弥不吃她转化话题这一套,径自说:“我原本还觉得你肠子不打弯,如今却觉得你耐性也是相当的好啊!”她起身晃到莫季娅跟前,“你到底什么时候选好啊?你知不知道现在场外下注都翻了几番了?!”   莫季娅狠白了她一眼不语,若是以前,她一定会大义凛然地回说:别瞎闹!我跟尉访是哥们!亲哥们!   可是,她吻了他   尽管酒后情迷、尽管月色惑人、尽管那冲动来的强烈且莫名,她毕竟是吻了他,是她吻了他   夏弥不屈不挠贴近她:“莫大小姐,你猜我跟三少压的是谁?”   莫季娅转身正视她:“你猜我会不会感兴趣你窝在A市的缘由?”   夏弥快速地眯了眯眼睛,然后轻嗤一声:“切~”退了开去   莫季娅盛了块点心放到地上招呼着:“花花来,吃点这个   蒙尉访拢了浓眉出声:“我不想成为你的困扰或是压力,我只是想你知……”   “尉访!”她急声打断他,“我也不知道我希不希望你给我压力      这回她学乖了,一进门先扫视全场,没有蒙尉访,很好你们可以瞄不准,先射穿他的肩膀再打折他的腿最后爆开他的头,但我们不能出错我刚才去要酒经过他旁边,他喃喃地叫着一个叫做……kally的名字?”   “是karrie,不是今天这个,是上周于是,有些人就忘了,就去尝试过平凡的生活,尝试诺言与长久……”   莫季娅忍不住大笑:“新生活?!怎么可能?!那些经历了的,如何抹去,哪里会有新生活”   她忍不住眯了眼去看那个男人,沉溺在酒精中的他,身上的哀戚渐渐稀释,表情浮上空白神色,甚至还间或有了点茫然欢喜”   “那是什么?”莫季娅的眉毛敏感的一跳   莫季娅点点头:“这玩意儿不错,配合上催眠岂不就是新生?NL? new life?不会这么俗吧?”她脑袋转得迅速,这莫非就是夏弥和他近日在隔壁实验室忙的玩意?   关寅笑笑:“一个药剂还想起多有深意的名字?简单明了最好!”他不再多说,转换话题,“如果给你一夜遗忘,没有身份和束缚,你想做什么?”   想要干什么?她能干什么?   她拿起酒瓶直接灌下去却不期然看见一个露着股沟的紫发女子正被一个精壮的黑衣男子搂在怀里上下其手      第二天起来她由于宿醉头痛欲裂,夏弥却娇美如花般光艳照人整体回忆到此结束 笑侒回来了~她会通过自己的努力给亲们交代高潮部分滴~ 下章进入下一篇:你留下很多 够我面对寂寞 《寂寞不重 重是爱太多》 你答应我   桑笑侒这个梦做的很长,一会儿是娇俏的女子对蒙尉访说尖刻的话语;一会儿是夏弥哀艳地看着她说:笑侒,去看看大蒙吧……这一次,还不知道会不会再回来;一会儿又转换到一个烟雾缭绕酒色横陈的环境,夏弥噙着诡异的笑将一管艳粉红色的液体倒入蒙尉访的酒中,蒙尉访没有看到,梦中的女子看到了,可她只是心境复杂地捏紧了手指,没有阻止”   蒙尉访略一皱眉:“头儿怎么说?”   “他说一切看你的意思,你若不愿意,他跟你一起你相不相信我?”他挥挥手臂,“我很厉害的,知道吧?”   她一点点放手,蒙尉访将她的双手捂在手心:“那,我刚才跟你说的话还记得吗?”   桑笑侒近乎泫然欲泣地看着他:“蒙尉访,你答应我你一定要快点回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蒙尉访的眼睛深了深,很好看地笑了笑:“好,我答应你      一只手“啪!”地一声拍落他支在门框上的手,裹着床单的夏弥从他跟门框间挤出来,挡在两人之间,妖娆一笑:“笑侒有事找我?”   桑笑侒再傻看到两人衣衫不整的样子也明白怎么回事了,脸微微涨红:“我……我没什么事,你们忙吧   夏弥笑看着桑笑侒:“想问大蒙的事吧?这事有点复杂,倒不是不能告诉你,只是太长了,改天有空再讲给你听满意了?”   “谢谢你,夏弥”   她看桑笑侒的视线忍不住飘向黑洞洞的屋内,翘嘴角一笑,“刚才那个是米索,现在……不太方便,明天给你们介绍   桑笑侒捧着花壶不算善意地看着他”   “那就好了   米索的笑容不变,桑笑侒却觉得他的线条忽然变得柔和   她忍不住郑重起来,诚恳地答:“我想我不止喜欢他”   米索扬眉微笑,颔首启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蓦然出现的夏弥打断”他的声音多有怅惘,“坦然、平静、善良,有些小可爱小性子囧当然没有砸中,而后他也没有跟她计较,反而很和善地跟自己谈天   见他的第一眼只觉得是个很亮眼气质神秘的帅哥,可是当注意到他的眼睛,那双漂亮的、却沧桑深埋的眼睛,她竟莫名有一股心酸不已的泪意   她恼怒于被卷进仇杀大嚷着让他赶快去澄清二人的关系,他却笑着自我介绍说:蒙尉访   大滴大滴的汗珠自脑门滑落,她抖着手取出抽屉中书内藏着的药囫囵吞下,一边咬牙跟自己说:桑笑侒坚持住,不要晕,不要晕!      她屏气凝神想要看清楚那画面,画面在抖动,她看不清楚,却觉得极熟悉,模糊分辨出是两个女人,有声音在耳边掠过,她极力想要听清楚,她右手死死地扣住自己左手手腕,力拼保持清醒      桑笑侒醒来的时候是女仆敲门来通知开饭,她醒来抹了抹额头,一手的冷汗还没有干   而事实上当她咬着嘴唇抑制着尖叫,冲动之下往地上一支手竟然完成了一个漂亮且利落的侧空翻后,倒立对于桑笑侒已经不再是别人的事情了   蒙尉访看着她略嫌局促的样子笑了笑,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用力地拥了拥”   布夏尔惊叹一下,忍不住摇头笑道:“你小子,我也算看你长大,没想到这么沉得住气!”   夏弥也讶然:“大蒙你早知道你是古瓦的少爷那还跟我们混什么啊?”   蒙尉访接过咖啡对桑笑侒笑笑,耸下肩:“哪里都是蒙少,我更喜欢IZ咯   不知道是给她还是给莫季娅做的秋千他是最早有这个想法的人”   “你之前不是说你还挺喜欢现在做的事想要做下去?”   “我是指金融业的工作,还蛮有意思,做期货的刺激感比握着枪还强烈      她甩甩头:“IZ的人都像你们这样这样无视亲情吗?”   “不是亲情,是亲人这不一样,他们与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只是有血缘关系的人而已IZ也有人,很重视亲人的   豁出去了!   等等,知己知彼,探听下敌情,免得太窘!   “尉访……”   “嗯?”   “你是不是……心里有个很喜欢的人?”      蒙尉访一怔,看着桑笑侒扬起的小脸,紧张的表情,水盈盈的眸子,立时间醍醐灌顶了个通透   “尉访……我……”   “笑侒!”他冲动下去捂她的嘴,手一触到她的红唇,那柔软却勾起无尽回忆,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   他确定,他爱她   她以为他会吻下来,他却只是用眼睛细细流连她的五官,没再向前      你看到光了吗?有一道光,从天上射下来,你觉得很清明,身体在发光,雾渐渐散去,所有的东西无所遁形,你看到一切你想看到的东西      她颤巍巍地伸手想推开身上的男人,她说:“尉访,尉访……我们……”声音却沙哑低迷,如若邀请   用激情将她高高托起又温柔地包裹而下,唯一淹没的却是她眼角不能控制泪水      再深的沉醉也终有醒时      一回头却看见湿淋淋的蒙尉访跟在她后面出来   他一把扯下自己滴水的衬衫,露出精壮的半裸体魄,看得她体内的酒精刹那间全部燃烧成泡沫   种种表情飞速地从他脸上精彩纷呈而过,最后因为太多太复杂干脆导致他整张脸呈现出一种全然空白的呆傻表情      莫季娅本来着实心情有些难理,可是看见蒙尉访那毫不掩饰的坦白的赤 裸的傻样,扑哧一下就乐了      她伸手捧住他的大脑袋瓜,吧唧亲下去:“傻子”   蒙尉访眨巴下眼睛”   他依旧是眨巴了一下眼睛      再见到夏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她们在走廊的两端狭路相逢,莫季娅看见她一下子站住,不知道是该冲过去揍她还是该平静的跟她打招呼你也不必那么麻烦找机会给我下药了,常用维生素罢了”   “呦~大小姐的魄力果然不同一般啊~这下你有的忙了,至于我想爬上谁的床……不劳您惦记了啊~”说着她低头抚弄下刚做的水晶指甲”   顺便,看看你那张床的主人      ~~~~~~~~~~~~~~~~~~~~~~~~~~~~~~~~      ~~~~~~~~~~~~~~~~~~~~      桑笑侒放下录音机的时候脸色青红交加   他们之间似乎交谈了很多,桑笑侒都完全听不进去,她只能看着蒙尉访,然后不禁想到春梦里的蒙尉访,一脑袋的思绪都如同乱线团   “走了,听话”   她咬咬牙:“我等你回来   连一向活跃的夏弥也如同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夏弥说”   夏弥翻个白眼:“你干脆让魏玛给我们片儿地我们从种麦子开始好了,保管你吃上饺子的时候他们都回来了!”      看着桌上那一堆芹菜、胡萝卜、猪肉、牛肉、虾、鲜贝……夏弥都快晕过去了   气氛倒也温馨,她问:“夏弥,他们这次很危险是不是?”   夏弥说:“还成吧,也不是很危险   “是,可是头儿说什么也不让   夏弥微微震动了一下,缓缓抬起眼睛看着桑笑侒”桑笑侒说的肯定   夏弥白她一眼:“你到真是适合笑,一张乐和脸……咳,我的观点可不能代表大蒙的,说不定他更喜欢莫季娅呢!”   桑笑侒的脸马上垮了下来”   “那……她和你谁厉害?”   夏弥似乎是个很勤奋的人,她经常见到夏弥练招,真是具有一种逼人的英气之美”      蒙尉访眉毛颤了一下:“你是说在F1大奖赛期间去摩纳哥讨论形而上学?”      “不,这次的研讨题目是认识论,你呢,是构成主义者,我呢是现象主义者95平方公里,是除去梵蒂冈,世上最小的国家她拿起一把气枪去射那些气球,枪枪见爆,射得老板娘脸色发青,最后她却只要了一套游戏光盘      老板却很麻利毫不犹豫地打点所有物事一一奉上,连同大件的商场领取票据,颇为恭敬的交到她的手里      老板却在背后用标准的中文喊:“大小姐!欢迎再来啊!!”      可恶的夏弥!都是她自己大意了!大意了啊!!      蒙尉访无奈地跟在她后面,最后拉着她的手给她买了个意大利的果仁冰激凌才算平了她的愤懑之情      只见她心满意足地吃完甜筒,转眼又跑去要做阿拉伯转轮   蒙尉访哪里受得了她这样的挑 逗,低吼一声抱起她,扔进大床里   他的舌头灼热、湿润、柔韧、灵活,击溃了她全部的神智,她觉得口干舌燥,一阵阵的酥麻洗刷着她所有的感官,一种不可抗拒的欢愉感带她攀上前所未有的快慰高端      一个完美的春宵过后,莫季娅是在赛车的“嚎叫声”醒来的”   莫季娅伸出一只手虚空一点:“朴素经验主义”   “的确,验证,这是个问题   莫季娅起初没有在意,看了一眼只觉远远看过去那人身形矫健,气质颇为悠然自得、从容不迫   夏弥仰头问:“你不是说明后天才能过来吗?”   “大蒙跟我说,我今天如果不来,就永远见不到你了   她狠捶了蒙尉访一下:“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蒙尉访挠挠头傻笑:“有段时间了,你知道小九喜欢头儿的事吧?”   “多少猜到了些,不过我一直怀疑她跟三哥有事,我还猜是不是因为三哥太风流所以她才要这样折腾自己没想到竟然是跟大哥暗渡陈仓……哦!难怪她这次做脸的时候把脸修的那么胖!以前大家不是说希娆和夏弥,一个是脸上半部像大嫂一个是下半部像大嫂嘛!可是……没道理啊!当年‘惑试’大哥不是钦点了希娆吗?而且这些年那个希娆……”   “当年‘惑试’大哥的确是钦点了希娆,可是那晚他却是睡在小九的床上   前面的路她很惶恐,今天,这样突然的情况下见到大哥,她不是不明白蒙尉访的苦心——除了桑多,没有人逼她,大家都宽容且尊重她的选择   然而她,能不能忘记那些离开了的人?      都是自己人,莫季娅在洗漱间卸妆,夏弥挤进来,一屁股坐在马桶上我也明白这些年你的境况,可是,桑多对你也是真心一片,你既然做了选择那就要去好好跟他说清楚,有什么难解决的我跟你三哥也会帮你      莫季娅忍不住抬头看他,他的神色很淡,有些许怅惘”      “那就好那就好!”夏弥笑起来,露出两个尖尖的小虎牙”当头儿时间长的职业病就是万事诸方考虑,不偏倚不徇私”      相比莫季娅的气急败坏,蒙尉访反倒很是安之若素      可是像这样,如同普通小情侣一般,依偎在一些所谓的景点前面,摆个甜蜜的pose,对着镜头傻笑……这真的是第一次      “咔嚓”      不知是紧张还是出神,两人依旧僵立      她嫉妒地戳他的胸膛:“好哇,原来你这么有钱,我怎么不知道?”      他失笑:“低调嘛,你想要就都给你当年多无忧无虑的小儿女,那感情是真真的发着光的快乐,没人能否认吧   “桑笑侒,你觉得自己长的怎么样?”   桑笑侒一愣,停下动作,下意识的摸摸脸而且随着她这几次自我催眠时间越来越长、越来越精细,虽说清醒后她仍无法很好的忆起催眠时的场面,但莫季娅的形象也是日益鲜明生动起来此处地势很微妙,这个山坳挡住咱们宅子的大半,加上这群建筑掩护,卫星就扫不到了”   好像全世界都知道有个叫桑笑侒的姑娘在追IZ的蒙少…… 桑笑侒很囧想起初时的日子应该仍会觉得甜蜜,失去他自会苦痛不堪,可倘若没有我他仍过得很好,最后心里也是甘之如饴吧”   夏弥一怔,摇头笑:“果然痴人还需痴人懂啊”   “也许,大蒙也曾经快乐过,只是太短了”   “怎么说?”   “那要从一辆破雷诺说起了”   “说他痴他还来劲!残酷倒是很准确,可他是遇到了美丽的人,所以就觉得那里美丽了”   “那你觉得呢?”   “那是一个很野性的地方   桑笑侒晃晃酒杯:“我真嫉妒你”她重重地重复      却见那女人一手搭上英俊富少的肩膀,抬起一只脚,轻转了下白皙纤细的脚踝,红珊瑚脚链光芒流动,细白的足下蹬着一双价值不菲的精美高跟鞋      富少细心地发现女伴的不耐,俯身轻语关怀:“累了?忍忍,一会儿进房我给你按摩      晚上去金色大厅听音乐剧      穿着昂贵礼服的二人,屈身在破烂的小车中,抓乱了头发,开着糟糕的音响,拍着车门,没心没肺地大声跟着唱,一路高歌大笑着冲进黑暗里   蒙尉访端着咖啡回来,看见报纸眼睛闪了闪,忽然记起临分别时夏弥在他耳边说“别让她看报纸,老德洛内和古瓦家的联姻成了”   雨还在下,越来越大,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只觉得雨水很凉,情绪很热   两个人坐在河畔,许久谁都没说话   他一点表情的都没有,连眼神都是空的,他的侧脸线条刚硬,她感受不到他一丝情绪,只是,他在静静的流眼泪   他见到莫季娅,立刻几步上前,一把紧紧拥住,连声道着我很想你   同时,经过莫季娅多年的留意,她终于在这个月的文件堆中找到一份奇特的花式签名的军火合同,果然这个老德洛内一见联姻成功,就耐不住诱惑想要中饱私囊   其实,他是知道的,她心里有着二少即使有一天,她杀了老德洛内,爱她如桑多也不舍得真把她怎么样的,而她,也不会再离开桑多了   “你敢死我就死   “拿来!!!”她心急如火,一用力,竟觉得满是汗的双手在雕花的剑把上滑动,五根手指下意识地找到了一个极合衬的角度   蒙尉访一惊,迅速回身向旁边闪去,同时将材料收入怀中   守在他旁边的几名医生欲言又止,桑笑侒给他们一个安抚的眼神   她知道在床上的人没一个说法的时候,蒙尉访不会去顾自己的 这张图很符合本章情境呢,最后一张外景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尉访,布院长……不会有事吧?”      蒙尉访被夏弥拖着去治疗,他不肯:“都是外伤   桑笑侒看着她的样子,心中一酸,不由自主地伸手附到她的肩膀上   “颅内压降不下去,右眼瞳孔已经放大,失去意识,出现抽搐”      “关医生用钻头在右侧颅骨及额叶处钻洞,脑压暂时降了下去”      “已清除血块,脑硬膜稳定脉动   他拍拍她的手:“总算是过了第一关于是我带人潜进别墅,三少则领人从海上乘快艇射杀宴会上的剩下的几个老家伙如今局势微妙,他们商议后便决定执行第二套方案可因为鉴于米索的卓越身手,真要对打起来容易出破绽,他若尽力必然要伤到他们兄弟,即便伤得轻都实在说不过去      希娆声音柔媚,反身跨坐在米索身上,胸前波涛汹涌,唇畔吐气如兰:“真的吗?你回来不是惦记着林之吗?她可是在外面等你呢   他似乎受了伤,中了枪,可那时他完全感受不到任何肉体上的痛楚,他只知道,只要他还能动还在喘气,他就要领弟兄们冲出去!!      子弹噼里啪啦地射在飞机的外壳上,他坐进驾驶舱,手心全是汗,启动引擎,手柄使劲一转,没有离开反而直接冲进宴会场地!      老梅西埃在保镖的掩护下迅速躲进别墅,大吼着:“给我打下来!!!”      蒙尉访喊:“扔!!”      大飞大头冲下用双腿勾着舱门,拼了命地将手中的炸弹掷向尽可能远的地方      “投催泪弹!!”      几名弟兄靠着舱门将数十枚催泪弹掷下,场地上顿时烟雾缭绕,到处弥漫着刺激的气味,众人或是四处奔跑或是倒地抽搐,乱成一团      一枚子弹打在螺旋桨上,造成短暂的停摆,飞机失去平衡的猛然倾斜了一下      一切都像是慢动作,他徒然间感到一些哀伤      到布夏尔的快艇,短短百来米的路程,他们投了有百多枚弹药,不管是什么通通扔下去,完全是豁出去的拼法我琢磨了下,老梅西埃应该是有所担忧和怀疑,多做了防范,但他应是没有得到具体情报   “我……不知道,应该无事   想到这里,蒙尉访就觉得很哀伤      他想着,如果他就这样死了,她不知到会记得他多久   那个人能不能知道她有多好多难得?这个傻女人,可是曾经生活在一个充满血腥和杀戮的地方,却一直顽强地保有一份执着的良善之心这个傻女人,报仇到最后却伤害了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哀兵有勇,竟被他一路闯过层层关卡奔到三少的游艇旁,当咬牙将横档拉死,引擎声咆哮起来,这一个生死关,闯过了!   然而过了那一关,他再就没想过这个丫头   夏弥进去手术室已经四个小时,布夏尔已经在里面呆了近十个小时了      护士奔到关寅身边:“关医生,夏医生说布院长的身体撑不住这么久的开胸手术,她打算暂停手术,等他稳定下来再继续”   说着起身走向洗手台换衣服      蒙尉访坐起身来,看着手术室的门开了又关”      他的声音有点颤抖,深吸口气又道:“三少的伤,我本来在突尼斯想就地找医院先医治,可是他不肯,他说他的身体他知道,把他放在突尼斯才是死定了三少真的很好,他当年跟我说,他说他算是看着我长大,他说他把我当亲兄弟,问我肯不肯信他,让我跟他走……”   桑笑侒看着他这样心疼不已,轻声唤:“尉访……”   他有些茫然地抬头看着桑笑侒:“三少他,别看一直笑谈自若风流在外,其实这些年,他心里很不容易他,谁都不能说,只有偶尔跟我透露一些倦意    作者有话要说:鼓励~让鼓励来的更猛烈些~!mua~ 我杀了你   “你们在做什么!!”桑多怒吼一声打开灯的时候,蒙尉访正攥着莫季娅的双手,两人不顾一切地拥吻在一起      夏弥跑出来,拦在蒙尉访前面,与桑多针锋相对”   蒙尉访仰头望着她,许久,却是淡淡的笑了   他说,这年头,尤其咱们这些人,能找到一个你想对她\他好的人也不容易,是不是?   他说,我会破坏你跟二少什么      原来,她都记得   她说,你要记得,我喜欢你,尉访,我很喜欢很喜欢你,这世上如果最后只有一个人能幸福,我就希望那个人是你   他看着莫季娅,笑的淡且累   蒙尉访却没有看她,也没有表情,只是跪在那里,仿佛已经太疲倦了,只想快点离开   离开这里,或者离开这世界   夏弥频频闪身,躲过他的一记横肘,侧掌劈向他的腰间   桑多挥臂一挡,抄起旁边的短刀就向夏弥砍来   布夏尔心里一安,明白他这是冷静下来了   可是夏弥却并不知道桑多的顾忌,只是一味的想着此时不赢她跟大蒙就都死定了,更是越战越勇,搏命一般   原来是这样的,是因为他们都知道,在莫季娅的心里,是有桑多的,无论如何,是有着桑多的   莫季娅的头歪向一旁,神色平静   他回身,看着窗畔的身影,两个人都没有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彼此      桑多走过来,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将她紧紧地扣在怀里,然后贴着她的耳朵,姿态狎昵地说:“他在等你去跟他告别,让他别再回来   可是她却不能爱他,也不敢爱他   桑多握了她的手贴在他的胸前,低声说:“我只问你,我说我的心很疼,你会不会也有些心疼?”   莫季娅看着他湛蓝如同蔚蓝地中海的眸子,那里面撤去了平日的疏懒与冷漠,全然的专注中,还有点点期颐与紧张”   是,她心疼蒙尉访,你明白我在说什么,你一早知道我心里是一直有着桑多的,否则你这些年在压抑些什么?只是为了师徒情谊?别搞笑了,IZ什么时候重视过这个,小九还不是白耍了三少?!是因为你知道,我喜欢的人是桑多      没错,莫季娅喜欢桑多,他一早就知道的   莫季娅恨着桑多,他也知道      他转身出门,内心里明明在疯狂大笑脸皮上却一丝讽笑都挤不出来,他觉得自己抖得厉害,连烟都点不燃   然而她不肯,连骗骗他都不肯   那个时侯她说,大蒙,你走吧   想到这里她却笑的更粲然,抹灭了好啊,都抹了,他才忘的快些      他良久才抬起头来,对着女孩露出一个微弱的笑容,将所有的心碎、痛楚、伤害都生生压下,他开口:“好,我走”   她不过是做了一个梦,这个梦与她催眠的内容衔接的很好,这一次她不必吃药不必熏香,她记得住梦里的内容,那么清晰      蒙尉访还想说什么,关寅这时走出来对夏弥点点头,夏弥闭了闭眼睛走到洗手池刷手   夏弥一边系着衣服一边给了她一个微弱的笑容,可笑到一半就生生凝结      桑笑侒见过这个女人,这女人长得极美,且妖冶,有几分形似夏弥”      希娆再次插嘴:“三少到底怎么样了?什么伤啊?我想看看他”说着放开米索的手臂就往里走   希娆被凶的瑟缩一下,委屈地看着米索:“人家不过是关心一下嘛,干什么这么大声?”   米索也沉下脸低喝:“再胡闹,就回去!”   希娆不再说话,所有人都安静   米索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兄弟一定撑的过至于女人,谁都知道她从来是夏尔的女人,不然,怎么会叫夏弥”   他面露疲惫:“笑侒,能让我靠靠吗?”   她走到他身边,温柔地将他的头揽在怀里      时间过得极慢,有护士不时出来告诉他们最新进展,那些词语各个触目惊心“肺塌陷”“血沉积”“胸腔导管”……      天再一次黑下来,然后手术室里忽然传出“哗啦”一声      蒙尉访猛地站起来,他们冲到门边      蒙尉访一把拥住她,她莫名其妙涌上的泪水沾湿了他的胸膛   她到处看了看,站起身走到夏弥身旁,递给她一支葡萄糖      “‘惑试’之后不久,我就不想再要这个三少的情人的名号了,他发现的时候极其愤怒,我从未见到一向以风度闻名的三少那般生气,他几乎杀了我,他问我以为他是什么,利用完就想扔掉是不是?”      夏弥说到这里淡淡地笑了,伸手去握布夏尔的手,轻轻摩挲      “我真的对不起他后来时间久了,就觉得这是三少的仁慈和宽容,便习以为常我们就这样互相欺骗着,粉饰太平的过,直到现在      夏弥这时转头看着桑笑侒,有些出神,许久后淡声说:“笑侒,曾经有个人,在这里想就这样离开,非常决绝      夏弥的声音很轻:“那个时侯,他爱着的那个姑娘,哭着守在他床前,就像这样,握着他的手,一遍一遍的说:我爱你,你别走,我爱你,你要活下去,我是爱你的真的爱你……”她的神色染上了一层浓稠的哀伤,她歪着头细细地摩挲着布夏尔修长的大手,“可是,我却没法这样挽留夏尔,我也想骗他多一些求生意志,但我根本骗不到他      夏弥终于轻叹一声:“夏是夏尔取的,弥……却是我自己的意思      桑笑侒看着他走近却忍不住皱了下眉——他竟然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身睡袍!      他的肩很宽而且身体健壮,穿着那睡袍比起八块肌模特还要更有几分味道,但问题是,他领口敞开处露出了古铜色的皮肤,精壮的胸肌,还有……点点吻痕      那样子像是一个王者在抚慰一个心碎的孩子,缓缓抚摸,充满力量      米索将握住她肩头的手收回,紧紧地攥拳垂在身侧,指节泛白,青筋突起,附在她脖颈的手却依旧温柔的按压着      夏弥越哭越厉害,一直哽咽出声      抽泣声渐大,极惶然,极悲伤      蒙尉访抹了把脸,关寅侧头擦了下眼角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拉票的了…… = =! 可爱哒~ 下章开始进入结尾段落,篇名叫做《懂得的人请不要追问》,关于谁谁、谁、谁谁谁怎么回事都会出来滴~8过我要提示一句,此文几个月前就签约出版了,咳,由于我的懒惰还拖稿了很久>_< 唔,还有几更应该,总之亲们心里有个数哈~ 我对这个文的感情,相当的不一般,很不容易,我写的不容易中间发生好多事情也不容易,所以对于陪伴我的亲们我分外感动文中有个定位我比较担心,就是三个人中没一人是守贞型的,比起《爱在》这文三人的纯情,夏弥那里恐怕口味会比较重   她一头酒红色的长发,垂直臀间,披着一件绸缎的晨缕,慵懒且带些傲气的踱步进来,径自坐在他们旁边的沙发里   “听说三少无碍了,恭喜啊~”   夏弥懒懒地闭上眼睛,蒙尉访抬头望天花板佯装没听到      桑笑侒本是随口讽刺,看她这行状倒是坐实了这丑闻,夏弥和蒙尉访心里都是一动,不做声色”   米索皱皱眉:“怎么了?”   蒙尉访揉揉太阳穴:“我觉得她似乎想起些什么,那天三少伤重,她的神色张惶悲戚无法自已,我怀疑这事故和场景刺激到她的记忆区   米索转换话题:“对了大蒙,吉塔那边怎么样了?”吉塔是梅西埃唯一的嫡子   “他两日前在法国里昂与人持械火拼,那位置正好离国际刑警总部不远,那天又刚巧最刚正不阿的马尔索戈夫警官出街,直接就给押回去了”   夏弥不禁笑:“这俄罗斯的警察可真是……给了多少钱?”   蒙尉访晃晃头:“这个嘛,花的是古瓦家的存粮,所以我就没客气”      “冲冠一怒为红颜,这不是什么新鲜事”   对她的阴阳怪气米索一怔,蒙尉访倒是顿悟地摇头笑:“那日在西西里倒是多亏了林之冒险替咱藏了这么多弹药”   夏弥眉毛一立,蒙尉访连忙转移话题:“不过要说这吉塔?梅西埃是情种还真不一定,多深情说不上,但男人嫉妒心一爆发,那可真的是瞬间忘我什么都顾不上”   蒙尉访摸摸鼻子站起来,识相的将战场留给头儿独自料理他……是谁?”   蒙尉访一震,不语   蒙尉访刚上前唤:“笑侒……”就被她反手抓住手腕,不由分说一路拖出医务室汗   “蒙少之前也问过,我觉得彻底恢复有很大困难,毕竟NL2的药性还是很剧烈的,不过,这人脑的东西,从来最是玄,肿瘤都可以凭空消失,别说记忆了毕竟现在若是努力还有些机会,一旦错过,她跟蒙少这辈子也就错过了   夏弥说:“他问过你了?”   “头儿详尽的了解了NL4的药性、功效和可能产生的副作用”她仰头看着面前英俊的男人,“尉访,我很害怕我的梦越来越可怕,你……想不想知道我都梦见了什么?”      他的眉毛浓黑如墨,飞扬着,眸如点漆,亮晶晶的,声音却有些沙哑:“你梦见什么?”   “我梦见你差点儿被杀死,然后,你离开”她搜寻这他的表情,一无所获,“你离开过吗?”      “不,没有      她最后只是问:“那你呢?”她目光深深,“结束的时候,你会去哪里?”   “我有我该去的地方      A宅里的众人对于俩人的牵手没有表示出丝毫的意外,这倒是让桑笑侒有些在意料之外,但细细琢磨,又似乎在某种情理之中她不再多想,将时间全部放在如何最快地在蒙尉访生命中烙下深印上,竟也接连几日好眠无梦      她的最新目标是——将他扑倒在床!      比如今天,晚饭后她赖在蒙尉访屋里不走,正值夕阳西下,气氛很美      他终于转头与她对视,旋即,弃械投降      他的吻来势汹汹,有些迫不及待的霸道和蛮横,桑笑侒很快就在他的怀里软成一汪春水      蒙尉访的声音还有些哑,但竟也威严:“小九!”      夏弥笑容更盛,举起投降的手势一边关门一边说:“好好,你们继续,我就是告诉你,南美的人回来了,有个碰头会 由此,在我整体修文期间,我后面的章节也时有变动,所以更新不能定时,免得贴上来再修改 2,关于结局:基本上是he,当然,总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她这日正在给他讲说某国的登陆舰和自己的核潜艇撞上了,说完自己笑得嘻嘻哈哈,一抬头却看见布夏尔双眼噙着笑,很温柔地看着她   他说:“因为那小子希望能以另一种身份来叫我一声三哥”布夏尔睇视着桑笑侒,“你明白我的意思的,对吗?”      桑笑侒在对视的须臾心有一丝颤抖,他的气场温柔,却能洞穿人心这世上,即便所有的人都背叛你,伤害你,他都会呆在你身边陪你一起众叛亲离   由于现在算是戒严期,她不能出门,请来的裁缝师傅被她缠的不行,简直是日夜赶工她花样百出的图纸   与此相应的,蒙尉访也并不好受      希娆忍不住开口,她一贯的轻讽口气:“我没有压坏你的花”   桑笑侒点点头没答话   “哼,本性难改,清高个什么劲儿?”   桑笑侒一愣,直起腰来看着她”   出门走到门口,看见花园里停了三架直升飞机,其中两架停的那叫一个近,桑笑侒心里先感叹了下驾驶员的技术,然后才看向门口的主角”   桑笑侒愣了一下,然后脸开始变红”      “那你想什么了?”她微仰着头,眼睛亮亮的,很温顺地依赖着他”      桑笑侒声音有点儿堵:“尽力    作者有话要说:喜讯到! 今天编辑通知书进入印刷前最后一步,希望的曙光就在眼前~! 经拉锯,特批准我可以更新一章,让我上来美一美*^__^* 话说尽管后面波折是不少滴但结局是美好哒,再话说,我一直觉得大蒙是俺写过最深情的男主 最后,喜滋滋地感谢所有人^_^ *出版公告*   亲爱滴们——今天特别高兴,灭哈哈~~~      首先,我,到~家——啦!(请脑补小沈阳语调)   n年的异乡生活被缩成一个箱子,而如今,我领着它,回到了祖国妈妈的怀抱*^__^*      然后,回家接到编辑通知,经过大半年的努力《爱在忘的左边》终于出来了!!   内牛满面无语凝噎!      隆重感谢开锅大人和编辑美女的一系列付出和努力,这本书,作为一本涉黑题材的书,能够有摆在书架上的一天,是多亏了他们不厌其烦的商讨、修订、校对,花费了许许多多的精力与心血,我真的非常非常的感激!!      当然,也很谢谢一路陪我走过来的亲们,这话很土,但确是实在——没有你们,我走不到今天所以有能力的亲请多多支持纸书!否则可以等待网上的全文   所谓“昔日好友”的定义,便是过往跟他这花花公子有过一段情的女人,不过这一个女人有点特殊,他们之间并没有男女之情,他只是帮她演了一场戏,而那一场戏让她赢回了青梅竹马邻家大哥的心,现在的她可是一个新婚的幸福女人   马岳当下决定进去咖啡馆展现一下他男人的魅力”马岳从容且姿态潇洒的走近,他先是对莫德雅打了声招呼,然后拉开椅子,在坐下来之前,以他最俊美的四十五度角看向那名短发女子,然后微微的一点头且只勾勒起一边的嘴角──这是他勾引女人注意的最佳姿态,通常是没有女人抗拒得了   但长得实在不算优质美女的她有着一股清丽绝俗的味道,混合着她对自己的自信所散发出的魅力   马岳从来不介意别人说他花心,因为他本来就是,不必要刻意隐瞒   马岳可得意的呢!因为对方这样的笑容就表示他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了马岳在心里头骄傲的这么忖想着   “难得见面,就让我尽点男人应尽的义务   “我笑你刚刚一见我的时候,脑袋里一定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女人虽然不美,但泡来玩一下换换口味也不错   马岳的脸部表情有些僵住了,他在心里咬牙切齿的想:他收回之前对她的看法!这女人实在太不可爱了……不!岂止不可爱,还很可恶可恨呢!一点都不懂得给男人留情面!   “余副教授,您真是太爱说笑了,我岂敢高攀啊!”   “呵呵!用‘您’字太严重,我又不是你的长辈,可见你现在一定对我极不满,嘴巴说着不会,心里可嘟嚷着呢!”   余俐蘅说得好轻松自在,一点都无视于马岳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这个女人就非要将他说得好象下流的种猪种马、只要发泄就行的男人吗?   他实在忍无可忍,再待下去,他恐怕会无法控制自己,在咖啡馆跟她起争执,他不允许自己做出这么没形象的事情   再见啰!马先生   嗯!果然平常有“练习”有差,瞧瞧那少妇已经完全瘫在床上了,连他要离去时,都没有力气开口挽留可惜了这一件衬衫,这个牌子还是他挺满意的,不过没开系,改明见有空再去精品店多采买几件   哈!真爽!看来一个礼拜上三天健身房练拳是有用的,至少他的手脚在真正派上用场时还挺灵活的   马岳一个帅气的踢腿即踹掉他手上的小刀,漂亮的旋了个身,一个右勾拳便将对方撙倒   哼!马岳不屑的看他们从巷口逃走”   “没有!没有了,没有其它地方了   正在帮她上药的马岳也敏感的感受到了,他放轻动作,口气也放柔了,只是碎碎念的功力依旧没减退“我准备要睡觉了,却发现旧的牙刷一早被我丢掉了,所以只好出门打算去便利商店买   原本只是想点醒她而轻轻的一推但她却痛得龇牙咧嘴   “我的天!你竟然为了面子忍到现在?!”   穿著细肩带的余俐蘅,背跟后肩有着一大片的挫伤,伤口或许不深,但怵目惊心的血迹看起来却很吓人   没办法,余俐蘅只好妥协   但“这地方”的消费可不是人人来得起的   “这地方”的酒吧名称难免有些俗气,据说是老板随兴取的,以他的个性,他才不会在名称上刻意营造比较特别的还有“咖啡室”跟“花茶室”,前者设在露天的中庭,让客人一边欣赏夜景,一边品尝从世界各咖啡生产国进口的特极咖啡;后者设于顶楼的玻璃花屋,让你一边闻着花香喝着花茶,多么悠哉的情景感受啊!   余俐蘅不得不佩服马岳的生意头脑,她坐在交谊厅里,喝着吧台为她精心调制的低酒精浓度的甜酒   他对女人的历练够,可见“功夫”也是一流“琳哥哥好专制喔!人家只是怀孕而已,他却不准这也不准那的,感觉好没自由喔!”   “你这叫做甜蜜的负荷,就别抱怨了   正待她要放弃之时,和交谊厅相连的回廊倏地出现颀长潇洒的身影,他身旁还有个女伴,身材相当惹火、打扮也很入时的女伴   她从远方直观察着马岳的一举一动,她看着他拍拍女伴的小手,倾身在她耳畔低语安抚着,离开前还顺便偷了一个吻   余俐蘅微微一叹   拿起酒杯,余俐蘅缓缓的走向马岳,她的目光依旧锁定他,她看见他的女伴拉起裙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环住他的颈项,两人当场火辣的亲热起来   他们来到二楼最底端的一个小房间,小房间俨然是一间办公室跟休息室的结合   昂贵的榉木办公桌,深具美感跟实用的笔记型计算机,纯净的白色沙发床配上红色的冰冷瓷砖,极简风格一览无遗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的气急败坏很明显   “是不是最佳人选是你决定,但要不要帮忙是我的自由!”马岳的口吻很凶   马岳是何等人物,他阅人无数,尤其是女人,他一看就知道余俐蘅在演戏,他的声音更冷了,“你装可怜一点都不像!反正我不可能答应你,你可以走了”她拒绝承认自己在威胁就算流言传你因为玩太多女人而得了某方面不可告人的隐疾,还坏心的四处传染给跟你上床的女人……”   马岳不可置信的瞪着余俐蘅   “好吧!既然你对自己的人格这么有信心,看来我的威胁起不了作用了哼!好男不跟女斗,帮忙就帮忙,就当自己施个小惠吧!   “看你好象很需要帮忙,我就帮你吧!先说好,我不需要你的感谢   “你帮这个忙我恐怕也无力回报你”   请男人跟自己上床,然后请对方吃顿饭,这种感觉似乎怪怪的,余俐蘅莞尔的忖想着或许是史无前例的作法吧!   “不必了!快说!要我帮你什么忙?”马岳只想尽快将事情解决,然后从此跟余俐蘅不再有任何瓜葛   马岳双手环胸,等着余俐蘅说明   “你听我说……”马岳将双手用力措在余俐蘅的纤肩上,用很诚恳的口吻说:“这种事还是交给自己所爱的男人比较好,我是个花花公子,像我这种人对处女是敬而远之的   “这么说来,你只是在确定跟男人上床,没了处女身分之后,对方不会纠缠着你?”   “嗯!这是理由之一   客厅隔出一角为书房,计算机桌跟书桌相结合,巧妙的应用了空间反正今晚他是她的“奴隶”──性奴隶   “在客厅等也是可以,待会我们就在客厅做吧!”马岳轻松的口吻彷佛在谈论今天天气的好坏   “你还是在卧房内等好了!”说完,她急急忙忙的躲进浴室里,马岳的笑声如影随形的跟着她   马岳在白色床铺上翻来覆去,昏昏沉沉的快入睡,就是还不见余俐蘅从浴室出来他能说不行吗?   按照指示,他将卧房的灯关灭   她的别扭其实很好笑荒谬……嗯!也满可爱的啦!   哇!刚刚他脑子当中闪过的字眼是什幺?可爱?!天啊!他竟然会觉得地可爱?不可能的!他的脑袋在那一秒钟绝对是坏掉了!   对!肯定是坏掉了!   比起余俐蘅的别扭跟不自在,马岳则是大方多了   “嗯!”在黑暗中,余俐蘅闷闷的声音传来”马岳给了她反悔的机会   “不,我若会反悔的话就不会请你帮这个忙了,我绝对不会反悔的……你……开始做吧!”   怎幺这一句话有一种壮士断腕的感觉?马岳不禁莞尔   “啊!”余俐菠惊呼一声,她的唇在瞬间被马岳侵袭很难想象他这幺一个大男人会有这幺温柔的唇   但他做不到,因为他是个绅士,一个在床上总是温柔无比却又热情狂野的绅士   只是当他抱着她时,舒服的感受超乎他的想象之外,反倒他得提醒自己,不要太沉沦   她的小手拚命的想推开他,却被他紧紧的抓牢,他顽皮的舌竟探进她的肚脐里,害她敏感的好不知所措,好似自己全身都被看光舔尽的感觉……她的腹部在痉挛,因为他的吻……   “这幺敏感啊……”他从她的小腹抬头看她己然沉迷的美丽模样,一股兴奋感燃起,而且无法控制   第一次难免会紧张,他轻啄她的红唇、耳骨、颈窝,安抚她紧蹦的神经   余俐蘅讶异自己竟然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她想抑制自己却抑制不了……   更过分的是,马岳的手指还不肯善罢廿休,直往下探去……   “不!不要……”他的手指头甚至要进入……   她讨厌自己急促的呼吸声,那表示自己受马岳的影响好大,已经完全失去自我了   这样的她完全的呈现坦露在他面前   他胯间的坚硬因为眼睛所见画面的刺激而更加硬直,倾下身,他匍匐往她的双腿间,双唇含住她的粉穴,探出舌……   “啊、啊……”   如遭电击般的快感火速的贯穿全身,她只能无助的申吟,却又不希望他结束这近平折磨的舒服快感   她很明显的在抗拒着他   他的坚硬稍稍插进了她的花径,他停了停,给予她喘息的空间   “乖,我知道……”他也正痛着,他的额冒着汗,花着极大的忍耐力不动真的好不公平,瞧他一个大男人,鼻梁直挺得宛如雕刻作品,睫毛又浓又长,唇形虽薄却极有个性   她记得他是单眼皮,狭长的眼再配单眼皮,衬托出他与众不同的男人味   余俐蘅暗叹一声他真是个害人不浅的男人,女人在他面前根本没有胜算还好她是个爱情免疫体,要不然她恐怕也难逃他魅惑女人的手段   说到累,他拒绝承认是昨晚太销魂的缘故,一定是因为这一阵子他有点忙过头……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马岳刻意忽略心头在意的感受,他下了床,想极快离开这个地方   那张字条的内容到现在他都还记得!   可恨啊!从来没本女人如此对待过他,只有他甩女人的份,只本女人对他念念不忘的份,他从来没有、也不可能对一个女人如此!   只是,他再怎样努力也无法忘怀这一个礼拜以来,那种第一次被甩掉的窝囊感受……   外头是三十八度的高温,办公室里冷气声嗡嗡作响,严重扰乱马岳办公的情绪,他一通内线电话拨给店长,劈头就是一阵怒骂,说办公室的冷气怎么坏掉这么久都还没请人来修理,办事效率真是差   他却很难忍受她这样的作法!   她甩掉他!她竟然像丢弃一双破鞋般的甩掉了他!他难以忍受啊!   可是,这样的结果不是一开始就是他期望的吗?不、不……马岳快将地板给踱出一条痕迹来了   按了门铃……一分钟过去了,他又按……两分钟过去了,他脸上的凶狠有些垮了她应该在家啊!因为门缝里透着光;他继续努力……等了五分钟后,终于有人来开门了”余俐蘅边在厨房忙着,边提高音量跟马岳说话   他来这里的目的,不是来跟她一起吃晚餐,虽然他肚子也真的饿了   他讨厌她的自然,为什么她不会像其它女人一样对他怀有期待跟爱恋呢?她见到他出现在家门口,双眸应该写满梦幻的星星才对,而不是用很普通的口吻邀他一起用餐   她很自在,因为是在自己的公寓里,可是他就在她身边,难道她不能有一点点的矜持跟介意吗?   算了,他肚子也贼了,先吃饱再说吧!   有十几分钟的时间,两个人之间只有从电视机里传出来的声音,他们两个都很努力的填疱肚子   余俐蘅的手艺出乎马岳意料之外的好,或许他该把余俐蘅挖去他的俱乐部当厨师   “来一杯咖啡吧!”余俐蘅倏地开口,然后再度走进厨房里,没多久,两杯弥漫浓郁香气的蓝山咖啡被端了出来   “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呢?”余俐蘅彷佛会读心一般,她开口问道   在他刻意伪装的外表之下,他似乎有着一颗不易让人察觉的赤子之心   “我来是因为你留下的那张‘字条’让我极端的不悦!”而且是整整气了一个礼拜   “哦!然后呢?”惹他生气的绝对不是那张字条,而是字条内容带给他的感觉光是想就觉得丢他花花公子招牌的脸   原来余俐蘅就跟其它女人一样,对他是念念不忘的,只是她的女性尊严不允许她对他开口罢了   这会儿他不会再急着走了,他反手一揽,将余俐蘅给纳入怀里   该怎么说呢?要怪就怪他马岳的魅力太无远弗届了   “不过,先说好,若你当真了,我随时有结束这关系的权利   “啊!你想做什么?”余俐蘅一惊,反手抱住马岳的颈项   马岳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他朝她的颈窝处嗅了嗅   余俐蘅还是头一次让一个男人帮她洗澡,脸红着却是无力阻止,因为先前的那场欢爱已经耗益了她大部分的体力,现在她可能只剩下呼吸的气力了   马岳因为她的窘状而低沉的笑开了   他咬着她的耳珠,笑得可开心的呢!   对于他的挑逗她完全无招架之力,尤其当他加强手劲时,她只能呢喃娇吟,无法再言语了“有什么好好奇的,他带的女人绝对都是美女“你这样不行啦!活像个充满自信的女强人,男人对这种女人最倒胃口了,这样怎么跟马岳的其它女人相比“你确定你对马岳都没有一丝丝喜欢?一点都不想争取女友这宝座?”   余俐蘅气定神闲,一点都不受莫德雅煽动的影响“我干嘛抢他啊?我又不要   “送女士回家的事情由我来就行了!”马岳绅士的抢着要做这件事   “不必了,小雅是个孕妇,还是由我来送比较安全   不过不回去不行,晚点她那在国外开会的老公会打电话回家,所以她得回去等电话,免得让老公发现她带着“球”不乖的“趴趴走”   “不!约会没有取消   拥有他公寓的钥匙……总感觉这样的行为让两人的关系从“性伴侣”微微变了质   于是,她只能安静的坐在他身边,也随手拿了本杂志翻开”余俐蘅说得含蓄,还微微一欠身,打算回客房换回衣服   他的吻有点粗鲁的落在她的锁骨上,双手紧紧的钳住她纤细的手腕   当他辗转吸吮亲吻她的红唇时,他彷佛在发泄怒气般,她皱起了眉头,推开他,气喘吁吁、不甘示弱的瞪着他   他另外一只大手扶揉着她柔软细微的臀部“真棒的触感……”他在她耳边喃喃道着一些充满情色的话语   他就在她的里头,但他的快感都由她掌控……   嗯!她喜欢这样的感觉……   她动了动腰臀,听到他的呻,得意的扬起嘴角……她又加快了挪动的速度,果不其然,他的申吟更大声了   马岳加快抵动的速度,霸道的抵达到她的最深处……   “啊……”她浑身发颤,内壁将他裹得死紧,她先到达高湖,随即也将深深插入她深处的他一同带到巅峰……   昏沉的夜,月亮躲在云层之后马岳喃喃自语着   他感到疑惑,余俐蘅感觉起来似乎打算一辈子不恋爱、不动情……她真有如此的把握,就连遇到真心喜欢的男子也能够维持这样的原则吗?为什么呢?   蓦地,他想问个明白,非常的好奇……   马岳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没住意到余俐蘅苏醒了过来,下了床裹着丝被赤着脚走到他身后   “我记得你说过,不管过去、现在或未来,都不可能会有你爱的男人出现?这句话我不懂,为什么呢?”   余俐蘅沉默了好久、好久,因为他的问题   “怎么不说话了?”马岳久等不到她的答案   “我有约了”余俐蘅简单的一句话就算是回答了   “习惯是习惯!但我待会儿想见你,想跟你一道用午餐,不行吗?”马狱在不知不觉当中,脱口而出自己的想望,但他跟余俐蘅都没有发觉哪儿不对劲”   余俐蘅一再的重申不可能,让马岳火大的挂掉电话   但想归想,一个小时之后,他依旧是自己一个人出外觅食,没有约他花名录上的任何一个女人他们才二十岁左右的女儿即刻脸红的迎了上来,他是这里的常客,而他们的女儿也是他的爱慕者之一”   马岳点点头,他接受这样的特权,因为他和老板厨师是朋友,也是他女儿爱慕的对象,所以他理所当然享受这样的特权   只有余俐蘅那女人最不识好歹!马岳再度不满的忖想着   马岳皱起俊眉为什幺会造成这样的局面呢?不行!他不能如此的局限自己   余俐蘅对他而言,就跟他以往其它的女人一样,很轻易的可以从他的生活中抹去……   很轻易的……马岳刻意去忽略心头因为这个想法而泛起的莫名感受,他微微皱起英挺的眉宇,觉得自己肯定是饿过头了   马岳凌乱的思绪持续到珍妮弗亲自将他的午餐送上桌为止,他决定抛开一切愉悦的用餐   基本上,是这儿并不嘈杂,而余俐蘅跟她的男伴的声音又太清楚了些   他们先各自点了一份下午茶,然后愉悦的聊天   过了十分钟左右,马岳俊脸上的不悦越来越明显,他手中香醇的卡布奇诺也逐渐冷却,他甚至没再喝过一口   而此时此刻,她跟斯文男子说话的声调却是教他出乎意外的温柔……马岳不满的情绪逐渐扬起论体型,对方瘦高还戴着一副眼镜,看得出来是不太运动的弱鸡一只;哪像他,健硕结实的体格不晓得迷倒了多少个女人   不满、不悦、不爽……他的心里头充满一大堆复杂的负面情绪,尤其当他又听到余俐蘅带着甜美的笑靥回答男子的问题   “小蘅,你回到台湾也有一段时间了,有结识心仪的男子吗?还是正被猛烈的追求着呢?”   “才没有呢!”余俐蘅娇嗔着说男人这种生物喔……   两人一起回到马岳的公寓,毕竟这里是唯一最靠近餐馆且可以私下谈事情的地方   “我没有看到你莫非那个男人是她的……   马岳起俊眸来   “不许走!”马岳钳住她的手臂”他以为自己会是一辈子的花花公子,直到老死前依旧周旋在众多美女问左拥右抱“的确不好笑”说起这,她冷漠到近乎绝情女人不是最渴望有个男人深爱着自己吗?但她偏偏不这幺以为,还极力的想将他排除在外   他该用什幺方法才能突破她的心防,让她开口说出原因,让她接受他的心动呢?   马岳一时之间也无计可施,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她离开他的身边   “当然是!”   一旦承认他的喜欢,余俐蘅肯定逃之天天,他怎幺可能让好不容易喜欢上的女人溜了呢!   马岳跟余俐蘅拍胸脯打包票,“我可能是一时之间不太能平衡你跟别的男人说话很温柔的样子,你对我总没有好脸色过,我好歹也是你床上的男人好吗?也给我点面子嘛!”   原来是面子问题啊……余俐蘅的防备心终于卸下,她信了马岳的话了,因为她知道他这个男人有多爱面子要不然他刚刚突如其来的告白还真让她一颗心提到了喉咙口,差点呼吸困难”男人的面子对女人来讲可能很可笑,但男人可是会为了它而拚命的   余俐蘅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让马岳很不是滋味,不过他什幺都不能表现出来   “哦--”马岳拉了一个恍然大悟的长音”   一碰到私事,余俐蘅马上三缄其口,她赏他一记白眼   要让对情爱一点意思都没有的她心动?似乎有点难……看来他得下点功夫好扭转乾坤…… 第八章 作者:雯子   怎幺可能心动呢?   这个问题马岳问了自己不下五百遍   理由呢?绝对不可能是因为她美若天仙或拥有魔鬼般的身材,在他交往过的女人中,容貌比她美的、身材比她火辣的随便抓就有一把   这幺说来,他有被虐的倾向啰!别人对他好他不甩,偏偏挑了个总是对他冷言冷语的女人……   想起这个可能性,他不免更哀声叹气了起来   罢了,那股因为心动而害怕的震撼期也过了,他的心情也平复了,也能接受自己终究要栽在一个女人的手上……说实在话,能够栽在余俐蘅的手里也算是一种幸福啦(完蛋了,他已经像一个恋爱中的笨蛋了)!   更幸福的是,若她也能跟他有同样的心情不知有多好,看来他得加紧努力让她喜欢上他……   激情的夜晚   蓝色的大床上两个交缠的人影,娇吟粗喘充斥整间房间,这一场欢爱显然宾主尽欢,男人尽情的讨好在他身下的女人,女人无助的抬起双腿钳住男人的腰,在他身下狂野的申吟……   他猛烈的进入她的深处,她紧窒的内壁将他的坚硬完全的包裹住,在插入的同时,他狂烈却也柔情的吻住她的红唇,将她的申吟吞入……   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结实的手臂,感觉当他埋首于冲刺的当下,肌肉的起伏贲张他觉得她咬着下唇无助的模样非常的赏心悦目,所以决定多逗她一会儿   真是替自己感到悲哀啊!马岳盯着余俐蘅背对着他的纤细背影,有几次冲动的想将手臂横越过去将她揽抱住,却又迟疑了下来   而现在他的心境大不同了,因为在乎,所以会怕他过于轻佻的举动会惹来她的厌恶跟不满   余俐蘅本来不想理会在她背后像一条毛毛虫翻来蠕去的马岳,她有察觉他最近不太对劲的行径,但心想他们说好不千涉彼此的私生活,所以也就忍住不多问   “嗯!这样好多了”余俐蘅终于开口,是肯定句”   “哦……”余俐蘅直觉反应想问是谁,但又想说这似乎是他的私事,她不便过问,所以她将问号吞回肚子里   总不好说他现在对其它的莺莺燕燕一点兴趣都没有了,他只对她有意思,想将她纳为所有,独占--若他这幺说的话,她肯定马上跳下床穿上衣眼走人”   腻了?想休息?难不成这男人把女人当成玩具吗?余俐蘅没有把心里头的想法说出口“不,这样我岂不是过着和尚的生活了,我想过,留下理性的你总好过留下其它女人   这个月的生理期还未报到,嗜睡、饮食习惯改变等等状况,这分明就是在警告她--   她怀孕了!   没有多费事去药房买验孕棒,她直接跟学校请假上妇产科检查   果然……   从医院走出来,余俐蘅看着手上医生开立的证明,心头五味杂陈,她的柔荑微微颤抖着,双腿也无力再多走几步路,她得先好好坐下来想一想这儿正孕育着她的小孩呢!她的神情不自觉的放柔了   她无法预知马岳知道这消息后会有什幺样的反应,但是任何反应的假设她都无法承担,她不能拿她肚子里的宝贝当赌注不再跟马岳见面,她竟然会有这种连自己都觉得莫名的情绪……   一手紧握着手机,一手温柔的抚着小腹,她仰头看着蓝天、看着随风而动的白云、看着大白天也出现的白色月亮……   此刻的心境是很复杂的……但她不允许自己有任何反悔的念头,只是……她对马岳还是有着一点点的歉意存在吧!   在医院外的小公园发愣了将近一个小时,大部分的时间余俐蘅总是轻柔的抚着肚子傻笑   而当她心情愉悦的回到租赁的公寓时,她的大门外站着一名不速之客,而且显然等了她很久了   “你今天回来的好晚,学校的课不是五点就结束了吗?你的手机都拨不通,到学校找你又不方便,只好在你这等你   余俐蘅放下手上的大包小包,小心翼翼的看着马岳,原本清透的心情又被复杂的颜色给弥漫   马岳摇摇头   余俐蘅无奈的一叹”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吗?怎幺她对马岳多了一份平常不可能有的关心跟疼惜呢!   “不了,我吃不下”马岳心头好闷她丝毫不受分手的影响,整个人看起来还挺神清气爽的”那种很孬的感觉又在他的肚子里打转了,在她出现前的几个小时当中,他一直告诉自己要潇洒一点,不要开口问理由,转身离开就好了,甚至连一句再见都不必了--但他还是等到她回来,还是开口问了理由,自己真是没用啊   余俐蘅看着这样的马岳,不忍的感觉在心头逐渐扩大,她突然有一股冲动想开口留下他,但是一想到她肚子里的baby,她硬是将挽留的话给吞回肚子里   余俐蘅红了眼眶,她必须保护她肚子里的小孩   不过他的告白方法似乎太直接了,余俐蘅惊慌的推开他--这一回她成功了,趁马岳不慎防的时候“我不知道”包含太多的含意了,其中有可能是她尚未察觉自己的心意   意外的怀孕已经够扰乱她的心思了,提供精子的男人又来参一脚,说什幺结婚,说什幺喜欢……那是她最不信任的玩意儿   听人家说孕妇会水肿,脚的尺寸会比平常胀大,所以他得以备不时之需   他下午的行程是跟已婚女子偷情吗?当然不是   妙龄女子是他旗下餐厅的领班,她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了,而她的婆婆呢!有了三次替媳妇坐月子的经验,俨然是个进补的老手   “在想些什幺?怎幺不说话?”马岳扭开CD,猫王低沉的嗓音为沉闷的车内气氛增添了几分柔美与感性   “是啊!可是我却也意外怀孕了啊!”她也是他实行安全性行为的对象,但她却怀孕了“我叹气是因为你太浪费了,就算有钱也不能这样花啊……”接着又是一阵的叨念   没救了、没救了……这男人肯定没救了!余俐蘅边喝着鸡汤边无奈的摇摇头,可她不知道的是,更无可救药的事情还在后头   “哦!只是送东西来而已“嗯!好喝“马岳……”她提高音量,表示她即将发怒了“我可以去吗?”他祈求的双眸闪亮亮的宛如一只期待主人恩宠的小狗   她只能颔首微笑,任凭马岳牵着她的手离开门诊室   “我们怎幺会在这里?”他们两个正站在医院对面的小公园入口,也就是她得知怀孕消息那天逗留的地方”   “我……”她说了什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罢了!“既然来了就走一走吧!”反正医生也说孕妇要多走路当成运动   “我真的好感动,今天看到女儿的模样,眼泪差点飙出来,我不知道原来我是个那幺脆弱的男人啊!”马岳言语之间充满敬畏跟感动“我想,我得谢谢你”   余俐蘅带着同情的目光瞅视着他   她从来都没有打算要跟马岳同居,要不是他买了太多的东西,害她的公寓摆不下,她也不用“逃难”到他这儿来   他说过,因为她为了孕育宝宝而让身材变形了,所以他有责任让她成为最漂亮的孕妇,她的孕妇装几乎是他负责选购,甚至还贴心的搭配鞋子跟各式各样的包包   奇怪……她拨了他的手机,却发现手机的铃响声是从书房里传出来,他显然是出门了,还匆忙到忘记带手机   她温柔的抚抚肚子,没关系,有宝宝陪她,她才不希罕马岳呢!   就这样,余俐蘅套上小外套,拿起钥匙跟钱包出门觅食去了   她的视线在扫过靠窗的餐桌后,又回到某一点上,她没有看错,再度确认的结果她真的没有看错   然后,他来不及谴责自己了,因为他看到她冲到了街道口,连看都不看的就这幺街上车潮汹涌的马路……   “不--”马岳凄惨的大叫   尖锐恐怖的煞车声划破天际……   马岳的灵魂在看到余俐蘅倒下的那一刻彻底死去,他只能凭最后一口气冲到她身逞!   “快叫救护车--”   他撕裂般的吼声就连上帝也会动容……   时间静静的往前走,静谧的病房里除了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外,还隐约夹带着一个低沉忍隐的呜咽声   这幺说,现在是将近半夜时分了   “宝宝……”她碰触自己还是隆着的肚子,松了一口气   哇!他又想哭了……怎幺在认识了余俐蘅之后,他才察觉自己是一个心思如此敏感脆弱的男人啊!   “俐蘅,你真的爱上了我了吗?”他不确定的再问了一遍,心情充满了急切跟忐忑”   “为什幺?”他拉开她的小手激动的问着   “我不晓得你看到什幺样的景象,但她哭得很伤心,我只好安慰她……”马岳说得好无辜   在马岳的高级公寓,周末夜晚,两对夫妻,六个小孩的例行聚会   “哦!好,爸爸让你问“小良说,他爸爸跟妈妈的结婚照片里都没有小baby   “呃……之薇、之礼跟之廉是在爸妈结婚后才生的,所以他们来不及跟穿结婚礼服的爸妈一起拍照 “我就知道你会惊喜,你会感动得”林程无比自豪地拉着我坐了下来虔诚又自豪地看着我,我晕,敢情他把我的沉默理解成感动地了…… 我一直认为林程是上天派来毁灭我的恶魔,而且深谙杀人于无形之道——他总是在做了让我小宇宙要呈氢弹趋势爆发的时候,摆出一副童叟无欺的无辜笑脸,硬生生地把我的怒火压进肚子里,最后烂在肚子里焚烧我自己,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憋了这3个月零1天已经把我这一辈子的耐心全部挥霍一空,终于憋出内伤来了”说完朝立在不远处的服务生轻颔了一下,那个Waiter就鬼使神差地端上一碗我的至爱——蜜桃冰激淋” 一晃神,感觉我从一个软软的怀抱被传递到另一个幽香温暖的怀抱,我努力睁开眼——这一看差点把我看背过气去,就见一个倒置的温婉古装美女脸放大在我眼前,再放眼望去,好像这是在一个倒立的房间里,一群古装打扮人全部倒立站着,饿滴神哪!这唱的是哪出戏??!难道地球终于失去引力彻底罢工了?还是我终于踏上了外星不归途? 思及此我吓得闭眼放声哭了起来“哇哇哇哇哇……”天哪!这是我的声音吗?我怎么哭得这么幼齿? 一只冰凉柔软的手抚上我的脸颊,替我擦去眼泪“乖,不哭,娘在这儿 就在我琢磨着怎么说服她做她经纪人给她开个唱钞票满天飞的时候,“抱过来,我瞧瞧!”一个威严的男声插了进来扼杀了我飘满¥¥¥$$$的冒泡美梦,哇!这个声音,绝对有磁性,堪比杨宏基他老人家 我的声音听着有些怪,估计是刚出生没长牙齿的缘故,但好像我一声“爹”就像平地惊雷,炸得全场一阵此起彼伏的到抽泣声,娃娃脸也是,先是惊愕地瞪大了眼,继而是奇怪的凝视,后又转为宠溺的笑意,所有这些表情都在一瞬间一气呵成,如果不是我挨得这么近,恐怕看不出他八风不动的表情曾经发生过变化 “谢方师爷吉言!”娃娃脸伸出手拢住我微凉的小手,一丝温暖随着他的体温传递到我心里,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摆在一旁红木方茶桌上的戒指 娃娃脸爹爹看了钻戒半晌,完了,他不会是想用这个戒指给我命名吧,当年贾宝玉就因为出生的时候口中衔玉,才变成假宝玉的,该不会给我取个名字叫戒指或者指环什么的吧 “哦……”皇上玩味地看了我一眼,天哪~他不会把我当成妖怪了吧?看来我得管好自己这张嘴了!“可有名字?” “回禀圣上,小女名唤云想容” “想容?好名字!这刚出世的娃娃竞能言语,朕倒是闻所未闻云爱卿以为如何?”饿滴高尔基、柴可夫斯基、车尔尼雪夫斯基,所有的司机们哪!(女猪:神和god还有娘都比较忙,要经常换着喊喊才有效果)这皇上也太疯狂了,我才出生耶!这个世界这么美好,将来还有大把美男等着来诱惑我,这么早就把我标成死会,这不是让我的人生彻底失去目标,生活彻底坠入黑暗了嘛!太邪恶了!(作者:请大家为太子默哀3分钟!) 娃娃爹眉头一松,既而又稍微皱了皱,“微臣以为不妥,太子妃将来乃一国之母,母仪天下,事关国体,臣女尚幼,小家碧玉,恐将来容貌德行不足以与太子殿下匹配,有损国体,万望陛下三思爹爹有四房妻妾,育有6女,仅有3女存活,其他均早年夭折,人丁稀薄,遂将其堂妹之子过继了来,更名“云思儒”不过姑姑要先带容儿去云罗厅,你爹爹还等着容儿去抓周呢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常恐秋节至,凉飙夺炎热;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 所以说“物以稀为贵”,奇珍异宝看多了也就变成垃圾了 这众多礼品中,只有一件东西引起了我的兴趣,那就是狸猫太子的礼物之一—————— 猪! 旁白——猪,是中国农村饲养最普遍的家畜,猪的适应性强、长肉快、繁殖多,农户把养猪作为家庭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子子孙孙,无穷匮也——人要有长远的计划嘛!这小香猪的肉……口水要流出来了……哇哈哈哈!(作者:太邪恶了,难怪会被戒指噎死=_=) 为了纪念它的上一任主人并答谢他的好意,我决定将这只猪正式命名为——狸猫!!(太子:我太倒霉了!跟猪一个名字爹爹都还没有吃过呢!”一脸虔诚,大眼忽闪忽闪,期待状…… 云思儒眼眶里泛起水蒸气,感动地接过面条…… 整碗消灭完毕(太子:怎么又扯上我了……)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少年不识愁滋味(二) 我六岁,小白十岁,太子十六岁,猪狸猫年龄不详,伤龄1年 太子纳兵部尚书之女姬娥为侧妃 “启禀太子殿下,太子妃差人送来贺礼!请殿下过目”云淡风轻的语气没有波澜但收效甚微,因为这香泽国最大的特点就是鲜花种类繁多,且花期长,四季不分明,春夏季极长,爹爹总不能让人把全国的花都给拔了,所以一到春天,花粉便从空气里缓缓散播到这相府中来”穿过来以后,我十分想念赵忠祥!错了,是十分想念原来的垃圾食品,但是,大厨水平有限,吃不到,没有办法~~只有把下人的名字全改称我最爱吃的垃圾食品名,想吃的时候叫叫他们名字YY一下,嘿嘿 “为何只取笔墨,没有纸张,容儿让我画在哪儿呢?” 嘿嘿!我一把抓住边上想伺机开溜的一只耳唉!这娃儿好看是好看,就是傻了些,随便夸夸就乐成那样儿,看来以后对待男人就是要恩威并重(平时尽情虐待,关键时刻夸上两句)! 好画当然得配上好文才能相得益彰,我大笔一挥,在猪背另一侧题上四句诗:“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小白总是在我快要追上时回头朝我促狭一笑,然后又轻巧地躲开攻击,气得我牙痒痒 一只耳不明白我们在干什么,看我凶神恶煞的样子以为我又要捉他上厨房,吓得撒腿就跑 “痛!”哪儿来的柱子,看见姑奶奶我也不让路!我捂着鼻子,痛得整张脸拧成一团,一抬头——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少年不识愁滋味(三) “痛!~~”哪儿来的柱子,看见姑奶奶我也不让路!我捂着鼻子,正打算开骂 哇!这衣服不知道是什么航空材料做的,墨水上去居然也可以擦掉,我不禁在脑袋里搜了一圈,随后定论——肯定是类似于雨衣的材料,聚四氟乙烯PTFE防水透气层压织物,具备阻燃、防静电、抗油拒水、易去圬、防酸碱等功能(作者:女猪原来是学材料化学的,请大家原谅她的职业癖好),总而言之一句话“居家旅行之必备物品”!——不过狸猫这家伙也真是的,大晴天穿身雨衣到处跑,也不怕被人抓进精神病院住院观察!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给你送饭!(作者:古代没有精神病院 “小白,我们出府去玩好不好?”拽着小白的袖子,晃啊~~晃啊~~晃啊~~不是我说什么,在相府憋屈了十年,脚底都快发霉长毛了,偏偏爹爹就是不让我出去玩,说了一堆什么“言谈举止关乎国体”之类的长篇大论把我给打压下来,还派了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贴身“服侍”我~~不是没有想过趁月黑风高伸手不见六指的时候偷溜出去玩,无奈雪碧、七喜武功高超(其实是对比我而言的》__《)小船沿着狭长的河道缓缓前行——迎春花临水而载,袅娜地垂下细长的花枝,鹅黄色的花瓣腼腆地开满枝条,随着微风拂过水面,宛如少女揽镜自照,欲语还羞;明媚的阳光透过盛开的樱花树,洒下碎金般的亲吻,斑驳的树影荡漾在河面上;一缕淡淡的春风带起似雪的樱花,飘飞,旋转~~漫天飞舞,最后依依不舍地飘向远方;若有似无的香气浮动在空气中,引人遐思;婉转清亮的鸟鸣声掩在影影绰绰的树丛花间,剔透欢快;船艄上,艄公轻摇船橹,吱吱呀呀~~轻和着鸟啼相映成趣”小白看我巴着乌蓬边缘探头探脑看得兴奋的样子,便给我作起了导游此招是我必杀,从上海的七浦路到北京的秀水街,所向披靡,无往不利~~有时我们并不在乎买的是什么,享受的并不是获得商品本身,而是靠自己三寸不烂之舌杀价成功的乐趣! “船家,停船停船!我要上岸!”一想到可以杀价采购,我连脚趾头都兴奋起来,船还没停稳,我就扯着小白踏上岸边,低头就冲进最近的一家丝绸商铺——浅紫蓝、深湖蓝、原野绿、松石绿、玫瑰红、石榴红、樱草黄、浅桔黄……花素绫、广陵、交织绫、尼棉绫、花软缎、素软缎、织锦缎、古香缎、横罗、直罗、花罗……各色绫罗绸缎,看得我是眼花缭乱 船艄上,艄公被吼了这一嗓子,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掉进河里 “哈哈!潘大公子出面,这天下美色还不是手到擒来!”边上之人赶忙附和”潘大公子目露向往,无限幻想憧憬~~忽然,只觉耳边一阵寒冷冰意目光袭来,脚一软,手里一哆嗦,酒险些翻洒出,举目看看周围,听戏的听戏,品茗的品茗,并没有人瞪他,不由困惑每次一听戏,我都不免回想起小时候,爸爸是标准的戏迷,每次都带着我去茶馆听戏一听就是一个下午,我那时候很不能理解,一群人在那里咿咿呀呀有什么意思,直到后来爸爸把我送去学戏才慢慢体会出了一些戏曲的精妙 转瞬,台上已是一曲唱毕,台下人掌声叫好声一片鹊起,那花旦福身行礼之后正欲离去,只听得台下有人叫嚣“我家潘公子出纹银一百两,请楚凤姑娘再唱一曲!” 那花旦眉头一皱,说自己身体不适不能再唱,那恶仆又道“我家潘公子是何许人,姑娘竟不赏脸!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戏园领班也是一脸哀求地看着那个花旦,那花旦额头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表情甚是痛苦,脸色发白,像是隐忍着极大的病痛,弱不禁风的样子,眼看就要倒下去了,甚是可怜……台上台下正在僵持之中…… “我替她唱!”还没来得及经过大脑,我噌一下就从小船上站了起来,原来,我是东北人!(女猪:东北人都是活雷锋,我是活雷锋,所以,我是东北人!作者:这是一个逻辑学里典型的“四概念”错误类型举例!请大家注意辨别!) 所有人都随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青衣少年挺立在一乌蓬小船船头,头戴面纱,看不清面貌,但却让人觉得有通体贵气,身边也是一个青衣斗篷少年,伸手微扯住那少年的衣袖,仿佛在不满他草率的举止 “我唱得定不比这楚凤姑娘差!只是我这曲要百两银票,不要现银!就让你家公子备好银票准备放血吧!”不顾小白气急败坏地猛使眼色,我一句话赌住一干人等的发问 众人不免讶异这少年的狂傲,心下想:这少年定是唱得不俗,不然也不敢这样大放厥词,只是这为何只要银票不要白银?这“放血”又是什么东西? 那恶仆先是一愣,继而转头征询他家主人意见你看,一个炼钢的人都知道要解放全人类,我们思想觉悟不能比他差!所以本着日行一善、救死扶伤的国际人道主义,本着雷锋精神、白求恩精神、焦裕禄精神、孔祥东精神(作者:是孔繁森==)、董存瑞炸碉堡精神!我们要挺身而出!” 就在我讲得唾沫横飞不能自已,考虑要不要把马丁•;路德•;金的“Ihaveadream”搬出来的时候,小白头昏目眩地打断我的演讲“好了!就依容儿这一回 少年凝望着少女,深情款款“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 “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 “眼前分明外来客,心底却似旧时友~” …… 一曲唱罢,台下众人还沉浸其中,只觉这曲妙词妙人更妙,曲调新鲜,吐字唱腔更是闻所未闻,不自觉地竟屏着呼吸听完了一曲,生怕一个杂音掺入便会破坏这唯美的画面,惊了这一对天姿璧人众人不禁为那少女捏了一把汗……恐是凶多吉少了 “快把解药交出来!” “要交解药也行 “殿下,妾身以为我香泽国素来主张依德治国,故应以德服人 我满意地转身检查我赚到的银子,“只是这银票数好像不对呢 “值……值……值……只……是……臣今日没带这许多银票,明日……明日一定亲自登门将这百两银票送上!只……只……是……还……还请娘娘开恩将这‘苏丹红’之毒给……给……给臣解了取自需宰杀的抹香鲸,从其肠内取其分泌物(即鲸鱼的粪便,它是抹香鲸吞食墨鱼后,胃肠道分泌出来的灰黑色的蜡状排泄物) “容儿!”一阵清风,爹爹已经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着急地左看右看,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定我身上没有少一根汗毛也没有多一块肉以后才如释重负地放下我的手,我偷偷地瞥了一眼爹爹的脸色,好可怕!像是万年寒冰一样,见我偷看他,脸色更沉了几分,也不理我便转过身去,负手往前走去,我做贼心虚,小心翼翼地跟在爹爹身后进了前厅雪碧和七喜跪倒在厅中央,身上一道道的血痕触目惊心,两边各站了一个云家行刑仆役,手里拿着荆棘鞭一下一下狠狠地抽在她们身上,整个大厅里都充斥着爹爹的怒气,下人们噤若寒蝉,连方师爷和姑姑也不开口说话,诡异的安静里那鞭笞的声音更加让人胆战心惊 大家都走了以后,爹爹叹了口气,把我抱坐在他腿上,轻轻地揉着我的膝盖,我的眼睛一下就泛起了水雾,其实我心里知道爹爹生气归生气,心里还是疼我的,想起爹爹平日里对我的宠爱,想起自己的任性,鼻子一酸,埋头在爹爹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就掉了下来”爹爹宠腻地捏了捏我的鼻子,便起身牵着我的手送我回了房间,亲自给我掖好被子,才放心离去下午开始跟方万用学易容术,我说什么来着,方师爷是superman吧,什么都会!只是这易容术看着容易,学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我折腾了半日也没弄懂些皮毛,只好一脸崇拜地看着方师爷,搞得他好气又好笑 与会的各地代表普遍反映这次会议开得很及时,领会了新的文件精神,增强了工作的信心,并表示今后将按照要求继续扎实的开展工作) 商业界版——那云府不愧是商贾世家,银票多得都论斤秤!金砖铺地,白玉砌墙听说这些尸体要么是来劫财的要么是来劫色的据说还有来想找小白争武林盟主的,简直莫名其妙 每天早晨只要一开门,就会有媒婆冰人络绎不绝地登门拜访要给小白说亲事,XX家千金,XX家小姐,都是美若天仙娴淑大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小白一开始虽然厌烦却还是客气回绝,后来不堪其扰,直接横眉冷对,最后见都不见 以前,府里总有大大小小的丫鬟贪恋小白的美色,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从早到晚前仆后继地出现在小白面前,自从盗版小白向她们伸出魔爪之后,在风云变幻的股市中,在上证指数突破4000点大关,在深成指一路扶摇直上至11947(女猪:所以奉劝大家一句——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现在,府里的丫头只要一看到小白就红着脸跑开,有小白的地方一般方圆十米以内都看不到异性出现起先小白不明所以,很是开心,没有丫头们的环绕顿觉轻松畅快不少,直到有一天,莫名其妙地被姑姑沉着脸教训了一顿礼仪廉耻之后,才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而我,通过一次又一次的现身说法,终于让所有人都深刻透彻地理解了一个深奥的哲学问题,那就是现象和本质的辩证关系——二者是相互区别的,现象个别、多变、丰富,本质普遍、稳定、深刻;二者又是不可分割的,本质决定现象,通过现象表现;现象从不同侧面表现本质,现象的背后有本质 好吧,我承认,没有小白的日子还是蛮寂寞的,就像离开老鼠的猫,就像没有劫匪的银行,就像不关犯人的监狱,生活一下子失去了乐趣” ***,居然敢使唤我!心里一面唠叨一面恨恨地走过去拎起茶壶往茶杯里倒了一杯茶,我噎不死你个小样儿,一边诅咒,我一边端起茶杯准备递给他,哪知这茶杯被滚茶一捂烫得很,我被烫得一个激灵,手一松茶杯就摔碎在了地上 等等,他叫我什么来着?容儿?他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我停下抽咽,疑惑地看着他:“小白知道我是容儿?” 看我不哭了,小白如释重负地揽过我的肩“你初进来时,我还只当是小月,待你走到身边,我便认了出来他却伸出手来,修长的手指轻柔却坚定地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面对他,我一抬头看见他被我抓得一道白一道红弄得很是狼狈,不禁开心地大笑起来,小白被我一笑不知是窘得还是气恼得,脸噌地一下红了起来,叹了口气把我揽在怀里“你呀~~你呀~~这几日不见,原是想罚你淘气,哪知最后罚的竟是我自己……” “哥哥以后不要不睬容儿,容儿保证以后再不调戏小丫头们了”不知为什么,我有些害怕小白后面的话,硬是插了进去将其截断 方万用看了我用炭笔画的劣质草图听我说了大致原理以后有些惊奇地看了看我,“六小姐果是玲珑非凡之人,竟能想出如此机巧之物,方某佩服!”当然,脸皮厚如我这种人脸不红心不跳地笑纳了方师爷的赞美,客气了一句“哪里,哪里平日两分钟便可完成的梳头,今日却觉得漫长得犹如一生的时间 “容儿莫哭,又不是一辈子见不着爹爹,爹爹往后还可常去宫里看望容儿的 “只是,”爹爹顿了顿,严肃地看着我,“容儿切记莫要衷情痴心于太子,帝王之家无真情,若失了心便步步皆输朗月看我的表情,不禁轻笑出声“容儿且忍忍,女人一辈子只嫁这一回,无论怎样也要风风光光五步芒种夏至到,石榴花开红似火七步立秋暑已去,芙蓉花开真如意新人走了几十步,香案桌子摆面前撒帐上,交颈鸳鸯成两两,从今好梦叶维熊,行见珠虫宾来入掌撒帐下,见说黄金光照社,今宵吉梦便相随,来岁生男定声价 “掀起了你滴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脸儿,你的脸儿红又圆啊,好像那苹果到秋天我不禁得意地又唱又跳~~ “掀起了你滴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眼,你的眼睛……”啊嘞!盖头下那戏谑地看着我的是谁的眼睛? “不知爱妃对本宫的眼睛有何评价~?”狸猫斜睨着我,摆出了他最讨厌的招牌套餐,错了,招牌表情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当然,这香泽第一美颜仅限于六小姐安安静静不开口不作弄人时,雪碧不由偷偷在心里补上一句,不过自五岁伺候小姐十年以来,发现这种机率几乎为零,云府上下对这六小姐也是又爱又恨,如今他们是脱离苦海了,只苦了自己和七喜~~ 看来这丫头还没打算回魂,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再不打扮停当,只怕要误了这新婚第一日的面圣礼,只好我自己动手,拿过雪碧手上的耳环,别上耳垂,就听见外间有太监报:“太子殿下在揽紫园前厅,请太子妃娘娘同上朝华殿面圣!” 在丫鬟宫女的簇拥下,我步出房门,昨天盖着喜帕,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我今后的新居所,于是,我随意地回头扫了一眼门廊园子一旁的宫女们原本从我出门以后都在偷偷地打量我,这会子看我突然生气,都莫名所以,藏起了打量我的眼神,敛着手低眉俯身,不敢出声 “托殿下的福,妾身歇息得很好!”想起昨日盖头事件和太平间,我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地回了话,“很好”两个字拖了老长 “我儿快快平身!”皇上伸手虚扶了一下这不是废话吗?就咱这堂堂现代人,谁娶了我那都是高攀 “请新妇为皇上皇后敬酒!”立在金銮一旁的司礼太监高声唱报,大殿侧面有一个着紫红礼服的执事太监打了珠帘,用朱漆托盘端了一细颈玉壶和两只白玉杯行至我面前,我执起酒壶,缓缓将泛着琥珀色泽的百花御酿酒倒入杯中,只见这两只酒杯虽均用整玉刻出,却长得不甚相同,其中一只周身雕着神态各异的九尾神龙,或威或怒,栩栩如生,杯壁薄如蝉翼,剔透晶莹,酒入杯中斟自七分处却再也多斟不了了,细看之下,可以发现杯子七分处密密地镂了一圈细孔,若想多斟,那酒便会从孔洞中渗出另外一只玉杯刻着九只凤凰,或凌空飞行或闲适信步,媚态各异,与杯中琥珀佳酿交相辉映,只是杯口大敞,有些外翻,酒入杯中也不能倒至杯口处,不然便要从外翻处流出“臣媳谢父皇教诲!臣媳今后定戒骄戒躁、多行慎言!” “哦?太子妃何出此言?”皇上正色看着我”皇上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这些皇帝怎么都喜欢留些无聊的谜语给后人猜呢,咱以后是不是也留个脑筋急转弯什么的给后人,比如:什么人没当爸爸就先当公公?(王老吉:我抗议!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臣媳谢父皇隆恩!” “诸位皇儿也听好了,日后行事待物皆要谨记先皇之教导,谦虚少言,方可成大器,稳我肇家江山!”皇上脸色一转,严肃庄重地教训起殿中的皇子皇媳们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哪知他见我瞪他竟挑眉笑了起来不过,我怎么看都看不出这招财猫手段狠辣,明明是一派温和书生相这一道婚旨既可控制爹爹的权势,又可将云家为肇家所用,老谋深算不能像其他皇子一样靠儿女增强势力,狸猫便靠拉拢兄弟,其余皇子不好下手,只有这小十六,自小跟着皇后,又深得皇上宠爱,从小培养感情,日后定将为其所用今日面圣礼小十六因为得了感冒要避讳怕传染皇上故未去,狸猫便将他唤来参加这东宫内部所设的新婚龙凤筵,足见狸猫花在小十六身上的心思颇深于是,我决定活跃一下现场气氛 狸猫瞅了我一眼,不予置评,“是何笑话,爱妃且讲来听听时间一长,那些本对我很是嫉妒的王妃们倒是减轻了对我的敌意,有的认为我年幼无知,有的认为我淡漠寡欲;当然还有一小部分人更加防备我了,说是太子妃城府颇深、心思诡秘,少言而不欲落人口舌姬娥日日按时来向我请安问好,举止还是无可挑剔、中规中矩早先在云府里,我曾远远见过他一眼,蓄着花白美髯,宽袍带风,是个道骨仙风的小老头儿,只是眼神精锐,一看就是个饱经官场历练,揣着满腹奇谋斗术的政治老手可能因为我以前也有个弟弟,所以对蓝猫,我总是不自觉地就把他当成自己弟弟的替代品(作者:所以说,背后不要说人坏话,这不,被抓个正着!女猪:好,我以后当面说”这赵之航倒是聪明之人,一下就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 “子曰:……” …… 就见狸猫、小十六、赵之航越听越投入,不时认同地颔首可苦了我,说了一堆话,喉咙都快干死了,茶水一口接一口地灌 “慢着威严警告之意让一干下人们战战兢兢,全齐刷刷地跪了下来,满口称是 好你个狸猫,真是狡猾,连我都被你绕进去了,这会子倒变成是我自己说的不想“出宫”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郁闷至极,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本座倒不知自己竟有这样一个貌美入画的好徒儿,惭愧惭愧~~只是……”声音清脆,听起来似一妙龄少女,不过她是不是认错人了,说的话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她一边说一边将中指搭在我的手腕处,手指竟不似一般少女柔软细腻,有些粗糙坚硬,“只是,徒儿这脉象甚是紊乱啊!本座堂堂关门弟子竟然连这点迷香都受不住,而且还身中剧毒,说出去岂不让世人笑掉大牙!为师这就带你回教中好生调教这香泽国王宫居然也不过如此耳耳!枉费我临行前带了这许多毒药困乏间就听着屋外一阵大内侍卫与那刺客缠打之声,忽然不知谁惊呼了一句:“有毒!大家快捂上脸!”便是一阵呼啦啦兵器落地的声音,估计是都抛了兵器用手护口鼻 之后,狸猫起身着了朝服便去上朝了,临行前嘱咐王老吉让太医院的陈太医来给我诊脉陈太医战战兢兢把了半天脉,说是迷香的药力已散去,娘娘身子已无大碍,王老吉乐得屁颠屁颠送了太医出去半日没回来,我估计是给狸猫报信去了”爹爹来看我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以爹爹的权势和情报网,这深宫之中肯定也有不少云家密探,我料定爹爹迟早会知道这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爹爹临去前,对我说:“儒儿放心不下你,今日也随我进了宫来 推开水榭雕窗,花廊下白衣翻飞,茕然独立,仿佛感受到我的视线,抬头看往这厢,脸上有阳光的阴影,暗雅如兰的忧虑蔓延在如诗般的眉目间,绞着我的眸光,如青草春晖般清澈,却淌深如秋水般愁思……只一眼,就烙进了我的心底,多年后,似那泛黄的旧照片斑驳依稀却又鲜明如斯,隐隐灼伤我的胸膛我忍了还不行吗?! 最终只好放任狸猫继续和我睡一张床…… 不过我不承认失败,唯物辩证法告诉我们:事物的发展都是前进性与曲折性的统一,其总趋势是前进的、上升的,而道路则是迂回的、曲折的世界上从来没有直线前进、直线发展的事物燕亮大怒,下令渡河追击肇才茂 战后,熙宗并没有立刻命玉静王率兵回北方驻守,而是大叹常年与三皇子聚少离多,让其在京城多留些时日一时间,朝野上下一片窃窃私语议论纷纷,有说玉静王已非早年只知征伐杀戮之轻狂少年,现谋略满腹,颇具将才;有说玉静王联合右相潘行业,占尽天下三分之二的兵力,足与太子相抗衡;有说玉静王班师回朝后曾夜访左相云府,恐是要拉拢云水昕 不过,我最近发现了一个避暑好去处——东宫北面的荷塘,便让雪碧和七喜将贵妃榻搬至荷塘边的榕树下,一到中午,我便在那里午睡”小白深情地望着女猪,白衣飘飘,神仙一样站在水边,云府一干躲在边上偷看的丫头顿时觉得烟花四射,两眼冒大心 于是问方师爷:“方万用,我的眼睛怎么了?我好像看不清太远的东西~” “请跟我来,”方师爷把女猪带到外面,用手指着天上的太阳,问道:“你看那是什么?” “太阳一把扯下黄历!“说什么诸事皆宜~!封建迷信害死人!” 最后,祝大家六一节快乐!放纵一下吧,别憋着,知道大家平常装大人挺辛苦的,过节了,想吃手就吃手,想尿床就尿床,谁管咱!哈哈哈……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水晶帘动微风起(二) ORIENT 我在水里挣扎着上下扑腾,怎奈不会游泳,再加上这一身繁琐的绫罗纱裙浸水后益发的厚重,直拖着我往下沉去,虽是被水蒙了眼,我仍是看到岸边那一身青蓝色的宦官宫衣匆忙离去的背影“云儿可曾看清是何人所为?” “妾身被水迷了眼看不真切,只隐约间见得一青衣小太监的背影“今日是谁伺候娘娘午睡的?”狸猫冷冷地望了一眼众人奴婢有罪,请殿下、娘娘责罚”一通话说完额头已是一片冷汗 雅馨园?那不就是侧妃姬娥的园子?没有人指使,这小小太监怎敢做出此等事情,只是这姬娥……难道是出于嫉妒?虽然近日狸猫夜夜在我这里留宿后,她来向我问安时的眼神确是有些隐隐的幽怨,但如若说做出此等恶毒的事情来,倒真是太欠缺考虑了,与她平时得体端庄的举动甚是不符” 狸猫任由她俯身在那儿,觑了一眼,便将目光转向那小太监,“说!今日之事是谁指使你做的!” “奴……奴……奴才是冤枉的!还……还……还请殿下明鉴……奴才今日并未出雅馨园半步”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奉命用取了件湿嗒嗒的太监衣袍上前来,“这袍子是奴才在富贵房里搜到的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姬娥,虽然我也怀疑她,但心下想想又觉得奇怪,这姬娥既然要做这种事情,又怎么会傻到把人证和物证都留下来任我们找到…… “臣妾如若要做出此等见不得人的事情,又怎会留下把柄让人揭穿天哪!~那眼神仿佛在指控我才是那幕后指使之人” “哦?太子妃有何见解?”皇后奇怪地问道,姬娥也是诧异地看向我只有狸猫,赞赏地望着我,挥手屏退了一干宫女、太监”“儿臣请母后息怒”爹爹原本怜惜的脸色,现只剩下阴霾的怒气和心疼的惊慌真的是青瘀吗?我不禁有些怀疑,方师爷好像隐瞒了我什么,爹爹好像也知晓此事,但他们不说,我也不便多问后在香泽国内“易水为山”一词便被广泛用来形容男女爱情的坚贞不渝,薄荷草则变成了男子向心爱女子表达爱慕之意时必赠的物品而我,则因此被民间戏称为“薄荷妃子”或“香草美人” 事过两个月后,爹爹便将我刚及笄的大姐云想烟嫁给了赵之航的次子赵玉隆 玉灵也不答话,只是眨着忽闪忽闪的眼睛凑在我鼻子跟前顽皮地盯着我看,“嘻嘻,不过,我看‘云儿’也真是美,这一害羞呀~脸红红的就更漂亮了!怪不得太子哥哥着迷成这样,连我都要被迷住了转过头来,却正对上狸猫的眼睛,眼里波光倒影,满满全映着我的脸,心里一紧,欲往后退去,狸猫的手臂却将我的后腰牢牢箍紧,像是受了蛊惑一般,脸正朝我越靠越近,吓得我只好闭紧眼睛…… “请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入咏德殿!”门槛外头一名司仪太监高声唱报,顿时打破这一室诡异,我“噌”一下从狸猫怀里跳了出来,大大松了口气,因为起得急,一时环佩钗凤叮当作响,一只没插稳的步摇便掉在了地上,狸猫阴沉不悦地瞪了一眼门口的太监,那太监不明所以,吓得抖了抖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驾到!”我和狸猫携手步入咏德大殿,原本喧哗鼎沸的大殿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过来,表情竟是惊人的一致——眼睛瞪得眼珠都快要掉下来,嘴巴张得像吞了鸵鸟蛋一样这些年来我已经见怪不怪了,但凡初次看到我的人都是这个表情,以前就是在云府,那些自小看着我长大的丫鬟奴仆们每次看到我也是要先愣上两秒 “哦?太子妃有何见解?”皇上右手肘撑着扶手,微倾着脑袋看向我蚿是一种长了很多条腿的虫子 早先被狸猫吩咐守候在厅门外的太监小心翼翼地推开紫檀镂花殿门,就见灯火辉煌的大厅内地板上,各色修葺整齐大小一致的方形玉石每隔固定间距放置,从上而下看去,各色小玉石拼出的图案正是香泽国的版图 “请父皇将此玉石推倒最后一块玉石倒下后,大家才看清,原本的地图图案已被一个红彤彤的硕大“寿”字取代 “妙哉!妙哉!哈哈哈!这是朕今年收到最新奇,最有意义的礼物了!皇儿真是奇思妙想!”那皇上乐得合不拢嘴,其余人也都被骨牌的气势所震撼,连连称赞 “哈哈!准备此礼太子妃费心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夜,一批宫中精选的带刀侍卫候在偏厅角落里喂了一夜的蚊子,最终没有等到皇上事先说定的暗号,而云家的一群死士也是藏匿在殿顶阴暗处,候了一个晚上,本欲为云家博命一战,最后却不想此事竟这样不了了之所以有人建议新王“尽诛皇室诸王及公卿中不附己者”,子夏飘雪便开始扶持酷吏、大开诏狱、重设严刑利用酷吏去诛锄异己,铲除政敌也因为其大兴酷吏以及之前弑父屠兄的阴狠做法为其在民间得了一个“妖王”的称号 康顺十五年(天启三年),雪域国将领率兵五万登上银河之路,如入无人之境,风卷残云般袭击了北翼国的心脏翎都之时,那北翼国君还沉浸在不劳而获的美梦中懵懂不明所以”说的便是这三个国家里备受争议的五个人不论怎样,都不能阻止少女们将那云思儒作为梦中理想之人,认为只要云思儒一日未取,自己便有希望 “陇中花”指的是西陇国内一“花”姓男子,据说此人玉树临风、武功一般,却善使毒、也善医术,救人杀人全凭个人喜好,行踪无影、居所不定,却得到不少女子倾心仰慕,四处遗情,欠下不少风流债 总之一句话,这五个人都是话题人物,上至官宦世家、下至平民百姓,茶余饭后闲聊时都常会提及这五个人又设一横桥接于三亭上,以通往来 极尽奢华之能事,满目琳琅,却反失了沐浴舒缓身心的本意 “你放开我!”我挣扎着 “快说!谁是靖哥哥!”狸猫此刻的表情可以冻死人 “你无聊!靖哥哥就是郭靖!”不知道狸猫干嘛对郭靖这么在意,难道他以前和一个叫郭靖的人有仇,有仇也不能拿我撒气 “我不希望再重复第三遍!说清楚郭靖是谁!”狸猫将嘴靠在我的耳边阴狠狠地命令,只觉得冷风嗖嗖地割过耳垂 “啊!”刚才一急,说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这下后悔了,恨不得把舌头给咬下来,给太子取外号不知有什么后果,一个“郭靖”都折腾了半天,现在又加上一个“狸猫”,我一下紧张地不知所措狸猫这什么逻辑,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王老吉站在门外隔着嵌粉彩瓷板曲屏风,战战兢兢地通报 之后,我用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才把《射雕英雄传》的故事梗概颠颠倒倒大略跟狸猫说清楚讲得那个叫费劲呀 “国舅今日可是送药前来?”茫然地看着步入水榭的华贵紫衣身影,我突然醒了过来身边一人也是轻轻一怔,仿若梦醒”琉璃白的纱袖轻拢,略微低了低身子便站了起来,恬淡清明的眸光中有墨色的起伏掠过小白从来都没有给我做过画像…… 寥寥数笔,玉灵娇俏的少女神态便跃然纸上,几笔之间竟让我觉得有如数年之长的折磨 一晃间,又到了小白给我送药来的日子 “小兰兰,你可以自由进出宫门吗?” “当然可以!”小蓝猫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小蓝猫可能被我甜腻到可以化开的语气给恶心到了,抖了抖,埋头继续看书就是因为狸猫不准,所以我才求你呀哈哈,我就知道,这招屡试不爽 “好你问吧”我就不信我会输给一个九岁的孩子,虽然他经常装出三十岁的深沉状”我想了想,答道 “不论进出多少人,无非就是‘男人’、‘女人’和‘阉人’,所以,进三人,出三人就是和小白一起最后闹得人尽皆知以爹爹前所未有的怒火收场的那次”我可怜兮兮地看着身旁快要暴走的小蓝猫 小蓝猫脸上突然蒸起两朵淡淡的红晕,避开我的视线,“前面有酒家”说完便急急地往前走去绿树掩映中一座小巧别致的楼阁影影绰绰,走近后,才看清雕花镂空的门额上题着“枯山水园”,四个字笔意遒劲,体势劲媚,翰墨洒脱,怎么看怎么眼熟 “这匾是令尊题的我噘了噘嘴 “这种地方可以点菜吗?” “当然可以怎么说你好呢,说你糊涂,有时又精明得很;说你明白,平时又老这样傻呼呼的你这女人 点好菜打发完小二,抬头就见小蓝猫嘟着小嘴,捂着被我捏红的脸,愤愤地看着我,“你这女人竟敢这样对本……我,大不敬 “快叫姐姐!”我继续来回捏着小蓝猫的脸,这娃的皮肤真好,捏起来真好玩,欲罢不能 二人笑闹让人不禁莞尔,直到小二上了菜来才停下”我满意地用丝帕擦了擦嘴 却见蓝猫在怀里摸了半天,最后颓然道:“糟了,忘带银两了”我抽了张银票递给那小二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小白前一阵子给我画的桑绿图!再掏出袖中另一张银票,展开一看,还是小白的画!完了!肯定是我出门的时候走得急,拉开匣子,拿了纸的东西就以为是银票,不想却错拿成小白的画》_《 怎么办怎么办?这下闹笑话了,总不能吃人白食蓝猫也是煞白了一张脸,估计他娇生惯养,从来没有碰到这种情况,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这幅画就给你抵饭钱了,余钱就不用找了,你就收着当小费吧 “你……”我一时生气,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姑娘这画可否让在下一观?”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小老头,笑眯眯地捋着小山羊胡子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娉娉袅袅十三余(二) ORIENT 蓝猫背着我沿着河道边的街道慢慢行走,我开心地哼着歌 一滴冰凉的湿意毫无预警地从天而降,落入我的后脖颈,紧接着,又是一滴两滴三四滴,我气愤地想抬头咒骂是谁家的空调滴水,这么不道德,突然想起自己是在古代,哪来的空调,真是糊涂了我找个地方避避雨 揭了蓝布帘子进门,蓝猫将我轻轻放下,大概看到我脸上有些许雨珠,掏出袖中绢帕欲给我拭去,伸手,却突然僵在半道,似乎觉得不妥,便又面红耳赤地将手转了个方向,改而把绢帕塞进我手里” 我接过帕子,心里笑他迂腐,小小年纪就有这许多忌讳 ) “你!……”眼里光彩幻灭,手指指着我气得都抖了,“你居然把我比成……” “一只耳有什么不好,一只耳和你一样可爱呢,粉嫩嫩、水嘟嘟的,我最喜欢捏它了店内柜台上摆满了色泽各异、款式不同的玉石项链、玉石耳环、玉佩、玲珑、玉珏,琳琅满目亲手将它系在小蓝猫的紫黑色缎面腰带上“您二位想也累了,坐着喝杯茶,慢慢挑 “是三皇兄 “彼此彼此,皇兄不也雨中泛舟,闲情妙趣 “不过贴身侍女罢了 “这……”小蓝猫似乎不大愿意的样子,最后还是慢腾腾地解了身上红玉髓递给招财猫 只好我来,“禀王爷,此圣兽名唤‘加菲’ “甚好甚好”小蓝猫在一边看那招财猫对我很感兴趣的样子,煞是紧张,生怕我被认出来,我的手心也慢慢渗出了一层汗 招财猫不答话,只对着我浅笑 碍于我现在的宫女身份,小蓝猫不便搀我,只能和招财猫走在前头,我痛苦地一蹦一跳跟在后面”朝我眨了眨眼,很是暧昧,“绿翘虽好,恐怕还是‘想容’更好听些 总算可以离开那是非之地,我松了口气,雪碧一边伺候我沐浴更衣,一边让七喜给我的脚上药,一边在我耳朵边上碎碎念:“娘娘呀,您这淘气劲儿什么时候能改些呢 冷,全身冰冷 门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越靠越近, “云儿,云儿!” 再次睁开眼,就见狸猫眼窝深陷,眼睛下一片青灰的阴影,衬着凤目更加细长,颊上有些许青青的胡茬,脸上有不正常的潮红,几缕乌黑发丝颓废散乱地垂在胸前 第二天,那唯恐天下不乱的BT招财猫写了一首诗,里面有两句:“万人丛中一握手,使我衣袖三年香 很快,一个更加爆炸性的绯闻诞生了——那日太子和王爷争的宫女其实就是那“香草美人”,只是乔装成宫女出宫私会玉静王,不想却在宫门口被太子逮个正着 “格老子的,别跟我提那臭婆娘!”还未说完,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便淹没了未尽的话语 我困倦得很,不耐烦地随意摆了摆手,“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打的去吧!”说得雪碧一愣一愣 撩开雾帘,平时麝香味缭绕的麒麟居此刻被浓重的中草药味所掩盖,重重帷幔斜掩的花梨木床榻前,姬娥正轻拧棉帕为倚床之人拭去额间薄汗”便起身退出,一步三回首,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失望和关切,到了门口看见我有些意外,随之幽怨地欲向我作揖,我朝她摆了摆手,便踏了进去 几天不见,脸庞消瘦了,两颊微微凹陷,眼里有几分血丝,本来就雪白的皮肤现在更是白得连皮肤下细细的静脉都可以看得清,披着半透纱衣倚在床前,颈间锁骨若隐若现地浮着,下半身盖着锦被,被子滑落了一半在床侧,手里拿了一本折子,柳烟眉轻拢着,不时咳嗽两声 原来是假装的,卑鄙!居然利用我的同情心,我生气地要挣脱开他的怀抱离开 “为夫确是生病,没有骗云儿“若能和云儿这样相依偎,便是死也值了——蔡云 狸猫病愈后的第二日便是一年一度的“花朝节”,这“二月十五花朝节”与“正月十五元宵节”、“八月十五中秋节”并列的三个“月半”佳节,其中花朝节最为隆重,香泽国上下对其重视程度不亚于我们对于春节的重视 一大清早,皇上便率一干皇族子弟至花神庙给花神上香,举行祀奉礼有诗云:“千里仙乡变醉乡,参差城阙掩斜阳雕鞍绣辔争门入,带得红尘扑鼻香”;若是普通农家百姓则种花挑菜、晒种祈丰花朝吉日,正值芳菲酝酿之际,家家摊晒各类种子,据说要凑其“百样种子”,以祈丰收都说男人是感官动物,狸猫天天和我同榻而眠,长此以往难保他能控制得住,想起他前几天对我的行为,不禁心下有些忐忑,幸好现在暂时还有皇上圣旨里“待太子妃及笄之日圆房”这句话作保,不然,我肯定早就被狸猫吃得尸骨无存妾身这便与殿下同去”我急急欲站起身借此躲开狸猫的身体接触,那日之后我对于狸猫的碰触都十分敏感,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他的“本能”给引出来 “哀家听闻云相大公子丹青妙笔,花鸟画更是出神入化,属我香泽国一绝,今日得幸请得国舅来,不如今日绘花便由国舅提笔起头,皇上以为如何?”皇后微笑着徐徐道来,眼睛却是望了一眼八公主玉灵的方向,促狭溺爱 “皇后主意甚好 “云儿在看什么?”狸猫的声音阴恻恻地在耳边响起,鬼魅般吓得我不轻 按照宫里往年花朝节的规矩,每个人须绘一幅花景图,画好后还须题词,字数不限,格律也不限,可以是一句诗也可以是一句话,只要应景便可” “哦?皇儿有何好主意?不妨说来听听 小白回了亭中,玉灵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小白的一举一动让我很不舒服,却不知小白的眼光若有似无只停留在我的身上臣等自叹弗如啊!”皇上笔还未放下,那右相潘行业就赶忙阿谀拍马,真真一副和绅嘴脸我昏,敢情她把我杀人的眼神误会成和狸猫的眉目传情了我只觉得脸上血色退去,顾不得玉灵对狸猫的嗔怪撒娇,直觉地盯着小白,小白却仿佛没有听到他二人对话一般,微低着头陷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我恨得咬牙切齿,发誓从明天起开始专心研究猫肉的180种烹饪办法小白看着我笑得特哲学,我回了他一个狡狤的眨眼,狸猫一旁捏了捏我的手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闷杀葬花人 无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杯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莫教污淖陷渠沟” “臣媳谢母后夸奖,母后之话定当铭记于心 “此曲甚好,诗句也妙,只是太过悲凉了 “臣媳献丑了招财猫自始至终的玩味眼神此刻也露出了讶异钦佩之色,狸猫骄傲得不行,就像他自己写的诗一样,我又被周围猫咪钦慕的眼光给淹没了,其实我真的比较喜欢低调 题诗继续进行笑意盈盈地看向小白,小白也趁众人不注意朝我眨了眨眼,难得看见小白露出这种俏皮的神色,我不禁有些失神…… “这园中并无竹子,思儒以为右相大人画的定是自家府上的竹园皇上龙威难测,不知道有没有看出来,其余人可能也还没反应过来这便是香泽国一年一度的皇室选妃,这些秀女是半年前从全国官宦世家适龄女子中选拔出来的候选之人,与清朝的选秀有些相似 一曲舞罢,秀女们按次序轮番上来替皇上和皇子们斟酒,为了展现自己,几秒钟就可以完成的事情愣是摆尽各种妖娆姿态,垂着眼角也能飞媚眼,看得我不禁唏嘘赞叹,什么时候我也学上一招半式不愁弄不到几个美男围着我转(作者:你还嫌围着你的美男不够多?人心不足蛇吞象 招财猫那里也是应接不暇,连年幼的小蓝猫都有人敬酒狸猫却深情款款地看着我,一径对我放电,估计那发电量就是秦山核电站见了也要自卑,轻声在我耳边道:“有云儿足矣!” 我瞪了他一眼,心下想:在我爹面前你就装去吧狸猫给我擦了脸以后又给我擦手,我迷迷噔噔地任由他摆布看着满屋子的“佛手”发愣如此普通的姿势在他身上却散发出通体的邪肆性感,以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抱着一只耳,我迈着前所未有的斯文莲步,慢慢慢慢地蹭到床前 “慢!”我激动地一把抱紧一只耳,“殿下怎可诬蔑一只耳是畜牲呢?这一只耳是殿下送给妾身的第一个礼物,妾身很是珍视,一只耳近来夜里怕黑睡不好,只有妾身陪着才能安睡……”(一只耳:什么和什么 “嗷~~”一只耳吃痛的惨叫响彻东宫终于唤醒了狸猫的人性,狸猫不满地离开我的嘴唇,一个眼刀飞过去,一只耳配合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老早听小李子说过了,太子殿下肯定气坏了才会请命御驾亲征那日随八公主一起来东宫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可把我给瞧呆了,才知这世上竟有这样的仙女,竟把这宫里最好看的八公主给比了下去” “说起来八公主近日怎么总挑国舅爷送药的日子来看娘娘?我总觉着有些蹊跷,你有没有发现?” “还说你有些聪明劲儿,这事儿倒看不明白了” “好!……很好!……自小到大,但凡容儿的心愿哥哥从来都是拼尽全力也要完成……这次……这次也不会例外……”支离破碎的嗓音像尖锐的刀刃划开我的皮肤,剜骨掏心,我身形微晃,滑落椅畔一个人的泪水是苦涩,两个人的泪水交融却是甘美,顺着探入口中的灵舌流过干涩的喉咙,最后汇集在心里,刹那间,像熔岩流过雪山,心底的冰雪就这样云开雾散地融化了,涓涓潺潺、奔流而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就这么靠在他的肩头,闭着眼,心跳却似擂鼓般震得我耳膜通响 像是被这呻吟刺激了,一个更加浓重的吻再次落了下来,世纪末日般的狂吻结束后,我把脸藏在他的胸膛里微微地喘气,不敢抬头 他修长的手指将我的下巴缓缓抬起,我张开眼,对上了一双透明却眩黑的双目,一下便跌了进去,眼里浓浓的爱慕那样深重,让我满足而心酸,十几年了,它们一直萦绕在我的周身,我却钝钝地从未曾领悟,直到今天才看清 凝视着我的双眼,他轻轻吐露心声:“我爱你,容儿,很久很久了……” 心,就这样被充盈得满是幸福,我回望他,一字一字回道:“我也爱你……” 那一刻我看见雀跃的幸福流光四射,点亮了他眼中多年沉静的寂寞,那时,我的心好疼,“你怎么这么傻,为了我不值得一秒钟后,又是雪碧的惊呼:“国舅,那是墙壁……”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然后,就在雪碧的惊呼和一路的砰砰撞击声中,小白越行越远 我爱着,什么也不说; 我爱着,只我心里知觉; 我珍惜我的秘密,我也珍惜我的痛苦; 我曾宣誓,我爱着,不怀抱任何希望, 但并不是没有幸福—— 只要能看到你,我就感到满足小白就不一样了,这么多年来,眼神始终如一地清澈,似收尽了雨后天空的纯净,不染片尘这一刻,我才发现小白之于我就像是空气,无处不在地包围着我,透明温柔却又悄无声息,那是我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心灵根本 我要的爱情不是天崩地裂山盟海誓的激烈,不是鲜花珠宝花前月下的浪漫,我要的很简单,只要一个细水长流可以互相依偎取暖的怀抱 “容儿,告诉我这不是梦境” 我掐了一下他的手背,嗔道“哼,何时学得这般油嘴滑舌了……” 小白却认真地把我的身体扳过来面转向他,发誓般郑重地注视着我的双眼,“适才所言句句肺腑,此生对容儿决无二心!” 我抚上他的脸,慢慢道:“呆子,跟你开句玩笑话,好好的这么紧张做甚” 小白搂紧我,将我深深没入他的怀抱,“叫我如何不紧张,这么多年守着容儿,从未敢奢望得到容儿的回应,只想此生这样望着便是最好,如今容儿说欢喜我,怎生不让我欢欣雀跃”稍微停顿了一下,接到,“那太子……娶了容儿入宫……那厮看着你的眼神……”语气开始有破碎的不稳,仿佛伤疤被揭开般血淋淋不堪回首,我握紧他的手希望给他传递我坚定的决心,他反握住我的手,终于稍稍稳定了下来吞咽下此药丸同时看着谁,蜕变后面貌便会和此人长得一模一样交待清楚后,已是傍晚将近太阳下山时分云逸将候在花榭下的雪碧和七喜唤了上来,道:“雪碧送国舅出宫门去吧携了一群宫女太监,站在廊子那头我低着头,却感觉姬娥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心里一惊,莫不是她看出什么端倪来了,…… “这眼看着太阳下山就要掌灯了,太子妃娘娘怎么也不留国舅用过晚膳再走?”这姬娥哪来这么多废话,我已经要憋得不行了”云逸挥了挥袖子 “是” “是”帘子外有丫鬟禀报”方师爷和小白坐在画舫内的茶几边,和我仅一墙之隔多亏刚才吃了药,不然这会儿还不知要喷嚏打成什么样 我打量了一下这家农户,应该是普通的花农家,院子种满了一畦畦的花卉,屋檐下晾晒着腊肉”说完便向我俯身行了个礼离开了黄昏时分,便让陈伯将我带至城西门外善哉善哉……贫僧给人解签无数,今日却是第一次有人抽到此签只是据施主生辰八字看来,施主近日定有一劫,若老衲没算错,半月内必有血光之灾,施主若不能避过,便是陨星沉海、堕入轮回;若能避过,日后便是黄袍加身、众生参拜……” “你这出家人如何好如此浑说!什么血光之灾、黄袍加身!”我正想问那老和尚有何破解之法,小白却很是不悦地恨恨打断他的话,丢下一锭银子,扯了我的手便出了那寺庙片刻后,小白平复了情绪,用手拨开我的刘海,道:“容儿莫要信这和尚的诳语” 我心里也奇怪,那老和尚居然会说小白黄袍加身,那不就是皇帝了,这有些没谱没边儿了赶了一天的路,我已经好累了,只想马上大字状躺倒在床上,实在不想再为找客栈折腾了您稍等!”小二掩了门腿脚麻利地蹿下楼去 小白从进门起就傻愣愣地在那里对着花几上的白瓷花瓶研究,眼睛都快要贴到瓶身上去了 “哦”我惊魂未定地扶着小白的手臂站好小白突然伸出一只手将我的眼睛遮住,突然又觉得不对,将手撤回掩上自己的眼睛 一次比一次更深更疯狂的进入,终于,我们再也克制不住地攀上了那神秘的巅峰,吟哦从我口中不断地逸出,终在他的身下荼糜地绽放……窗外花朵怒放,潮水悄悄拍打湿漉的岸石,起起伏伏…… 我们紧紧拥抱,沐浴在银白的月光下,良久良久…… “疼吗?”小白摩挲着我光洁的手臂,爱怜地亲吻着我今儿个刮的什么风倒把您给吹来了?小的可有好些日子没瞧见您了 “不会的他一手将我护于身后,一手按住剑柄,怒目视向船头”那人把玩着手中的鸽哨,缓缓开口,“你准备自己过来,还是我把他杀了再将你抓过来?”没有抬头,但我却知这话是对我说的”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一箭破空射来,正中心脏,瑟缩在乌蓬船尾的船夫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入河中,激起一阵死亡的水花,血迹从水底一缕一缕漂荡开…… 狸猫将弓往地上狠狠一掼,战船上嗖嗖跳下几个黑影直扑我们而来小白手中的剑哗然出鞘,一道冷光射出,转身将我护住,剑光划向那黑衣侍卫,几番交缠,几个黑衣侍卫纷纷中剑落水,却不断有黑影前仆后继地从大船上扑下,喷涌飞溅出的鲜血染红了那高洁纯然的琉璃白,剑气在空中铮铮作响,挥舞长剑的身影有种决绝的狂乱,一丝黑红的血丝缓缓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滴落在我的手背,我的心脏一阵紧缩,仿若被生生划开,鲜血淋漓…… “我跟你们走!”我推开身前的小白,一片黑影立刻瞅准机会扑向我将我架上战船 清脆的声音似摔碎的玉杯,打破了狸猫眼中赤裸的无助,转瞬染上疯狂嗜血的杀戮沸腾,“你威胁我?!为了他!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哈!哈哈哈……!”他仰头大笑,癫狂讽刺再抬起头时,他的双唇艳如丹寇,绽开一笑,诡异如吸血的恶魔,“你以为这辈子逃得出我的掌心?” 船下一阵尖锐的兵器交接声迭起,小白已挣脱束缚,再次挥舞起长剑,如烈火燃烧的白莲,站在极致的风口,携着飞蛾扑火的绝然,身下是倒成一片的尸体和染红的江水,小小的乌蓬船似负荷不了这许许多多沉重的生命,孤助地摇摇欲坠…… “逆子!还不放下兵器!”一个凌厉的声音破空而来,一艘船正快速向这里驶来,将铁桶般的战船包围打开了一个缺口,船头上是脸色黑沉如子夜的爹爹和高深莫测的方师爷 “少爷难道忘了自己的身份!”方师爷低沉的嗓音响起,隐含着低低的警告和不悦的威胁,似乎一语双关 我缓缓起身下床,却带起一阵金属磨擦的声响我低头,发现右脚踝处系了一根极细的精巧锁链,反射着黄金的冰冷光泽 “奴婢只管负责伺候娘娘,其余一概不知你还要如何?还是说还有什么用处我自己尚不自知?听说那妖王有个妹妹初融飘雪也是个国色天香的主,说不定你想拿我去与那妖王换了她来?……” “啪!”话音未落,一个巴掌如铁烙般狠戾扇过我的面颊,脸一偏,一丝血迹顺着嘴角缓缓落下 我弓起没有受伤的左膝使尽全力踢向他的下体,却被他灵巧避开 他将另一只手捏住我的右膝弯中刀处,钻心刺骨的痛传遍全身,我吃痛地轻哼了一下,他又将手戳向我脖子处的伤痕,疼痛让我全身战栗 我开始夜夜失眠,狸猫日日都对我进行一番凌辱,而我却已无知无觉我坐起身,拖着受伤的右脚,拖着脚下哗然作响的镣铐,缓步走向门外,那锁链的长度刚好够我走到门外园子的银杏树边,我靠着树,眯起眼,看阳光斑驳地透过树叶缝隙洒下一片温暖您就别为难奴才们了 “王爷等等!王爷!王爷,您不能进来……”脚步声纷乱而至,一片阴影将我遮住,我抬头,小十六喘息着站在我面前,我微笑,这孩子一阵子不见又高出了许多我下意识地捂起耳朵 “我不出去!”小十六倔强地顶撞奴婢(奴才)告退 “殿下……殿下……您这样抱着娘娘,老臣,老臣如何能给娘娘诊脉……”一个战战兢兢的老迈声音哆哆嗦嗦地插入依娘娘脉象看来已有孕一月有余一查之下竟得到一惊天秘密,臣的四夫人原来竟是那五毒教元尊(也就是五毒教上任教主)的小妾,五毒教向来行事狠辣,但凡教主妾事一入教中便要服下一种贞烈之毒,名唤‘血菊’,于服毒本人并无害处,但若除教主本人外之人与之发生关系便会断子绝孙,而服毒人虽可产下子嗣,却也于事无补,此毒会在腹内随血液种入胎儿体中……”爹爹停顿了一下,似在悔恨当年的轻率之后自然不便再说,否则便是欺君之罪那五毒教元尊也早已去世,其独子接管五毒教后,携教众隐居深山行踪诡秘,难寻踪迹,容儿此毒便一拖再拖”这次说话的好像是方师爷,“最初是‘菊隐’,并无任何征兆,‘菊隐’末期会有花粉过敏之兆;之后是‘菊现’,娘娘四年前落水后,手腕上便隐约可见此毒菊;再来便是‘菊盛’,全身血气逆流汇聚至手腕毒菊处涌出,血流不止;最后待全身血液流尽便是毒发的最终阶段——‘菊枯’ “只是什么?师爷只管道来,只要能缓过云儿性命,哪怕是一日,本宫也在所不惜!” “草民斗胆,若要缓住娘娘此毒,需交合人之血入药这锦被也换成石榴红的,可好?云儿不答应就是默许咯 门外有人细语请示:“殿下,娘娘的药煎好了” “端进来碗底见空后,他从怀内掏出一柄利刃,在自己布满浅褐色伤痕的手腕处利落地滑过,鲜血喷涌而出,他立刻将手腕递至她的唇边,将鲜血喂入她口中…… 他包扎好伤口后,仍在她身边坐下,看那右手腕处的血菊缓缓止了血珠,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继而孩子气般拉着她的手,“云儿,你看,现在你身体里流着一半我的血呢” “云儿!”一个华贵紫衣身影不知从何处瞬间移至我眼前,带着欣喜震惊的神色,有云开月明的疏朗,“真的是你吗,云儿?你终于醒了!”好像为了确认我的真实性,他缓缓伸出手欲触摸我的脸我轻轻将它拖起,拧上发条,泉水般的音乐流淌而出…… “不!——————”我捂着头疯狂地摇晃,天鹅跌落,水晶倒映着门外湛蓝的天空,碎了 “不要碰我!”一把推开所有想要靠近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我有时抱着一只耳晒晒太阳,有时拉拉快要蒙尘的小提琴,却拉来拉去只有一个调子,后来我想起来是马思聪的《思乡曲》,其它的琴谱都记不起来了,以前老师说的没错,我果然是太懒了我有时兴致好时便会拉着他非要给他说笑话,讲到后来我自己笑得前仰后合,他却好像越听眼神越哀伤,我一直知道自己不擅长说笑话,但是他这样不捧场让我很生气,见我怒目而视他才会配合地干笑两声但是很奇怪,我只知道大笑过头会流眼泪,却为何他每次干干笑两声眼睛里就有晶莹的水光滚来滚去 香泽国太子一夜白头治感冒风热,头痛,目赤,咽痛,牙痛,皮肤瘙痒 传言还说那太子夜夜醉倒榻前,抚着太子妃的脸不停地痴痴说着情话,闻者无不心酸落泪将要折回去背那太子妃尸身时已然来不及了 第二日,太子发了疯般在熄了火的废墟中挖掘,双手挖得鲜血淋漓,任谁也劝不动 康顺十八年四月香泽国皇帝驾崩,太子继位,新皇登基大典上,群臣朝拜、高呼万岁,却愕然地看到新皇身边的凤座上放着一个薄荷花纹描金的骨灰盒,不胜唏嘘感慨这妖王不但借兵助其夺皇位,还将最宠爱的妹妹初融飘雪嫁与其为后,着实有些令人费解新王谦恭勤政、体恤爱民,深得民心,朝野上下对其是一片交口称赞不过这是什么情况?我最后的记忆是狸猫绝望哀伤的双眼和爹爹的焦急,难道我又穿越了?而这个身体的主人原来叫“徒儿”? 那男子却不理会少年的兴奋,径自坐到绿竹方几边开始大口大口地喝茶,间隙中抬头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说不定是回光返照”继续大口地喝茶,仿佛久旱逢甘霖 后面的日子里,那小少年一日三餐都会给我端来一大海碗绿色浓稠的汤,看起来很像意大利餐厅里常见的豌豆奶油浓汤,闻起来有股绿茶的清香,喝起来却又似竹笋般鲜美,让人欲罢不能(绿豆就是那个小少年的名字,是我醒来的第二天他自己告诉我的这名字倒很是符合他,蹦蹦跳跳的 他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少爷说你是他的‘好徒儿’、‘乖徒儿’呀(安薇是我穿越前的名字,当初老爸是有点激进爱国意识的小愤青,我一生下来,他就拍板说:“居安思危!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就叫‘安危’!”后来,在老妈的坚持下才改成了谐音的“薇”字) “徒儿姑娘是说小豆说得不对了?徒儿姑娘嫌弃小豆脑子笨……呜呜呜……”绿豆小小的眼睛里开始水雾蒸腾,语调里也有说不出的委屈哽咽,“徒儿姑娘还说少爷的不是!我不喜欢徒儿姑娘!徒儿姑娘是坏人!” 我赶紧找手帕给他擦眼泪,一边擦一遍安慰他:“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他胸脯一挺,很自豪地告诉我:“徒儿姑娘现下住的是五毒教的圣地,少爷就是鼎鼎大名的五毒教教主!” 话音未落,便有一个声音插入,“谁说我们是五毒教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吗?怎么又忘了,唉……”携一身湖绿色的衣裳,那许久未见的少爷一边摇头一边踏入门来 “少爷!小豆说错了 “嗯真聪明要不是我前面处于眩晕状态,最后集中了精神,恐怕就要漏听了这最后两个字(作者:现在知道为什么江湖上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全名了……) 好像刚才用嘴过渡了,他开始剧烈地干咳,一边用手指了指我身边的茶壶我还晕乎乎的,便下意识地乖乖给他倒了杯茶递过去 那花翡却一伸手,稳稳地接住了茶杯,一口饮下,咂巴了一下嘴,仿佛回味般,“徒儿免礼平身”后来我才知道有一种武功叫“缩骨功”可以变换身形,而他还会模仿各种人的声音,简言之就是“充气八哥”一只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话说,把活人毒死是我的天性,把死人医活是我的癖好”花翡笑眯眯地把我拉坐在桌前,热情地一个劲儿地往我碗里添菜” 然后,我立马转头又是一阵呕吐”花翡正在吃蜈蚣,因为太长了,一半在嘴里一般露在外面 “为什么不能吃呢?不吃这些吃什么?徒儿小姐要吃什么小豆都可以做 “少爷,米饭是什么?很好吃吗?徒儿小姐这样喜欢吃,肯定很好吃,我也想吃小豆要当神仙 我不理花翡,直接拉过绿豆”天哪,总算有一样东西还能吃了 我无力地瘫坐在凳子上,突然想起八宝粥,既然那花翡叫这里八宝楼,那么绿豆应该应该知道八宝粥的原料吧,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小豆会做八宝粥吗?就是把薏米、莲子、红枣、银耳……煮在一起的粥?” 绿豆不可置信地瞪着我,眼睛里有惊恐:“徒儿小姐要吃人!徒儿小姐是魔鬼!徒儿小姐竟然要吃薏米哥哥、莲子哥哥、红枣姐姐……”说完害怕地抽抽嗒嗒地开始哭泣感觉自己身体逐渐恢复了,我便向花翡提出要下山,爹爹后来附耳说的那句话我想证实一下 谁料那花翡却不准许,说是我的毒虽解了,但短期内若离开他的调理就会反噬,进而毒发身亡,而且我是他的徒弟,没有师嘱是不可以随便离开的我想想如果毒没有清除的话,也只会给亲人带来伤心,便听从他的话留了下来,直到我的毒解为止,当然对于他后面一半话我自动忽略就当没有听到不过,看起来她很喜欢你 “你这个变态!你竟然喜欢这种虫子!” “徒儿不是也很喜欢吗?你天天喝的汤就是小绿的宝宝炖的 然而,只要生活在花翡身边,就是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 不过,花翡这个人…… 我每天临睡前都会祷告:“黑化黑灰化肥灰会挥发发灰黑讳为黑灰花会回飞;灰化灰黑化肥会挥发发黑灰为讳飞花回化为灰!!” ———————————————————————————————————————— 化肥=花翡 以上祷文是当年我们化学化工学院的天外飞仙级绕口令我每天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杀了他还是自杀2018年7月21日查寻第特码-马会7月21日开奖结果这样胡说只能自暴其短证明了他是个“数盲”而已当然,被我无视了(请参见周X伦的《范特西》、《依然范特西》) 他还有一个很恐怖的习惯,那就是进门从来不先敲门,直接推门就进来他倒难得地乖乖点头称是”绿豆乖巧地拉过一张小板凳,站上凳子,用小刀在门框一溜密密麻麻的“正”字上添了一笔,数了一下跳下来,很开心地说:“再有一封,少爷的遗书就有三十封了!”我晕…… “这次是让莲子当教主,上次是让银耳当,再上次是薏米……”红枣平铺直叙 “本座辞世后,小绿送桂圆抚养,厨房的铁锅和铁铲留属桂圆,围裙归绿豆……” “花翡!你的小绿为什么要让我养?另外,我要你的铁锅和铁铲做什么!”怒吼从八宝楼西厢爆发出,传遍整片竹林”花翡抚着光洁的下巴故作深沉,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往后我们寻一处乡野,挑花种菜、携手此生可好?”层层叠叠的乡间梯田在眼前绵延伸展,金黄的油菜花铺天盖地,质朴的芬芳中恍惚有一袭月芽白的身影翩然立于其间,回眸一笑,发丝纷飞……软软的春风羽毛般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唇上,依稀有残留的余温…… 不敢眨眼,因为我知道,希望和失望,只在我睁眼闭眼的瞬间新皇勤政爱民、口碑甚好,就是这身子骨却为何年纪轻轻就如此这般……”商人摇头我寻思着倒比那香泽国皇帝当年对那香草美人还痴情……” 突然不想听下去,我扭头,却赫然发现花翡正在我碗里偷偷倾倒什么东西,看见我回头,他立刻心虚地缩了回去(作者小声补充:江姐是穿蓝衣服的,不穿这种菜虫绿……) 敌人(我)把罪恶的手伸向江姐……的胳肢窝,开挠! 片刻之后,花烈士决定叛变革命) “我……我……交待……是……是……忘忧草……”花翡小声嗫嚅,一边谨慎地对我察言观色 “就是……就是……会……忘记忧愁烦恼的……灵药……不是……不是……毒……哇~~徒儿,你太凶了……呜呜呜~~”给他一哭,周围的人纷纷向我投来不赞同的谴责目光,估计是以为我欺负小姑娘了不过,忘忧、忘忧,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花翡倒是一片好意很久没有看见这样热闹正式的场面,我也不禁从酒楼二层窗户探出头去 一声庄重悠长的鸣号过后,十来对红衣太监骑马缓缓的走来,之后方闻得隐隐细乐之声四下围观的百姓们也是探长了脖子想一睹圣颜”说完就要结帐再说刚才听说那皇帝专宠皇后,这皇后想来定是个了不得的大美人,你就不想看看?” 花翡却没有平时一听美女就开始两眼放光的花花公子样儿,倒像浑身长了跳蚤一样开始坐立难安,不停地劝我上路” 哪来这许多废话,我不耐烦地拨开他的手,转过头 有一种容颜,停驻心底鲜明如斯; 有一种人,万人万年中,只须一眼,便知是他” 那侍卫脸色又瞬间阴转晴,“敢问这位公子有何妙计?” “鄙人之计虽粗浅,却也不是可随意与人说道 略做沉吟后,那李大人终于开口:“此事本官做不了主,还请公子与……”他看了看花翡,“这位是?” “无妨,此乃舍妹最后,又不放心地在我眼睛底下敷了一层淡淡的药膏“不过,”李尚书诧异地看了看我的眼睛,“陈公子的眼睛……”我借着手中茶杯中的水影照了照,却发现眼睛下方赫然肿着两个大大的眼袋,眼睛被挤得有些变形,“草民认床,生疏环境易浅眠我看了看他身边的太监和立于书桌边的李尚书,我想单独跟他说话,或许现在可以借机支开他们,“草民……” “殿下,殿下!”一个焦急的呼喊从回廊外传入御书房内,伴随的是挤开门缝一扭一扭爬进来的一个小小胖胖的身影,“咯咯咯……”那是一个胖乎乎的小人儿,晶亮的眼睛一触见龙椅上身着黄袍的人便立刻开心地笑了 “妾身参见陛下,适才奶娘没有看好忆儿,让忆儿闯了进来,打搅了陛下议事”皇后从手上褪下一对龙凤绞金嵌玉的镯子塞进花翡手中 花翡谢恩后,便顺手将镯子戴在手腕上我也不知道自己后来说了什么,只是仿佛浑浑噩噩地叙述了一遍杂交水稻的培育种植原理——戴望舒《烦忧》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暗香浮动月黄昏 ORIENT 渐渐转亮的光线调皮地在我的眼睑上跳跃,鼻翼间是山间清晨独有的潮湿气息,一缕淡淡的薰衣草香若有似无包围着我,舒适而安全”我拿起床边剪烛花用的剪子对着他我低头检查了一遍以后确认不然,我会让花翡死得很壮烈 我走出房门,一抬头就看见天上游弋的白云,有些刺眼,便垂下眼帘转身去厨房,看见绿豆正捏着一只毒蛇的七寸准备剖开,蛇身通体雪白,晃过我的眼前,我收回正打算迈入门槛的脚退了出来 “……那小豆几岁了呢?”我小心翼翼地问,不会也是…… “小豆没有少爷厉害,小豆今年才九十二岁银耳师兄最厉害了,有一百五十九岁!红枣姐姐是一百五十六岁,莲子师兄是一百五十岁……”天哪!这是什么世界?谁来救救我 “叩,叩,叩 “这么晚了,你不回房,来这里做甚?”我瞥了他一眼,没打算放他进来 我心想就算他放了毒也多半毒不倒我,于是便坐下一口一口吃了起来”我戳了戳他,“你活了一百四十八岁?”他点点头 我爬下床,摸摸剪子,动动盒子,想找一个比较好的凶器 文盲!我气极反乐!花翡看到我狰狞的笑,吓得赶紧不停地作揖陪不是,后来把我拉到后院的一个放满各种各样罐子的屋子里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会回“赠”他一些东西,一般手边有什么就送什么给他,有时是一只茶杯,有时是一块砚台,有时是一把菜刀……都是通过优美的抛物线轨迹直接送出 “这里面的种子就是‘咖啡豆’啊!是咖啡豆!你知道吗?!这是多么美妙的东西!”我抓着浆果有些激动得语无伦次,“花生在哪里?我要找他帮我摘咖啡浆果!”花生对于植物的研究十分透彻,完全不像花翡这样半桶水 花翡讪讪回道:“在东厢 “桂郎……你……你好狠心!奴家待你一片痴心,你却对奴家这般始乱终弃……奴家不活了!”说完作势就往那屋内的柱子撞去身后花翡不死心地叨叨:“那我和红枣比呢?” …… 一个月后,霄山脚下周口城的百姓都知道了一家奇怪的茶馆(虽然他们不太确定这能不能称作“茶馆”),里面出售一种奇怪的茶饮,名唤“咖啡”最最怪的是这“咖啡”两个字他们根本没有见过,后来才慢慢知道是念“咔飞” 有人说:这人是个男的,长得五大三粗,和菜市口卖猪肉的老板差不多(花生:我哪里像卖猪肉的?);有人说:此人是个妙龄女子,长得貌美如花却生性冷清,从来没有笑脸,而且身怀绝世武功,若得罪她,便会被卸去手脚做成人彘装在坛子里(恐怖小说里的红枣);有人说:那老板居然是个稚龄少年,很是和气,常常算不清帐目,时不时倒贴客人(小豆这孩子不是一般的迷糊);有人说:此人是个风度翩翩的年轻美男,不过已有妻室,最令人遗憾的是其妻擅做河东狮子吼,此美男甚是惧内,不敢再娶,跌碎了西陇国一干待嫁女子的芳心(花翡胡说八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此刻,我正在店堂的后院厨房里研磨咖啡豆,绿豆在灶边烤着小甜饼,花翡照例不屑于正常食品端着一盘蜈蚣细嚼慢咽 银耳一个凌空飞踏,揭下店门上方的牌匾,打了盆水准备拭去上面的尘埃 当时,花翡说:“此城唤‘周口’,此店就叫‘周口店’好了”便不由分说地亲自刻了个牌匾挂上去”半坡……?不容易呀,总算进化到了母系氏族公社时期 每日清早除了磨制咖啡豆外,我都会和绿豆一起蒸烤出一大笼屉的甜饼分发给路过店门口的孩子们 自是春来不觉去偏知 终于,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手持拂尘的小太监通报:“宣!” 吴清赶忙入内,“奴才参见陛下,老奴该死,该死啊!”一个扑腾跪在了奏折堆叠的书案前,地上是光可鉴人的玄青色花岩石,冰冷的光倒映着一张紧张失措长满了褶子的脸 “陛下……陛下说,殿下走动半步身边都需设三人以上护卫贴身保护,若殿下稍有差池……月华殿内所有侍从宫人尽数迁入寒潭殿伺候……”寒潭殿是这雪域国皇宫最阴森恐怖的存在,里面的内湖饲养了两只陛下的宠物——虎皮鲨,以人肉为饵食,凡是宫内犯了严重过错的侍从便会被投入湖中 “在这里睡了半日,你倒是不嫌冷的慌?”子夏飘雪端起案上的茶杯,浅抿了一口,心下想这西陇国送来的“咖啡”味道差强人意,却是提神醒脑得紧若不是那颇有些倔强、目空一切的眼神,还有浑身像打翻了染缸一般乱七八糟混杂的颜色和撕破的衣袖,定会让人误以为是个两三岁左右的女娃儿 他爬到书案边两手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旋即皱起了眉,精致的小脸拧成包子花般可爱的形状,“阿夏,好苦,不好喝 一走神的工夫,一本奏折已葬身在小花猫的爪下,碎成四片 “紫苑!”子夏飘雪脸上一丝戾气扫过,那娃娃泥鳅般溜下龙椅,躲过了子夏飘雪手中弹出的暗器,暗器“铿”一声穿透椅背,留下一个花生米般大小的孔洞 “属下参见陛下”那黑衣人单脚屈膝跪下,两手一抱拳 “皇上,恕老臣直言,陛下龙体兹关国事安危,万望陛下保重身体!莫要再为那镜花水月做竹篮打水的无畏之劳了”…… 虽说是深秋时节,但在四季如春的香泽国内却依旧是一派鸟语花香之景堤边岸上,赏夜游玩、听戏喝酒,灯火掩映的河道两旁船只来往甚是热闹丝竹乐舞、巧笑暗语不时传出” 不知如何启口,那太后停顿了片刻,“皇上如今也已登位两年了,却膝下尚无半子环绕,也未再纳妃,哀家以为不妥 “宣” “知道了” 小烨子走后,王老吉便进来为皇上添茶,不明白皇上为何如此执着,已经找寻了两年有余却还不死心 这定颜珠世上仅有十颗,均为香泽国皇宫所存,不但可保容颜不腐,还有一个特性便是水火不惧 但是,两年内,他派尽高手精英四处找寻定颜珠的踪迹却遍寻不着……哪怕是一点点相关的线索都没有…… 王老吉常常暗暗祈祷,希望玉皇大帝和所有菩萨神灵们能保佑云妃死而复生” “咔飞?不知此二字如何书写?” 皇上就着杯中之水,以指轻蘸,随手在桌面上写下了这两个奇怪的字 “没,没什么,怕是昨夜没睡好,精神有些不济”安亲王一下回过神来 “今日让皇弟过来是要商议一事朕欲亲自去那西陇国内查探这高产之方,不知皇弟可愿同行?” “皇兄邀约,兰茂自当同去 要说这道菜,其实本也普通,就是辣子爆炒鲤鱼片,又咸又辣,口味甚重,老板推出此菜月余后,却发现并不讨喜,点的人少之又少,即使点了也吃不上两口,再次光临也绝不再点此菜 那皇帝看着跪着满屋的人方才恍然梦醒回过神来,说了一句:“此菜甚好后来一日突然明白过来,此“容”字可不就是彼“融”的谐音嘛,听说皇上独宠皇后娘娘,与娘娘伉俪情深,皇后的闺名便是“初融飘雪”,皇上定是吃着这菜想起了娘娘下首位坐了两个汉子,一眼便知是练家子,一下站了起来欲伸手拎开那小孩大家纷纷将指责的目光投向那“爹”,有几个义愤填膺的差点要站起来骂人,却碍于他周身的气势…… “我不是你爹爹,想来你是认错人了吧~~”那银发男子看了小孩半晌后终于不疾不徐地开口 岂料小孩分毫不肯移动,“大伯……小竹不能和你回家,娘去天上了,只有小竹可以孝顺关心爹爹……今天是小竹不乖才惹爹爹生气……” 一句话下来,大家更是叹这孩子乖巧怨这爹爹冷血姑父也就算了,毕竟姑父除了这点外都挺好的,现在这两个草民竟然也用这种眼神瞧着他,紫苑小肚子里的火“噌”一下就窜了上来,扭头就往外走庞虎最先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拦下他,谁知他一闪身,庞虎扑了个空紫苑心里嗤了一声,哼,父皇说的没错,草民果然和草包是一样的 待将那人刺倒后回身却发现小竹已不见了 狸猫被眼前的这一幕震呆了……自己也曾无数次举刀落剑、杀人屠生,帝王家本是残酷,问鼎帝位自然不可能是个菩萨心肠的善人,即使双手沾满鲜血也是必然父皇还常常带他看“圈斗”,就是把两个贱民圈在一个铁笼子里,脚下是烧红的铁板,让他们两个人相斗,不斗死一方就不开门 紫苑哽咽着坐在马上,前所未有的委屈和怨恨,发誓要报仇 “你要去哪里休生养息?”直觉花翡这次肯定不是要去什么休养这么简单,这封信从信封到内容通篇都是缩写简称,可见他写的时候十分着急,他只有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才胡乱缩写,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昨天他不知在外面听到了什么消息,回来以后就一副魂不守舍、坐立难安的样子,问他他就跟我唱大戏打马虎眼在他的内心深处藏了一个人,藏得太深了,以至于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 绿豆向来奉他们家少爷的话为圣旨,这几日对我除了上茅房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以往花翡在的时候,还允许我每日早晨蒙着纱在店门口发发甜饼给小孩,这两日绿豆根本就不让我出门,发饼的任务也被红枣接替了 窗外朝阳初生,一个耀眼的反光投入眼底,我推开绿豆,将那细碎的光灿拾起,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小豆想磨碎了应该可以作药引 我的天,他居然妄想用普通的石头磨碎自然界最坚硬的钻石…… 不过,戒指内壁的一抹殷红血痕让我眼皮突地一跳,一种不祥的感觉袭上心来那一群人里肯定有狸猫,戒指上的血痕定是他的 绿豆哪里肯,死活拽着我不让我踏出房门半步我心急火燎,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使尽全力推搡绿豆的手臂,嚷嚷着:“他出事了……他要出事了……你让我出去……”一股热烫不能抑制地冲向眼眶,涌了出来 绿豆将我藏在路边的灌木丛后面,自己也蹲了进来 “住手!”我朝那厮杀成一片的人群大喊了一声,果然,兵器交接声立刻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意外地看向我,我从来没有如此庆幸自己长了这样一张脸,足以争取出至少五秒的空白时间我快速地冲入适才的包围圈中心,将那人一下扑倒在地,伸手就将他的口鼻全部捂牢,“屏气闭眼!”我命令我扭头,不忍看那一片死亡的罪孽 “为何?……你的头发……为何……”我慌乱地抚上那满头的银丝,记忆中曾经的黑亮如缎 “……是我……是我……”水晶般地脆弱,叫我如何忍心摔碎 “好” “不用了,你好些天没回来了,先去休息吧 刚提上一桶水正要倒入盆内,突然,后颈一阵吃痛,来不及呼喊,便跌入了一片黑暗适才居然没有发现有人倾身倚靠在榻前 妖,对着他我想不到第二个词 他是怎么找到我的?花翡、狸猫他们应该还好吧?会不会也被抓了?我的心一下悬了起来 “兰指逸香、清凉淡雅,香草美人果然名不虚传他抓着我的手,弹指一挥,那滴血珠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落如谭中,瞬间便被潭水稀释开了 我惊讶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反应不过来 “啪,啪不过,那妖孽为什么要把他儿子抱来给我看…… 突然,那孩子翻了个身,转了过来,脸颊依恋地在丝被上蹭了蹭,满足地继续他的美梦只可惜……”眼睛放肆地对着我的身体逡巡了一遍,那目光竟让我有身上不着寸缕的错觉,他微扬起嘴角,噙着一丝讥讽的笑意,“只可惜我选女人,只看身材,不重脸蛋” “是”那老太监立刻朝着紫苑的方向点水飞去,紫苑身子一伏低,老太监抱了个空紫苑跪蹲在莲叶上,以手做浆,向两边划水,莲叶似一叶小舟缓缓移动,我在一边心急如焚,生怕紫苑跌进水里 紫苑划着水,左右转着圈,老太监如影随形想要抓住他,却次次扑空,有一次还险些跌入潭水中,开始有些吃力的气喘吁吁”他摸了摸我的脸颊,我狠狠侧到一边,厌恶这水蛇般的触碰,“如你所愿,我自然不会如此天真 “别忘了我们的小紫苑还在月华殿里睡着,美人最好乖乖地呆着 这六天里,子夏飘雪倒是再没露过面 据说,当年纳粹法西斯曾发明过一种精致而恶毒的酷刑——把一个人完全孤立起来 空气中是浓重的酒香,说不出的淫糜景象”宫女通报的声音不高不低,既不影响到上位者的雅兴,也不至于让人听不到 之后,他便不再理我,径自搂着身边的一个美女调笑现下不如入席同饮”子夏飘雪指了指他的左下首位”我和紫苑就是这砧板上的鱼,刀俎就是这妖孽和我昔日至亲的爱人”一个长相狐媚、曲线诱人的美女倚靠进子夏飘雪的怀里,眼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陛下最是厌恶不干不净的东西,你这小贱人不但抹了唇红,还留了印迹在陛下的锦袍上 “陛下身姿昂扬挺拔,玉树临风,能伺候陛下真是妾身等人的荣幸 接过宫女手中的衣物,我恨恨地给他披上,他却突然低下头来了一句:“云美人以为如何?” 我抬起头,眼睛毫不避讳地从上到下扫过他的肩肌、肱二头肌、肱肌、喙肱肌、胸大肌、肋间肌、膈肌和腹肌,最后开口:“不好!” 难得那紫眸闪过一丝诧异,我客观地继续陈述,“若腌制爆炒,则嫌精瘦有余而肥美不足;若清蒸炖汤,则嫌柔韧有余而鲜嫩不足;若烤制炸取,则嫌筋道有余而松脆不足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故,是谓‘下乘之肉’” 我的一番烹饪解说完毕后,大殿里静得落发可闻 “滑如丝、嫩似花,想必煎、炒、煮、炸样样做法皆味美吧 闻言,那霜冷的剑气生生刹住,转了个弯,最后长剑回鞘,金属的鸣响回荡在大殿四周,“放开她!”“来人,将云美人送回贵客室”子夏飘雪终于移开手,将我挥离 女孩很怕热,夏天的夜里若睡在屋内便会湿汗连连睡不稳妥但是,有利便有弊,水边岸上最是容易滋生蚊虫,叮咬之后痒痛难当,甚是难过 既已背叛我,又为何在子夏飘雪欲伤我时冷然出剑,念及旧情?何苦,何苦”紫苑的出现似清晨的朝阳将一室阴霾一扫而空,我哭笑不得地将他抱上床来“怎么湿成这样?紫苑是怎么进来的呢?” “小沙带我泅水进来的 “小沙是谁?”泅水?难道紫苑是游泳进来的? 紫苑将手臂探出被外,兴奋地指着左前侧,“小沙在那里 我吓得搂着紫苑就往后退 一看,却是紫苑好端端地坐在我面前,用小手掩着我的嘴不让我出声’人们摇摇头,下山去了小孩吓的大喊狼来了,山下的人们却再也不相信他的话了 紫苑歪着头想了半天,“那个小孩为什么这么笨?他为什么不直接把狼打死?” “……因为狼很凶残,会咬人 “见过!他还打我屁股了 呃,狸猫怎么会打紫苑?……“那银发之人才是紫苑的父皇,明白吗?” 紫苑微眯起眼睛看了看我,那一瞬间竟让我产生了错觉,仿佛狸猫盯着我看一般,“阿夏和银发大叔哪个更厉害?” ……紫苑居然叫狸猫‘大叔’!“自然是紫苑的亲生父皇更厉害!”每个小男孩的心里都有或多或少的英雄主义,在他们眼中父亲就是一个英雄的存在,要让紫苑接受狸猫,或许先要让他从崇敬狸猫开始我想,应该没什么比战争故事更有说服力了果然,紫苑的小脸上开始渐渐绽放光彩,眼中油然而生出崇拜之感,“本宫决定将这个肇黎茂纳为父皇我回头,不知何时那石室的门已被打开,门外站着阴恻恻的子夏飘雪,冰蓝色的锦衣衬得那寒玉般的面孔益发妖异 眨眼的功夫就飞至眼前,将紫苑从我怀中夺过抱入自己怀里,紫苑挣出小脸兴奋地抓着他的衣襟,“阿夏,我又有一个父皇了!” “哦?是吗?那个父皇你不知道也罢僵持了约十秒钟子夏飘雪妖异的面孔离我不到寸余,一对紫晶目望着我没有丝毫情绪的波澜起伏,却让我全身的寒毛全体立起,本能地恐惧这恍若暴风雨前的宁静 “云美人的一张嘴真是不讨人喜欢啊紫目染上了一层深色的情欲放肆地逡巡着,薄唇讥诮地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没有温度的面孔似夜晚霁云烟拢下的半月,妖异鬼魅他伸手拔下头上的玉簪,葡萄紫的头发丝绦般倾泻在我袒露的身子上,似冰凉的井底之水兜头泼来,让我不能克制地浑身发颤 耳后传来霜寒的呼吸,我又是一阵干呕,却因胃中无物,什么都吐不出来 子夏飘雪将我的耳珠含在口中反复拨弄,双手似美杜沙的蛇发游弋在我的胸前 那妖孽一阵错愕的空白后,一手将我推开,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胸,紫眸中情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似酒精燃烧般的冰冷火焰 子夏飘雪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 “哎” 不过,这孩子显然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而且在之后的成长过程中数人数度给他矫正,他都置若罔闻,“娘子”叫成了习惯,时间一长我也干脆放弃,由着他的心性 不料日后,这位睥睨天下、世人口中惊才绝艳的盛元大帝紫苑陛下,却因这个错误的习惯性称呼造成其倾心之人天大的误会,间接导致其情路坎坷波折 水香迎面袭来,我失神的片刻紫苑已被抱了回去,那妖孽却云袖一拂径自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摘了一朵罂粟花置于鼻尖轻嗅,微闭的眼帘掩盖了满目清冷的妖媚之光,晕了一圈淡紫的花瓣和他金冠下的紫发竟辉映出一种瑰异神奇的和谐那妖孽倒也不恼,反而拿起琉璃樽递到我面前 “你给我看清楚我是谁!”耳边有寒气过,是谁?不是小白吗?是谁?眼睛里浑沌一片,手腕被抓在一双冰冷的手里这是什么地方?我迷茫地看着被夕阳镀上一层碧金的奢华床幔,挣扎着一点一点坐起来,“啊!”右腰处传来一阵火烧针刺之感,我不禁惊呼出声 那宫女垂眼敛眉伸手撩开床幔,“请云姑娘随奴婢至暖熏池沐浴更衣 子夏飘雪倾身吻上我的肩头,舌尖舔过盈盈水线,寒意入骨,我不能克制地打了个寒噤,本能地转身避开隔着花雀屏风将我穿戴停当后,便引我坐在梳妆台旁世世代代,香泽国人都自允“水中胜境,画中雅人”因此,武功什么的虽然我不会半分,这骑术我还是很有自信的,对于安抚烈马也颇有些心得 在一小队精悍侍卫的护送下,眼前围场密林渐行渐近银装素裹、粉雕玉砌,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宽阔而浩荡”穆凌领了子夏飘雪的命令带着一拨人马浩浩荡荡地往林西去了,即便在马上坐着,紫苑也是不安分地忽左忽右动着,而那队随从听闻被分配护卫紫苑后,脸上无一不露出抽搐痛苦的表情 那小动物受了惊吓,开始发出呜咽的求救声,子夏飘雪一把将它丢到我怀里,我一惊险些没接牢,之后他将马赶到较远的一棵树边拴好,便领了我躲在树丛后,小东西在我怀里不安地蹬着蹄子,嗷嗷叫唤子夏飘雪望着远处聚精会神毛色棕灰,角似鹿非鹿,头似马非马,身似驴非驴,蹄似牛非牛,类似“四不像”——麋鹿,却在背上多出了个类似驼峰的东西,不知是什么,难道叫“五不像”?姑且称之为鹿我怀里的小家伙立刻回应,想来竟是一对母子,我心弦一动,弯腰将小东西放开,冷血之事我做不来母鹿哀鸣一声倒在了地上,小鹿慌张地凑上前无措地添弄着母亲不过,出乎我意料地这箭竟没射向它的腹部,而是只射断了母鹿的后腿,并不致命外出觅食必定将其子掩藏极好,只要捉出它的小崽,那成年之鹿就算藏得再好躲得再远也必定现身”残忍!我怒目向他 子夏飘雪满意地笑了 最后,猎豹不敌猛虎,被厮打得奄奄一息,老虎也只不过略占上风,一战下来,虽胜犹惨,身上伤痕累累 我心里一紧,欲上前拉紫苑,紫苑却滑溜地一闪,扑入我怀里咯咯笑着,“父皇,我要那畜牲的毛皮 子夏飘雪咳嗽了一声,向一旁的穆凌问道:“紫苑这半日里拉弓练习得怎样?” 穆凌一抱拳,躬身回道:“启禀陛下,殿下虽年幼资质却是上乘,臂力强劲,挽弓已是无甚大碍按此顺序习之你再带紫苑去一旁练练 为首女子下马后朝子夏飘雪微一欠身,“见过皇兄我往旁边移了一步,避开他的进一步碰触,冷眼看着眼前这对兄妹剑气划过我的皮肤,一寸寸逼近…… 最后,剑尖停在离我肌肤一毫米处,杀气从他眼中倾泻而出…… 僵持片刻后,我不耐烦地开口:“花翡,你到底要不要刺?” 对方立刻嘻嘻哈哈地放下剑飞扑过来,被我一下闪开,“呜呜呜,桂郎,可把奴家想死了!” “你呀~”一个月来压抑的心突然放晴,我不自觉地有些温暖地想笑 “话说回来,圆妹是如何识破的?”花翡严肃地作沉思状,片刻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想来这易容术也遮挡不了我与生俱来的风流倜傥俊帅本色” “不行!我要带紫苑走!”紫苑虽是机灵,也终究是个孩子 我掉转笼头,花翡却拦住我,“相信我!子夏飘雪在紫苑七岁前断不会伤他一分一毫!”他的眼神里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他一发现我失踪后,定疑我尚在山中,故其会在第一时间派出手中七成侍卫封锁此山围查,而只遣三成侍卫追踪马蹄印迹若滞留山中,无疑是坐以待毙,这许多侍卫一寸一寸地围找,到时别说我们两个大活人,便是一只兔子怕也躲不过 又越过一片雪林,终于看见下山的路一抬头,却见花翡不知何时已磨蹭到我身边来,“圆妹,为何只来了这十几人?即便是三成侍卫也不只这些” 花翡两眼精光地看着我,“哈哈,不愧是我家桂郎,又聪明又可爱!”一边伸手捏我脸颊,“桂郎这样神机妙算,不如给奴家卜上一卦,看看以后我们是生儿子还是女儿” 我不睬他,低头吃菜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的思维方式我永远猜不透,此人非花翡莫属子夏飘雪出生时其母晴妃便难产而死,当夜又恰逢其国乱党起义,而他又生得紫发紫眸,当时的雪域国皇帝便认定子夏飘雪的出生乃不祥之兆,自幼便对其甚为厌恶,听得那冷采霖愿收其为徒,二话不说便同意他将子夏飘雪带出宫闱入山苦修,明眼人都知那皇帝其实巴不得将子夏飘雪打发得越远越好子夏飘雪天赋异禀,只用了四年便练到了‘莲藤神功’的第八重,而最后的第九重内功心法甚是怪异,定要全身血气逆向行走方可练成而我教有一不成文的规矩——断不参与皇族之事” “后来,他折返雪域皇宫,十四岁弑父屠兄终登帝位桂郎,你是奴家的恩公,奴家无以为报,就让奴家以身相许吧!”说完大张着手臂要抱我,被我黑着脸一把推开 “什么恩公?我不记得何时曾有恩于你?”我有些迷糊 “梨园 花翡委屈地撇了撇嘴,“那阵子,子夏飘雪的手下追我到香泽国京城,我受了重伤便易容成女装躲在那戏班子里,偶尔出来唱两嗓子透透气后来,你毒发进入假死状态,我便在香泽国皇宫放了把火趁乱将你带出”花翡寥寥几句话让我心惊肉跳,那妖孽养着紫苑竟是为了七岁将他杀害!一想到笑得灿烂的紫苑,我就一阵揪心…… “我当时想把这小家伙偷出皇宫,谁想他嗓门大得很,我刚碰到他,他就开始蹬拳踢腿地哭,子夏飘雪那些侍卫功夫高得吓人,差点没把我给剁了,幸好我跑得快” 花翡看着我一笑,“亲还没结,不过已经有心上人了 “我不会养猪,不过我们有小绿,我一定回去把它养胖些,胖得跟猪差不多我望着他,突然发现他两颊的梨涡在背光时会有浅浅的阴影…… 他说:“你是我眼中唯一的一滴泪,我若不想失去你,便永远不能落泪” 我一怔,习惯性地看向他的眼睛,试图从那里找到玩笑的痕迹我不自在地向左面移开一步,拉开了两个长长的身影通过他断断续续的述说,我才知那天狸猫和随行的小十六以及贴身侍卫因为紫苑被雪域国派出的近百高手围攻,小十六和侍卫全力护驾,杀出一条血路,狸猫孤身一人抱着紫苑先行撤退,但岂料子夏飘雪在半途中还设了一队人马伏击,本是在劫难逃却被我半路杀出放毒将狸猫救出只要平安我便放心了不行,得尽快打探出香泽国和西陇国的消息,并逃出雪域国还会散发淡淡幽香以我对珠宝有限的认知,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这八十两……”我游说那老掌柜”那老头义正词严,语气十分肯定,不似在撒谎的样子,末了还对我说:“若你不信,大可拿到镇上别家当铺去当 “还不就是伍家左腰夫人得了个怪病,整日价昏睡不醒,多次求医也不见好,上次有个郎中说若再不醒,性命想是也保不住 掌柜一听花翡将“救人性命信手拈来”这样的话随口说出,面上便有些疑虑,大概心里怀疑花翡是骗子,我心里埋怨花翡把话说得太满了别人自然不信” “正是正是!不知在下得的是何病?还望神医指点一二 花翡淡淡说道:“我使了迷药,只是暂时昏过去” 伍家老爷才放下心来,赧然道:“内人原本温顺贤良,不知怎么得了这怪病后便……”他叹了口气,看他如此关心夫人,想必是伉俪情深,“让神医见笑了” 我只好坐在远远的凳子上,遥望那左腰夫人,但是伍家老爷宽大的背影却挡住了我的视线,无奈我转向一旁,却发现倚墙的一面落地的穿衣镜角度刚好、清晰地反射出帐中的情形毒虽小,却需调理,按我这方吃上三月便可化解你身上也有那毒,只是不似你夫人这般严重”所有在场人都奇怪地看着我,包括花翡都有两分诧异,我指了指那面宽大的穿衣镜,“此毒乃是从这镜中来西陇国已对香泽国宣战,不日便要开战了,兵荒马乱的怎比我雪域国现今这般安稳而我,却不知何去何从 去西陇,我能做什么?难道去劝西陇新皇念及旧情放弃战争?我嗤笑,这不是蚍蜉撼树是什么?去香泽,我又作何身份?我已‘去世’三年,狸猫登基三年,后宫必定环肥燕瘦充盈满当,我这样一个死而复生的前太子妃出现无疑是惊天霹雳,不但帮不上狸猫还会引起混乱而此刻,站在雪域国的土地上,一枚简单的纹身便禁锢了我今生今世恐怕都摆脱不了的屈辱 天地之大,独独没有我云想容的容身之处 颓然倚倒在路边,我捂住脸耻笑自己,这到底是谁的错? 一个青草淡香的怀抱将我纳入一片温暖,我抬头,却找不到焦距,“我该去哪儿?花翡,你说,我还能去哪儿?”我无助地抓着他的手,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坚强,却忘了自己不会游泳,在命运的幻海注定溺水那人手扶左胸背靠参天大树,指缝中是淋漓的鲜血源源渗出,剑尖抵在他的喉头,他却无丝毫畏惧,只是那样深切地望着我,像是要望进我高墙铁壁的内心深处,长长的凤目负载了太多太多……他说:“云儿,你终于回来了而我若立此功,再将这两年贩售咖啡所得之巨额收入上缴香泽国库,多少应可弥补云家“收养异国皇室”的灭族之罪以我一人蝼蚁性命和黄白身外之物得如此二好处,我想,已是无憾 花翡这才放开我,咕咕囔囔有些失望:“圆妹,你要是不答应该有多好啊,我便可将你强掳回去……” 天刚蒙蒙亮,我们便出了客栈起程往东南向去 前狼后虎,我日日都胆战心惊,神经高度紧张,夜里也总是睡不安稳,一点声响就会让我警觉地惊醒 “嗯,人呢?”一个沉稳的声音应道,好像自我到这个世界第一眼见到他以来,这个人从来不曾慌乱过,永远都有一种胜券在握的笃定 心里几分讶异,他怎知我已被子夏飘雪给纹成了皇后? 我一边握着手腕慢慢转动活血,一面坐在粗糙的泥地上动了动脚,喝了一口边上暗侍递上来的水,两天不曾进水的喉咙火烧火燎,清水划过喉咙的感觉冰刃裂开般难过,“国师客气了,这水可是延津城外樊川江中所取?”声音沙哑难当” 我轻笑,“原来国师饮水从不思源,想来西陇陛下亦是如此西陇此番征战不费一兵一卒就已将狸猫将在了一个两难的棋局里,一箭双雕”他将手中面具一掷,向帐外唤道:“来人哪!” 帐中呼啦啦涌进一群侍卫,后面还跟了两个丫鬟,看见我的真面目后无不瞪着我的脸孔进入呆滞状态夜间岗的侍卫给我送来晚饭后便将负责白天站岗的侍卫替换下去与其说是监视,倒不如说是猥琐地盯着我的脸贪看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三) ORIENT 突然,有人掀了军帐的帘子大步踏了进来,在座的侍卫和丫鬟吓了一跳,赶忙丢了勺子站起来我坐在正中看着来人走近,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方逸 那些侍卫和丫鬟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我的眼神惊惧后怕却没有听到桓珏的任何应答”肇黎茂四两拨千斤,单单一个称谓问题就让对方下不来台若承认,则必须接受‘国舅’这个称呼,显然在气势上就输了一截;若否认,则被动替我爹洗除了‘通敌叛国’的罪名,亦非方逸所愿左右为难” 肇黎茂冷笑出声,嘲讽之意迸射,“此宝莫不是西陇的半壁江山?” “说起此宝,恐是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寥有几人有缘得见其真面目 原来…… 我,何德何能…… 对江高处传来一阵屏息的凝重之气”仿佛觉得自己的想法些许稚气,他浅笑摇头替我整理了一下血迹斑斑的袖口,一个柔软的吻落在我的发顶心,“待你病好之后,我便陪你去那延津城外的樊川江泛舟看竹可好?那里有天下最美的碧水、最清的竹叶、最嫩的鲜笋 慢慢地,他似乎读懂了我无声的言语,眼神在我的注目中渐渐清明自古,江山美人不能两全 我心底冷笑,方逸啊方逸,肇黎茂何许人?他岂会由着别人占尽上风,一个傲视群雄的帝王最擅长的便是在危急时刻扭转乾坤 “雪域陛下莫要玩笑!”被妖孽用暗器打开青龙刀的方逸满眼震惊船尾的一个小兵哆嗦了一下,没忍住,打了个寒噤 子夏飘雪却突然脸色一转,挑起嘴角绽出一笑,光华流转,“美人,大家都不信朕,不如你亲口告诉他们?嗯?”冰冷的指尖蜻蜓点水般挥过,我顿时浑身一麻,竟是穴道已解方逸面上亦是一惊,却义正词严:“大胆!此话何意?吾皇万岁岂可由他国内妃以‘你、我’直呼!” 子夏飘雪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样反应,趁他一时失神之际我挣开了他的钳制转身面向身后百余艘战船上的近万西陇将士,斩钉截铁地宣布:“此人断非西陇国君!乃是假冒顶替之人!”众人先是一阵错愕,继而便面露稍许疑色 “妖女!一切皆因你而起!今日我便除了你替天行道!”方逸再次举掌向我劈来,我连连后退避让 “陛下!!!”赵之航惊呼出声,“快!护驾!” 一个身影跃下城头涉江而来,来不及出手挡开方逸的攻势,便直接将温热的银白色身躯挡在了我的面前,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接下了方逸使尽全身气力所出的致命一掌,身形一跌,落下船头,直直向翻滚的江水中坠去 雨水夹着雷霆万钧之势劈打而来,耳边风声呼啸而过,巨浪翻卷近在咫尺时,已逝三年之薄荷云氏重现世间,举世皆惊,以为不详之兆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一水淼淼双山叠 ORIENT 水,到处都是水,天地之间一切都已消失,只剩下惊涛骇浪,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无孔不入地侵袭着我的身体我慌乱地奔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只是着急地想要寻找什么但是,我要找什么呢?迷乱将我团团围住,我拼命地摇着头,找什么?到底要找什么? 突然,无边的暗沉之中一丝银白带着月华般的光彩划过,流出点点闪烁的碎银亮光,点亮了我心中的明灯…… 人!我要找一个人! “狸猫!……狸猫!……”我握紧左手,突兀地睁开双眼,刺目的光亮瞬间涨满双目,我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浓重的口音,似乎重复了好几遍同一句话,而我却分辨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茫然地再次睁开眼,只见一个皮肤微褐带着健康光泽的少女正在我脸上方急切地盯着我看,见我睁眼,两只大大的眼睛一瞬弯了起来像是两个美好的笑脸,亲切甜美地让人觉得一瞬间便可卸下所有的防备 那少女挠挠头,又咿咿呀呀地重复了一遍适才的话,听语调依稀应是一句问话,遗憾的是我依然无法听懂,她发现看我一脸茫然的样子,无奈地咬了咬嘴唇,指了指我的手,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见自己的双手被布条束缚在床边,我皱眉 那小姑娘似乎明白了什么,开心地双手平合放在脸侧,闭上双眼,对我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之后便欢快地拉着我往外跑,也不管身后那小伙子对我们喊了一句什么 她是说狸猫自水中被救起后因为后脑的那个肿块便一直昏迷不醒吗? 我心里有些急,那个肿块肯定是当时方逸狠戾的一掌所致,肿成这样,如果是颅内出血,我不敢想象……心情瞬间由适才失而复得的云端登时坠落地面那男子认真地凝视了我一眼,我握着狸猫的手突然升起一丝警觉,长期的动荡不安让我有些像只惊弓之鸟,稍微风吹草动,心中便会警铃大作 里面浅褐色的粗瓷碗里盛满了浓稠的米汤,小姑娘伸手便去端,却似乎被烫了一下,一下缩回手来而我,却对于这种滋味有种久远的陌生之感……更多时候,我更希望自己能够刀枪不入、铜墙铁壁,以使自己能在这个纷繁复杂的环境中立足,亦不让身边的人受伤害有久违的家的味道”最后,她又指了指正从楼梯上下来适才见过的那个小伙子,说:“巧星站在楼外我才看清这栋楼的真面目,黄土浇注而成的外壁密密实实,除了正中央的一个大门外没有一丝孔隙,屋顶上覆盖着黑色的瓦片和厚实的棕榈叶,整栋楼的形状就是一个巨大的圆圈,酷似游龙首尾相接,宛自天然,震撼人心 巧娜和孩子们带着我分开一片密林来到一处清澈的潺潺小溪边,她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溪水,又做了个睡觉的动作,我猜她的意思是他们是在这条溪水边捡到已经昏厥过去的我和狸猫的 当时我随狸猫跳下船头的那一刻,根本没有想到还有生还的机会,因为当时樊川江整条江水似乎颜色都变了,狰狞地冒着一些卷着沙石的漩涡,我握紧狸猫的手一落入江中便被那漩涡给带向了江水的深处,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竟将我们给送入了这条小溪带到这个地方 每天,我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端来清水帮狸猫翻过身子拭擦一遍后背,给他替换上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以免他因为后背长期贴床长出褥疮 而我发现了一种比叶片喂粥更好的方法 我情不自禁地抚上了他的嘴角他们似乎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自给自足,从不与外界打交道也似乎从来不知道还有外界的存在每天天还未亮,青年男子们便出去狩猎打食,女子们则留守家中洗衣织布做一些家务活 他们从来不过问我和狸猫的来历,仿佛认定了我们是从月亮里来的客人或许,明天我该抓一只蝎子什么的来吓唬吓唬你望月族的语言我已能粗浅的听懂,只是,狸猫,他却似乎什么也没有听懂…… 郎中给他把脉,面色凝重,他说:“他已心智尽失” “心智尽失……”我失神地重复着郎中的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我知你难过” 我颓败地坐倒床边,巧娜似乎在我耳边着急地说了什么,但我已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我只听见郎中出门后隐约传来的轻微叹息路过圆圆的回廊时,他伸出另外一只手,一根一根柱子挨个触了个遍,和所有的孩子一样,对于任何新鲜未曾见过的物事,总是要首先通过触觉才能确认其性质 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果真,他本性便是喜好捉弄人的,以前在宫里,他就总是戏弄于我,我想,自己那时候像这小蚂蚁一样左右为难的样子一定很是取悦了他而有些事情,他仿佛天生便排斥摒弃,比如做馒头,比如洗衣服开始我忧心忡忡担心是不是他的声带受损,但是族里的郎中瞧过后说是喉咙应该没有问题,只是不习惯发音而以,还鼓励我说多和他说说话,兴许他听着听着便学会了 “安……” 我激动地回头,只见狸猫着急地绞着手,像个无措的孩子,我抓紧他的手臂,“是你在叫我吗?是你吗,狸猫?”巧星也丢下了手中的活计凑上前来,用望月语问我:“是他说的吗?我刚才好像听见他说话了!” 他怔怔地看看我,又看看巧星,似乎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这么激动族里的男男女女欢呼着亲吻我的手心,直到狸猫攥着我的袖口蹙起了眉,我才想起他可能是不适应这样热闹的场面,连连谴责自己得意忘形疏忽了他的感受,他现在跟孩子一样任何异样都会引起他的不安和恐惧溪中浅眠的鱼儿似乎被我扰了清梦,摆着轻纱般剔透的鱼尾袅娜地游弋开来 溪水中的银光一瞬间突然耀眼了几分,我抬头,却是狸猫踏入了水中,一头流动的银发与皎洁的月色交相辉映倒映在浅浅的溪水里,美不胜收也许是因为月色的缘故,竟染上了几分魅惑,我怔怔地看着他,直到一只冰凉的手在水下捉住了我的手,我才恍若梦醒不用洗的”见我没有及时回应,便着恼地一把抽出我固定头发的木簪,长长的头发立刻在夜风中散开,他用湿漉漉的手指兴奋地追逐着翻飞的发尾,顷刻间我的头发便被他弄得一团乱 我叹了一口气,捉住他捣乱的手,“我们回去好吗?你该饿了我很是意外,我想可能是他骨子里帝王的霸气所致,让他不喜欢处在被动的地位,他不让我牵他却喜欢牵着我,虽然都是拉着手,但是,一个小动作的差别却区分开了引领者和依靠者的不同 狸猫坐在圆桌边把玩着筷子,巧阿爸坐在桌首,左手方坐着巧星和巧娜,右手边坐着狸猫和我,狸猫正对着巧星我暗道糟糕,该不会是适才泼水湿了身体引起他发热了吧?赶忙摸了摸他的脸颊,又将手贴上他的额头感受温度是否发生异常变化,摸了半天却没有触到我担心的热度,仍旧和往常一样温温凉凉 巧娜转了转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狸猫,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安薇,听说月神今天说话了哪?” “是呀!他会叫我的名字了”我开心地回答,今天这小姑娘非要跟族里的小伙子们去山上捉狍子,错过了狸猫的开口你要问什么呢?” “那个,那个……”平常快人快语的巧娜突然变得支支吾吾让我有些不能适应,她一咬唇,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月神是你哥哥吗?我想嫁给月神!”坚定地不带丝毫停顿 “月神月神,你已经有月娘了吗?”巧娜问狸猫,狸猫蹙着眉一脸茫然,我怕他受惊,连忙握住他的手安抚他”巧阿爸拉过越逼越近的巧娜,“安薇便是月神的月娘 他,一直是带着光芒的;而我,也一直是迟钝的”却不管我如何温言抚慰,他仍旧不能克制地颤抖着,眼睛没有焦距地停留在虚空的某一点,仿佛正目睹着一场腥风血雨,惊惧恐慌,无助脆弱果然和孩子一样,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我闭上眼,享受这柔软的宜风…… 远处山坡上传来一阵悠扬的茶歌 我看着他的笑靥几分失神,不知自己还可以享受这不染尘埃的笑容多少日子 我藏在自己的龟壳里,阿Q着,并快乐着…… 狸猫牵着我的手在一片清雅的茶香中穿梭,想要找寻方才那明媚的歌声,我奔跑着跟在他身后,风吹起我头上的银饰,清脆作响,两人的衣摆在风中纠缠掠过半人高的茶树,带下几片翠绿发亮的茶叶,叶片飞舞着随着我们奔跑划过的气流相互追逐巧阿爸正巧也在,看着我颇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如今有孕在身,不可以这样急跑的”转头看向我身边的狸猫,巧阿爸郑重地嘱咐他,似乎忘了狸猫心智尽失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与谁同醉采香归 ORIENT 今天是采茶节的最后一天,晚上有隆重的庆典活动,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都将家中的大木桌搬出来,在圆楼中央的空地上拼凑成一个大大的长台面,巧手的主妇们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茶叶做的糕饼和菜式,一时间茶香四溢 正说着一半,狸猫却突然将我一把搂进他的怀里,微眯着眼睛看向巧星,我愕然,巧星亦是不明就里,他尴尬地拍了拍额头,补充说:“不过,结过亲的男子是不可以去凑热闹的,你得看好月神”小伙子答着说:“大哥想糖眼望穿,小妹糖酸心不酸”通过几个回合的“讨糖”,姑娘就会给小伙子留下一句柔情的话:“大哥想糖跟妹来,酸坏牙齿莫责怪”然后抬脚走到空地正中的巧阿爸身边,小伙子便紧追上去,两人牵手比肩而立 热闹的跳花场结束后,台上巧阿爸身边已经站了十对左右的恋人 看着一对对恋人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不禁也受这氛围的影响,想要用歌声来为眼前这美好缠绵的情境助兴 “跑马溜溜的山上 一朵溜溜的云哟 端端溜溜的照在 康定溜溜的城哟 月亮弯弯 康定溜溜的城哟 李家溜溜的大姐 人才溜溜的好哟 张家溜溜的大哥 看上溜溜的她哟 …… 二来溜溜的看上 会当溜溜的家哟……” 都说歌声是心灵的语言,听者无须明白歌词的意思,便可从曲调中领悟歌者想要表达的情感 无法将其驱逐,我有着深深的恼怒和怨恨,常常看着那日渐隆起的腹部,一看便是失神半日他肩上背着一只壮硕的羚羊,愉快地朝我挥手,眼中闪烁的征服和胜利的光芒深深震撼了我,那一刻,我知道,这世外桃源般的静谧之地快要留不住他了那时便是离开之日而且,我们的孩子也等着他去解救,若我们不回去,就没有人会去解救紫苑了,断不能让紫苑被子夏飘雪伤害丝毫我心里一阵后怕,难道我和狸猫便是被这飞瀑从如此高的地方冲下来的?若真是这样,那还真算得上是一个大难不死的奇迹…… 这么高的地方,若要出去可真是堪比登天我失神地望着那轰鸣磅礴的飞流,陷入沉沉的思考我一阵心虚,责怪自己一时入神竟没发现时间流逝这般飞快他定是回圆楼后发现我不在,便一路着急地找了出来一路上他都不正眼看我一下,我拉了拉他的袖口,“狸猫,我可以自己走的”我现在整个身体圆滚滚的想必十分沉重,怕把他累着,我希望他可以放我下来 “走?”仿佛对这个字有极大的冤仇,凌厉的凤目一下扫射过来,我莫名,不知他怎么突然又不高兴了桌角都被他拍裂了,我和我阿哥都吓到了……”我匆匆喝下鹿汤抛下滔滔不绝的巧娜出门便去找狸猫 我走上前去,从背后抱住他,他稍稍一顿,我将自己的脸贴住那颀长宽阔的后背,感受那温馨的体温透过粗糙舒适的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我安心地闭上了眼,“狸猫,是我不好,我不该不知会你便一个人出去,我不该让你担心,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半眯着眼睛很吓人呢,以前宫里那些人一看你眯着眼睛都吓得脚直打抖”然后,我就后悔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胆小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朝云信往知何处 ORIENT 那天以后,我就没再私自去过月亮溪的源头,我怕狸猫着急而且,若将心怀叵测之人引到此地,破坏了望月族如此单纯美好的平衡,那时恐怕连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是了!找他准没有错!虽然,我已亏欠下他许多,但是,此时可以解救我们的除了他不作第二人想一来他与这些明争暗斗没有丝毫关系,二来他这样古灵精怪的人肯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方法可以将我们带出去,而且他也不会给望月族带来危险果然,是咖啡! 我向巧星要来两只嗅觉敏锐的猎鹞,开始着手我的计划但是,他是何许敏锐聪颖的一个人,似乎察觉到了我要做些什么,现在和望月族的小伙子们一起狩猎的次数越来越少,几乎天天和我形影相随 但是,一个月过去了,两只猎鹞载着我的希望和犹豫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难道它们没能抵达霄山?几分失望、几分窃喜一个皇帝下厨的场面绝对是百年难遇的”他将勺子放进我的手里示意我喝汤开心地接过我的碗还要给我去盛一碗,我吓得不轻,正要伸手拦他,却意外地瞥见了厨房角落里一地凌乱的鸟毛我握住他的手安抚他,给他介绍:“这是花翡,不是坏人我几分意外地看向他,就见他挑着狭长的凤目斜睨我,那眼神……竟如当年一般,根本不似心智尽失之人他这么一看我,我的脖子上就一阵凉飕飕,然后,脚就像不受控制一般在我有意识之前已经乖乖地向他那个方向移动了我站在中间左右为难…… 就在这时,一个绿油油软绵绵的东西堪比光速扑上我肩头,一个长相机灵的少年紧跟着蹦了进来,“徒儿姑娘,小豆好想你呀!” 不用看,我也知道此刻趴在我肩头的是小绿那只神奇的大肥虫,没想到绿豆居然也来了而更让我吃惊的还在后面我觉得心里一阵感动,像见到了最亲的亲人一般,竟有些手足无措地想哭,没有想到我用猎鹞送出的两个简简单单的字便将他们全都齐聚到这里来…… 我想自己此刻的表情肯定又是震惊又是动容,红枣将手中的剑卸下来放在桌上,“我们实在受不了花翡一天一封遗书寻死觅活,所以一起跟过来了 “桂郎,奴家也要抱我顺着他的视线发现他正死盯着我肩上的小绿,小绿也撑着它那不大的小眼睛和狸猫大眼瞪小眼 看着狸猫那百年难遇的天都要塌下来的脸色,我终于知道这个我眼中无所不能的真龙天子软肋在哪里了”的89 狸猫此刻已经站到桌子上去了,拽着我的手,紧抿着毫无血色的薄唇,面色铁青我反应过来时,花翡已是手背上一片通红”我一边安慰狸猫一边给花翡带高帽,他最喜欢别人夸他的毒术和医术,希望他一开心就不计较狸猫拍他这一掌了 花翡亮晶晶的眸光一闪,梨涡一显一陷,“为了圆妹,上天入地都可以,穿个水帘子算什么那瀑布肯定是樊川江的支流挂落形成,樊川江处于高处,月亮溪处于低处,他们定是从樊川江堤岸边斜挖了一条地道通至这瀑布底端,最后只要轻松地走出一层水幕便可踏入月亮溪中最后,我只好跟花翡说我身体原因最近吃什么都不是很有胃口只爱喝米粥”我尽量婉转地拒绝他彤色的小褥里裹着一张圆胖红通的小脸,出生能语,我心下以为有些妖孽,但父皇都未以为异,众人自然不敢有微词,况,她的父亲是权倾天下的云相,便是父皇也要忌惮三分四皇子可明白?”她潋滟的凤目里有着不容辩驳的严厉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长得真丑 胖得分辨不出下巴的小脸,稀疏的毛发,红彤彤的皮肤桂嬷嬷伺候我净脸的时候总是说:“殿下眉目俊秀,英挺雅致,可叹龙脉凤雏,将来总是要三宫六院佳丽三千的,几年后不知要折了这国中多少女子的芳心就像我的父皇,就像历史上的每一位皇帝出生的高贵只能为她带来将来至尊的地位,却不能为她带来无上的幸福时日一长,我慢慢地习惯了这每日一报,在一整日沉重的太子课业和朝政议讨后,听着她日日花样翻新的闯祸和时时惊人的言语,竟让我有一种身心放松的闲适 后来想想,“滴水穿石”果然不假一声风铃撞击般的笑声却在此时跃入耳际 她再次抬头看我,没有女孩该有的羞态,没有常人该有的敬畏,倒是些许迷惑,只是一闪,便被一丝慧黠灵动的光芒取代了,她将手叠放在左腰作了个福身,“想容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她身上也再找不到当年那个女婴的身影,有着蝴蝶般奇异的蜕变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兄妹二人比肩而立,在缘湖水墨般的背景中有一种出尘的和谐,云家人果然品貌不凡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归时应减鬓边青 ORIENT 腹中的生命一天比一天沉重,却从未有过动静,安安静静,仿佛生怕一惊动我便会遭到遗弃,若不是那隆起的形状,我几乎感觉不到自己与往常有什么不同而且,狸猫现在除了语言和心智外,身体反应和武功底子似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自保应是不成问题即便是这样,进了洞穴后,我仍是觉得身上隐隐作痛,可想而知狸猫肯定更疼” “花翡”我握着狸猫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心 第三十七章 归时应减鬓边青   腹中的生命一天比一天沉重,却从未有过动静,安安静静,仿佛生怕一惊动我便会遭到遗弃”   我讶异地回头,就见他眼如丝弦,看着我,有如风抚琴瑟,铮然拨动,琴丝?情思?春蚕吐丝,银蛛织网   “安,不走   而我却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好送给他们,除了教会他们咖啡的种植和烘焙,以及一些粮食的增产之方,其余的我真不知道能为他们做什么以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巧娜嬉笑地朝我吐了吐舌头,眼里泪中带笑,如雨后天空的彩虹我无奈地掏出布帕要给他脸,却被狸猫抢先一步抢过布帕草率地一胡噜将花翡脸上的水珠抹去”我瞪了他一眼,突然觉得“同情”两个字很是刺耳,让我不舒服,“你莫要这样说,他后脑被方逸拍过一掌,并非假装原来望月族人送给我们的竟是荧光石   在夜明珠莹润的光辉中,我们慢慢前行我被夹在当中欲哭无泪,一路上不停调解却无丝毫效果,不得不感慨带孩子实在是不容易呀!   不知是给他们吵闹得头疼还是给胖乎乎的小绿沉沉压住肩头的原因,我觉得小腿有些隐隐地抽筋酸疼,而腹中从来安静得像不存在的生命此刻似乎也受了外面两个大孩子的影响,时不时地踹我一脚,仿佛想要参与这份热闹中”   花翡他们来的时候由于一路走一路掘隧道时间花得比较长,约摸用了半个月,我们此番出去只要每隔一段距离填上些土将甬道堵上,要容易许多出于安全考虑,休息的时候却不能大家都睡,队伍的头尾各留一人交替轮流守护我本能地捂住额头停下脚步我抬起手朝他们摆了摆:“没……”   “事”字还来不及出口,又是一阵更加强烈的疼痛席卷而来花翡强硬地拉过我的手搭在脉上,片刻间脸色沉了下来:“不好,要生了!”   几个字当头棒击一般将我震得头晕目眩   我举起手想要捶向那让我痛苦的源头,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此刻那钻心噬骨的疼就好像子夏飘雪那妖孽的脸庞一般如影随形,让我不能摆脱   “云儿!坚持住!”一双强劲有力的手却一下擒住了我的手腕不让我落拳   但是,那缓和的感觉持续不了片刻,腹下又是一阵痉挛袭来我急需破坏什么以缓解发泄那痛苦!使尽全力咬下去,浓浓的血腥弥漫开来,但似乎嘴唇却没有痛感……   “糟糕,脚先出来了!”   “脚出来会怎么样?很危险吗?!”   “不管了,赌一把!”   “云儿,坚持住”   我猛然坐起身来,下腹处一阵轻微的痉挛让我失力地往后一跌,落入一方凌波云怀   金凤帐钩微挑轻纱,修长的鹤喙倒挂着一盏镏金熏球,安神息香明灭焚绕,隐隐穿过一幕水晶垂帘散布于尊逸高贵的雅室之中然而,任凭香气如何盈漾清漪也掩盖不了后背源源传递而来的那一缕淡淡的墨香”我移开视线,将目光久久停留在了一缕袅袅升起的熏香上罗敷有夫,使君有妇,逝去的便让它逝去吧……”我沉沉地闭上了眼眸,“只盼西陇陛下告知我香泽陛下现今何处,而想容缘何会在西陇深宫便可”   身后屏息凝气沉静许久:“容儿,你今日初醒精神想必不好,过些时日我再一一道与你听狭窄的甬道,彻骨的疼痛,花翡的焦急,狸猫的呼唤,洞外的嘈杂……一幕一幕再次掠过脑海回想起狸猫的话语,那日他已全然恢复了?乌发紫眸……即使他不离开我,我也已再无资格站在他的身旁月亮溪里他顽皮的眼眸,采茶节的旖旎夜浓,灶台边他持铲下厨的狼狈……历历在目他抱着我说:“安安,不走”定是花翡和狸猫所为,切断那地道,便保护了整个纯善的望月族”不能因为我再拖累他了   他望着我,眉如远山,眼波中一丝痛楚一闪而过,并不答话,只是不容分说地扶我躺下,拉过锦被裘衾覆在我身上:“容儿,你元气大伤,今日初醒说了这许多,想必乏了……”   “让我走吧或许不能急于一时   我叹了一口气:“我不出去,就站在这里看看风景一连半月日日人参灵芝鲍鱼燕翅地补,身体似乎已恢复大半我心情杂乱,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常常听闻他要来便躺在榻上装睡倒是我自己到后面躺得烦躁了便一骨碌坐起来,他唇隐笑意,仿佛早便料定我无甚耐心坚持不了多久,看到他那表情我就更加烦闷”但是,一看见他那缓云舒日般的笑靥,我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似有万斤巨石垂悬于心他总想和我解释之前的事情,但我一直不给他机会,我不想再让自己在情感的幻海里飘摇不定   “皇后娘娘吉祥!”   我回头,就见一个钗凤步摇娉婷婀娜的女子正迈着仪态万方的莲步从宫廊那头款款而来”   “飘雪皇后谬赞了   初融飘雪屏退了两旁的宫女跟着我进入内殿   我端起青瓷茶杯,缓缓抿了一口茶,却迟迟不见她开口,一抬头,却发现她的视线停留在墙上悬挂的一幅薄荷花图上,有几分失神”我心中一惊   “云皇后莫要多心,当初嫁与陛下时,我便知陛下心中有人,后来方知陛下恋慕之人便是闻名天下的香草美人   “我雪域宫廷中,每位年幼皇子皇女至五岁时,皇上便从当朝大臣子女中擢一两名优秀者入宫陪读而父皇当年为我所挑的伴读中除了有两名官宦千金外,还有一名武官之子作为骑射技艺的陪练我亦对陛下说明了原委   “那年二月香草美人之死传遍南北,陛下一夜之间病倒榻前,我方知陛下心仪之人乃是与其青梅竹马的妹妹说来几分蹊跷,我皇兄当年喜获一子,陛下一见后十分欢喜,竟疼若亲生,后我才知紫苑相貌与你有八分相像若不是诸位太医与宫中侍卫高手联手将陛下一身邪功散去,陛下恐已登仙   “初融这几年与孩儿得陛下悉心照拂,无以为报,只盼陛下能得偿所愿,也不枉一番煎熬”西陇皇后离去前眼里隐有几分湿润虽非本愿,而我却已孕育了两个生命,此刻,他们都在子夏飘雪的掌控中,叫我如何能放得下”   我略一点头表示知晓我回头,看见一个慈目舒眉容颜未改的凤袍女子和蔼地望着我”   那侍卫看我并不迈步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全身警戒地站在我身边   我刚要开口,那侍卫却已抢在了我前面:“启禀娘娘,陛下嘱咐过,夫人宜静养,不宜外出受风”她转向我,“那初融便在这殿中叨扰云皇后片刻,不知方便与否?”   看她这样以名讳自谦,我自然不能拒绝:“飘雪皇后说笑了,想容在此本是客居,自然是客随主便   初融飘雪屏退了两旁的宫女跟着我进入内殿那是桓珏前日所画,画好后宫女便裱了挂在墙上   察觉自己的失态,她收回目光,缓缓开口:“初融居于雪域深宫时,就曾听闻‘画圣南云’之名,雪域宫中也有幸得了他的一两幅画作,栩栩如生之态跃然纸上”我心中一惊”   “飘雪皇后莫要介意,陛下应是政务繁忙不得空闲作画而已   “云皇后莫要多心,当初嫁与陛下时,我便知陛下心中有人,后来方知陛下恋慕之人便是闻名天下的香草美人云皇后可愿一听?”   “飘雪皇后请讲而父皇当年为我所挑的伴读中除了有两名官宦千金外,还有一名武官之子作为骑射技艺的陪练我在后宫得知此事后甚是委屈,与皇兄理论,皇兄却将我驳斥回来而此功对骨骼资质要求甚高,天下少有人可习就,皇兄一眼便看出陛下骨骼清奇,甚是符合直至太医诊出我怀有喜脉时,陛下也只有少许惊异,一掠后眼中更有释然之色,并未怪罪于我是夜,陛下将我唤入书房与我秉烛夜谈,开诚布公地对我说了他已有心仪之人,故只能给我这夫妻之名,还安抚我不会为难我们母子陛下明知是陷阱,却不顾一切跳了下去,一来陛下担忧你的安危,二来陛下隐有希望攻下香泽后便可名正言顺地解除你香泽之后的身份,三来方国师野心日大,希望有朝一日可扩大西陇国界,陛下此举亦是遂了他的心愿”   她转向我:“不知云皇后听了初融说了这许多后,可曾领会陛下多年的苦心与伤痛?”   我怔怔然不知如何回答身后有一个脚步声款款站定,有几分熟悉之感”   他握住了我的手,将我拢进怀中:“容儿,你终于谅解我了,是吗?”声音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油纸伞被弃在了青苔小径旁,在风中轻轻地晃了晃,几分飘摇   转眼,我在西陇宫中已住了月余,桓珏自那日之后再没与我说过一句话   紫苑大大的眼睛一转,一丝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阿夏抱了个小弟弟回来,小弟弟和阿夏一样有紫色的眼睛,不过他不哭也不闹,只会蹬着小肥腿咯咯笑,一点都不好玩本宫本来想去看看那个什么肇黎茂,后来想起来要封他做本宫的父皇不能没有聘礼,皇姑父还欠着本宫一张猛虎下山图,本宫就决定先到这里来让姑父补画给本宫,本宫再带着画去下聘”   他拽着我的手,在我身上耍赖:“娘子,饿了,我好饿哦   宫女在我的吩咐下端着早膳鱼贯入殿,却在看到紫苑时着实吓了一大跳   “皇姑父!”桓珏还未来得及开口,紫苑便丢了银勺,一个熊扑冲进了他的怀里“你怎么又偷跑出来了!”好半天后,桓珏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从来云淡风轻的脸居然瞬间沉了下来”   紫苑这小家伙见有人哄他,更是放开嗓门哭得肆无忌惮香泽皇在侍卫护送中杀出一条血路折返香泽皇宫一时传言纷纷,莫衷一是,茶楼书馆凡以其为题者,莫不引听者无数门庭若市原来,不管天地之大人心之隘,却仍有我云想容的一方容身之所天下父母心便是如此吧紫苑已近四岁了,爹爹却还无缘得见自己的这个小外孙,而紫苑亦是时候回到亲生父亲的怀抱中了”六个字落下的时候,我听见他背转身躯,“为了他?……”   我心中一恍,犹如鞭笞,他?   月辉银发,莲凤美目,日日夜夜强硬压制下的身影浮了上来   我撑开伞骨,一片缤纷绚丽的百花随着伞面的铺陈怒放开来,云雀画眉百鸟争鸣跃然其上,仿佛整个绚烂的春天都被收纳进了这小小的伞面我知道,这是最后的一幅花鸟图   我撑着伞,朝紫苑伸出手:“来,紫苑若是往常的子夏飘雪肯定不会上我的当,但我那时从雪域皇宫逃脱时与其思维逆反的路线让他吃一堑长一智,所以,他这次定猜测我母子不会抄小路,而是堂而皇之地坐在爹爹的车马中返回,岂知我这次偏又摆了他一道   如今,回到家中,连日来压着我的担心总算可以放了下来云家大院,怕是守卫机关比皇宫还要周密牢靠” 花翡却本着越挫越勇的精神,三番五次登门求娶 怜子当归…… 乌发紫眸,紫何飘雪每每看着紫苑抱着我的臂弯在我的故事中甜美入梦时,我会想:或许,此生便就如此也是很好的梦醒,空落落的床畔却只有沁凉的月色一任铺洒 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丫鬟们听到声响,撩帘入门服侍我洗漱更衣 “去东朝门我却觉得他太聒噪了 “陛下驾到!——”执事太监拉着长音通报,打断了我的沉思 我随着亭中一干宫女俯身拜下,却不能克制地略微扬起眼角觑向他金丝绣龙衮冕服,紫金冠、翠玉簪,腰上除了一个纹饰考究的蟠龙舞凤玉佩,别无饰物我心中一动,复又垂下眼帘 我端着夜光玉壶,隔着御座立到了他的左侧身后,月光洒下,与那皎洁的银发交相辉映,闪烁夺目恍若隔世 不敢再看他,我匆匆退回座后 “史太仆长女史媛玉为陛下敬酒” “陈内史次女陈蕾鸢为陛下敬酒” …… 太监手持花名册依次报名,我则端着玉壶给皇帝的琉璃觞中一次又一次地斟上美酒,心里难免腹诽他酒量如此之好不过,我转念一想,他如今即便是醉了定也舍不得拒绝眼前如花美眷娇柔无力奉上的那一杯酒说完后,我就后悔了 更可恨的是,他闻言居然真的偏头郑重思索了片刻,最后一副痛定思痛的样子说:“朕身为一国之君,当为黎民苍生解忧患,为天下百姓担疾苦既然此女如此一无是处,朕便勉为其难娶之,也免其再去祸害这天下的诸多好儿郎了薄荷草的清香氤氲着沉靡的夜色,几分暧昧而那如丝目光似春蚕吐丝将我一寸一缕包裹其中,让我情不自禁地抚上那优雅上翘的眼尾晚风吹动我的发丝,代替我拂过了他的面颊,一句动情的呢喃随着温热的呼吸吐露耳际:“云儿,我的云儿……” “你这只狡猾的猫儿”我嗔他,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放松身心倚靠着 他笑了,媚眼如丝我知其已有万全之策,恐携你上路险象环生累及你的性命,而你产后体虚,亦不宜车马劳顿,反复权衡只有让桓珏将你带去西陇皇宫乃是上策 他张开眼,明亮得一如雨过的天空岂料归国后几日你却只命人将孩子送入宫来……见着紫苑我欢喜怜惜,但……”他抬手理了理我的云鬓:“看着紫苑和云儿酷似的容貌,却见不到云儿……” 我黯然垂下头,咬了咬唇:“那日,乌发紫眸……据说孩子叫紫何是吗?……我如何还有资格……我……你……” 他捧起我的脸,用吻打断了我的话:“傻云儿,我疼惜你爱怜你尚且来不及,怎会因此事疏远于你” “油腔滑调皇弟如今已近十六,也该立妃了 水晶帘落,纱幔垂曳一时朝野之中劝诫反对之声鼎沸,香泽皇一概不予理会,更有甚者,凡诬诽言辞激烈者均被香泽皇卸官赐田命其归乡香泽皇室遣使者送贺礼无数于西陇只是这小皇子所着之衣似非出自宫廷精细剪裁,针脚粗陋,反倒似初学裁衣刺绣之人所做,众人以为奇,却无人敢出言询问”世人猜测此人正是薄荷云氏   我从小就喜欢搞科研研究   一有空就去捏我隔壁阿姨家里小弟弟的小鸡 鸡   我爸妈都是正常的人,所以他们常常觉得我脑袋被外星人占领了   然后我把蜗牛壳扔在女生的衣服上,看她们活蹦乱跳   我没有朋友,但我一点也不寂寞   其实当我的朋友很简单,只要是变态,高矮肥瘦我都不在意   我写的作文从来就是0分   所以大家都觉得我学习不好   再加上我妈红着眼给我进补,我就乖乖的写了一篇作文,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   我考了双满分,把我语文老师气得倒地不起   我理所当然的去了华嘉,只是居然意外遇到了想交的朋友   我对她说,您瞅着哪里顺眼尽管砍   结果我妈说你这死兔崽子还不留头发我就自杀!   饿死你!   我被最后三个字深深震撼了   我,认输好了   但很明显,这双眼睛,我有”   机不可失,我赶紧上去,出其不意的握住郭小宝的手说:“同志!好同志!”茫茫人海中遇到你,我何其有幸”   他旁边的人想搭话   我严肃的看着那个旁边的人说:“这是变态间的对话,正常人不要插嘴   只是没有关系,我很理解   我突然心情澎湃   老师给了我满分   说我有创意   长得好看,加上成绩名列前茅   好容易等到第二次考试,老师一直在我耳边强调   仿佛我真的傻   怀念那里的气氛,就连老师拿着心型答题卡微微脸红的样子,也熟悉得我好想哭   然而当我正欲再次革命的时候,有个叫王庭轩的家伙,说是要当我朋友”   态度太过了会被人说疯子,态度太收敛了人家又看不出你变态,还得小心慎行免得别人误会你是白痴,而且处处受敌,心理医生随时对你进行洗脑……   尤其是后天的那种,极不小心就会变成神经病   而且现在社会发展了,很多人都随意冒充变态,破坏我们变态的形象……   王庭轩突然笑出声来”他居然没有拒绝   我膜拜的望着王庭轩,大神!   难怪我活了这么久,一直没遇到过真正是变态,原来是我不够内敛!   我果然还是太嫩了!   大神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我们就在学生会堂而皇之的招牌之下,秘密成立变态二人小组,迅速组织地下活动   我的人生,终于有了新指标!   OS:你是不是厌倦了做正常人?   是不是想与众不同?   想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现在介绍一个最有效的快捷方法给你:变态啦!   变态是目前为止正常人变得异于常人的最便捷的方法如果你是三岁以上,八十岁以下,现在又在华嘉就读,从未成为众人的焦点的话,变态,是你正确的选择   我叫蒋晓曼,来学生会加入我们吧!   今日就变态啦!   打电话给蒋晓曼如果有任何不满意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因为,我们变态……   变态女人的膜拜&友情   chapter 5 【膜拜】 变态,要懂得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   因为大神说得对,真正的变态,走到哪里都会发光   而我们分手在更早以前,当我第一次神情激动的握住他手的时候,他急于摆脱,而我恋恋不舍   我没有朋友,但同学间相处却没障碍   他们问,“你革命失败了?”   我就点头,“很失败”   学生会的人也好奇,“听说你失败了?”   我本想点头,但想着要给大神几分面子,就说,“也没什么,失败乃成功之母   就连曾经困扰他的情书,也因为我而消失了很大一部分   有女生告白大神就说,蒋晓曼会不高兴   我觉得,变态就应该像他那样   那是!   我对大神的观察能力也是膜拜透顶哈!   连我也没发现自己这么能干!   抬头瞥见郭小宝站在学生会办公室门口   然后我乐了,我想他大概在思想上有所觉悟   沿途一直有人和郭小宝打招呼,他也就不紧不慢的点点头,长得好看是好看,就是脸色有点臭   很好很好,侧脸赏心悦目   “如果是游轮,理论上不可能   上课铃终于响起   我要去买冰棒定惊,抚慰我弱小的心灵!   小卖部在放《美少女战士》,我为了打发时间等那个叼玫瑰的男人出场”   “啊啊,你不早点说   早上冰棒水还掉了两滴在校服上   “没事,”他淡笑着瞄了我胸前一眼,“站在台上看不出来”   还没踩死哟~   我继续踩一脚,又补一脚,然后故作懊恼的望着他,“怎么办,跑了呀~”   “嗯   我看他小腿都没颤一下   再瞄一眼那白球鞋,果然是大神牌球鞋哈,洁白如新   台下一张张囧脸琳琅满目   体育部部长走在最后,带着狐疑的表情问,“主席,不是散会了么?”   “你先走吧”他也不打算解释,“出去时把门带上,谢谢   “精彩……”他好容易憋出两个字,“太精彩了   走到哪个角落,都有人认得我   我刚想拍拍他肩膀以示欣慰,他双手护臀,吼,“不准摸我屁股!”   我摇摇头说,淡定啊淡定先生   那天晚上我为了大神精心打扮了一番   我就绑了那样的辫子,可惜我头发没长多长,绑出来的效果跟西游记里边的红孩儿差不多   **   这一天我很倒霉   然后发现我晾在阳台上的小裤裤被风不知道吹到哪里去了说到这,我们发明指“南”针,可一迷失我们就吼找不着“北”,做人真矛盾   不料I后面那同学J个太高,脚长,原本也就借I凳子后面小小空间搁搁脚,结果就这么被凳脚碾了下去   微微朝后面某老师一笑:欢迎来到华嘉听课   然后手臂叠手臂,端正的坐着   瀑布汗了,老师那一扫射,害我有一瞬以为那塑料袋是我丢失的小裤裤   下课后,瞥见老师挤着笑和后面几个老师打招呼,似乎想挽回些什么,我直接趴桌子上装尸体   同桌其实是想八卦下我对刚刚那件事的看法,我没痛过经,就挤出一张便秘时的脸,眉头轻锁,嘴角抽搐,白牙咬下唇,上唇微张,然后捂着肚子,颤抖溢出一声,“噢……”   感觉同桌和樱桃小丸子关系良好,连黑线也学得一点不差,她瞥着我说,“你怎么了?”   “噢……”我回答她的声线更加颤抖,我跟刘德华学的哈~   给我一杯忘情 水欸欸……   换我一夜不流 泪欸欸……   我同桌彻底囧了,她说,“小曼……”   “嗯?~”我媚眼含丝”   我猛的一拍桌子站起来,学习刘胡兰从容就义视死如归的精神,跟上老师的脚步   我相信大神在我们学校,只有五个字:谁人不识君”大神面不改色的给我戴高帽   接着我深吸一口气,字正腔圆,“其实这一切都多得张老师的教导,她一直都教育我们要乐于助人,做好事不留名,大恩不言谢   而大神浅笑,然后略带审视的看着我,接着又看向我们语文老师,“那么张老师什么时候有空?我待会来找您   他离去时又是一声巨响,“轰隆!”   大神!   “唔……”只见张老师看着我,好半晌终于憋出话,“下次进教室要小心点,女同学不应该这么毛躁”   “好的   而大神现在初三,老是补课,我瞅着老天不对劲,心想赶紧走,于是就不等大神决定回家   天已没刚才那般黑,雨雾中灰蒙蒙的   我这人脸皮厚,胆子大,我要去勾搭那个家伙   这事就这么活生生的发生在我面前,和那棵树也就隔了一条车道,特别的近   嗷嗷,那个男生该不会变成焦炭了吧   落地那一刻我把脸捂上了,我心想我引以为傲的厚脸皮不能就这么蹭薄了,划不来   欧耶~   悲伤的气氛就这么被冲淡了,我又被我自己感动了   姐姐脑子是特殊构造的哈~   小朋友千万别模仿   这书是网络小说的始祖,也红了好些时候了,不过一直没机会见识,整本书最经典的那句什么一千万,翅膀和太平洋的水我没记下来,但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唱同一句歌,“啊啊……给我一杯壮阳水……换我一夜不下垂……”   唱着唱着大神面有异色却依旧不动如山的出现在我门口   总而言之透着几分黏糊的,兴味的,还有我看不透的情绪   “做人不能只看外表!”我义正严词,“你这是以貌取人!”   “嗯?”大神眼睛半眯,微笑,示意他没听清   啊~   世界真美好,活着真幸福!   坐在公车上我热得一边流汗一边想,有人减肥的时候裹保鲜袋,啧,裹那个干嘛呀,又不吸汗,我现在出的汗可是无限量被吸收了哈~   我心想这种速度水份流失下去,摘下绷带时说不定就是个骨感美人了,哇吼~   进校门的时候警卫把我拦下了,看着我的脸对照我的胸卡说,“怎么照片跟本人长得不像?”   我特镇定的用手指把证件上照的脸,遮到只剩下一双眼睛,然后说,“那这样呢?”   校警就让我进去了   回到教室,全班鸦雀无声”   打算当没看见我,回他的教室   而我们语文老师欣慰的品了口茶,觉得其实那天她遇到的事也没想象中的糟糕   我心想这莫不是传说中的此时无声胜有声!   我被震撼教育了!   回到教室我同桌看着我瞪大眼睛,“你脸真的没事!”一脸失望的模样   我直觉告诉我,我以后一定会和咱家的雨中小妖怪再见面   我莫名其妙浑身一个激灵   搭配着一件有点皱的白衬衫,前面两颗纽扣未扣,锁骨微现   一双桃花眼流转勾魂   警卫痛抱伤处   啊啊,我好想尖叫!!   ——————————瓦是文章分割线……可以尽情滴忽略~————————   chapter 13 【错过】   我事不宜迟的捂着肚子,皱着脸,特激情的叫了句,“哎~呀~”   声情并茂,“怎么突然这……么痛?”   物理老师明显面部表情抽搐   结果我们物理老师继续讲课去了……   我们班坐在前面的同学目光异样的看着我,脸皮一直在跳,眼皮半垂,一直是成吉思汗状态   然后我直奔教室外边,小妖怪,等等我,我来了~   嗷嗷,我去帮你拿门钥匙!   拿了就不还了!   啊,我好想唱歌抒发情怀~   ……   我的热情,呼!   好像一把火,哈!   燃烧鸟整个沙漠喔哦哦哦~   太阳见了我,嘿!   也会躲着我,吼!   它也会怕我这把~爱情的火……   ……   “校长好!”途中见到校长,我没忘笑着打招呼   同桌说,“江老师找你过去   “你真的不舒服?”江老师皱眉   然而我没听进去,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事……   我不是黄荣,但黄荣是黄荣啊!   没错!我愤慨了,我可以去找黄荣!   嘿嘿~   “……”江老师看着我瞬间万变的脸,久久无法言语,最后他只是告诉我,他刚刚并没有看到UFO   或者,那人姓X,名黄荣   也有可能只是外号   正面的左手边,等于反面右手边,右拐,下楼梯!   然后一边走一边感动,大神不愧是大神,他现在什么话都没说,就把我吓得屁滚尿流了,这招我要学起来!   他刚刚是怎么笑来着?唔……   我就一边走一边感动一边抽搐”   “……”呜呜……   大神我恨你,恨你恨你恨死你!   要是找到了怎么办?   得来全不费工夫,那我多没成就感!   不行!我决定说服大神改变主意,“那个……”   “那个,”他又回头看我,“施恩……莫望报”   “……”   我在光芒中沉沦……   “哦,对了,你知道吗?”大神慢慢转过身来直面我   说了你也不会懂   噢麦嘎!   ——————————瓦依旧是章节分隔线————————————   chapter 15【告别】 他们班后来举办的告别晚会邀请我去了   等我懂电脑的时候,觉得她要是分辨率再低一点那就真的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看着一头雾水的好哥哥,我慷慨激昂——   好哥哥,其实你很伟大!   当花美男百花争妍的时候,只有你还坚持在牛粪岗位上!   话说我嫁人的标准,其实在没见到小妖怪的时候,已确定了三四分   他们班后来举办的告别晚会邀请我去了   但很明显大家都很笨,都没看出来我其实和大神不是一对   彼此都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只是放暑假的前一天有个师兄返校来拿东西,碰上了,又和我打了招呼   一个自恋型的变态,通常目中无人   只有偶尔梦中相见,盈盈一笑,媚态丛生,竭尽妖娆家里早些时候租了个店面,正式转行卖包子了   我小小声,“我们蒋氏包子有限责任公司营销部经理是我妈……”   大神微微眯眼   但这句话显然是不适用于变态的   譬如我   后来我才知道香港有个黄大仙,对于人们总是有求必应,引无数善男信女对它顶礼膜拜   我和大神再次分别了一年   这也将是我一展宏图的革命根据地!   我要坚持一切从变态出发,不怕任何艰难险阻,坚定理想和信念,坚信变态事业必然胜利的精神,与时俱进   而且,小妖怪途径之地惊叹之声连连,惊艳目光不绝左眉高挑,眼角轻勾,怎么可能有人比得上他!于是摇头晃脑,顺带回头瞄一眼那不自量力的人——   眼见大神云淡风轻的勾着唇,笑容温暖而和煦”然后轻轻的扭了扭脖子,十指交扣往上压压,往下压压,深呼吸之后——   “哼哼,”我百分百还原了刚才的动作神情,然后大拇指一竖,往身后一比,俏眉一挑,不屑的道,“就他那模样,怎么能跟师兄您比?我最讨厌长他那模样的,眼睛太勾魂,鼻子太挺,屁屁太俏——”   “是吗?”一个略显低哑,带着销 魂磁性的男中音突然打断了我   只是以前小妖怪身高和我差不多,然而现在的差距有我的思念那么长   一层层淡淡的水汽因此氤氲了他双眸,顾盼生辉”大神一直保持着春风和煦般的微笑然后他又是轻轻点头,朝小妖怪一笑,“那我们先走了,严子颂   此时他的神情,就像一只逮着耗子却一点也不饿的猫,放走可惜,吃下撑死   简单来说,他只是把我当无聊时的调适品   不过仔细想想吧,大神其实也挺有眼光,蒋晓曼牌防火墙,安全周到又实惠!   当然啦,大神您用是免费~   大神最大恶趣味,就是把谎话当真话说   糊弄人那是一板一眼条条是道   还哼着为伊消得人憔悴   然而神的爱,是平分给众生的   而问题的关键是,连同我行李的重量然后笑笑说,“你等等   嗷嗷,莫非是见他新女朋友?   我自然点头说好万一我弄完人肠子回来弄包子,我们家包子卖不出去   哼哼,那你们想不到了吧,这年头还有个名词叫穿越!   历史学得好,穿遍世界都不怕!   大神帮我把行李提上宿舍后没多会说有事就先走了   我一瞅亢奋了,决定来一个新形象示人   我拿了两百块甩在梳妆台上面,往那大背靠椅上一躺,“来!给我电一个爆炸头!越爆越好!”   那店员彬彬有礼的一鞠躬,“好的同学,不过,电发一律三百   加油!离小妖怪只有十来米了!   严子颂显然也注意到了我,然而只是漫不经心的瞄了我这方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认出了我,转过身来,慢慢的看着戏   他皱着眉闪避着那些师兄湿热的手,也放开了我,先是抿紧唇,接着大吼,“蒋晓曼你怎么回事啊!”   这一下我突然重获自由   我一路直冲严子颂奔去,他显然也没意料到,所以没动   我便箍紧他手臂,笑嘻嘻地说,“小宝你陪我逛校园吧   其实我觉得他留下来八成是想八卦刚刚那个“严哥哥”是谁   想当初他也是被我主动“追求”回来的,所以难免产生比较心理,嘿,小宝同志,瞧我多理解你”我现在恋爱进行中哈~   “理智?!”郭小宝嗤了一声,“你确定你认识这玩意?”   “那当然!”如雷贯耳!就是还没打过照面!   “等等……”郭小宝突然又冒出一句,一脸荒谬的笑笑,“你说恋爱?”   “嗯啊~”   “刚刚那家伙?”   “嗯!”我点点头   “……”郭小宝直勾勾的看着我,有几次欲言又止,却没能发出声响,最终他迟疑了一会才问,“那你家师兄呢?”   大神?   “他今早上有事先走了啊,你有事找他?”   “……”郭小宝又看着我,突然吁口气,“你自己看着办吧   欸?我歪头,好像哪不对劲……   ……   倏地瞪大眼睛,双掌惊愕压脸,我刚刚的行为好正常!   呜呜……我太对不起组织了!   于是我痛改前非,笑眯眯的冲上去拍了拍郭小宝的肩膀,“兄弟,你长这么大,老自己和自己谈恋爱,你家小小宝上市遥遥无期哈~”   郭小宝横了我一眼,正欲教训我,然而一辆小轿车驶过眼前,让他眼神儿又不自觉的飘到车身上他自己的影像上去了,直到那车子扬长而去,他久久回味的勾唇一笑,像感悟了什么地唤了我一句,“蒋晓曼……”   “在!”我立定站好   此时二人皆看中靠窗的2号铺位,显然仍在争执不休   此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悄悄的在我耳边响起,“那个……”   我顺着声音望去,一个身材极为矮小的女生,架着黑框眼睛,那镜片跟床板差不多厚,声音跟蚊子差不多小……   我侧身,“嗄?”   眼镜女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我发型上,观望了一阵后透过镜片传递出几分感慨,然后示意我弓腰”   那两人依旧吵得不亦乐乎,没分点半注意力在我们这边   不料柜子太空,我这么一用力,那棉被突然受力顺势晃了晃,突然从柜顶上跌了下来   纷纷跌作一团   至于我,也在这场悲剧中不幸磕了下额头,蹭破了些皮,渗出了些血   这么一想,我又得意了,觉得我家那位还是会很性福的嘛!   无论如何,也算彼此认识了,然后兴高采烈的把东西换到新床位上来   唔,这下怎么见神?   梅这人&大神&妖怪大人   chapter 22 【梅这人】 慷慨就义去了!   挂了电话回头一瞅,三人的东西大多收拾好了   雷震子正在床上做仰卧起坐,震得她下床的小林子同学拿的那本《中国通史》剧烈地颤抖着”电话那头还算有礼貌   他轻轻的转身01厘米   然后想了想,嗷,就凭我这么丰富的想象力,居然也想象不到!   大神轻轻睨着我,“你很满意?”   我自豪的托着我蓬松松的头发,嘿嘿笑   大神突然笑容加深,“你已经退步到要以外表来证明你的与众不同么?”   “……”我心顿时一惊”   “……”   “只是让不让你加入,”他慢条斯理的说完后笑了笑,然后睨向我的头,“我还有点犹豫……”   呜呜……   大神您看不顺眼我发型直说不就行了,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么?   不过那啥,大神我和你看法不一样,我跟你有代沟哈~   现在凡事讲包装!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就连蝙蝠侠还不得穿蝙蝠衫?   以前变态们埋头苦变的年代已经过去了!   新变态的时代即将来临!   OS:蒋晓曼牌学习机,想怎么变,就怎么变!   可是,我又好想去见识那劳什子社团!   于是我一脸可怜兮兮的抬头望着大神,泪眼婆娑,“师兄……”   犹豫再三,可为了挤进变态委员会,轻咬咬牙开口,“这两年包子款……你能先还我两百五么?”   “不好,”不料大神只是轻轻笑,仿佛知道我问他拿钱的目的,“人,要学会为自己做的错事……”他半眯着眼睛,“负责任   但是……   很强大!我喜欢!于是我又凑过去,笑嘻嘻,“那客官稍等这沙发的靠背并不高,还未到他肩膀”   “哦……”他闭上眼睛,没了下文   盯着我   这一瞬我突然捕捉到什么,冒出一句,“客官你近视?”难不成他是一只不戴眼镜的近视?如果连人的模样也看不清,那他刚刚究竟在翻什么杂志?   然而他已是恢复了原本的姿势,答非所问,“我记起你的声音了   回头一瞥,早上那店员一脸惊愕的看着我”   我笑,“你先欠着吧!”   过不久就是一家人了么,我家包子随便你吃,撑死也不收钱!   啊!如果爱情是一场战争,看来我已经一败涂地   没多会他突然开口,“不要这首,换”   我顿了顿,从来没有人认可过我哼的小调,感动感动……   便是咧嘴小跑步上前和他并肩,“换成什么?你需要歌词服务么?”   “随便”   我就索性放开嗓子唱,一路看过来的人那叫一个多,可是妖怪大人全当看不见,或许……因为近视看不清?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在一栋公寓旁停止脚步,接着睨了我一眼,“行了,我到了,你滚吧   我耸耸肩,“那好吧,严子颂你听好,我将会是——”是你生命中最忍无可忍的女人……   “免了   “你漫漫长夜空虚寂寞,要人陪么?”   沉默   不过吧,无论妖怪大人喜欢惹火型的,清纯型的,波霸型阳光型,还是气质型的,他最后终的选择也一定是我这款变形金刚!   我就是百变小曼shenjing卡!   欧耶~   噢买嘎!   还是很迷人哈~   -------------------------我是分割线……---------------------------------   chapter 26 【手机风波】 结果我掏手机的时候,伴随着“扑通~”一声   回宿舍发现床上摆着一套军装,然后小咪和雷震子一人抱着个水桶,挤在洗手间门口,互不相让   话说人生有三大不能忍,屎、尿、屁!   我还真的憋了很久   明明不是震机,我听着那音乐还挺美好   我的手机还没来得及享受它美好灿烂的人生,就投入了那个神秘而肮脏的无底洞的怀抱   这一扑我更加忧郁,她的胸软软的不乏弹性,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我双眼含泪,“便池它……”已是哽咽难言   但无论如何,我决定见死不救,从包包里翻出了充电器,然后回到洗手间”   大神   大神掰!”   接着我想象大神在电话那端可能会有的表情,未果   他那句话呢,我也不是听不懂,只是想想还是暂时装作听不懂   加上学校不是有奖学金么,再去找个兼职什么的,我还饿不死   当时黑幽幽的看不清楚,但觉得怎么也是个拍拖圣地   一时兴起,索性就提着个塑料袋去学校东区的小池塘里钓金鱼   无饵钓鱼,妖怪上钩   所以吧,虽然小咪考试很吃力,但刚刚挤上分数线的她,成功投档之后走了点关系,加上她一句读什么无所谓,就被踢到咱历史系来了   其实我觉得小咪这姿色,系花这位置应该是当仁不让了   没见过脸不好评价,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就是小咪波霸地位可能会受到威胁   其实吧,缘分三分注定,七分打拼   我笑靥如花,眼睛眨啊眨”   接着又眯了眯眼,问,“我是不是见过你?”   我往他比的那个方向一望,看清楚了,那牌子其实是个垃圾桶   我美救英雄   然后……   马赛克马赛克……   可是……   你这么杵在这里我没办法推你下水啊!   又失败……   只见他终于有了动作,慢慢抬起手臂,就在我以为他会一掌拍开我的时候,他只是揪住我后衣领,将我往后拉   ……   嘟嘟……   嘻唰唰   嘻唰唰   嘻唰唰   嘟嘟……   对了,我明天要军训了,转身回头,“要想我哟~”   再挥手,“要守身如玉哟~”   哎呀哎呀,天助我也啊,妖怪大人他看不清我,还不能绕道走!   耸肩,老天我错怪您了,您果然还是我最大的靠山哈~   老天您果然是我最大的靠山!   ————————瓦是无辜的分割线……————————————   chapter 30 【黄荣】   妖怪大人的盘丝洞到我宿舍大概有二十分钟路程,这段路自我昨晚摸索出来之后,我有信心,就是蒙着我眼睛让我原地转三十个圈,也依旧会记得路边的一草一木   唉~   我就没那么幸运啦!   我怎么晒都晒不黑!   ╮╯▽╰╭   吃饱饭回宿舍,刚喝了口水凳子还没坐热,突然门口冒出一个女的,那真叫一个急,嚷嚷着:“不好了,你们宿舍沈蕾在楼下跟人打架了!”   一瞅小咪拍桌子站了起来,笑得那个春光灿烂,“这么痛快?我瞧瞧去!”   雷震子跟人打架?这么有趣?我也瞧瞧去!   结果什么叫跟人打架,分明是谎报军情,很明显是雷震子单方面揍人好不好,手脚那个利索,把人家打得站都站不起来”凰戎看着我的眼神不予苟同,是说我为了爱情出卖友情   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们多少怀着愤世的心情,是想去掘古代人的坟墓   班长问题&碰撞   chapter 31 【班长问题】 我太感动了,此时无声胜有声!   大神这一望可不简单啊,精准而犀利   也许很多人认为犀利并不合适,因为王大仙的目光从来就是和煦而温暖的   我……偷偷捏了一下小林子的大腿   便当机立断的站起来,啪嗒啪嗒的拍起掌来!   “太~好了!”我抹了眼角的汗珠,感动万分的鼓掌,“同志们!战友们!”   我望了望眼前43张一脸茫然的脸,略过一言不发的大神,“我们难道不是一直在期待着这样一位班长么?”   我缓缓的吸了一口气,“这样的人,在同学有困难的时候挺身而出,甚至不顾自己历经三小时的艰苦训练,宁可消耗自己的体力也要把她抱起来!”   我悲亢的继续道,“这就是我们的沈蕾同学!”   我走近她身边,放柔声音,“就,是我们沈蕾同学~她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展示了一位班长所需要的无知,和冲动~呃……”我笑了笑,接着肃了脸,“所需要的良知和行动!”   “她!沈蕾!”我望着她,“就是我们所一直期待的那个人!”   “大家会对这样一位班长产生异议吗?”我坚定地摇头,“不——会!”   我吸吸因感动而酸涩的鼻子,“大家鼓掌!”   然后我又带头继续鼓掌!   啪啪啪!   啪啪啪!   “……”   “……”   望着一张张相视无言的脸……此时无声胜有声!   沉默,有时就是最大的认可!   啪啪啪!   大神您认了吧!   全班没有一个人发表感概   紧接着我们教官也从我的长篇大论中回过神来,“哔!哔!”两声短哨,“集合!”   欧也!~   我光速跑到自己在队伍中的位置站定   接着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唉~   才多久没运动,我身子怎么这么孱弱?   有道是强大的身躯是变态革命的最大本钱,嗯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看来我以后要更勤奋的追着妖怪大人跑才行!   没多会我们教官隐忍的声音自空中传来,“谁扶她去空地上坐一下   慢?莫非……   是蒋晓曼的曼?   我嘴巴先于大脑,笑盈盈的喊了一句,“严子颂!”   这一声他无甚反应,大神的手倒是紧了几分接着,便是慢慢的走了过来   妖怪大人却是望着我,神情有点奇怪,“我想起你是谁了”   大神VS妖怪大人&破事一箩筐   chapter 33 【大神VS妖怪大人】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好了,妖怪大人!万事俱备,你说吧!   我愿意?   我爱你?   我娶你?   “我,”他波澜不兴的语调徒然多了几分强调,“拒绝   然后由衷地赞叹着妖怪大人的定力,居然没被我的美色所迷倒   算了”   这一瞬我感觉到两人的沉默   “王庭轩,”妖怪大人走了两步突然顿住,又微微侧脸,慵懒中带着随意,“那工作室,咱们……”便是突然勾了勾唇,眼底多了几分自信,“各凭本事”   欸?!   “什么工作室?”我眨眨眼,充分表示我的好奇心   “……”大神微微怔了怔,缓缓的看着我,“原本不确定,”便又是勾唇,“但刚才得到了答案”   我抬眸与他对望一眼,看着他那双透着睿智光芒的双眸,我抿了抿唇,突然开口问,“师兄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稍作沉默,仅仅是看着我,笑笑   至于我的爱么,或许那场暴雨中走得悠然自得的身影给我留下过于深刻的印象   但或许也不是爱   天妒红颜   喜欢他明明什么都看不清,却总能给人一种什么都看在眼底的错觉   喜欢他总是莫名其妙的出现   这一瞬间我突然有点理解王庭轩的心情,呼呼,我果然也不是什么好鸟”   便是一笑,“慢慢还   我感觉有一瞬间他双眸中蕴含了千言万语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好诗好诗!   ————————————分割线事业永垂不朽!————————————————   chapter 34 【破事一箩筐】 暴殄珍物!要注重物品的实用性!   归队前我还是从兜里摸出那玩意确定下,果然是手机,居然还跟我先前那台一模一样”   嗷嗷,大神大神我恨你,此恨绵绵无绝期!   不过也行,我把它兜进裤兜里,改明儿姐带你见识见识我爸妈的那两部,对你来说怎么也算古典美人欲销魂~   偶买嘎!突然大神生日快到了……   这么一来给他的礼物价格定位无端上升了N个百分点,觉得大神这招真狠!   晚上军训完了回宿舍,照理都累瘫了,结果那三只迅速的把我包围了起来大神真无聊”   黄果树瀑布汗,我这下真的是跳进马桶也洗不清了!   反正这半个月,追妖计划暂时搁浅   军训完两天假,周日大神旧事重提,说是要带我认识一个人   心想妖怪大人反正看不见,便是光明正大自他面前走过   回头一瞥,不愧是妖怪大人,处变不惊,甚至没有抬头   再次抬头,大神缓步走近那红衣女生身边,站定   眼尖瞥见妖怪大人再次抬眸,静静的坐在原地数秒,估计是会意红衣女生喊的名字指代的是我”   “……”严子颂缓缓的看了眼手中的蛋糕,甚至感觉得到他太阳穴隐隐跳动   “……”   哦哦,妖怪大人憋气了   我脸皮就是血肉铸就的铜墙铁壁!   万里长城永不倒   千里黄河水滔滔!   瞥见妖怪大人还真无视了旁边指责的目光,也懒得处理脸上的白色忌廉和红色草莓酱,就这么啪嗒啪嗒地走了出去”   呜呜……人家现在很好奇,为什么就我不行   “小变态~”   又是大神暧昧而有深意的叫唤,我抖了抖,抬头瞥见大神别有深度的笑容,“我现在有必将你追到的决心了   有的人买的起,于是吃完一个又一个,吃着这个想那个,甚至两个包子一起咬   婷姐人真好~   她刚出了亭子,大神突然从裤兜掏了块手帕出来,递给我,然后比了比我脸上妖怪大人留下的“爱的痕迹”,听到他开口道,“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话说大神其实很喜欢给人出选择题,他就是典型的天秤座,精密的衡量着一切”   我一瞅我现在所在地——   呜呜……我傻啊,饭堂小餐馆啊什么的都在另一个方向……   ——————————我是神奇的分割线————————————————   Chapter 38 【毒气室】而我,正是那圆心……   那天大神请我吃了冷饮,坐在甜品屋里,空调吹得我周围都冷飕飕的   但我逃了两节课,先走了   没事!缘分么,就是无数个擦肩而过之后的某个不期而遇   所以遇上的时候,我们才会感慨缘分,不然就不稀奇了么~   回到家我爸妈还是激动了一番,把家里卖剩下的包子都拿出来招呼我了结婚20周年是瓷婚,就揣着钱跑到市中心最大的购物广场,琢磨着买套瓷器给他们装包子   此时此刻我终于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屁,它是一个凝聚着妖气的屁!   随之而来令人窒息的……味道……   真是X得让人囧囧有神……   我憋住气,心想不行,决定替妖怪大人掩饰一下   而我,正是那圆心……   等我反应过来,全世界指责的眼光都落在我身上   没人相信   估计也只有妖怪大人的屁有这么大的效应……   但他留了下来   此时他眼眉弯弯,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种雾里看花的朦胧,夹带着几分别样的妖娆   他顿了顿,“这是几楼?”   我瞄了眼楼层指示,“六   嘿嘿~我冲他得意一笑   而当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我看见严子颂长腿一跨——   出去了”   “嗯,”他点头,“那我跟你玩一局,你输了,就自动消失   侧身透过缝隙再瞄了他一眼,发现他居然从裤兜里摸出个黑边眼镜,然后戴上了   然后他紧握拳头,继续吼,“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我心想妖怪大人该不会是把人家房子烧了吧   旁边一小瘦子抱胸,摇头叹息   听到大叔嚷嚷,火药味十足:“还扯蛋!全世界都在等你一个!”   哪怕是这种状况,严子颂看起来依旧有种不慌不乱优哉游哉的感觉”   “靠!严子颂,你不是吧!找个女的上!”那大东愤慨   街霸都搬到电视屏幕上去了,我还怎么称霸╮╯_╰╭   不过妖怪大人的殷切希望,我尽力吧!   然而我还未摸清楚各类招式的按键,就被秒了……   听见那大东又吼,“靠!严子颂,找个菜鸟,你小瞧人是吧!”   看见妖怪大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戴上那黑框眼镜,都悬挂到了鼻梁末端,侧脸的轮廓可谓完美无瑕   然后他又把眼镜戴上,专心致志的和大东PK   再一想君子坦荡荡,所以便挺了挺胸膛,正打算叫声师兄,不料大神旁边那个女子已抢在我前头发了话,带着淡雅的笑容:“严子颂于是他稍稍停住,然后脖子微微倾斜自一边,睨着眼前的人,却没有倾身向前一探究竟的举止”   她说,“小曼,你还要学会思考   因为购物广场中心有个喷水池,高科技,会随着时间的变化,喷出不同的水柱”   我笑笑   因为我家很奇怪,自从家里座机摔坏了之后,就懒得再修理,反正我爸妈都是用小灵通,接电话和座机功能一样,平时店面也有电话,也没人找我   听到他说,“买瓶水吧   那瓷器哐啷一声,碎了我讨好的给我妈端了杯水,她冲我吼:这么大的人了,就你一点都不懂事!   我当时眼眶瞬地就憋红了,但我愣是没掉泪   梦醒后发现,我累死了……   一瞅天气还是灰蒙蒙的,老天给我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觉得它是不是也被谁给甩了,便是预感今天碰到严子颂的可能性不大   这一瞬我突然很受打击,呜,原来我心也是肉长的……   没多会天突然下起了雨,害我鼻子酸酸的,其实我没事,就是觉得有点冷”也许是这场雨,让他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他就这么背着我慢慢地走在雨中,随意的应和着我的话”   我笑了,“第一次有人怎么说   话说我这几天真的挺反常,估计提前体验更年期,综合忧郁症   我抢在他开口前说话,“很明显,是你反应慢咳,我就说今天老天爷被人甩了吧……   但不愧是妖怪大人,一如从前的镇定,只见他仅仅缓缓的伸出手,在脸上轻轻抹了一把雨水,不动如山,慢慢开口,一字一顿,“绝对是”便是将伞往严子颂那方向一抛,“那你们继续,我闪人!”   严子颂接住,然后就往我这方向抛,结果——   完全偏离轨道就这眼神上战场,瞄准一个打中俩   “废话!”   “榨菜呢?”   “昨天就没了”   “还有桂林辣椒酱……”他又是迟疑,“我记得的……”   “开学前就只剩下一点,我那天吃馒头都吃完了   “当然!”我说谎话从不眨眼   妖怪大人慢慢将双手插在裤袋里,微微耸肩,皱着眉似乎在衡量轻重,“那……”然后还蛮认真的看着我,“做完饭才滚吧”   “阿嚏!”我揉揉鼻子,笑,“没问题!”   “……”   **   妖怪大人和余凰戎住在一起,还真的不算远,老区平房,一房一厅,厨房还和厕所连在一起,巴掌大的地儿,并且极其深刻地让我理解到什么叫做家徒四壁,那墙上一眼望去,还有窟窿眼,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   房间里两个折叠床,两个拉链衣柜,一架破电风扇”然后他才望向那晾着的衣服,却是眯眼顿了顿,似乎看到了什么,然后迈步向前,不动声色的移动了下衬衣,将小裤裤都隐藏起来”   “得,”余凰戎耸耸肩,“老表你给送回去!”   “……”严子颂皱了皱眉,然后就走出去了   刚刚雨就停了,天感觉又亮了些   “看路!”余凰戎靠在门口摆了摆手   然后他拐出小巷口,车来车往中骑在马路单行道上,很镇定地开口道,“对了,这单车刹车不好   我也不说话,默默的跟在离他三四步远的地方   从小到大,无论我多嚣张,都没有人对我真正发火,也很少有人真正讨厌我,他们对待我,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或者包容,或者忽略   你也不行么……   ……   眼见严子颂突然停下脚步,我才发现,原来我还在跟着他   唔,真刺激……   我开始迅速仰高头望天,希望眼眶能把眼泪都锁在眼眶里   我才发现,严子颂啊,原来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只是觉得,那个走在暴雨中的你,不应该看起来那么寂寞……   就连看清楚这个世界,也会让你觉得头晕么?   哭了好一会,我抽噎着说,“我今天……是孟姜女附身哈,我平时……没这么容易哭、哭的,你别被我吓着了……哈!”   严子颂持续地沉默着,然后过了一会他突然开口,说,“蒋晓曼   又是沉默了一会,他突然弓下身来,倾身向前,和我眼睛对眼睛,脸对脸   意识到什么?意识到瞎眼骑自行车很危险?   他的眼底突然有一丝丝别扭,一些些迷离,“因为我总是习惯了,一个人……”   **   眼泪再次夺眶   找了个双人座坐下,严子颂没再理我,将额头轻轻抵在车窗上,脸面向外边   他微微顿了顿,就没了其他的动作,也还是没开口   我闭上眼睛,然后问,“严子颂你平时搭公车么?”   长久的沉默   “哇——”坐在我侧上角的两毛孩同时发出感叹接着我妈就一边做饭一边装作不在意的问,女儿啊,你那天带回来的人是谁?完了怕我不肯告诉她,还加上一句,长得挺邪恶的嘛!   我妈觉得吧,但凡男人长得比女人还标致,就是一种邪恶的存在   旁边罗列了大神的大概资料,所任职位及一些光荣事迹,接着就说了在过去的一年里,他如何如何在公共场所表示已有对象,现在终于现身云云   第二天爬起床,宿舍的都去上课了   是个小丫头么?有够嚣张   一个马虎的人,写不出一手好字   我想,我不能错过她   她全不在意,耷拉着脑袋说是她的错,说那男生越来越像正常人   像是童年在姥姥家抓的小野猪   我只能说,她的工作能力,是给我意外惊喜   倒不像是我骗她入局,而是她主动争取   她虽然总是谄媚的望着我,像是在讨好我,但其实我知道,这仅局限于表面   寂寞和孤独,是两码事   老实说,我相信没有人会忍心对那样一张脸生气   我最终只带了一把伞,但母亲那句话,让我想起了她司机开得很慢,我握着手中湿漉漉的雨伞,在想她会不会淋到雨   然而她很镇定,那天她很认真的问了我一个问题,“如果被雷劈中了会怎样”   她是问我,会不会惊慌   那天我在她的石膏腿上写下了wating for you,其实初衷只不过是要她快点好起来,但当时那环境,也包括在逗弄她   我想起他家闹家变那会,严子颂还是每天来上学,表情也很平静,看不出难过的样子   后来上了初中,我又碰见了严子颂,他当时是来找余凰戎,余凰戎称呼他老表,听说他们住在一起   而且她很聪明,她轻易的懂我在说什么,了解我想要什么,懂得我在做什么   没多久有个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女孩向我表明了心意,说她爱我   王庭婷说,爱是心悸   她说话总是毫无章法   高考   次数不多,却已经厌倦   真的   然后他又说,唔,你小时候总是把收到的东西扔掉   我将得到的汤,全数倒掉   然而蒋晓曼第一眼看到的……   不是站在校门口等她的我   她夸张的说着连她自己也觉得虚伪的话,然后严子颂搭了腔   我觉得这个建议也不错,就答应了   我甚至怀疑,她是去找严子颂   然后我问,严子颂,这个家伙对你有兴趣,说吧,接受还是不接受   然而他却是问她,你会做饭么?   在我以为他的观念已经随着岁月而改变的时候,他突然对蒋晓曼说:“我想起你是谁了   严子颂说,“谁都可以,你不行   但“谁都可以,你不行”这句话,对于蒋晓曼来说,又是一个例外这可是大神才有的神奇疗效……功效”   居然是客套话,我顿了顿,然后直切主题,“那个,白粥是师兄送过来的?”   “不是”   太过爽快的回答让我一句谢谢突然卡在喉咙里,“呃,那是你叫肖琳送过来的?”   “不是”我生日才是愚人节哈!怎么感觉他试图将我玩弄于掌心的感觉……   “唔,蒋晓曼,”他突然略带认真的看着我,“我给你的东西,有让你还过么?”   好像是没有……   我望着他,倒是我刚刚只说了他给我写了条,没说条上面写着什么,扬扬唇,“你似乎知道纸条上的内容”   “……”察觉到他在赶人,我吸口气,咧嘴一笑,“总之谢谢!”然后将双手再一伸,“这些……”   “拜!”他突然又伸手揉揉我的头”他表情温柔,“我也正在努力”紧接着他转身上了楼梯,独留我一人,空悲切……   o╯□╰o大神功力是不是又上升了一个等级……   他是说他在努力什么?   我第一次不能完全理解大神的做法,不过想想,我还真的自投罗网,跑来找他了然后不由自主的居然走到了严子颂宿舍前的那池塘边   可是爱情之于我们这一代人,早已经陌生   尽管很轻微,但渐渐的由远及近   我想他   然而没有我,他还是一个人过活   叹口气,我起身,这也算是我和他之间的固定模式过了会突然开口,语带抱怨,“这几天我感冒了呢,严子颂”   我们两个的相遇,现在回想,大多是突如其来好比现在   他明显的迟疑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   “那我以后在你面前消失了吧”   他又是微微一顿,还是没太大的表情变化,说,“是吗?”   我点点头,然后笑笑,“我现在有点生气”便直接伸手在他手臂上掐上一小块肉,狠狠的拧了拧   不过咱走低调路线,来得无声无息悄然无声   原来如此,我心中感慨了下,咬了口牛排,嚼一嚼,“让我回忆一下”   众人云,“真的?”   我忙着嚼牛排慢了半拍,“真的?”   “长啥样?”   那人瞄了瞄众人,突然上下打量了下我,指着我,“和她差不多吧!”   众人云,“真的?”   我摇摇头,“错了,”然后把小小块的牛排又挺含蓄的咬了口,笑笑,“是长得一样哈!”   紧接着就瞥见大神终于瞄到了我,堆起笑,把手里的牛排扬了扬,心里os了一句,生日快乐   完了有个嬉皮笑脸的家伙开口,“那啥女朋友,接受玫瑰,勇敢拥吻吧!”   我发现这些日子的白粥似乎有了着落点   紧接着门口又进来一人,是王庭婷”   然后她蛮自主的从我手中拿过那袋子   周遭有人轻声啧呼   天已经昏暗了   “虽然具体情况不清楚,但听说他父亲是被他母亲逼死的”   沉默后,我也轻轻扬唇,笑,“你还真是咄咄逼人啊但其实我还蛮喜欢你,”她挑挑眉,“也真的考虑让你当我弟媳但想想,我觉得那也许……不过是玩笑话,不过,那孩子的心思开始有些不受控制了,他其实在爱情上也就是个白痴我并不乐意看到这样的局面所以蒋晓曼……”她望着我,“去追他吧,不管他怎么拒绝你,怎么无视你,都不要管,倾尽你全力如果你成功了,我祝福你”她微微抬头,处处显魄力,“但如果失败了,就不要再给自己机会回头   还有,严子颂为什么回来?   **   我在想,如果在感情后面加上期限,会不会变得急功近利,或者心浮气躁   又是如何把自己藏得很深?   我告诉她我幼时的宏图伟志   最后,我拿着自己的积蓄,背着几件衣服,开始了我的旅行   我,想试着充实自己   只是一天又一天的,钱包里的钱还是在慢慢减少还有,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屋里的人似乎还没爬起来,然后才慢慢的有了些动静,门被打开条门缝   或许不是回答他,而是叫我的名字   听见余凰戎语调中夹带着几分嘲讽及不满,“哟,消失几个月,你还记得这里嘛!”   接着又哼嗤了一声,“大清早的跑到男人窝里对人搂搂抱抱的,你还要不要脸?”   我松开严子颂,然后甜笑着望了望余凰戎,躬身行了个礼,权当是面对陌生人,“你好,我是严子颂的女朋友,请多多指教   因为当事人严子颂,没有开口   其实做饭我还不是太拿手,火候什么的也不敢担保,只是给他煮一碗鸡蛋面条,也算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忍不住的扬着嘴角,然后把面条端到他们小客厅中的小方桌”这次真的给他弄了碗面条   他吃得很仔细,每一口都细细咀嚼,慢慢下咽,然后吃着吃着轻轻蹙了蹙眉头,用手指捏出一鸡蛋壳,继续吃   不多会余凰戎从房间里又蹿了出来,恶声恶气的吼了句,“还有没有!”   “……”   “……”   我顺了顺头发笑,“先生,我跟你不是很熟   接着他静静的坐在那里,摆下碗筷   我没有深思,只是觉得他特别可爱   **   一出门口,呼的一阵大风刮来   我嘿嘿一下,“放假前降温那会,沈蕾一直穿着短袖在宿舍逛悠哈~”   “变态男人婆……”余凰戎啧了声,一脸不屑,努力收起瑟缩”   “你错了,我并不可怕……”我笑笑,“我了不起也就有点可恶罢了这些事情我不会跟你说太多,只是我印象中,他估计和姨妈有十年没说过话了”   “喂!我一直陪着他好不好!”   我看着余凰戎,突然抽了抽嘴角笑笑,我说,“是啊,你一直在陪着他   他这样的存在,仅仅用以观赏   观赏么?   之于我,早已经不是   余凰戎会回家过年,那么严子颂呢?   他的家呢?   今年又是第几年?   是第几年在合家欢乐,其乐融融的新年期中,一个人渡过寒冬?   我觉得心揪得有些紧   但我现在包子也不做了,肉馅也不剁了,每天早上六点多天还是灰蒙蒙的,我就陪着老妈去买菜,然后偷两把菜偷几两米跑到严子颂家里   因为知道他回了家,所以我也没问严子颂他也没说   他也不问我问题   而且打从第二天开始,无论我几点到他家的小区,只要一敲门,门就会马上被打开,他也已经着装整齐,洗漱完毕   这让我突然有一种被重视的感动   这天,也许是那天的天气特别冷,也许是闹钟并没有响,我居然错过了生物钟,睡过头   湿湿软软的触感,一点一滴的辗转缠绵   这人来人往的街   好容易抽了点空给我妈,她可谓怒发冲冠红颜怒后来就抱怨卖菜的缺斤少两,结果把咱家自己的秤都带上了,菜提回来还是会少,因而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   如今就是周杰伦唱的那首《断了的弦》——   你的改变我能够分辨……   咳,话说回来,我偷菜水平那绝对是一个字——高!   譬如颗粒状的,像是番茄、土豆或者鸡蛋,我就挑两粒最好的   但是,女人的胸部是可以挤出来滴!欧耶!   老妈的声音已经有几分颤抖,“大庭广众的,还不分开?分开!”   我直接将严子颂往身后拨,然后抬头挺胸,笑眯眯的喊了句,“妈~”妈您瞧瞧我多孝顺,就连初吻都是在您的见证下诞生!   不敢做丝毫隐瞒   “你们……你们刚刚在干什么!”我妈一直深呼吸   我妈瞪了我俩一眼,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真给转移了话题,但依旧没好气,“物价上涨!今天一块一个!”   严子颂顿了顿,“一块五两个?”   “……”   “……”我望望我妈无言的脸,突然重重拍了他一下,“五毛钱也抠!”然后肃着脸吼,“不二价,一块一个包子,不买拉倒!”又偷偷在踮起脚在他耳边说,“不买我给你做   “这孩子家里条件怎么样?”   “唔……”我笑笑,继续趴在桌子上,觉得为人父母的面对儿女的幸福之时,难免势利,但其实我想对我妈说,没事,养着他也乐意   我家所在的这片老城区——老、残、破,却也浓缩着许多无法取替的传统风俗文化   这日大早如期去了严子颂的那破房子里,给他煮了个鸡蛋   太有钱   只见他含了含口里的酸橘然后一边皱眉一边剥皮最后递到我嘴边,又嚼一嚼口里的颤了颤,瞄着我,多少不悦地开口,“你也尝尝……真的很酸”   接着他顿了顿,言语间多少有些别扭,“也不是那么酸……”   望着他,我抑制不住笑意   “傻瓜!”他说   可我明明就站在你面前呢”   “蒋晓曼”   谁?我从他身后探出咱那可爱滴小脑袋,瞄一眼——   偶买嘎!我手里还拿着那情侣娃娃哈~   **   中午和他去小面摊吃了碗馄饨面,下午又逛了逛,直到快收市的时候,他送我回家   回到那个破烂的小平房,一个人,瓜子花生,糖   我可以感受到他未离开过的视线   连呼吸都困难”   严子颂慢半拍从我肩窝抬起头来   回头一看,严子颂表情有些尴尬的站在厨房门口,英挺的身型将那小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压抑不住妖孽的气息,却是听到他略带迟疑的开口:“需要我……帮忙吗?”   “……”完了我妈缓和了表情笑笑,“不用了,去客厅坐”   **   卖糕的!   我给他煮了这么多顿饭,他从来就是饭来张口!从没说过要帮忙!   靠,早说了他深藏不露! 我要的爱   我们家平时就一四脚方桌,过年了就依照传统在上面堆放一圆木板   我爸妈只得继续用一种无言的目光望着我   此刻他再抽空瞄了瞄我爸,瞄完了才全数送进口中   完了我瞄了眼严子颂,我夹什么他吃什么,夹多少他吃多少,吃完了我估计他非得撑死,没事,据说人胃容量和人的潜质一样,有时也会爆发的……   我爸突然问了句,“你和小曼一间学校的?”   瞥见严子颂顿了顿,抬头相视,点了点头   但与其说“打算”,不如说“能”,能走多远   “你们要一起,我并不反对,”老妈突然认认真真的看着严子颂,顿了顿继续说,“可是我只有小曼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话中有话   “……”我一时动容   我妈曾经对我说过,“如果我和你爸当初若不是都打国家工,一定给你生个弟弟,然后当你不存在   我耸耸肩,“这是你过度操心,总有几个滴!没事,你女儿也就标新立异这点出息”   “没事,咱迟早是共产主义社会!”   “那你尽往我这剥削?”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呗!”   “特殊情况得特殊处理!”   “老妈!”我拍案而起,努努嘴,“你这是在下我面子!”   “怎么?”我妈有时说话还真的又毒又狠,“还把他当外人?”   严子颂一直埋头吃饭”接着他站起来,冲我爸妈点头行礼,又道:“那我告辞了   严子颂估计不明白我们在笑什么,过了会他突然靠近了我,在我爸妈分心的时候,轻轻地问了我一句,“蒋晓曼……你要住别墅开跑车吗?”   我想都没想直接问,“你有钱吗?”   “……没有然后我把手压在他手背上,揩了点油水,冲他眯眯眼笑笑   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便见他望着我爸妈说,一副代言人的模样——   “她是说,纯洁的事,我们不干   他走进我房间,眯着眼张望着,然后望了望那张引人遐思的床,再摸了摸我的书桌,便站在原地   兴许是因为美好的心情   而且大年初一的早上,人特别少,因而那个在冬阳下站立的身影,轻易地攫取了我的注意   我感觉到严子颂某一瞬突然有些紧绷,不留痕迹的朝前迈了一步,微微将我侧挡在他身后再望望大神,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   我回头偷偷瞄了眼严子颂,他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