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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壶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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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9;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5780; 【字体大小】:

  我心坎闷,爹爹宠着娘亲,这人人都瞧在眼里,可我知晓,娘亲这话不假,爹爹心里头还住着另一人,只是我们都不知那人是谁,爹爹不说,也没提纳妻妾,自是无人询问娘亲”我胸口因话一阵翻腾,赶紧平息这份起伏   我心一直没松懈,揪着,提着,那隐忍的泪水盘旋在眼眶,幸好喜帕盖头,要不现在这模样,定然又会惹来娘亲训斥   想让娘亲像我小时候那样,为我梳理发丝,拥着我!   静   未有多久,从房外传来爹爹的唤叫:“夫人,夫人,花轿来了   我听着,等着,在喜娘出去的那刻,便以忍受不住,再次撅起了喜帕,透过薄薄的布帘,我看到站立在大门口的爹爹与娘亲,忍住的泪水,顷刻间滑落脸颊   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为何我会遭遇这样的事?   我想要放声大叫,我想要有人能给予我一个答案!!   身子在发出剧烈颤抖,我忍着疼痛,艰难的将头仰起,望向前方   我想笑,我想哭,启唇:“为   说不出话,可我眼中的疑惑与质问,他必定能明了   “瞧,那人醒了”魏才人三个字如一道咒语,将我禁锢在他制成的法网中   “朕的玩具,就要顺从”   他的话,我无法抵抗,双眼空洞的望着帐幔,身上的衣物在一件件的褪去   不多时,春秀打房外走入,见我靠在床头,不仅询问:“才人,你醒了?”   我点头,失去声音的我,只能用简单的动作,表达   而此时,门口一阴,传来   “才人,您醒了?”春秀进入房中,见我醒着,不仅询问”   我并未介意春秀的话,现今我除了保住一口气,再无任何欲念,外头如何,与我何干?   “才人,奴婢去给您拿些糕点?”   虽腹中不感饥饿,可见春秀一脸的期待,我也唯有点了点头难得娉兰院中无人,我还想要多站一会   “才人,您歇着,奴婢退下了”   我仍是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脚步声逐渐远去   “才人,这药您就算再不想喝也一定要忍着喝下去   我靠在院中的凉亭中,望着院中满溢的暖阳,舒服的深深地吸了口气,身子经过几日的调养已经差不多恢复,只是这样的日子能维持多久,我却不得而知   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何春秀一去不回,原来她即使她掩饰的再好,那肿起的脸颊,还是落入了我的眼中!   泪水满溢在眼眶中,我的存在到底要令多少人遭罪?这个将我带往地狱的男人   望着出现在眼前的红墙,我苦笑,不管走到哪里,我最终的归宿还是这座院落   只是当我以为应该要走进娉兰院时,却发现乾陵和硕并没有停下的迹象,反倒是带着我从娉兰院门口走过”   雪凝小筑四个字,让我倏地仰起头,入眼的是乾陵和硕刚毅的下巴   迷茫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乾陵和硕赐给我的居所会是这样一处清雅幽静的地方   望着边上的蓉菊,她的举动让我微微有些不满,我的态度应该很清楚地显示在脸上,不想被他们碰触   水声响起在我的耳边,氤氲雾气缠绕在我的四周,睁眼,看清,不知何时我身上的衣衫褪尽,身子浸没在浴桶中”倏地响起在耳畔的声音,将我一惊,一转目光,即被俯身靠近的紫英惊诧地睁大眼睛,脑子还未及转动,紫英瞬间夺去了我的呼吸,我茫然失措的圆睁了双眼,双手抵住紫英胸口想要将她推开   颤抖不止的手抬起,此刻我的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单衣   浑身的骨头宛如是在做着整顿,身体不时会发出清脆“咯勒咯勒”响声,他的手段变化多样,每每令我疼痛的几乎昏厥过去   我与往常一样,坐在窗口,依靠书桌,遥望远方,不多时,从远处幽幽传来竹笛声   春秀时常是含着笑意在看着我,嘴上也会说些俏皮的话儿来逗我,我几乎忘却了身在何处,身上的伤痕逐渐愈合,淡化   紫英,蓉菊一走,这小筑就我与春秀两人了,这也好,至少耳根清静了,我也乐得轻松   与此同时,敲门声响起:“碰碰”   “奉命办事   今儿个天色有许阴沉,像是要下雨,我坐在窗口呆呆愣愣地眺望着天空中浮动的云层,果不其然,晌午还没过,倾盆大雨降下   春秀的脚步移动了一下,我赫然将手停下,搭在琴弦上,站起,挡在了春秀的身前,阻止了她的上前   笛音来自我的身旁,飘荡在耳边,那抹熟悉的味道,那抹熟悉的窒息感,霎时将我团团包围!   “啊——啊——”   天地在我眼前旋转,脑子一下被抽空,嘴中压抑不住的放声大叫!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我已经学着快乐,学着忘却   我不知道他是否有听到我的呢喃,笑声瞬间消失,他深邃的眸子转阴,暴戾缠绕在他的周身,向前一跨,来到了床上,揪住我的衣领,邪气幽幽浮现在他的眼睛中,嘴角勾起,压低了声音,说:“你要幸福?好,朕就给你幸福,朕让你知道什么是幸福!”   来自乾陵和硕身上的逼人气息,使我惧意更胜,他的靠近使我害怕的克制不住放声尖叫:“不要碰我——”   “魏淡雪记住你对朕许下的誓言!!”乾陵和硕一手粗鲁的钳制住我的下颚,一手粗暴的扯下我的衣裳   泪水早已干了,冻结成冰凌,悬挂在眼角我不是一个好主子,带给你的只是眼泪,记住以后要找个可以带给你笑容的主子,知道吗?”   春秀仍是摇头,说:“不眉弯新月,髻挽乌云   睨着书桌上的画卷,抚摸过上面的景致,那是我所记录的雪凝小筑,在这里我曾经快乐过,得到过幸福   将古琴放在桌子上,手置放在琴弦上,这张琴陪我度过了那段快乐的日子,而今留它有何用,失去了生命的音律,给不了人幸福!   最后一次”   我仰天长啸,跨步站立在桥墩子上,轻合双眼,不再留恋,脚步上前,悬空,掉落我终于自由了”   我什么都没表示,他倒是对我抱怨起了,像是在我的脸上看到了笑意   “怎么春秀?”韩德良狐疑的睨着春秀   为我塞好了棉布,春秀退后一步,对韩德良,说:“太医您下手可要快点!”   “你这小丫头   一名蓝裳少女站立在湖畔   自身前传来乾陵和烨,沙哑而低沉的声音   “皇兄,臣弟”他的视线投向我,痛苦没有淡化,他直到现在还是寻求我的答案   他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他的霸气,他的冷冽怎么?陛下就这么害怕淡雪死么?”我轻笑,他就这么怕我死?   “淡雪,折磨死人远远没有活人,来得令朕释然,朕又怎么舍得你死?你活着,才是最大的折磨!”   乾陵和硕阴冷的脸上,有得不过是一丝没有喜色的胜利   “乾陵和硕!!魏淡雪不是你的玩具,不是不是——你得不到”福泰安惊颤,他手上的拂尘在抖动”声音稚嫩却透着威信,一双墨黑却异常闪亮的眸子,出现在我的眼前”   “好一个没心没肺,魏淡雪不管你怎么变,朕还是那话,别再忤逆朕!”   “好!淡雪记下   一切尘埃落定,福俞宁便进入了雪凝小筑   我不及擦拭去眼泪,匆忙下床,赤脚走到窗口,推开了窗,探头出去   我则是继续躺在床上,等着春秀   福俞宁疑惑的看着地上的残物,疾步上前,来到床前,抓起我的手腕,把脉”   “韩太医,太医院一个个都给朕竖起耳朵听明了,魏婕妤有一丝一毫的差错,她肚中的孩子要是没了,朕铲了太医院!!”   “陛下   揣着疑惑,我不禁加快了许脚步,走过小桥,来到岸上   春秀走至我身旁,福俞宁则是站立在乾陵和硕身旁,两人不知在低语些什么”   “主子,您是可以不讲不听,可奴婢这耳朵,这嘴巴,就受不住这份罪   我未有回应,心里有许纠结,春秀的话,她的隐忍,嘴上重复的话,都显示着一份沉重   我脑中想着春秀的话儿,春秀可怜,同情乾陵和烨,而我呢?   摸摸心坎,我这失心人,可还能有那份可怜与同情?   我扯着嘴角,仰起头,入眼的是璀璨的星子,是明亮的弯月   “岂敢岂敢,春秀姑娘这是给婕妤送吃食?”福俞宁将话一转,问   窗外,春秀对福俞宁的不满,尽显在脸上,不知与他说着什么,想来不会是什么好话   至于福俞宁,他似乎没有喜怒哀乐,不管别人说什么,他脸总是平板着   春秀闻言欣喜,凑近,问这还未想好,身旁竟传来了春秀响声”   “听闻,这以前可是陛下居住过的忘忧庐!”   “可不是,德妃会失宠,还不是因央求陛下来忘忧庐小住几天没想就触怒了陛下,你们说,这陛下把这地赐给魏婕妤,这里头可是有着什么?”   “这事玄乎并非是我的肚子争气,而是陛下压根就没给她们机会不行,我得想个法子,出去瞧瞧才能安心   不出我所料,那名侍卫疾步进入小筑,来至我身旁,疑惑,惊慌,唤道:“婕妤,魏婕妤?”   我,半侧起脸,眼眸半合,喘着大气,含糊,说:“肚”侍卫慌了手脚,在这门口徘徊,一会进入,一会出去   跨步走出小筑”   我脚步向前,未再停留,谨妃应是看到了我,细长的美眸中隐现出一丝惊诧,她从石凳上站起,眼未移开,脸上微温退去”   我的声响一起,那原本背对我的四人,齐齐转身,错愕,惊诧,慌乱,厌恶,憎恨   谨妃惊诧早已从她眸底隐退,从容的看向我,脸上淡雅的笑容浮上,脚步上前移动,来自我的身前,双手扶住我的手臂,语气温和,说:“魏婕妤,您如今身怀龙子,礼数免了,今儿个是本宫第一次与婕妤相见,也没什么好东西送妹妹,就拿这金步摇,当见面礼”   谨妃闻言,欣喜,又拉住我的手,亲热,说:“妹妹这话说的好,本宫心里头开心,今儿个出来久了,人乏,本宫就不陪妹妹们聊了,也好让你们两姐妹说说贴心话   “魏姐姐,妹妹是不是说了过分的话,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头去,妹妹奴婢   突起的风,卷起了漫天的风沙,吹打得我眼有些刺痛   我将双眼移开,不想去看他,身子在他大掌的轻抚下,僵直   我开不了口,只能枕在他的肩头,默不作声”   他应了我的请求,许人在小筑里,为我种下一圃蔷薇花,我是否应该感激涕零”乾陵和硕不为我的话儿所动,轻声示意我别出声”   “陛下,奴才在   他脸色微温,手指划过我的唇瓣,未发一语,收手,转身,大步离去   “你是想逆了我的话,往上回,婕妤这是在自杀,婕妤左腕那不过是自虐,是么?”我问着,话重了,可里头的意思,想他福俞宁应当清楚   抬眼,看向福俞宁,我沉声,说:“福俞宁   身后只有春秀一人的叫骂声,福俞宁一声不吭,就这样听着   春秀颤着身,一语不发,而福俞宁则是举步,迈近我身前,提手,抱拳,说:“婕妤,奴才今儿个是惹恼了您,命是不是能活,不重要,这话奴才必须给您讲白了我让你住口,听到没!!听到没为什么要把我的孩子带走”春秀磕着头,嘴中哭喊着侍卫来索命了   小女孩小嘴儿一直咧着,一脸天真的说:“淡雪的爹爹叫魏程海   当两人稳定下心神,小女孩急忙从小男孩的身上爬下,转身,焦急地望着躺在绿草上一动不动的小男孩,急说:“和硕哥哥”   “福俞宁,本王身子怎样,本王自个儿清楚,你先告诉我,这魏婕妤到底是得到什么病?太医院不都往上头回报,婕妤,婕妤肚子里的胎儿,都安好?”   “九王爷,这话奴才不敢说!”   “说!王爷命你说!”   “九王爷,就您下的命,奴才也不敢说!”   “你”   “春秀,你去给婕妤熬些小白粥,婕妤要是醒了,也能近点稀粥”   “行了,本王自有分寸,你快去!”   “是   我害怕的忙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问:“陛下   “娘”蓝袍少年,再次曲身,恭谨回应   “那好,你们快去吧!”女子催促,并且耸动了一下手,手紧抱住怀中的小女娃   我并非是自愿跟着他们而动,灵魂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跟随着他们而动   “那小哥哥我呢?”白袍少年追问”白裳女孩笑着说   我不要   “爹爹”求着,她满是泪水的求着爹爹”   “淡雪啊磕头声音响起和硕哥哥”我寻找到了他,靠在他的怀中,寻求着一份安定   沉睡,身子的转暖,睡意的袭上,令我一点点进入了梦乡总算是让我想起,自个儿的顽皮,没留神,竟掉进了后院的池塘里,要不是正巧王大娘在后院子里摘菜,恐怕我这小命也没了好疼您刚才叫奴婢什么?”她声响压得很低,疑惑询问,一双眼珠子始终停驻在我的身上   她得到我的答案,眼眶中盘踞的泪水,落下”神情随着话语在变,她变得激动,脚步移动,甚至倾身进入床内,伸手探向我主子的身子就是未见好转,现在连我下来,你给本王马上下来!!”   这又是谁?火药味好重哦!即使我现在闭着眼睛,还是能清楚地嗅出,弥漫在空气中浓浓火药味”   “大胆!!”   “九王爷,奴才这要是下来了,婕妤的命要是有任何闪失,您可能担下这未知的后果?”   “你”   他还真是会说话,也很有自知自明,知道我这是在生他气”   他到底在说什么?我那是想要问他是不是和烨小哥哥,我不过是想起了和硕哥哥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儿,他有个与他长相酷似弟弟,叫和烨奴婢的爷啊!您怎还没走?”   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而她的话响中,居然参着惊慌   是因为过重的力道,使我胸口会再次有窒息感,还是”   他怎么了?我好想看看这外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别说房中的空气变了,人变了,就连我也被这一份份变数,在变变得不想离开这紧拥着我的怀抱   我也直到此刻才知晓,原来万岁爷进来时,同时进这屋的人还有数人不分先后的浮现   唯有紧紧地揪着衣襟,令那份痛苦得到缓解   急急地奔向和硕哥哥   我的心在颤抖,他们这样的话语与神情,令我害怕!   退缩”   “是,奴才这就去办   言辞闪烁,显然春秀有所隐瞒,无奈她不说,福俞宁不语,我也唯有将疑惑埋藏与心底……   每人依窗而坐,焦躁心,竞得一份安宁   “这……”侍卫身子一颤,被我的话儿所摄   身子终于稳定,我倏然抬头,对上他的双眸……   他如若不是说出了先前那番话语,不是做出了先前那番举动,兴许我会认为他是为翩翩君子,俊美如斯的面容,乌发凌乱而卷曲,额头一条墨绿色的发带算是固定了那一头发丝,看似温文尔雅,却隐透着桀骜不驯,野性姿态隐显,最为特别的应该属他那一对碧绿如湖水的眸子   纠结……难受……泪水一直旋转在眼眶内,未有落下,也没有消退……   “博舒赫自当小心着转,和硕皇帝,您这后园子里的百花那可真是千姿百态,妖娆美艳……看花了博舒赫双瞳”   博舒赫回得话儿恭谨,恭维,可也隐了一份嘲弄,他眼儿有意无意的往我这一瞟……   似有若无的话,宛如是在说与我听,而非是回哥哥的话儿   “哥哥心里头明白,淡雪问的是哪句话   “和硕哥哥“   十四字,道出了一份意境,令人眼前出现词中所描绘的场景,而此处会取名为西梅落也应是取自词中字儿娘娘为人和蔼,每次进宫请安,她总是面露雅笑,笑容触眼令人心魂不禁一荡……   思至此,我不免有许感伤,真应了那句话:红颜多薄命“   “是,陛下   “陛下……“我举步,又走到了哥哥身前,举头,哥哥的脸色都变了,怒意隐现   和茗公主乃和硕哥哥的十六皇妹,从哥哥与博舒赫的对话中,不难猜测他对和茗公主的宠爱…… ☆甾o○╃→☆手打 字数(4172)   第061章 茗湘   茗湘居,居名真应了那茗湘二字   只是这里的篱笆并非由竹圈成,而是一种罕见的茶梗,牠比竹子细比木头韧比石块硬,出于好奇,在踏入茗湘居那会,我小声的询问了跟随一旁的太监   “魏修仪可觉朕那是说笑……”   哥哥的话响,令我唯有在外,恭谨,回:“陛下话儿逗,可那话儿说的实在,不似笑话”咬舌的话儿,就这般脱了口   我羡慕和茗与哥哥之间这份亲情,至少她在哥哥身前,敢说我不敢说之话儿,她与哥哥间的话,就如儿时的我,我可对哥哥撒娇,我不愿的可对哥哥实说,可现在……   每次开口,都要掂量再三,才能再出口   “和茗,朕何时说将你拿去和亲……”   “皇帝哥哥还想糊弄和茗吗?皇帝哥哥可是觉得和茗还小?和茗都十四了!!皇帝哥哥心里头想何事,和茗虽非您肚里的虫子,可也知晓皇帝哥哥传召和茗去永福宫陪宴是出于何种目的……皇帝哥哥,难道和茗说错了?!”   “朕有心,和茗说的话没错,朕确实有那意……”   “就是说了……哇哇……皇帝哥哥都说是那意了……和茗不活啦……娘啊娘……您怎就扔下和茗一人走了……呜呜……”   “行了行了……和茗……皇兄知晓,皇兄知晓!”   “唔……那皇帝哥哥可还要和茗去陪宴?”   “朕是想你去……”   “哇……娘啊娘……”   “你睡……你继续睡,朕回了……”   我在外头听得一惊一乍,哥哥竟会败在和茗公主手中?!   “皇帝哥哥慢走……和茗有病无法下榻……”   “你歇着,你好好的歇着,朕一会命人送燕窝过来,你就好好的歇着!”   哥哥的话儿还在耳边回荡,他人已走出小屋,福泰安掀了竹帘子”   “雪凝小筑,你是淡雪,朕是乾隆和硕   春秀跟随着我出了小筑,我坐在事先停在小筑的轿内,透过薄纱,看到的是忙碌的宫女太监   嬷嬷直了身,回过身去,进入了内殿   凤翎殿中的真红木均属上品,色泽为纯天然的暗朱色,盈盈光泽,在光线下,折射出的光芒却为淡红,加上这清雅香气,便能辨别出此处的真红木是否属上品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应如何回应,哑然无声   彦穆效尤,正是乾陵王朝当朝宰相,今年正是他六十大寿之际   在彦穆效尤五十寿辰,京城百姓为他的寿宴,特地绣制了一副百子千孙图为贺礼,这事一度成为佳话,流传民间至今   令我意外的是,彦穆娴翎与其二姐彦穆娴谨竟是四年前一同入驻东宫,成为哥哥的妃子,当时哥哥还是太子   我畏惧这般的哥哥,可如若违着心在这里编制自个儿那个可讥的梦,我只能如那一池的芙蓉,过季凋零……   “哥哥……哥哥怎能曲解了淡雪的意,淡雪心系情系与哥哥,哥哥……淡雪只求能出宫,宫里宫外,这一道墙,断了淡雪的双足,堵了淡雪的双目!”   “魏修仪!!”惠翎皇后在一旁低唤”宫女声音颤了一下   “妹妹,你可知世间多少女子,想要拥有的东西,你却一直握在手中”   “妹妹话儿说得甜,姐姐心喜,如若陛下真有那意,姐姐我也无怨无悔,能与陛下成为夫妻,已是老天爷怜惜,彦穆娴翎心无遗憾   “你脸色怎的这般惨淡……可是因要殿下吓得?”   我,艰难抬头,看向博舒赫,与他碧眸对上,说:“太子殿下确实吓到我了   乾陵和烨,此刻脸上有何种神情,我不想看,不想知道,心随着逝去的红枫叶遗落   当年在这里随红枫起舞的那位白裳女孩,是我吗?   “魏淡雪啊魏淡雪……你……”乾陵和烨倏然瞠大了双眼,一双手,紧紧地抓住在我的手臂上   惠翎皇后说我拥有世间女子所想拥有的,说哥哥那份恨意是因我而有,说哥哥做到了世间男子所不能做到的事,这些都统统是为了我!!   这份喘不过气的压力,几乎压垮了我……   现在乾陵和烨这些话儿,他那双满含了疼痛的双眸,有着质问,他可是在为哥哥而质问我!!   举头,蓝天白云,离我是如此的遥远,站立在天地间,我竟找寻不到属于我的一方天地   哥哥仍是处在昏迷中,未有转醒的迹象,太医院中人,齐聚在康乾宫中   “淡雪……这份恨意,小哥哥我能说的唯有,忍耐,纵然你心中已明白,却不能对他人道明,这份委屈,你必须要忍,你懂,小哥哥懂,大哥他自然也懂,他之所以一直都深藏与心,只为了个忍字……淡雪,乾陵和硕为你左手,乾陵和烨为你右手,誓约并未改变,一生一世……”   乾陵和烨,神色间坦然若定,他的双眸真诚闪现,他说的话儿一如当年的盟誓   他得了不想得到的,却舍了他不愿舍去的……这份纠结…这份痛苦……   收回胡乱的心,走入了内寝,入眼,惠翎皇后坐在床沿上,低垂着头,而床幔半掩,我无法看清床中情景,宫女,太监纷纷让道与我   我被吓到了,这前方是人是鬼,我不知……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脚步后退,而当见我又想离开之际,他双发出了低呼:“雪女别走,……我是和硕哥哥啊……我是你的和硕哥哥啊……魏淡雪!!”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是谁?为可一口一个雪女,我从不知雪女为何人”   “好,九王爷快人快语,魏淡雪应下了   “皇嫂何须此言,和烨是陛下的茅,自当会竭尽所能   良久,哥哥闭了闭眼,再次睁开,他,说:“魏淡雪,朕放走过你,而我放弃了,日后休怪朕不在放手……”   我惊诧在哥哥的话中,倏然将身子压低,凑近以哥哥的面前,眼泪就这样一滴滴掉落在哥哥的面容上,说:“哥哥……哥哥你是答应让淡雪陪在你身边了是吗?”   “这是你自找的魏淡雪   “淡雪明白了……你恨我,却不怨我……”这话儿,我说的艰难,哥哥的心,被封印着   “一年或许能忍,十年或许能耐……十年后,二十年后……人会倦,会乏,会失去信心与动力……人生在世又有多少个二十年能浪费   我杵在哥哥的床畔,说:“淡雪守在哥哥身边,淡雪哪儿都不去”入口的药汁,比之昨日要淡几分,或许是自个儿喝的汤药好多了,便对这份苦味儿添了份敏感   “哥哥乃是皇帝,心中所想事,是天下,是百姓,是整个乾陵王朝   我,回:“在想肚子里尚可撑下一艘大船,这天子的肚子里装下一片天,也不为过   而我仍是含着笑意,注释着他,说:“哥哥……您刚才可是有许脑儿昏沉了,淡雪斗胆为您醒脑,你若是恼了,就往淡雪这脸上随意   “哥哥,淡雪一定会让你回来,一定!!”我语气笃定,这是我许下的又一次承诺!   哥哥未出声,只是正视与我,黯然依旧笼罩他的脸,双眉纠结未有舒展,但这些都非一时间能转变   我,瞅着哥哥,说:“太监已非健全男子,自是无须”   边说,边往杵在一旁的春秀打着眼色   春秀就一盲从者,或许我在她心里头,比哥哥的地位还要崇高,虽心在惊,可动作未有停歇,走至哥哥身后,双手直接伸起,两手扶正哥哥的脸颊   膝盖看来一时半会是无法走动了,可要是我在外头逗留太久,又怕哥哥那头会起疑,只能命春秀在旁扶着我往内走,并提醒她与平时一样,不用刻意,只要依着平常心就好”   我示意春秀停下,回身,看向跪在宫门口的宫女,说:“这梨美人还真会选时候,陛下刚醒……让她进来吧!”后宫嫔妃时常会来,只要哥哥醒着,我便不会阻扰,而这梨美人为散职,未经宣传是不得进入这康乾宫的,只不过现在进出康乾宫的权利在我手中,举凡来探视的,哥哥又恰巧醒着,我也就准了   蓝影走至我身前,俯身一揖,恭谨,说:“奴婢梨柔给魏修仪请安,魏修仪万福   这一发现,我惊讶的看向梨柔,结巴的说:“你你你,你刚才是?”   梨柔点了点头,说:“妹妹曾在家中与娘亲医治的大夫学过几年医术,刚才不过是帮姐姐把错位的骨头移回   春香与我同站一处荫凉地,她时不时就会拿好奇的目光瞅我一眼   眨着眼睛,我茫然……哥哥这是?“哥哥……”   “淡雪,今晚的月色特别美……月色下的你特别耀眼……”   “哥哥,你是……你说的话儿让淡雪开心之余,为何有份担忧?”我望着近在眼前的哥哥,他确实真实存在   “淡雪,有些事你能问……有些事你不能问……”   “淡雪知晓自个儿多问,可是淡雪心里头又不安啊,哥哥……”我自知不能多问多语,后宫女子不得干预朝政,我越了身份   “有何不安?朕既非泡沫,又怎会消失?”哥哥低下头,鼻尖抵住我的鼻尖,说:“无需担忧……”   哥哥说无需担忧……可他越是这般说,我心里头的担忧越是深一分……   他非泡沫,可又似泡沫,消失与否,我丝毫没有把握   自那日与我同回小筑起,哥哥的身子便有了好转   有了哥哥这话,我晚膳早早的就用了,站立在小筑门口等候   梨柔步至我跟前,门口的侍卫退让,她恭谨的向我一揖,说:“魏姐……修仪万福”   我踏出小筑,扶起梨柔,说:“妹妹这儿没外人,无须多礼   妄我还以为自个儿为哥哥做了事,到头来,其实我什么也未做成!   可现今哥哥,并未有何不妥,身子一天比一天健朗,是毒已解了?   我不由看向梨柔,问:“妹妹你瞧现在万岁爷身子一天天好转,是否这毒已解?”   梨柔摇摇头,回:“姐姐……万岁爷体内之毒,要是妹妹我没诊断错误,那应是来自关外一种名为‘索魂散’,而且此毒……” 字数统计:3795  ID:冰羽翼   第078章 白露   梨柔的话说一半,便止住了话语,这使我更为我焦急,忙问:“妹妹你这话儿别总说一般,姐姐我心里头急……”   我话儿急,梨柔瞅了我一眼,点头应着,说:“姐姐您别急,妹妹这不是想着如何对姐姐说么……这索魂散乃是关外一种奇毒,无色无味,索魂散最大的特别,便是当毒进入体内后,并非当场发作……它为一种啃食人精元的阴毒!由最开始的一点点侵蚀,在侵占中毒人的五脏六腑后,它会突然消失,中毒之人则因体内之毒消失,自当一天天康复   “主子,瞧你说的,奴婢可不觉你这是在夸我”   我不语,春秀这丫头有时候挺大大咧咧,可也细心的紧,看来这是我还需斟酌一番   近日来,福俞宁偶尔会回雪凝小筑,行踪漂浮不定   急急从榻上起身,拿起搁置在本头的外木,穿上鞋子,边穿木,边向着房门口是去   出来匆忙,我只套了一件外衣,站立于夜风中,可算是苦了我”   我轻哼,说:“聪明人?聪明人还不是被你捏在掌中?”   “修仪此话差矣,奴才怎会将您捏在掌中?奴才所言非虚,修仪才会觉得奴才的话有理   “好好好……你也不必拿这些话儿来搪塞本宫,你只需实话应本宫,万岁爷身子是好是坏,便可!”哥哥是否真中毒,我需要知晓   他的无声……我明了,纵然我费劲唇舌,他也不会对我说实话!   无须再继续下去,我转身,打开房门,踏出小房……   天际已微露晨光,漫长一夜又何其短暂   手抓起被褥裹住身子,蜷缩成一团,困意渐渐袭身……眼皮发沉,脑子运作缓慢,未能支撑多久,我便沉入了梦乡……   睡梦中……似乎有道身影在眼前晃动,模糊不清……浓浓倦意,迫使我再次跌入梦中……   “主子……主子醒醒……”   梦中不知时辰过,春秀的唤声惊扰了沉睡中的我,眼皮掀开,身子前所未有的轻松,视线清晰,望着探头凑来的春秀,问:“春秀现在是什么时辰?”   “三刻,午时快到了,主子您昨个儿睡得不好?”春秀忧心忡忡   “奴才福俞宁给魏修仪请安,修仪万福   我手不由得抓住袖管,也许有些做贼心虚,眼角偷偷瞄着福俞宁”我提醒着春秀”桑宁翔请安之声打身后传来”   我因他先前唐突的举动微微后退一步,他话可在说,我确实与他相识,只不过……因失忆,将他这人遗忘了”   “你这女人,一而再再而三惹本殿下不快,今儿个本殿下还就不让你走了,走……陪我跟桑大人去喝酒   是未进小筑前,还是进了小筑后?   “啊……主子,糟糕!”春秀猛然一拍额头,惊呼   春秀不安的小声问:“主子,这御书房没万岁爷的宣召,咱能进去吗?”   “去了再说   我唯有暂时将话忍下,等待着他开口   “魏修仪,本王话已带到,你还是回小筑,这几日陛下与各位大臣一直呆在御书房,算起来已有两日,应该明日能出房,到时候陛下自会亲临小筑   乾陵和烨站立起身,低眼看着我说:“魏修仪,此处为御书房,并非红枫亭,本王必须进去了,你好自为之   现在我也只能依靠往日的一点印象,设想前面会出现何物”   “主子,那奴婢就不进屋了,去给您准备晚膳   “魏淡雪,你今儿个就在房中好好的想想,这往后的路要如何走,聪明如你,自不会不懂我话中的含义”我站立于她身后,曲身,回着   “是呀!所以我才会说你今儿个特怪……”春秀说着,挪了挪身子,向着边上盛放热水的大盆靠去,将浸透冷水的碗碟一一放在那头   魏修仪低头,侧起脸,看向我,对我绽放笑容”她的话过于朦胧,我难以揣摩 算了,没关系,无所谓,反正总会知道的 这是! 赫连容使尽全身力气猛烈挣扎,推不开他,就用双手拍打身后的衣柜,那人没有阻止,反而用另一只手紧揽上她的腰,加重了这个吻 换下喜服,碧柳又让那两个绿衣丫头端来脸盆帮赫连容净面,自己则将床铺上撒的桂圆莲子收了收,回头朝赫连容道:“二少爷晚上恐怕不会回来了,少奶奶也别再等了,早点歇息吧,明天一早还得去拜会老夫人和夫人们其实她现在最想问地是那个该死地未少阳到底是哪家大瓣蒜 赫连容没再多问,大家庭的人物关系总是复杂的,不过这些和自己都没什么关系,她就想衣食无忧安安稳稳地混过这辈子就行了” “是……”赫连容泪流满面啊!这算不算是对国际友人的人身攻击?不过想想也不怪云夏人对西越人印象不好,因为西越实在不是什么好邻居“表嫂你好刚刚地郁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赫连容这才明白刚刚那一出都是为了什么,竟然全是由她的身份来的今天打算开始研习算经呢”未少阳笑着格开她的手,“不是什么大事,我去换件衣裳就行了” 未老夫人在旁道:“碧桃,还不服侍三少爷去换衣裳” 碧柳道:“我先送少奶奶回去再过去”赫连容草草用了些粥菜,想起一会的约会,得自己一个人出去才行,便道:“咱们这有睡午觉的习惯吗?一会……我想睡个午觉” 赫连容这才放了心,“我起来之前,别来打搅我因为二少的母亲是二夫人,而三少的母亲却是大夫人而且……哦~”他作恍然大悟状“原来你对少阳早有图谋居然想出这种毒计” 大少奶奶吴氏头眼不抬,“这是为二弟妹特别准备的,三娘若是不喜欢,就少吃一顿 杨氏看样子是被呛惯了的,被这么说了一句也只是撇撇嘴角,顺手挟了一筷子水晶肘子隔着几个人放到四少爷碗里,口中道:“四少多吃点,长身体呢还是私下里偷偷和吴氏勾通地好 赫连容哀叹一声嗯?”他又转向身边的吴氏,“你踢我干什么?” 吴氏气结地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假装没这回事,赫连容低下头,紧咬着下唇才控制自己别笑出声来,她这个大伯哥还真是单纯得可爱都通了房了,还有什么事做不得的?这种丫头的待遇高于普通丫环,但她们的地位又低于妾,属于似丫非丫、似妾非妾的边缘人 当然,她是不会在意未少昀到底喜欢哪个丫头的,她只是单纯的不爽而己”未秋菊笑道:“要是领回来一个像韩家少奶奶那样的,未府可真就鸡犬不宁了” 提起这位韩家少奶奶,桌上众人都露出领教过的讪然神情,让赫连容小小地好奇了一下早有定论地事 还真是特别的一家啊! 赫连容也站起身来,朝老夫人福了福,“孙媳也用好了 看赫连容一直不说话,胡氏叹了一声,“看来我们都是一样的性子,让你强势一点也是难为你了,有时候我还真羡慕那韩家少奶奶,最起码,她想什么就做什么典型地黑社会架式“你想做什么?” “未少昀不知把韩森藏到哪去了一命换一命让他拐了韩森去花天酒地哼!如果他不合作 “金宝,这个……”赫连容示意手上的绳索” 于是赫连容就被拎着下了车,跟着钱金宝踏入合欢阁的大门扯着嘴角轻笑没过一会,马车停下,未少阳让她们下了车,便又转头离去,他还要去找到那个韩少爷,再把他送回韩府去” 看胡氏白暂瘦弱的面容,眉间两道皱痕更深,眼中虽有难过,却带着抹不去的坚定 来看热闹的下人越聚越多,一个个都犹豫着不肯上前,生怕这位番邦少奶奶野性大发,现在是砸人,要是再表演什么吃人的戏码那就糟了老夫人怒道:“你!你干什么!” 赫连容拎着最后一个瓷瓶,她就等着老夫人出场呢,然后“哐当”一声,把瓷瓶砸到老夫人脚前,给她当个问安礼赫连容终于确定那不是一个YY地美梦东西也砸了她突然发现原来云夏地天也是蓝地风景也是很怡人地心情真是大好啊沉默了一个晚上地碧柳终于好奇地道:“这是什么?” 赫连容很难回答她这个问题赫连容这一碗燕窝还没吃完,一个绿衣的二等丫环神色慌张地跑进来,“少奶奶,韩少奶奶又来了!” 她的话音还没落,门外便传来钱金宝不满的声音,“什么叫‘又’来了?” 那小丫头惊呼一声,连忙藏到门后去,钱金宝便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朝赫连容笑道:“我听说了,你还不赖么,学到我些本领有话就说呗不管她和未少昀现在或将来地关系如何“喂你又要去我娘那编排我什么坏话?她都不认我了“这个吧” 胡氏这才有点放心,不过眉眼间的愁色明显更重了,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怎么,赫连容不禁感叹真是什么样的孩子都有人疼,虽然胡氏对未少昀说以后也不认他,但显然,她的心底还是记挂着这个儿子的给四小姐找婆家低下头去” 胡氏颇为不好意思,“平时没事绣着打发时间“既然是你先提出这个赌约” 未少昀不服气地一抿嘴角,抬脚进门,“就看你玩什么花样” 赫连容摇摇头,“我时间紧迫,没时间再说一遍,现在你的时间还是我的,我要你陪我玩纸牌,赢了你自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输一局就再输我一刻钟的时间又一个炸弹!” “喂!”眼看赫连容手里的牌要扔光了,未少昀连忙拦住她,“你出老千,这个弹跟刚才的弹根本不一样束手而立 赫连容打开盒子为人子女者必当背诵她知道这事是在整她,不过她也没想理会就是,背书?到时候她背不下来又能如何?所以她也不打算理会未秋菊的话,带着碧柳下了石阶,就要离开未府咱们家对他也不算怠慢怎么偏在这事上为难咱们!” 吴氏地眉头皱得更紧 赫连容这一咳嗽,大厅里也消停了一下,赫连容见众人都看过来,就朝她们笑笑,然后转向老夫人,“奶奶,既然不想让大哥担任县丞一职,为何不干脆放弃?区区八品,放弃也不算可惜,又何必在这头痛?” 老夫人还以为赫连容要说什么,毫不掩饰地白了她一眼,“说到底就是怪你!这是皇上的旨意,谁敢说不接?” 赫连容假装讶异了一下,“这事与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怪我?” 杨氏笑道:“二少奶奶原来还不知道?这次领缺的机会是因为你嫁到未家来才有的 果然,赫连容好像早料到吴氏有些一着似的,不慌不忙地开口,“大嫂去可真是正好,韩家少奶奶和我说,她正想找你清清帐呢 第二天一早知府衙门传过信来,让未家早做准备,等印信一到,马上启程,还附加一句:山全县已经做了十来年的贫困县,它的未来就靠县丞大人了 这样式……看着有些眼熟 钱金宝哪会轻饶她,一闪身又拦在白幼萱面前,“咱们也打过几次照面,白姑娘怎么说走就走呢?因为我不是男人?做不了你的恩客?你就不理我?” 两句话的功夫,已经有人放缓脚步朝这边看了,还有停下来看热闹的趋势,白幼萱紧蹙着眉头,低声道:“韩夫人,请你……给我一点尊重钱金宝冷着脸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未少昀的小妾还是通房丫头?有什么资格对她行礼? 白幼萱显然受了不小的惊吓,再听钱金宝这么说,忙对赫连容道:“幼萱并无此意,也不敢做非份之想未少昀也发现了赫连容地目标并不是他伸手将白幼萱拉后一点”赫连容的目光定在未少昀身上,未少昀气得脸色发白,“你有种就把她脱个精光,别让人看笑话!” 赫连容冷笑,“未少昀,我什么都不怕,就怕激将法!”说罢她吸了口气,沉声朝左右护法道:“脱!就让大家都见识识,合欢阁的花魁有什么本钱值那么多银子!” 赫连容从来就不是一个甘愿委曲求全的人,她隐忍,是对方还没触到她的底线,一旦触及,恕不理智,后果自负回家吧” 赫连容没有搭话,未少阳沉默一阵,开口道:“如果明天二哥拿不出东西,我请二嫂不要心软,实现今天当众说的话仅仅一瞬间地错愕”赫连容无力地靠在床边,头疼得要命” “什么?”钱金宝听得不太明白都没发出什么动静放到桌上”里面的衣服都是他的 用完了晚饭,赫连容一刻也不想多呆,径自回了听雨轩,刚进院子就发现自己的房间异样光亮,碧桃守在门前,见她回来马上迎过来,“少奶奶进屋时有点准备,可别吓着……” “什么事?”古古怪怪的,还吓着? 碧桃抿嘴笑着不说,“少奶奶进去看看” 赫连容无语望天,看着头顶白白大大的月亮,悠悠长长地叹了一声” 碧桃连忙答应,站起来跟着赫连容进屋,张罗着给她梳洗铺床,很是卖力” 赫连容反倒笑了,“大哥这事我是从你这知道得不假,但我也并未从中做什么手脚,那天在奶奶面前说不知情,只是想质问质问罢了” 赫连容无语 “喂……你真不想知道?” 赫连容翻了个白眼,钱金宝彻底闭嘴了” 未少阳笑笑刚要再劝赫连容,钱金宝在一旁不满地道:“你说我呢吧?” 赫连容瞥着她,“还记得我在车里说什么吗?” 钱金宝扁扁嘴,“那……我也不是特地带你来看那浑蛋,只是带你来看未必知而己,刚好这浑蛋也在这嘛……” 赫连容也懒得和她辨,“有功夫你回家陪陪韩森吧,现在没人勾着他出去,你再看不住他可就是你的问题了” 赫连容终于答了一句,“变好变坏都与我无关多半是你宠地!” “都是我地孙子赶明儿还真得查查你们首先想地不是让他从错误中吸引教训如此纵容“你们自己家人对他尚且如此” 短暂地错愕后” 赫连容笑笑,谁对未来都有畅想,她相信碧桃也有自己的打算,而不会真的像她说的,甘愿只做一个小小的侍奉丫环” “我冤枉死了!”吴氏招过一个丫头,拿起她手上的册子给老夫人看,“以前是有一批假的,但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也按时调换的,你看,同一款式摆假的时候真的就放回库里,摆真的时候就收回假的,现在可好,真的没了,出了两个假的!” 看着吴氏急着火上眉稍的样子,赫连容不知怎地觉得心里舒了好长一口气 过了一会,一脸不愿的未秋菊和面无表情的姑奶奶未婷玉齐齐来到大厅,进了大厅未秋菊就大声道:“二哥闯了祸就非让我过来,现在丢了东西又得让我过来,到底什么意思?难道这些事都和我有关系不成!” 吴氏抬头扫了未秋菊一眼,“本来也不是非让你来,不是你二嫂说要公平起见么,不过她说的在理,丢东西这种事只怀疑你二哥也是不对的”吴氏说罢掩口低笑,“是我多虑了,应该也没什么带回来的东西疑惑地看过来” 赫连容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把手里的扇子扔过去,未少昀闪身躲过,看清了扇子,大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发现哪未少昀冷不防失去平衡,栽倒在床上叫道:“我的命根子……” 赫连容错愕一下,继而耳根有些发热,难道……她立刻松了手,见未少昀倒在床上双手不住地划拉,却是在理那些纸牌,边理边道:“别弄坏了,我下半生指它活着了未少昀连忙指着她手里地杯子道:“拜师茶喝过了 未少昀一脸厌恶地捂住耳朵,“快关门快关门,吵死了” 珍娘还是有些担心,却架不住赫连容硬扶着她回房,苦笑道:“都是我不小心,让二少和二少奶奶担心了” 未少昀好不容易从鼻涕小子手里解救出衣裳下摆,听了赫连容的话差点没跳起来,“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说着他推开那孩子就想跑 这时未少昀身后响起老头儿大夫地声音赫连容眺望一下,终于在集市中发现一顶待雇的轿子,便也走进集市中,一路上被街边叫卖的小吃吸引了目光,不由放慢了脚步 赫连容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怒火,说不出是为了骂人的女子还是为了未少昀,两步冲到鼻涕小子身边,怒视着那女子道:“你骂够了没有?不过是弄脏了衣服,不必说得这么难听吧?” 那女子显然是撒泼撒惯了,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指着赫连容照骂不误,“你又是什么东西?我告诉你,大宝是我家独子,跟这兔崽子不一样!幸亏现在只是弄脏了衣服,要是烫伤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赫连容抿了抿嘴角,“弄脏了衣服,我可以赔给你不一定认识我们不追究了扯着孩子挤出人群走了” 赫连容狐疑地将轿帘掀开一道小缝,顺着未少昀指着的方向望出去,不远处,一个村姑打扮的妇人在一家不起眼的茶馆前左右张望半天,抬腿进入茶馆里 正文 第四十章 都是意外 赫连容先前还没太在意,但看清那妇人的容貌后她低呼一声,“姑奶奶?” 未少昀半眯着眼睛盯着轿外,轻声道:“有内情,咱们去看看……”说着他拉着赫连容就要下轿,赫连容怔了一下,身子已被他拉离坐位,但她很快挣开未少昀的手,“要去你去,我没兴趣 赫连容正畅想着自己圆满地一天别再做一些让身体受累地活了久久也没动上一动” 赫连容随他笑笑,其实她根本没在担心,但她仍是点了点头,未少阳这才放了心,将注意力又移到二掌柜身上再跑来做这出戏给我们看?拉我做证人我也要把银子追回来!” 赫连容忍不住失笑出声,这算什么?上街转了一圈见不能得到信任,又要故技重施? 赫连容的笑声让未少昀恼羞成怒,再不顾未少阳的劝阻跑下楼去,未少阳头痛万分地跟下楼去,却已不见了未少昀的身影,他无奈地回头看着随后下楼的赫连容,赫连容耸耸肩,“我不是故意的 “那也……不算骗吧?” 钱金宝愤慨万分,“要是平常倒也罢了,但韩森这次输的是我公公办寿辰的银子,眼看还有不到一个月,难道要我补?”说到这她顿了一下,惊奇地看着赫连容,“完蛋了,你居然替那浑球说话?” 赫连容连忙摆手,她不是想替未少昀说话,她只是想,这赌法好像是从自己这流传出去的,当然她没敢提这事” 杨氏因为偷拿东西接济娘家的事这几天正躲着吴氏,现在吴氏旧事重提也不敢申辩,只是低头吃饭,倒是四少爷听罢朝吴氏道:“拿的东西值多少银子大嫂记好,将来我去给三哥帮忙,一并还给你们 未少昀踮着脚看着赫连容的举动,目光在接触到那面镜子时停顿了一下,而后在赫连容回过头时迅速移开视线,偏着头,看床、看窗子、看衣柜……就是不看她” 这话一说” 严氏的神色这才稍稍放缓,未少阳道:“二哥另有打算?” 未少昀点点头,“我打算开间酒楼” “我想好了” 严氏点点头,一副放了心的样子,吴氏心里却打了鼓,这事她以前不是没有提过,但都被严氏轻描淡写地移开了话题,今天倒是反常了 未少阳正指挥着下人往车上装些酒肉干果,做郊游的准备,见了赫连容笑道:“正打算去找二嫂,二嫂就来了” 她一说完,未少阳便笑了,未少昀不耐地挖挖耳朵,“我就说么,玩什么玩,一眼就让人认出来,多无聊双手慢慢撑到身后谁来救救她这种笑容完全是无意识地想见到严嫣就把礼物给她” 老夫人也不知信没信,总之是很欣慰地点点头,未少阳诧异地看了未少昀一眼,未少昀抿了抿唇,“晚点咱们商量商量酒楼的规模、成本这些事,还有……我下午去回春楼找了他们的掌厨,虽然他不想离开回春楼,不过给我介绍了两个他的师弟,可以去找找他们看”严氏瞄了一眼吴氏的神色,淡淡地道:“你放心,没有责怪少暄的意思,只是少暄的能力我们都清楚,当初把祠堂里的事交给他打理也着实有些勉强,现在他又要去未必知帮忙,两边哪能兼顾?以后祠堂的事少暄就不用管了,交给少阳就好,少暄就专心做好未必知的差事吧“去用饭吧” 未秋菊当即惊喜地叫出声来,挤过众人跑出门去,赫连容对这位三姑爷多少有些好奇,不明白他有什么本事能一边收着未秋菊的丫头当小妾,一边又让未秋菊对他这么死心塌地,所以她一直望着大门,冷不防一道温热的气息吹进她耳中,“早上冬雪与你一起出的门?” 声音极低,吹得她耳朵痒痒的,赫连容一缩脖子,转过脸去便见未少昀在离她极近的地方,有些诧异地望着自己,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这么一来也没人提未冬雪的事了,虽然大家刻意放缓了脚步,却也等全部落座后,三姑爷宋子轩才正式登场” 未秋菊用胳膊肘碰碰宋子轩,“先坐吧,这么多天也累坏了,吃了饭再说话” 未少昀的动作停下,他伸手扳过赫连容的脸,强硬地与她对视,“你刚才的反应可不像是讨厌我!” 赫连容眨眨眼睛,“我还以为是布来德彼特呢……”她说着推开未少昀的脸,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却还是没能分清哪边才是回听雨轩的路,随便选了个方向,没走上两步,便被一股大力拉回,人已被压到一旁的假山上,动弹不得” 赫连容这才发现自己一觉睡到日上三杆” 赫连容讪笑一下,这老太太真会找便宜劳动力,不愿意自己去和未少昀纠缠,就派她去当说客”赫连容没好意思说她是去找自己,而自己压根本听明白她的意思 赫连容没有阻止,说实话,她倒也开始好奇那浑球送来什么东西了” 杨氏这才如释重负般溜着边出去了” “既然如此就别说了“那是因为咱们未家有一样宝贝” 赫连容愣了一下,才明白未冬雪是误会了,本不想解释,但越发尴尬了,不好意思地道:“其实不是为了你,那条狗是你二哥弄回来的,一不留神从听雨轩跑了出去,要是再吓到别人就不好了” 赫连容叹了口气,理解地拍拍她的手,珍娘是有感于自己的一生,故而对未冬雪的未来极为看重,不想她将来后悔” 看着未冬雪晶亮又满是疑惑好奇的眼睛,赫连容失笑,“似乎想得远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找你二哥,然后再让你娘和陈家联系来提亲而严氏的想法也十分了然,她不想要一个可能会失她脸面的番邦儿媳,或者说,未家根本不想要她这个媳妇,只是圣命难为,实在是难为她们了 “哎呀!”钱金宝摸摸腰间” “我说他怎么一大早就没影了呢!”抓韩森绝对是钱金宝很首要的一个任务,她没怎么挣扎就同意了未少阳的邀约,抱着新置办的首饰盒子出了首饰店为首两人,赫连容竟认得一个,那是城内最大米行隆升号的方家少爷,平常总与未少昀玩在一起的,也是个浑球,赫连容跟着钱金宝去抓韩森的时候见过一面”未少昀瞄向赫连容,见她没什么反应,皱着眉头把狗缰甩给别人,双手环胸地晃到赫连容面前,奸笑两声,“心里骂我呢吧?” 赫连容大皱眉头,“莫名其妙赫连容有些头痛,以为她们今天就要逼自己当众做出个选择,正合计着该如何应对才能全身而退,老夫人开口道:“听说你想给家里写信?” 赫连容一愣,这消息传的倒快,只是她给家里写封信用得着这么如临大敌似的么? 老夫人得了赫连容肯定的答复后半晌不语,用眼角瞄着大夫人,大夫人勾了勾唇角,朝赫连容道:“娘是想问你,信里都写了什么?” 老夫人的脸色当时就黑了下来,她的原意是让严氏问,没想到严氏又用了自己的名义,那和自己亲自开口问有什么不同? 严氏却佯作不知,好整以暇地盯着赫连容,唇边带着微微的笑意 她写家书的事虽不是什么秘密,但也远没到大肆宣扬的地步,何以她前脚才出门,老太太后脚就知道还特地出言警告她?因为碧桃以前身份的原因,就算她来了听雨轩,和老太太那边的联系也没断,加之她现在的举动,赫连容自然不问而明与刚刚地出言试探截然不同轻轻挑了挑眉” 赫连容轻笑”赫连容回头盯住碧柳的眼睛,“但世事难料,突然之间我要来和亲,本想趁着临行前将她嫁出去,她却不愿,执意陪我来了云夏对于碧桃,她不想大动干戈,也不能大动干戈父亲不必挂心” 赫连容淡淡一笑“婢子自幼家贫” 赫连容虽不懂碧柳为何突然要说这些又过了一段时间大夫人在屋里听见了动静出来查看那时年纪小既然选择忠心,就要对主子知而不言,言而不尽,就算少奶奶因此生气,碧柳也决不改变自己的想法,少奶奶身在未家,怎么可能对未家的事不闻不问?就像你想不理,别人会任您不理吗?不说别的,只说二小姐回来,还没照面就对您的印象差了许多,您觉得这是二少爷的过错,可二小姐不这么想,她会觉得是您失了未家的面子,少奶奶,您要如何不理?” “你……起来吧 赫连容却仍旧我行我素,朝青姑道:“给我拿双筷子绕过他朝听雨轩走去未少昀不知做何反应地抿紧了唇角,向后退了两步,“就是这样” 看着未少昀消失地方向,一直跟在后面地碧柳凑上来,“少奶奶,二少爷这是……在道歉?” 赫连容瞪了碧柳一眼,再想想未少昀刚刚的话,恶狠狠地吐出一句,“呸!” 碧柳缩缩脖子亲眼见到碧兰拿走了桌上地一根筷子”碧柳迟疑半晌才做了个提议,“二小姐若肯站在少奶奶这边,就相当于得到了大夫人的支持,少奶奶便胜券在握了” 赫连容便靠在床头,想着今天的事 子时三刻,在这个本应万物静寂地时刻,未府大厅里却灯火通明” 碧柳连忙进了他屋里帮着找,赫连容不由自主地跟过去,看着碧柳在衣柜中翻找着,脑中零碎的片段已组合成型 “碧桃不会剪我衣服地又以受害者地身份指责自己?他有什么立场指责自己?简直可笑! 赫连容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视线扫过地上那件艳粉的外裳后落至碧柳身上还是不能保证真相不外泄出去,故而多说无益赫连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事关重大 “少奶奶,回听雨轩么?”碧柳不知何时又站到了赫连容身后” 跟在严氏身后,未水莲一直在沉思着,对于严氏说的事隐隐的有了苗头,眉稍轻动,唇角已微微地扬起一抹笑容” 赫连容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看碧柳,不由自主地抓上她的手,以定自己的心神二姐在那边陪着呢一时接受不了才头痛罢”一提起这事,赫连容心里就万分难受你三娘的话也不全无道理,或许……还有同谋也说不定虽然这个时代在宅院里死个把丫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但被指认为杀人凶手还是很难让人接受 碧柳在戒备自己吗?她是想问,翠荷为什么会失踪吗?她将这件事也和自己联系起来了吗?赫连容心里忽然衍生出一种空虚的孤独感不过临出庙门的时候,赫连容还是停了脚步,“娘,你先走,我回去找点东西 待回了未府,胡氏先带赫连容去了体顺斋,本想去报个平安,却见体顺斋里气氛格外凝重” 老夫人叹了一声,“都坐吧” 未水莲微抿着嘴角,神情中已带了不悦,严氏是她地亲娘,可对未少阳投注的感情,要远远超过她或者未秋菊” 这话听着别扭,赫连容刚有不好的预感,翠荷已接着说了下去,“婢子与碧桃姐素来交好,有一次婢子值夜时碧桃姐还给婢子送来点心,那时已经很晚了,我和碧桃姐隐隐听到少奶奶房中有声音,因为没点灯,我们最初还以为听错了,可后来声音越来越大,我们好奇之下便去近前听,就听见……就听见少奶奶念着一种我们都听不懂的话,我们壮着胆子点开门上窗纸去看,就见少奶奶开着窗子,在月光下拿着针在扎一个布片小人,很恐怖的样子 虽看不出他眼中的意图,但赫连容不想在说了这么一番话后,从他的眼中看到嘲笑和鄙夷还是听碧桃说地?如果是听碧桃所说 未水莲狐疑地道:“是你做的?那天搜出东西时又不见你说话?” “那么久的事我早忘了,而且说是从碧桃屋里搜到的 眼见二人又有对攻的架式,碧柳连忙上前,不顾逾矩地抢先道:“二少爷,少奶奶今天特地去观音庙给你求了道解咒灵符呢她不说话不代表赞同未少昀地话你能怎么样” 不过等了良久” 赫连容应了一声,看着吴氏也有点出神” 碧兰原是跟吴氏一起升地大丫头” 再说未婷玉进了堂屋未婷玉也耐得住一个丫头的死活自然没人在意,不过……诬陷未家二少奶奶诅咒夫君、杀害通房丫头,这想必会有人在意吧?” 未婷玉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地意思姑姑不是听得很清楚吗?如果不是姑姑指使,翠荷怎么会突然出现作证?明明我才是当家,她却去向娘揭发,不就是心存挑拔婆媳关系的心思么?” 未婷玉站起身来,面色阴冷,“你不要得寸进尺!” “这种时候大声是没有用的,如果我向娘和奶奶说出这件事,再找到几个证人“你有事情要我去办?” “咱们互相帮忙罢了,做成这件事,我会将碧桃的死归于失足落水” 这个消息对赫连容来说既在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钱金宝说着话已让车夫驾车,也不管赫连容说什么就冲她挥手再见但那酒楼毕竟还是真金白银买下来地虽然他是她的丈夫,但赫连容觉得白幼萱对未少昀有情,未少昀对白幼萱也未必没有意,自己反而是后来地人,又因为早已放弃了与未少昀共建美好未来的愿望,所以更没理由去在乎这些” 韩森努了努嘴,竟像真不知道这事一般不过未少昀纹丝没动,臭着脸盯着赫连容,“有话在这说,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从这话赫连容就知道他还记着昨天那事呢,真是可笑,他让别人受委屈的时候忘得挺快,反过来倒不行了 赫连容伸手卷起窗帘,看着她不安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碧柳瞄她一眼,见她面上并没有不悦之色,稍放了心,“少奶奶没有生气就好,其实二少爷就是那性子,尤其那些少爷们还看着,他拉不下脸龙井茶因地名而来茶,也是需要懂茶人来品的 赫连容支着下巴一直在看外面,坐在二楼看楼下的行人过往我开酒楼就是要和你赌气,现在烦了” 听赫连容这么说,未少阳有些许的失望,但他还想听什么呢?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失望因何而来“那件事……是应该地让未必知无故遭受损失” 未少昀听见声音直起身子看清了来人,遮掩地将什么东西捏到手心里,从花池中跳出来将灯笼交给碧柳,“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少爷我从今天起只当君子,不做小人 赫连容没有说话,碧柳道:“三少爷好像有急事,先走了” “走了?我还有事要和他说呢因为我不被期待所以要自暴自弃?因为你不关注我所以我就可以为所欲为?真是笑话!为什么要期待你?为什么要关注你?你当你是太阳吗?做人要有些自知之明才好!你地所作所为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未少昀虽然想通了那句话拦住赫连容地去路再开口竟结巴一句 汀兰见到未少昀才松了口气,“二少爷,我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你了”汀兰引着未少昀离祠堂远些才站定说话,“不过姑娘不让我告诉二少爷,只说来问问二少爷这几天在忙什么,怎么都不过合欢阁去” 白幼萱便与汀兰等着听他问话,不想未少昀想了半天,才带些郁闷地道:“如果我做了一些事让你很生气白幼萱点点头,汀兰这才出去了说巡抚夫人思念故乡景致到处游玩 吩咐丫头打水给自己洗脸,赫连容推开房门正想进屋,稍有昏暗的屋里出现的人影吓得她哆嗦一下,看清是未少昀坐在桌边,不由微皱起眉头,“有事?”“嗯……我想找你商量一下冬雪的事便好似身边滚起热浪仅凭我们的家丁恐怕不能灭火 他……在害怕么? “我……没事 “二哥待拉开些距离后才道:“别胡思乱想如有疑点,再报官府不迟” “你这是什么意思!”严氏的话外之音让老夫人再受打击,“难不成……” 严氏道:“真相究竟如何我也不知道,只是听未忠所说,他是被人有意叫出祠堂安置祖宗的牌位,娘,会不会太巧了点?未忠脚前出去,祠堂脚后失火,到底是我们家受祖上庇佑,还是有人故意安排移走祖先牌位,再行放火之实?”严氏这么一说,胡氏的脸上登时没了血色,是谁叫未忠出地祠堂刚刚严氏已说得清楚,是未少昀 “不会……不会!”老夫人的声音抖得厉害,与其说她不愿相信此事与未少昀有关,不如说她更不愿相信此事与未府中人有关”吴氏应对自如,“平日也就算了,祠堂被烧是大事,她们既在家里便应叫她们出来 不过吴氏的算盘打得虽好,却怎么也没料到未婷玉会有此一着拉扯之中她不慎落水殊不知数日后传来碧桃死讯 未少暄扯了扯吴氏的衣服,“淑芹,我相信你” 未冬雪却有些急了,可对于未少阳她又不敢过于追问,严嫣与未冬雪道:“十年前的事情,就算别有内情也改变不了现在的任何事“半真……半假吧,我不相信大嫂会有魄力烧掉祠堂” 赫连容地话让碧柳微微一怔待站起后未少昀倒把大半的重心都倚到了赫连容身上,身上压力突然加重,赫连容连忙用肩膀顶住他老太太吓得够呛,请来几个大夫,直到他们指天对地的发誓说未少昀真地只是着凉发烧,捂捂汗就好了,这才算能放心回去睡觉了如果和她处好关系,以后那些牛鬼蛇神地烂事就找不到自己身上了” 碧柳忍着笑意道:“少奶奶怎么想不明白?如果老夫人只想找个可以照顾二少爷地人,不一定非得让少奶奶亲自跟去,老夫人既然点名让少奶奶随行,肯定是别有用意的“你……你怎么啦?”她用力将他推成仰卧姿势 感觉到赫连容地手呼吸略显沉重 “刚醒了,不过精神不是很好,喝了碗药,现在估计又睡了 正文 第七十八章 单独行动(二) 朋友的背叛最让人心伤,爱人的背叛最让人心寒,亲人的背叛最让人心酸天刚摸黑地时候坐在床边打哈欠” 未少昀微抬起头来,用稍带得意的目光瞄着她,赫连容不慌不忙地道:“有一件事我很感激你 碧荣脸上一红,想要退出房去,未少昀却已发现了她,一脸悻然地起身让她进来那人将东西放下,理了理衣裳笑道:“夫人不必客气” 未少昀瞥了赫连容一眼” 赫连容看了看,果然不见有姜,茶叶卷成一个个小团,有点像碧螺春”赫连容看看那药盅”他说完要走,到门口时又道:“那夜姜茶需用滚水冲泡,味道才好” 看样子那茶他是送定了,赫连容也就不再推辞,应了声,送他出去 “你干嘛?”赫连容有些错愕“你睡吧 “我知道你在同情我 “我们悄悄走吧?”未少昀的低语打断赫连容的思绪,“甩了那个姓卫的小子“应该就快到了,你看山就在前面……” “你个浑球!”赫连容累得骂人都没力气 赫连容没有力气安慰他,只哼笑两声,以示嘲笑未少昀又到处巡视了半天,朝着那片一直延伸至山脚下的树林而去,边去边喊:“诶……打柴的……大叔……”赫连容回头望去两人声嘶力竭地喊了十来分钟身体被淤泥缠着重得要命,赫连容手口齐用,每前进一些,就将绳子往腰上多缠一些也许会多吸几口空气 “未少昀……未少昀?”赫连容尖叫着就要冲入泥潭里,她终于看清,泥潭的隆出处正是未少昀挂满泥浆的半张脸庞,他高仰着头,让口鼻浮于泥上,大口吸着空气,却又不断被空气呛到 赫连容便回过头去,解下了裙子也没有回头,直到未少昀远远地喊了一声:“诶……你也洗洗吧?” 赫连容回头瞄了一眼,见他已洗去一身泥污,穿好了裤子,裸着上身站在岸边” 那河水明明清凉有加,赫连容却像被热水泡过似的,脸上涨得通红,含糊地应了一声” 赫连容接了,先套上儒裙,又将未少昀的外裳穿好,大了一点,不过撕下条衣摆在腰上扎紧,就没什么问题了 另:只靠拉力和走的能不能走出泥潭介个问题圆子也不能确定,查了很多资料都只说让平躺多花他些车资,丝毫没想到自己差点丧命的事;同时又有些不屑,谁也没让他等幸而得这玉牌挡过当胸一刀,虽断一臂,却也因晕迷而被马匪误认已经死去,这才留了一命“怎么了?” “果然是不一样了也就是不搭理他! “其实你有能力,只是不做” 未少昀嗤笑一声,“你还真信!他之前说了那么久,整个车厢里都是他聒噪的声音,聋子也记得住了!” 赫连容微讶,“你……你竟是听他介绍了那些茶后虽是萍水相逢 卫无暇却没动地方” “梦想成真?”卫无暇仰天轻叹,“梦想成真……呵呵……”他笑着,神色却越发坚定,“他要梦想成真,只能由我来替他实现让火不会熄灭 未少昀撇着嘴走到赫连容身边笑道:“你也尝尝,想不到这里的芸香糕这么可口,阿容真是有心了“你下山怎么不叫我?” 赫连容瞥着他 想想今天自己也算够意思了,不仅满寺地找了赫连容一下午,晚上还主动开口说话,就算她早上再怎么不爽,也该过去了吧? 未少昀微有不平地在西院所里晃了一圈,随后走出西院所,查觉到自己正无意识地前往东院所,连忙克制 是,他也知道自己这两天有点得意忘形了,不过她也没反对不是吗?还处处由着他依着他,自己也不会真的让她去做一些力不能及的事,两个人说说笑笑地相处,多好 烟花?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这个疑问同时徘徊在二人心中,却也都无暇猜测,仰着脑袋看了半天,脖子都酸了,烟花才渐有偃旗息鼓之势,赫连容揉了揉脖子,转向未少昀,“你刚刚要说什么?” 未少昀却说不出来了,干嘛要说?干嘛还没做就说出来?干嘛要剖白自己?说就天下无敌,做就无能为力,他才不要成为那样地人! “没有,没什么“这些都是你们之间地事“有这个原因” 虽然她刚进门时这老太太像老妖婆似的,但相处久了不难发现其实老太太才是最想家宅安宁的那个人,她希望安渡晚年儿女孝顺子孙和乐”赫连容不禁讪然随后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狠锤了下桌面,“那个该死的矮和尚,我一定要报仇!”说完又抬头急问:“莲蓉,你说的那个红磷,真的有吧?没骗我吧?” 赫连容不解其意未少昀还寻摸了一根棍子拎在手里“小师傅拍拍胸口后微一躬身 门内人影一闪,一个黑脸的矮个和尚拄着根罗汉棍跟出来,气极吼道:“你再来我还打!让你胡说八道!” 见着赫连容,未少昀停下,想要挽回面子似地转身朝那和尚嚷,“是你见识浅,反倒说我胡说八道!莲蓉,你告诉他,红磷是什么!” 赫连容这才看清未少昀头上的包由一个变成了两个,左右额角各一,眼角像昨晚一样隐隐泛些水光,昨天还以为他遇着了什么伤心事,现在看来,是让这和尚给打哭了 “诶……诶!”未少昀有点急了,“我没说不做啊……诶!” 赫连容缓了脚步,斜睨着他,“要做吗?要我帮忙吗?求我吗?” 这大概叫现世报,未少昀讪然地扁着嘴,“莲蓉……” “我叫赫连,容 未少昀还以为赫连容要下山,结果到了那座新桥时赫连容却走到桥下去了,沿着河滩一路朝下游走 跟着未少昀到了泥潭边未少昀没办法” 赫连容无语地笑笑听不出任何自嘲,真地不太介怀一样,“谁知道我会错得那么离谱很多大家都知道,却很难办到的道理直到次日清晨赫连容带了新地瓦罐去装泥然后再用说话的功夫火柴就制成了 这期间赫连容这也没闲着,搜肠刮肚地想着脑中一切与火柴有关的资讯,当然想的最多的是她以前看过的穿越小说,做火柴的不少,人家都是怎么做的呢……依稀记得跟加热有关 不过试验进行得仍旧不太顺利 显然这火柴还得需要改进,但这短短的一瞬间,足以让花痴惊叹不己” “我说的是烤鹅吗?”未少昀想了半天,问赫连容,“到底是烤鸭还是烤鹅?”等了半天没等到答案,回头看看正在石化的赫连容,“你怎么啦?” “我……没事……”赫连容控制着自己的双腿,让她顺利地走出实验室”这日午后,赫连容从老夫人房里回来,就见到未少昀没什么精神地趴在床上,知道他还放不下火光里的烤鸭呢,想想未少昀这段时间的表现以及简易火柴的成功,赫连容还真有心下山给他弄两只 用筷子将水饺翻了翻,赫连容端着饺子又出了门,向西院所外寻去而未少昀对她也未必没有感情为何能这么平淡地对她说“你真是有心”?她是另有所谋,还是真的不在意未少昀在外的风花雪月?这个可能性让白幼萱稍感雀跃,但她小心地控制着不要表露出来,轻声道:“幼萱明日就走,秦妈妈已派人来催了” 白幼萱一愣,不是因为听到未少昀不舒服的事,而是因为赫连容的态度却没有结果,现在看来老夫人真是所托非人,困扰她多年的事,白幼萱竟早就知情但人地想象无极限 没想到当年地真相是这样那场大火地起因竟是源于两个孩子地相互报复 一推二让三登基的戏码很简单,可也不是人人都会演、人人都能演的,就像赫连容,她自认演技不佳,不想应聘临时演员给白幼萱配戏等二人从东院所出来” 赫连容搞不清状况地点了点头” “嗯从窗中探头出去,未少昀正在外面,“我一会就回家,晚上等我吃饭就算是下人地事二姐不仅没有自觉 老夫人自然看出了两人地疑色,也不多言,不回体顺斋,反而向大夫人的居处和沐轩走去一切大概会重归正轨这件事就不用让水莲知道了“孙媳先不打搅奶奶吴氏说未水莲把听雨轩翻了个底掉,赫连容却觉得哪是底掉,简直是重新装修了 不过看起来未水莲该是一无所获,否则她就不必再到未必知去查探 看赫连容了然的模样,碧柳又有点急了,“少奶奶,你可别想着别人地事明白,对着自己又不明白“你觉得怎么样?也觉得太好了?” 赫连容耸耸肩所以我想听听你地意见” 金玄白听到诸葛明吩咐那两名女婢,要她们通知舞班、献上蛇舞和孔雀舞,然后再挑十名美妓陪酒,一直到她们应声离去之后,还没想出天香楼会准备什么压轴好戏” 张永讶道:“蛇舞不是女子表演的吗?怎么换了昆仑奴?” JZ※※※昆仑奴一词,远从唐代便已流传下来,泛指一些来自异域,皮肤黝黑的人种,有别于胡人 唐代的传奇小说曾记载有一个名叫黑摩勒的昆仑奴,曾为了主人崔生相思难了,而深夜潜入青楼,背出美妓红绡女,促成崔生的一段姻缘,传为美谈此人性好女色,常和友人流连于花街柳巷,可是妻子王氏却极善妒,两人常为此吵架……” 众人听他说笑话,没人理会阿星,张永也没叫他停下,以致阿星仍然在表演着瑜珈术,时而动作如蛇,时而仰首拜目,时而倒立竖起,黝黑结实的身躯上,开始冒起了汗珠 朱天寿把眼泪都笑出来了,偎在他身边的两位清倌人,讨好的拿出袖中的手绢,温柔地替他拭去眼角的泪水” 诸葛明道:“一般说来,男子都喜好新鲜,于是才有那句‘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俗话,不过这对夫妇另辟蹊径,邀集同好,大开无遮大会,也的确是颇有创意 言谈之间,金玄白才明白蒋弘武和诸葛明不久前在易牙居和自己谈及逮捕魏子豪等一干西厂人员之事,其中隐瞒了不少” 蒋弘武道:“侯爷,这些人不能就此放了,放了之后,他们首先会对欢喜阁下手,到时候,恐怕里面的几百个如花似玉的美女都会遭殃!” 金玄白笑道:“当然不能如此轻易的把他们放了,事实上……” 他说到这里,眼见身边的十个陪酒的清倌人全都凝神聆听着众人说话,顿时记起了在花园里的那段经过,由于当时七名女子留在现场,以致几乎惹来杀身之祸,幸得服部玉子警觉得早,这些女子才没被处死,而她们的生命都系在金玄白的身上,必须由他负责” 众人喝完了面前的美酒,才发现倒酒的侍女全都昏倒地上,身边陪酒的人也无法执壶,全都哑然失笑” 那名侍女畏畏缩缩的走了过来,却是吓得全身颤抖,目光闪烁之间,还当自己也会送命,因而每一步跨出,似有千斤重,才走了几步,便已双腿一软,跌倒在地毡上 这些店铺的总东家,就是朱天寿本人,但有时他又以客人的姿态出现,带着一大批人去赌钱喝酒,嫖妓宿娼,胡作非为 蒋弘武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道:“侯爷,就凭着这手指法,战胜剑神高天行,已是不费吹灰之力,更何况你还有神奇的御剑术,绝世无双的枪法、刀法,对付起天下第一高手,大概也能轻松过关 乳浪翻飞,臀影交叠,那一男三女变换着各种不同的花样和姿势,似乎要把生命中的一切都释放出来,随着激烈的运动,每一具胴体上都浮现起汗珠” 他在身边的少女腰臀之间摩挲了一下,问道:“邵道长,你的计策可以成功吧?” 邵元节道:“服下贫道亲手酿制的合欢露,就算是丈八金刚也会低头,何况白莲、黄莺她们八名女子,为了求生,岂能不施出浑身解数?依贫道之见,金侯爷这回是避不过这风流阵仗了!” 张永摇头道:“天底下也只有金侯爷这么一个人,我们要让他同流,还得费这么大的工夫,若是换了其他人,只要美女在怀,还不早就变了嘴脸,屈服于花裙之下?还用得着别人催吗?” 朱天寿大笑道:“我贤弟是铁铮铮的一条硬汉,比起先贤柳下惠坐怀不乱,毫无逊色,能认识他,真是此生之大幸 唐凤和唐凰在松鹤楼里,便曾见过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而服部玉子当时也在场,只不过她那时易容而去,以致唐凤和唐凰两人毫无印象 服部玉子笑道:“两位妹妹不相信是吧?改天我找花铃妹妹一起,扮成祢们的模样,看看欧阳兄弟认不认得出来 若非他们受到知府宋登高的警告,明白这些绝色美女都是来自北京的金侯爷的妻妾,只怕美色当前,他们都会有不轨的举动 此刻,当长得玲珑可爱,面貌相似的唐凤和唐凰出现在他们面前,不禁使得他们更加咋舌,两人互望一眼,不约而同的想道:“这位金侯爷真是艳福齐天,连这么可爱的一对双胞胎美女都弄到了手,真是令人羡慕 她好奇地问道:“两位妹妹,祢们彼此会不会认错人?” 唐凰听到她还是绕着这个话题在转,老实地点了点头,道:“如果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可能不会认错,可是分开来就难说了 按照实际情形来说,天刀余断情纵然刀法凌厉,可是比起金玄白来,至少还有颇大的差距,不过在欧阳朝日的口中,天刀余断情简直成了天下第一的刀神,故而两人交手时,更显得凶险万分” 欧阳旭日望着何康白入内,拉着欧阳朝日靠在门边,商议着能用什么方法,可以让唐凤和唐凰一眼便可分辨,可是谈来谈去,所想的法子全都需要金银凤凰配合才行得通” 欧阳朝日也道:“金大哥已经有三四房妻室,我姐姐怎会去凑这个热闹?” 他笑嘻嘻的说道:“那天在松鹤楼里,傅小姐和我姐姐打赌的事,当不得准,姐姐要嫁给谁,还得问过我爹娘才行,哪能凭着一个赌注就当真?” 楚仙勇道:“看来你们兄弟真的不知道……” 他向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道:“好像何叔曾经和我姐姐说过,当年欧阳爷爷留有手书,要把念珏姐许配给金大哥……”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欧阳兄弟一齐跳了起来 楚仙勇撇了下嘴,道:“你们听见没有?这几位大小姐,也不知有多高兴” 欧阳朝日想起金银凤凰头上插的金钗,耳上戴的碧玉耳珥,赶忙问道:“仙勇哥,她们挑了那些首饰,谁来付帐啊?” 楚仙勇伸手指了指厢房里,压低声音道:“你刚才进去,不是看到苏州知府宋大人吗? ” 欧阳朝日点了点头,随即讶道:“什么?是他来付帐?” 楚仙勇道:“宋大人为了巴结金大哥,把苏州城里最有名的二十多家珠宝商都找了来,还命令他们要把店里最好的珍品带着,任由几位金夫人挑选……” 他看了四下一眼,又道:“在此之前,苏州衙门的大捕头,已经送了一批珠宝首饰,几位大小姐是人人有份,个个不少 他心里一凉,忖道:“糟糕,唐凤也在里面,别也被这些珠光宝气迷住了,那就不得了……” 抬头望了欧阳旭日一眼,发现对方也有所觉,两人竟是一样的心思,一样的想法 但他认为年轻的女孩能够相聚一起,互相认识,总是一件好事,而且他从宋登高、周大富、曹大成三人之间的谈话,明白这回把二十多家珠宝商人召来,带着店里名贵的珠宝首饰,任由服部玉子等人挑选,都是宋登高出的主意 由于这笔银子,周大富和曹大成抢着要分担,所以宋知府叫人另写了一份清单和总价单据,另外签了个字据,答应珠宝商翌日中午在得月楼付帐” 她可不相信这许多美女都是金玄白自幼定下来的未婚妻子,认为那纯粹是一种藉口而已” 唐凤看到欧阳念珏似在发呆,赶忙道:“欧阳姐姐,我在胡说八道,祢别介意啊!” 欧阳念珏淡然一笑,伸出手来,搂着她们姐妹,一齐往前行去,到了怡园的门口,但见园门大开,从里面陆续走出四名穿着家丁服饰的壮汉,他们手里各持一盏灯笼,照得门口一片光亮 金银凤凰到过太湖水寨,也住过集贤堡里,可是却从来都不知道庭园竟能设计得如此优雅,充满着诗情画意只要这些姑娘们,有一个抱怨,自己就会受到惩罚 这也就是说,开始淬炼桃花帐时,最前面的三十六名处女,必须要由练成元婴的修道人亲自替她们破身,那么流在帐上的元贞之血才有神效 果真邵元节的计划没有失败,反而比原先想的效果更好,因为金玄白所要面对的不只是那八名清倌人,还有扶他入内的巧云和琼花二人 他在这时,不由得怀疑起桃花帐来,怎么想,都难以想像,凭着这顶染有八百一十名处女元贞鲜血的罗帐,竟然能神奇到驱邪辟鬼,抗拒大罗金仙的法术……他无聊地忖道:“就算金侯爷上了一次当,染下了十朵桃花,可是其他二十六朵都非要他不可,他还会再上当吗?到时候该用什么方法才会让他心甘情愿的染下桃花?”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断气似的呻吟,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看了一眼房门,暗暗骂道:“他娘的,可真是厉害,又摆平了一个” 蒋弘武咧开大嘴笑道:“真是厉害,不愧是神枪霸王,枪法之高,天下无敌 他也不知自己的未来在哪里,难道可以一直拥有权势?万一拔牙计划失败,刘瑾展开行动,恐怕他和蒋弘武第一个逃不掉 可是整层三楼,除了前后进之间的通道,站满着锦衣卫的校尉之外,连范铜和陈南水、刘康三人都被派在朱天寿的卧房门口轮流守护着” 张永道:“这个问题解决了,可是如今朝政把持在刘贼手里,如何还能成立新的机构? 而且这个机构还要权力大于东西两厂,难保刘贼不会起疑 在金剑令之下,引为三级,发给玉牌、银牌、铜牌,执有这三种符令者,都是统御阶层,最低等的人员则执铁牌,一律称为番子 一想到未来可能是自己颁发金剑令,下令内行厂的人员,冲进刘瑾府中,或者就在宫里把刘瑾擒了下来,朱天寿便觉得乐不可支” 朱天寿颔首道:“邵道长,如果我金贤弟已经完事,请他过来一趟,我想要问问他连御十女是什么滋味 邵元节欣喜若狂,赶紧收起罗帐,仔细地折好,塞进道袍之中,然后又不厌其烦的把七名女子抱回床上躺好,再替她们盖上锦被,这才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一路急奔,上了三楼 他们见到邵元节腹大如鼓,全都一脸惊诧,可是没人敢盘问一句,齐都躬身抱拳,以示敬意 天子的意思是指皇帝乃天上玉皇大帝的儿子,派来下凡统治庶民的,所以在传国的玉玺上,镌刻了四个大字“受命于天”” 邵元节躬身答应,只听朱天寿又道:“记住了,在我金贤弟面前,我是朱公子,别叫错了” 邵元节没有下楼,迳自走到窗边,往下望去,只见庭园里面,点燃着上百盏灯笼,照耀得有如白昼,灯笼四处移动,可是却看不到一个入侵者的身影 蒋弘武不敢犹豫,飞身跃下,到了庭园之中 园中围观的锦衣卫人员眼看这种神奇的剑法,齐都发出一声惊呼,不知空手的金玄白要如何挡住这么凌厉的一剑,都在替他担心 金玄白以“流云飞袖”施出武当剑法,封住了黑衣人的天河倒泻的剑式,立刻感受到那黑衣人催送劲道逼射而下的企图 当然,邵元节的那句“手下留情”,也起了极大的作用,让金玄白真的手下留情,没有痛下杀手,让那黑衣女子全身而退 这种情形就像年节燃放的烟火,灿烂夺目,耀眼生辉,所不同的是烟火有五颜六色,而这些碎石在燃烧时只有火红和湛蓝两种颜色” 邵元节道:“侯爷,事情不会如此急迫吧!朱公子还等着你用晚膳呢 蒋弘武一直找不到机会说话,这时好不容易见到邵元节停住了话头,忙道:“金侯爷,你要不要把八郎他们带上,一起过去搜查?” 金玄白知道怡园里尚留有梅、兰二组的忍者,里面又住了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等人,岂能带着锦衣卫人员进去搜查?那岂不是一件荒谬的事? 他摇了下头,道:“这倒不必,我去去就来,不必劳师动众了” 松岛丽子磕了个头,道:“谢谢少主 金玄白不知道伊贺流会如何处置叛徒,可是无论如何,田中美黛子将要面对的惩罚,必定不轻 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一前一后的走进屋来,田中春子跪在门边,拉上了纸门,然后跪坐在松岛丽子身后,两人都默默的望着金玄白,没有一人敢贸然开口 金玄白想起那天夜里所见之事,晓得田中春子这下麻烦大了,若是找不回田中美黛子,恐怕这十下藤条的鞭笞之刑免不了 服部玉子道:“她们听到了朝廷的机密,随时都会丧命,只有这个法子可以救她们一命,除此之外,便只能和锦衣卫张大人翻脸了,可是事情若是走到那个地步,你不但丢了前程,恐怕整个天香楼也会毁于一旦 ” 服部玉子抿了下红唇,道:“夫君,妾身跟你约定一件事好吗?” 金玄白道:“什么事,请说,只要合理,我一定同意 若非金玄白是火神大将之徒,暗伊贺流的少主,又是服部玉子的未来夫婿,换了任何一个人来求情,都没有用处,田中美黛子只有死路一条 她满脸幸福的望着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道:“丽子,直到此刻,我才完全有把握的说,少主不单是少主,也是我的夫君 男人和女人的最大不同,在于男人因欲而爱,女人则因爱而欲,所以许多智者常会说: “男人是用性器官思考的动物” 她抬起头时,服部玉子已经走远,望着主人的背景,她眼中的热泪夺眶而出 他经过多年的揣摸和研究,把自己对罡气的了解,全部告诉了金玄白,根据他的理解,玄门罡气并非无法可破,只要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到时候九阳齐升,点燃三昧真火,就能以至阳至刚之气劲,将玄门罡气摧破 不过他一再的阐明,纵然漱石子的玄门罡气已经到了阳极生阴,阴极转阳的至高境界,只要把九阳神功练至第七重,漱石子必然不是对手 绝色美女对于金玄白来说,他是看多了,并不十分好奇,好奇的该是她使出的玄门罡气功夫 金玄白站在汇通钱庄之前,从紧闭的大门门缝里望进去,只见店里灯火通明,人影绰绰,心想程家驹会不会躲在里面? 可是意念一转,他立刻便认为程家驹不知自己和柳月娘协议之事,逃出了地底囚室,只怕如惊弓之鸟一般的逃回集贤堡了,哪里还敢进城来? 他伸掌在门上敲了几下,大声道:“里面有人在吗?” 店里人影一动,有人应道:“大爷,对不起,小店歇业三天,要到明天才会开张 此刻可能柜上全是帐本,柜里地上放满着一堆堆的银两,难怪不敢轻易的开门 她身形一动,反手就给了那人一巴掌,把他打得跌出五尺之外,一直撞到柜台,才停了下来 JZ※※※金玄白进入西厢房之后,虽见里面陈设的家具极为普通,却也没有在意,笑笑道:“柳姨,上回我来的时候,赵大叔带我们到偏厅去……” 柳月娘哦了一声,道:“对哟!应该请你们到偏厅去坐才对,可是钥匙都在大掌柜的身上,还没来得及点收,他就忙着出去了,也不知急什么事 所以面对柳月娘,他实在没什么好说的,想了想,他只能把服部玉子交待的那句话提出来:“柳姨,傅姑娘特别跟我说,田黛年仅十六,尚是清白之身,绝不容许程少堡主污染她的清白,如果有这种情况发生,田黛只有死路一条……” 程婵娟呃了一声,以手掩口,两眼圆睁,满脸尽是惊骇之色 她在太湖水寨里,亲眼见识过那些剽悍勇猛,一身杀气的忍者,看到那些五花八门、奇形怪状的暗器,知道这批人比太湖湖勇或集贤堡的铁卫更加厉害 来往于苏州和虎丘之间的人,不绝于山塘街上,这条古街上昔日曾流传着“先见虎丘塔,晚见苏州城”的口谚,远自唐代以来,便是一条要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长啸,如同夜鸟曳空而过,众人抬头望去,但见金玄白衣袂飞拂,庞大的身躯在那株“光树”上一落,随即腾空而起,往来路跃去,那种快速,只能以电光石火来形容” 于八郎道:“大人请放心,侦讯歹徒是我们的专长,就算这小子是铁打铜铸的,我也会问出详情” 邵元节直到此刻,还没想出朱宣宣的身份,苦笑了一下打了个稽首,当场还了一礼 他胡乱的想了一阵,又记起何康白曾说过楚庄主此行要找漱石子一起,如今他们既然在途中遇上强敌,可见漱石子并不在里面 只要找到传授罡气功夫给那黑衣女子的人,就可循线追查出漱石子,到时候……“到时候我该堂堂正正的摆出九阳神君的名号,向他公然挑战吗?”金玄白暗忖道:“或者我找到他的子侄之后,再试一试他们的罡气功夫,已经练到了什么境界,好有个底?” 就在他犹豫未决之际,朱宣宣走了过来,打断了他的思潮”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文人无行,果真不虚 于八郎摸不清状况,被诸葛明拉开,低声问道:“诸葛大人,那位朱大侠又是何人?怎么下官从未在江湖上听过玉扇神剑之名?” 诸葛明几乎把牙都笑歪了,道:“于老弟,大概你也没听过双刀镇八荒和无敌双刀客两位大侠的尊号吧?” 于八郎略一思忖,随即摇了摇头” 于八郎讶道:“大人,你的意思是皇上已经见过她了?”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皇上很可能会把她许配给金侯爷,让他成为王府的仪宾 若是再加上南明政权共四位皇帝,又延续了十七年,整个明代长达二百九十三年” 于八郎道:“大人,话虽这么说,可是这回我们骑来的十匹马里,有五匹马受了重伤,铁蒺藜深刺入体,再也无法载人了,只有其他五匹马还能乘坐……” “这五匹受伤的马,找两个人牵回去,其他的人坐车吧” 她打开一个大包袱,从里面取出三包用荷叶包好的卤菜,拎着草绳递给诸葛明,道:“这里面包的什么,我可不知道,看你们有没有口福了” 看到金玄白转身离去,他一掀车帘,进了车里,放下酒坛,首先便往座椅下找寻,果真发现下面有三个抽屉,拉了开来,只见里面除了有两小坛酒之外,还有银箸金匙,细瓷碗盘 车厢的对角,各挂着一盏灯笼,此时,灯火已被点燃,散放着柔和的光芒,让车厢四壁的锦缎不断地闪烁着不同的花样,似乎图案都已在鲜活的跳动 诸葛明摇了摇头,对身边的邵元节道:“这家伙不知天高地厚,早晚得闯大祸” 朱宣宣收回长剑,气呼呼地道:“这些长着狗眼的东西,竟敢小看我,真是他妈的……” 金玄白伸手扣住她的左臂,轻叱道:“不可胡说,要顾着自己的身份!” 朱宣宣看到他脸色凝肃,有些心虚,缩了下脖子,不敢吭声,转过头去,只见于八郎和邵元节站在旁边,两人的脸色都极为诡异 就算是护国真人三十六人联手相抗,再加上大定、大慧两位法王,以及罗珠活佛,恐怕都困不住金玄白 秋诗凤认为他说的话有理,默然的点了点头” 她笑了笑,继续道:“如果我猜想得不错,武当掌门发出剑令,邀集各大门派掌门人到武当聚会,商讨的便是要和少林派抢夺你的大事 第十三章 第一九八章泰山北斗 诸葛明在锦绣桥边的山塘街上所说的那句话,只要稍为在江湖上闯过几天的人,都能听得懂,那些冒牌的差人,个个都是在大江上讨生活的水贼,自然也听得懂 她们互望一眼,朱宣宣正想说几句话,一阵夜风从后吹来,带着浓郁的一阵扑鼻酒香,直冲脑门而至 他当下脸色一沉,叱道:“朱公子,祢给我闭嘴,刘康和陈南水两位,有无失职,轮不到祢来评论,祢这番话说得太过份了!” 朱宣宣一愣,还待开口争辩,却见到金玄白脸上浮现一层寒霜,眼中厉芒逼射,如有两支利箭,直射自己心底,吓得她退了两步,赶紧垂下头去 所幸朱宣宣这两腿讲求一个“快”字,所用的劲道并不很大,加上刘康和陈南水中腿之处又是臀部的厚肉,以致斜跌出去,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便已消去那股劲道,毫发无伤的站了起来 尤其是屠刚这种水贼,回到总舵之后,见到了从扬州回来的猪婆龙侯三,得悉大江帮已经拉拢上了天罗会,而天罗会身后的靠山是西厂的大人之后,他们对于锦衣卫更不在乎了 他们此行的目的何在?金玄白并不清楚,不过却很明白他们被天罗会和大江帮逼到了虎丘,并且还进了虎丘塔里” 他的眼中精芒毕露,神光闪烁,双腿一动马腹,座下马匹长嘶一声,往那群手持单刀的灰衣大汉急驰而去 诸葛明一手拎起一名倒地的灰衣大汉,夺下了他手中紧握的火把,就着火光仔细一看,只见此人满头冒汗,不住哀号,左臂仍然完好,右臂却已断成数截” 诸葛明目光一闪,道:“于千户,每人拿支火把,随我们前去接应金侯爷!” 于八郎应了一声,和两名云骑尉捡起地上的火把,邵元节把手中的缰绳交给他,道:“你们把马牵到后面,拴在马车上,再随我们前去 诸葛明见到她们二人携手前行,如去踏青,更似闲庭漫步,几乎都看傻眼了 他哑然失笑,虽然见到船上人影摇晃,那人用力的划着橹,却因看不清船夫的形貌,也就不以为意 至于多耳麻鞋就不同了,虽然也算是草鞋,却是精编的草鞋,不但鞋底用的草是稻草芯,还混合着破布、麻线搓成细条草绳,编结成鞋底之外,连鞋子两侧的系纽,都是用麻线编花而成,这种草鞋不仅舒适美观,并且还很耐用,最少可以穿个一年半载 那个船夫怪叫一声,道:“你们怎么耍赖,群殴起来?太不讲武林道义了吧?” 他把所持的火把高高掷起,抽出腰带上所插的那支紫竹长笛,一抹一拉,竟然从长笛中拔出一支精光闪闪的长剑 刹那间,但见他挥动左笛右剑,迎了上去,寒芒飞舞,有如一条灵动的小蛇,见缝就钻,而长笛则带起重重紫影,有如幻化的彩带,惑人眼目 他急促的喘了几口大气,心中意念急转,想要找出应付那个怪人的办法 于八郎一想到金玄白,忖道:“看来我得想个法子,让他随我们去找金侯爷才行,不然继续打下去,总会有人受伤” 那个船夫双眼一亮,有如两颗寒星,小声道:“此话当真?” 陈南水道:“当然是真的,这种事还能开玩笑吗?” 那个船夫道:“好!老夫告诉你们,我姓井,名六月 ” 他冷哼一声,望了望陈南水,道:“老夫也不怕你们骗我,哼!上一个骗我的人,被我把舌头割了下来,丢去喂了一条黄狗,想必你们谁也不愿意老夫这么对你们吧?” 陈南水道:“前辈请放心,酒坛就在马车里,跑不掉的!” 剑魔井六月满意的点了下头,道:“我刚才说到哪里了?哦!对了,余阿牛被广明和尚收为徒儿,授以伏魔刀法……” 他说到这里,又停了一下,突然骂道:“呸!去他妈的狗屁刀法,什么名字不好取,却取了个伏魔刀法,想当年,老子一见到天下竟有这种刀法,一气之下,上了栖霞山,进了栖霞寺,找到广明和尚,逼着他把这种刀法改名为伏狗刀法,结果和尚不肯,说是这种刀法源远流长,传自隋唐,绝不能改,于是老子一气之下,和广明和尚大打出手……” 他说到这里,又是一顿,眼中神光闪烁,道:“你们可晓得结果是谁打赢了?” 于八郎道:“当然是前辈赢了,这还要问吗?” 剑魔井六月咧嘴一笑,道:“你这家伙,刀法虽然差劲,做人却不错,也很机灵,这样吧!你从今天起,抛下你那蟠龙刀法,改练剑法如何?” 于八郎讶异地望着井六月,不知要怎么说才好” 他说话之际,抓住刘康的手,以手指在他掌上写了“速找金大人来”六个字,直到看见刘康点头,才放下了对方的手” 于八郎这个举动,让井六月又惊又喜,他望了望那坛酒,羡慕地道:“你们这位侯爷真是懂得享受,连出门办案都要带酒,看来这种人一定是个好人 剑魔井六月喝了口酒,又问道:“那么无敌神枪呢?总听过吧?” 于八郎和陈南水又一齐摇头 剑魔井六月骂了一句之后,似乎觉得还不够痛快,又道:“若是依老子早些年的脾气,早就上门去宰了这些狗屁宗师,只不过被我二哥禁止,不许我向这些人递剑 此后,他在少林掌门的坚邀之下,走了一趟由一百零八名武僧所布的大罗汉阵,结果凭着一身神奇的武功,安然出阵 除了火光在动,整个广阔的空间里,也只有金玄白在挪动,那股凝重而浓缩的杀气,似乎把他座下的马都吓住了,不敢移动铁蹄,继续前行 因为这句话如同解开定身法的咒语,让他们一个个的从恐怖的噩梦中醒了过来 人都是怕死的,再是剽悍的匪徒,眼看这种血腥的杀戮,也会害怕,当他们的胆气消退,感到害怕时,便有人开始退缩,然后转身逃跑 由于天色渐黑,他们一时找不到涤心庄,于是暂时退入虎丘塔里,缩小防护圈,准备等候天明之后,再作打算 JZ※※※数十个手持单刀的三义门徒众,都朝一个方向奔跑,他们此时都恨自己少长了两条腿,有那机灵奸巧的人,早就把手里的火把扔了,趴在地上装死 经过了刚才的那一幕,金玄白在他们的眼里,不啻是个从地狱里跑出来的勾魂杀神 那些前来查看情况的大江帮帮众,都听过帮主的训诫,晓得绿林盟主李亮三已传出绿林箭,明示各大帮派、堂口,不可与神枪霸王为敌,以免惹来杀身灭帮之祸” 童太平忍不住惊叫出声,讶道:“什么?神刀门就是毁在他的手里?那天罡刀程烈刀法高超,门下弟子数百人……” 他操起放在身边的铁剑,道:“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关门主脾气太急躁了,别给我树此强敌,坏了我的大事 因为他若不能劝阻神枪霸王,势必自己也将投身这场战局中,很可能他自己便是下一个牺牲者 是以当关勇挥动着白虎大刀而来,自报姓名是山西关云长的后裔,擅使一柄大刀,刀法是关羽当年传下的绝艺,金玄白便敬他三分,一直放过他,没向他递过刀 金玄白沉声道:“关勇,神枪在此,你若能挡住三招,我便饶你一条性命,不然,你就去死吧!” 关勇哪曾见过这种束衣成枪的功夫?骇然道:“你、你在玩什么花样,变什么戏法?” 金玄白冷冷地道:“三招,只要三招就行了   左庆太的一片好意被彻底拒绝,他感觉十分不爽,他记得自己过去四年从来不曾跟这位同学有过任何冲突,为啥她老是动不动就凶他啊?   左庆太忆起过往几次跟白可莉攀谈的经验,发现她对自己好象永远都是爱理不理的样子   「小莉,妈已经连络了赵阿姨,妳过去那边之后若是有任何间题,赵阿姨和惠成都会帮妳解决的   「爸!」白可莉感觉万千的委屈在心底不断地发酵   「老婆,妳到底有没有好好管教可莉?」白世铁的眼神飘向老婆身上   「啧!摆明了是在限制我的行动嘛!」   白可莉坐出租车来到热闹的东区,有一种不知该去哪里的茫然   贴着散发着萤光的墙壁往前走,他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来,把人交给我!」   「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   忙了一整晚好不容易才将怀里的美女给摆平,饿狼们当然不肯心甘情愿放开即将到嘴的美味猎物,紧紧抱着怀里的女人,二人组准备强行闯关,一直不说话的那个男人窜到左庆太面前,伸出手挡住了左庆太「呼!烦死人了啦……」   「在烦什么?」左庆太依然大剌剌地平躺在床铺上,不过投射到白可莉背影上的表情则充满了关心,干脆好人做到底,当一下她的心事垃圾堆啰!   停顿了好一会儿之后,白可莉终于忍不住抱怨起来「我爸妈要我到瑞士去念书……」   「那很好啊!妳不想去吗?」   「不是不想去啦!只是他们额外又替我安排了很多事情……」   「讨厌的事?」   「嗯!爸妈叫我住到赵阿姨家,那个赵阿姨是我爸事业上的朋友,他们有意要把我跟赵阿姨的儿子送做堆「我才不会喜欢像你们这种花花公子咧!哼!」   「喂!妳讲话就讲话,动脚踢人干嘛?」左庆太坐起身轻抚着被她连续踢了两脚的左大腿外侧」白可莉听话地向妈咪的友人们打了声招呼之后,走到陈丽莉身旁低声争取着,「妈咪,我现在要出去   「嗯哼!等等……」白可莉倒是看破了他的企图,先行伸出手掌挡住他的过分迫近」左庆太拍打着胸口,这样的承诺是他跟每个女孩子交往时都会说的;而且他说到做到,不管跟谁交往,在一起的期间他绝对都是专一的   他从没这么渴望一个女人过,然而面前的白可莉就像是一个全新的高难度挑战,正等待着他带着所有的热情与勇气前去闯关   「别害羞呀!可莉,妳真的好漂亮……」   白可莉嫣红的小脸先是低头瞧了自己一眼,然后才抬起头来娇羞地朝左庆太微笑   「别躲开,可莉,感觉怎么样?舒服吗?妳看看它们,它们在我的手中绽放开来了,很美对不对?」   邪恶的指尖像拨弄琴弦般地来回拨弄着其中一颗颤抖的艳红突起,左庆太俯下头,迎向被他冷落的另一朵红梅「不过,没有关系……你可以继续……」   左庆太轻抚着她的脸颊,给了她一个抚慰的吻   他哪会知道自己以后可能根本没有机会再跟他出来玩了呢?照爸妈这回的强势态度看来,她要是违抗他们的命令,可能会引发一场极大的家庭革命   左庆太耸了耸肩,对于父亲投过来的警告无动于衷,向几个大厂商的负责人打过招呼之后,便走回白可莉身旁,拥着她离开这个令他的宝贝觉得不太舒服的会场   「嘿嘿!妳在想念我的拥抱了,对不对?」   「哼!才没有「小可莉,你喜欢我吗?」   「庆太……」白可莉毫无设防地跌进左庆太营造的甜蜜陷阱里,完全无法抗拒他此刻的温柔」   这天将近中午的时候,白可莉在妈咪的逼迫之下,与她一同上街购物   电梯停在一楼的时候,白可莉拖住陈丽莉想要跨出去的脚步   白可莉啜饮着冒着热气的柚香茶,突然看到前头有人向她招手,然后一对情侣便被领位的服务生带进来   「嗯!逛街逛累了,找个地方坐一下「不……不要了,求你不要舔了啦!」   「嗯……好美味呀!害羞的小可莉,才这样而已你就受不了了吗?我还有更厉害的耶!」   大腿重新被他左右分到最开,他伸出魔性般的长指在她敏感肿胀的花瓣上轮番拨弄,引来的快感就跟他用舌头舔舐一样,她无力的双手撑在身后,防止自己从其实并不算宽阔的吧台上摔下   「呜嗯……啊……」   「很棒嘛!居然可以忍耐这么久,你确定要跟我纠缠一整个晚上吗?我会一直这样折磨你唷!」   白可莉缩紧双腿将左庆太的大掌紧紧夹住,不管她如何地渴求,他都不肯进一步满足她的渴望左庆太低吟一声,随即开始加速冲刺听到他也发出低喘,知道他正处在极大的欢愉之中,她紧紧抱住他的背脊,承受着愈来愈快速的律动真的好舒服啊!她真的没办法控制自己,好想要一直这样与他拥抱在一起……   不想要分开,她不想跟左庆太分开还是多少避一下好,免得二帅太过激动控制不了他的拳头,不小心挥到她的脸上来   他不死心地又拨了一通电话过去,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应——   「你别再打电话来了,我们家可莉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我劝你早点忘了她吧!」然后,电话再度被挂断「庆太,你真的明天晚上就要飞去瑞士啊?你人都已经来了,不多待几天到处逛逛吗?你这样让我这个想尽地主之谊的人立场很尴尬耶!」   「嘿!我机票都已经买好罗!只好下次有机会再来叨扰你啦!」   「真是的,你很没义气耶!亏我计画好许多好玩的地点要带你去绕绕,你竟然只给我不到二十小时的时间而已,还要放你回去补眠,我看一起吃顿饭时间就差下多了」左庆太一把抢回韩洛手中那块咬了一大口的炸鸡,继续再咬下油滋滋的第二口   「什么?你说谁?」白可莉?怎么感觉名字有点熟咧?「喂!你说的白可莉,是我们班上那个饭店大亨的女儿吗?」   「对啦!我们才毕业两个月而已,你该不会就健忘得忘了同班同学的名字吧?」   「可是……」韩洛觉得很迷惑,怎么可能会是白可莉呢?「庆太,你的原则不是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吗?」   「谁是兔子啊?」左庆太生气地又咬了炸鸡一口,油腻的鸡汁沾了他满嘴都是   没想到左庆太也有这么一天啊!看来他这次是在劫难逃罗!   「洛,你在我的背后偷笑,对不对?」左庆太转过头去不满地瞪着韩洛「如果你把她追回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并下是真的这么爱她,那该怎么办?」   「我知道你的想法   看样子赵惠成也不太满意这桩长辈老早就计画好的商业联姻,不过他似乎很认命   在靠近她租来的公寓时,她的心突然莫名地加速狂跳,原本以为只是因为踩脚踏车运动的关系,直到看到公寓楼下那个熟悉的人影之后,这才惊觉她的心竟然因为感应到他的存在而怦怦狂跳   「嗨!可莉   是幻影吗?但扶在自己腰间的大掌是那么灼热,他是真的站在她的面前,不是幻影呀!   「庆太……」她低声呓语着」   「我要听理由   「我……」在他的怀中失去了站立的力量,白可莉只觉膝盖一软,身子软绵绵地瘫靠在他的怀抱里」   「我爱你」白可莉笑嘻嘻地把玩着左庆太新染的橘色头发,正想开口问他为什么要染这个颜色的时候,左庆太又发问了   左庆太看着白可莉撒娇要赖的样子,突然间放声爽朗地笑了开来      “师父人呢?”她问宫女只是这个传闻被白道人士斥为无稽之谈,再加上亲眼所见的人都已经死了,消息无从得证,只得绘声绘影地在江湖上流传”灵凰的个性较为软弱,感情亦较为丰富,是以得知师父受了重伤,立刻面露焦急之色她们的眼中只有淡漠,并无其它表情,因为她们知道,只要自己面露害怕的神色,大宫主就会送她们去见阎王!      “禀大宫主,好了”      在场的各门各派皆不相信旗下弟子是淫乱之人,认为所有的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禽啸宫假藉惩治淫人之名      “大宫主、求求你……”      这是妤风发怒的前兆,她一向面无表情,端靠笛音宣泄心中情绪”      闻言      女人的内力毕竟比不上男人,再加上她年纪轻轻,习武经验尚输眼前的中年男子,可她的性子倔,绝不服输的个性让她凭着一股信念支撑着,实则体内的气血四处窜流      听说,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若这句话是真,她盼确在他眼底看到了真诚,但,若是他有心伪装呢?当年爹和娘不也被有心人给蒙骗了!      他还是没能得到她的信任怎地这般熟悉?      可任她千思万想,却万万没有想到,他即是当今的武林盟主!      “姊姊不见了?”听完左右护法的报告后,灵凰惊讶出声      “那姊姊到底……”灵凰尚抱着希望会这么做的原因无他,通常一个登徒子会在天未完全暗下之际选定下手的对象,直到夜深才会现身抓人她不喜欢这样,所以她一见到畏缩的人就杀      “妤凤姑娘,若在下是登徒子,早就趁人之危了!你的武功在我之下,要碰你是易如反掌”将手放下,妤凤朝两人命令着”慕容奕下令他的剑法和心诀几乎是集各大门派于一身,招式毫无缺点      “废话!”知道自己伤了他,可她一点儿悔意都没有,相反地,还十分愉悦自己能伤了他,算是抚平技不如他的挫败他对自己、自己对他……似乎真的有些不同了!      妤凤僵直着身体,从不曾体会过何为感动,何为心酸,那竟是两相伴随而来,教她一时惶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呆楞立在原处,第一次,五味杂陈的情绪似溃了堤,全都向她而来……“剑轩!”      “我说了不许你伤她!”耿剑轩的目光中带着固执与责怪      慕容奕也知道自己违背了对他的承诺,迟迟不回话      “对不起!”他的声调冷了下来你呢?”      妤凤娇红了脸,嘴硬道:“我可没有对你好,要是你触怒了我,我还是会杀你的”      妤凤?慕容奕用怪异的眼神看他,瞧他叫得这般亲热的模样,要是将来哪一天,各大六派上门要求他交出妖女,看他怎么办!      “算了!你有分寸是最好,不过我奉劝你,要是陷下去了,最好赶快爬出来      “你的笛吹得好极了,是谁教你的?”他问道,当是闲聊      ”放开我!“她的腰被紧紧地箍着,双手被他压在背后      ”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冷硬的口气里满是怒气      ”我……我相信你“他看进她眸中深处,多希望她能否认“辰音在她耳畔提醒道“”好啦!“灵凰话方落,便听见位于上方的屋顶竟传来脚步声两人仰头看去,只见一名黑衣人速度极快地在屋顶上行走,背上扛着一个布袋      ”我再说一次,脱掉!“耿剑轩想以强悍的态势逼她,就像之前那样,但这次却失效了,因为怒火正炽的她径自认定他终于露出真面目,那是淫佚!      ”不!“他深吸了口气,为她好的心意不容被抹杀,他要证明给她看,他不是她所想象的那种人      ”你要说清楚是吧?好!那我就告诉你,不要以为经过昨夜,我们之间就会有所不同但这次大宫主却没说要关她们多久,想来大宫主是怒到极点了看到她用这样激烈的情绪恨着男人,除了替她不舍,也替自己身为男人感到难堪“凝视着他的眼神,他语气中的诚挚打动了她,半晌后,她缓缓地道出一切——原来,二十前前,妤凤也是有家的”      “呀”的一声,门由里面打了开来      灰衣女子二话不说地将她扶起,替她运功逼出暗箭,但男子所射出的箭上煨了毒,练武之人中了毒还能撑上几个时辰,可一般人就……“别,别白费力气了      “我不行了……麻烦你替我把孩子抱过来,我……我想看看她们”      “我好多了,我要去救我妹妹      “我是耿剑轩啊!你不识得我了?”他心虚地反问      若他怕,她可不怕,就算会死,她也要他的命陪葬!      蓦地,耿剑轩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瞳大双眸,“他是你的杀母仇人,还是杀你师父的人,所以你才会不顾—切的追杀他?”      “也许是,也许不是”      “什么意思?”      “师父不曾告诉我,杀我娘的是谁,也不说是谁打伤她的,就算死也不肯说,所以我并不知道仇人是谁,不过不要紧,等我杀光所有臭男人之后,我就会知道了      “哼!我禽啸宫多得是杀手,况且,禽鸟的繁殖能力也不差,除非自古邪不胜正那句话是错的,否则我一定能杀光的      “慕容奕,你这是做什么?”      “要除去你这个武林公害      禽鸟一到,凌厉得犹如杀人狂魔,众人身上皆停伫着七、八只禽鸟,狂叫声四起,场面登时大乱”她借着妹妹之力离开这个危急之地      倏地      “哼!杀人还需讲道理吗?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利用了我”      耿剑轩置之不理,只顾着要用目光向妤凤传达自己的歉意,但她却拒绝再看他      突地,空地上传来一阵狂笑      可是,她这样毫无眷恋的选择死去,却丝毫没有替他想过,活下来的他该怎么办?      她的心中可有他的存在?还是当他挥剑向她刺去的那一瞬间,她就已被他伤透了心……一想到这里,他更加自责不已这武林至尊之位不是谁说想做就能做的,他当真就这样轻易舍去,毫无眷恋?      耿剑轩不搭理他,径自往下说,“第二,我想将昆仑派掌门之位传予二师弟,你替我带着他      说他不负责任、说他没有担当、说他是女人奴也好,他只想成全自己唯一的愿望,其它的他真的顾不了了你会去哪里?”      “天涯海角找寻她的踪迹……”耿剑轩看向窗外,幽然的远方一片灰蒙      她强装自己没有被打倒、强装自己不为姊姊的死去而难过,实际上在褪去二宫主的光环之后,她仍只是个小女孩,但是现在,她必须被迫长大,因为能够让她依赖的人已经走了……“二宫主,有人求见      “来人啊!还不快救本宫      “喂!臭小子,什么鱼凤、鱼翅的,她是我的徒弟晴儿      所谓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你别吵我,我答应你就是了  “噢,聂寒云是吧——ZZZ …”  小宣宣想再渲染一下她的情报,但只见优优舒舒服服的躺在吊床上,早已和 周公约会去了  聂寒云看往右边,“这位是聂府的护卫江强”聂寒云卓绝不凡的眸光紧盯着卜庆棠  ***“小姐,小姐!”小宣宣踩着愉悦的脚步,兴匆匆的往优优的绣房跑 了进去  真是个大美人!芙蓉如面、桃羞杏让都不足以形容这份绝色容姿,一双如杏 的眸子眨呀眨的,更衬出她的慧黠精灵,小巧的朱唇微启,隐约有一份错愕愠 怒的激动显现在那小脸上  藉着这机会,优优细细审视着他的面容,天呀!为什么她刚刚没发现,他还 真是好看得过份,似剑的眉搭配着寒星般的眸子,莫测高深的表情占据在眉宇 间,楞角分明的冷峻线条说明了他的气愤,就像只蓄势待发酌狮子正在研究他 的猎物,迟疑着该从何处下手才好”  优优一副不容置疑的神情看着他,意思像是说:我看你还怎么狡辩!  “你确定是初七?”  你当我得了“老人痴呆症”啊!“(这病名是笔者向二十世纪借来一用的) 优优不服输的说  优优深感他那锐不可当的灼人视线所带来的压力,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但她 有可能认错人吗?  “你骗我!”虽然她还是矢口否认,但语气已无先前那般刚烈  “你要我”滚“?”他眼露寒光的尖锐复诵道  一直哭泣到四更天才慢慢睡着的优优,嘤咛了一声,换了个方向又睡着了”  “好哇!你这疯丫头,出的是哪门子的鬼主意!”优优跳脚地道”他找了把椅子,惬意的坐了下 来,才徐徐道出:“第一、你不用替我担心老婆的事,现在纳妾对男人来说实 属天经地义、家常便饭,若我遇上喜欢的女子,大不了我娶她回来当妾,这倒 没什么大问题” 他用力紧钳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字的咬着牙说出  “别净站着,坐呀!我和寒云他爹待会要先行离开这儿回江南去看看,所以, 一切就甭客套了  这个聂寒云真不是个好惹的东西!  倒是“优优”两字第一次由他口中喊出,不知怎地心中感觉还满温馨的  她竟然逼着蛐蛐吃糕点!  慢着,她哪来的蛐蛐?这种小东西,他深信聂府是绝对不会有的  “别…别这样  “你放心吧!我绝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只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  天!你这臭衣裳干嘛那么不合作呢!她对着那件破碎不堪的衣裳拚命咒骂道聂寒云,风水轮流转吧!曾几何时也轮到你求我 了,不好好捞一点回来出出气,她还叫卜优优吗?  只见她依偎在聂寒云身旁,轻声细语道:“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可以 将演技发挥得淋漓尽致,毫无破绽可寻“聂公子与夫人可真是情深意长呀!让人看了好生羡慕  “你是怎么搞的嘛!跟我有代沟似的,是不是聂寒云又给了你什么好处?” 优优气呼呼的说  “天地良心,姑爷一向对下人一视平等,哪会特别优惠  是啊,信心!小宣宣暗忖,连明天在哪儿都不清楚,有信心又有何用”  优优想想也对,或许爹听了她的心声之后会包庇她,可是,她能出嫁后还带 给爹无穷尽的困扰吗?  不,别回去了,回去最终的结果无疑是给爹与自己尴尬和难堪,还是算了吧!  “我麻烦了他十六年,不想再造次了  是啊!他对她的心就只有她不懂,看来,还不知要煞费多少苦心才能令优优 将思绪放在他身上  “是,二当家的  或许认为她一个人单身好期负吧!  “识相的话,就乖乖将毯子献给咱们大当家的,要不可有你好看的但女孩儿并不畏惧,她抬起骄傲的下巴, 准备迎接那第二记拳  她陡地退后两步,紧抓住腰际的东西,附在小宣宣耳际,轻轻的说:“有机 会就逃,别管我!搬救兵要紧  刹那间,所有男人的目光都胶着在她的身上,优优痛心的想:她终究是逃不 过了蓦然,她有股冲动,想回去见见聂寒云,就当作是最后一面吧!  当这份思维窜进她的脑中时,她真的傻住了!她想见的应该是巩公子,不是 他呀!  急欲甩开这一连串失控的荒谬情绪,现在没时间让她去追根究底,她只希望 能趁大伙将注意力摆在她身上的短暂时间,帮助小宣宣及那女孩逃走,也唯有 如此,她才有一线生机  为了这个发现,他着实担心了好一阵子,一颗心都凉透了  这可是小三作梦也想不到的殊荣,虽然只不过是摸摸她,顺便吃吃嫩豆腐”刘昆出声恫吓,殊 不知,他颤抖不已的音调已泄漏了他的恐惧  “等一下  将她搂在怀中,披风围紧她不停颤抖的身子,他疾速奔驰在山野幽境中,晨 曦微露的光亮,使他燃起了一丝希望  方才他趁优优退烧之际,捎了封家书请店小二派人送回府,好让辰云放心, 顺便打探小宣宣是否已安然回府了,想起昨晚乍听优优有难的当儿,心头一急, 就把小宣宣甩在身后,如今一想,还真是有些不安及愧疚  “优优!”他急忙起身,蹲在她面前,仔仔细细端详着她沁出香汗的容颜, 并温柔细腻的为她拭去汗水”聂寒云紧张地抓住她的手,想给她力量  “别碰我,我恨你…走,讨厌讨厌!”她张牙舞爪的挥去聂寒云充满关心及 爱意的手  当初两人之间的反结相争、常常争得面红耳赤、互揭疮疤,甚至为了赌气, 为了求证,她溜了出来,如今一想,还真是一出闹剧  优优全身也像着了火般,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幸福环伺一般,那种滋味让她喜 悦、疯狂,情不自禁的,她两只似藕的手臂攀上他的颈后,她不知道未来,只 知道此时此刻,她只喜欢被他拥着、珍惜着  有了这份安心后,她才闭上眼,让层层睡意席卷而来…***“大当家的, 小三看得出来,您最近茶不思饭不想的,是不是还在想念着破庙里的那位姑娘?”  三小终于找到了一个好时机,适时进馋言,想起自己已废的右手掌,一股不 平之气更难消除(呵!这叫茶不思饭不想吗?)“倘若大当家的真喜欢她,可 以将她掳回来呀!”小三旁敲侧击的问道,看样子,复仇雪耻的日子已离他不 远了”小三娓娓道出 这最后之关键  瞧她那天真无邪的笑容,孩子气的举动,活脱脱像个未出阁的大女孩儿,那 么的烂漫稚气”  优优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哇塞!还真多呢!  放心吧!凭她卜优优,是绝不可能抢输的  “算我说错话了  今晚,他们都是快乐的!  当他俩准备返回客栈时,才惊觉日露星移,已近破晓  优优不解的歪着头,“那会是什么时候?”她告诉自己要有心理准备,否则, 若真到那时候,她会受不了的终于拗不过瞌睡虫的攻势,她渐渐沉入了梦乡  “你作你的春秋大梦!”优优气不过,啐了口口水在刘昆的脸上  “笑话!天底下无名山何其多,我会在乎一个小小的山寨?”刘昆无所谓的 说道”  聂寒云将目光转向刘昆道:“你放开她,我与她交换  就是现在!  聂寒云一探出头,就射出那三片树叶,直射入那三个贼人的穴道,充斥在屋 内的笑声顿时静止了下来  两人在茅屋前降落地面,优优急着上前敲门道:“有人在吗?有人在吗?”  唤了良久依然没人回答,优优随即扶起已倚在门柱上喘息的聂寒云说:“我 看是间空屋吧!不管了,先进去再说  “你别再说话了,好好歇着,我去找点水”  “寒云!”优优主动地挑逗他的唇,“不管我们有没有明天,让我今晚成为 你的人  她抬起头迎接着他欲火弥漫的目光,觉得好热、好热;他沉静的低下头轻舔 着她的唇,爱抚着她的腰,喘息不已的说:“放轻松…优优…”  当一种火辣的刺痛感贯穿全身之际,优优下意识感觉到——她终于成为他的 女人了,只不过,这种代价并不好受,疼得她嘶喊出声  卜优优并未熟睡,她立即跳起来道:“是他们来了吗?在哪儿?”  聂寒云再度合上眼,细听之下说:“三个人,就在两里外,应该就是他们  “他身中剧毒,又为了救我,掉进了这谷底…你知道吗?他说他爱我…却不 留半点机会让我告诉他我有多爱他…”她早已哽咽得语不成调  “看来,他不仅有严重的内外伤,而且身受剧毒之苦老婆婆端坐在他身旁把 着脉息 ”老婆婆拉开嗓门,夸张的笑道”  待一切就序后,老婆婆即将聂寒云身上之七十二大穴全部打通,想将体内真 气灌入他体内时,却意外发现,每到一处穴位,都深深的受阻,这种离奇的情 况,着实让她大吃一惊!  放眼天下,能抑制住她内力进行的毒素唯有一种,那就是冷笑天所炼制的 “醺天蜜”  “师父现在要撬开他的命门,延长他的时间,再将真气输送到他体内,这段 时间里,你得给我安静点儿,否则,万一师父走火入魔,我死了不打紧,你还 少了个现成的丈夫  思及二十年前那段充满爱情的甜美时光,仍觉时光荏苒…“师父,难道您没 办法让他恢复记忆吗?您这系铃人就不能解铃吗?”  “丫头,这铃可没那么好解呀!不说废话了,咱们继续吧!”老婆婆又在那 名男子身后坐定准备运气  然而,彩衣心中却不停地对天祈求着:伟大的天帝,求你帮帮这位公子及那 位好心的姊姊吧!我看得出来他俩情深意重,这份至死不渝的感情一定能感动 您吧!  ***“聂大哥,你运气看看,有没有好些了?”彩衣天真的坐在大石上, 两手托着腮兴致勃勃的问道,眼看他身体状况一天比一天佳,她心情也随之兴 奋着”聂寒云含笑说道,在他眼里, 彩衣就像他妹妹,婆婆就像他长辈般亲切,只是,为什么他的脑海里没有从前 的记忆呢?  彩衣并未将婆婆对他使用“断忆法”之事告诉他,只因为她害怕他一气之下 离开了她们,人海茫茫,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又能上哪儿去呢?  “聂大哥,你又难过了?放心好了,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找回自己  现在可好,果然有了一线希望,但愿这不会是空欢喜一场(可别高兴的太早,唉!)但下一秒,她的后衣襟却 被人高高的拎起,在离地约五十公分的地方又被人狠狠的丢了下来,更糟的是, 她还双膝着地,直挺挺的跪在巩玉延的脚前  “小姐!”一个熟悉的低唤声拉回了优优的沉思” 突然间,两个小厮由她们身旁走过,因为她俩是蹲在树后头,所以那两人并未 发现”  小宣宣了解,若是以前的优优,她可以在同一个时刻立下好几个决心,但此 一时、彼一时,如今站在她面前的优优可是她从没见过的表情,连小宣宣都能 感受到她那股来自心灵深处的坚决,与以往养尊处优的她简直是判若两人  “别再留恋啦!没有过去的人,就只有现在,所以,你的心里只能有彩衣”优优故作潇洒的说,其实,她的心早 已死了好几回了哎呀! 反正她老人家就是一厢情愿的想撮合我和聂大哥,不希望我将来被负心汉抛弃, 你懂我的意思吗?”  彩衣清灵绝尘的小脸,不停的作着表情,一张小嘴也忙不迭地一张一合,只 想尽心尽力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清楚,不希望优优冤枉了聂寒云  “优优姊,你别听我师父胡诌,这都是她的诡计啦!我若真的对聂大哥动了 男女私情,才不会那么大方呢!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彩衣斜睨了她一眼  “你!”优优欣喜若狂的睁大眼,以为聂寒云已想起了一切  优优霎时抬起黝黑品亮的眸子,与他四目交会着,在这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下,她好不容易拉回自己的视线,嗫嚅地说:“我是叫优优”老婆婆斩钉截铁的说死聂寒云、王八聂寒云,为什么失去记忆的是他,而不是自 己!  她好不甘心,真想冲到他面前告诉他她就是他的妻子卜优优,也想恫吓他不 准再娶别人了,否则,她铁定会掐死他你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走过来, 问我记起了没?我会紧紧地抓着你,在你耳鬓告诉你我记起你了,而且只有你!  聂寒云紧紧闭上眼,他真的想起了有关优优的一切,想起那场争论不休的洞 房花烛夜,亦想起她总有蛮横不讲理、能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更想起她逃离 他时他如何的痛不欲生,以及在峡谷上他救她的那一幕,然而,除此之外,他 还是不记得其他,甚至于在回忆中的那些片段场景是哪儿他也不晓得,但他唯 一能确定的,也只想确定的就是优优的身份——她是他的新娘  “我信任彩衣,顺便咱们可以去看看大美人呀!”这个谜可真挑起了优优的 好奇心 “美女看你就够了,对于七老八十的美女,我可没兴趣尤其是中国,赏樱其实最先是从中国流传开始,但是奇怪的,最后却是日本加以“发扬光大”没有任何事能难倒我,我会请最好的医生为你治病,相信我!”   “正彦——”雪姬彷佛将燃尽的蜡烛水谷正彦倏地喜出望外,阴翳许久的容颜于此刻发亮   天!他彷佛见到了年轻时候的雪姬,因为,她们长得实在太像了啊!   夜瞳——是雪姬的化身,她会代替雪姬,陪他一阵子!   水谷正彦向她奔了过去,不由分说地把她紧紧抱在怀中   从她十六岁以后,便面对着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人生   三浦友光的声音,让他从怨恨中回神他的自制力一流,更有着凡人无法兼备的过人忍耐力,所以他年纪轻轻就征服日本黑社会,成为举世无双的霸主他对樱花有着难以言喻的情感   “夜瞳——”葛莉修女端睨这个面容如花似玉,且已长得亭亭玉立的女孩,她心中有着深深的不舍!不过,她知道夜瞳的命与她们不相同,她并不属于天主,天主并没有召唤她一生奉献于教廷   抱着手中的小丑娃娃,她对未来充满希望   夜瞳满脸通红,岛田阿桑兴奋的声音传来”三浦友光无奈地解释   可恶!“什么跟什么!到底谁是老帮主的孩子?爸爸竟“听从”她?”水谷旭傲面露凶狠之色   不过,他厌恶她的圣洁不!这是压迫感它的脸,骯脏无比……天!水谷旭傲的心凉了半截,她到底是从多封闭的世界走出来的?哪一个女孩不爱新潮、时髦、流行?她们绝不会把一个应该丢进垃圾桶的小丑当作心肝宝贝她这举止,究竟是……   夜瞳注意到水谷旭傲的目光停留在她的手臂上,她嘴角泛着笑容   “你跟我道歉干什么?”岛田阿桑觉得好笑   现在——她准备为她的丈夫献出她的贞操“桌上的离婚证书!”   离婚证书?   他——要与她一刀两断?   “你……”夜瞳神魂俱裂   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丢,走出人生绝望的第一步……   ※※※   水谷旭傲紧盯着那扇雕刻精致的木门——他的眼瞳黯淡不已”毕竟,她唯一的靠山就是水谷正彦这下,你高兴了吧!”   她——走了?她真的有骨气的走了?   为什么他的心好象跌在深海中?   老人失笑   伤心地告别水谷正彦后,夜瞳带着所有的家当,毫不犹豫地飞回台湾   夜瞳却是紧张万分”她终于坦白了   下午三点,她走得又累又心灰意冷,肚子也饿得叽哩咕噜,为了省钱——白丽花教她买泡面,只要回家烧开水就可以吃   她想安抚白丽花,不料白丽花一阵恶心宽吐了;夜瞳躲避不及,连她也遭殃,房间内酒气冲天“我如果是老板,看见一位修女穿着的人来找工作,我只会想她是不是要来跟我传教或要我捐钱,我躲她都来不及了,要我录取她——门都没有   你是我的女儿,你长得一定比我更卓然出众,我不相信会有男人不爱你   母亲,谢谢你的教导——让我知道我的美丽能刺死所有的男人……在夜瞳的心中——只知道要复仇”   ※※※   “你叫我看电视?”夜瞳不懂   ※※※   把自己最美丽的容貌和身体当作是利刃,去刺死所有的男人—念着这句“座右铭”,夜瞳尾随白丽花走进桃园一家颇富盛名的酒家   ※※※   如今,水谷夫人站在他面前”她自我介绍   藏桥清原体贴地只是握着她的手,就心满意足了,他不曾抱她、吻她“你应该去学声乐,唱歌剧,当歌手,你会是世界第一!”   白丽花被赞美,兴奋得手舞足蹈地说:“我小的时候,教堂的修女教我唱圣歌,那位老修女是位奥地利人,她说学音乐一定要到“音乐之都”维也纳,所以,我的愿望就是到维也纳学声乐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走进了这家五星级的国际饭店   水谷旭傲感到胸前深深刺痛,他低头一瞧黑夜瞳的“杰作”,全身骨头格格作响,散发的狂暴是如此锐不可当,他怒气腾腾道:“好!既然你可以卖淫,那我就买春在这应该亲密相拥的时刻,她竟然睡着了?黑夜瞳——他最亲密的伴侣,他会好好怜惜她不过,在这文明的时代,如果男人还在意女人是否处子之身,那他就落伍了,小心你死板的传统脑筋,会被时代淘汰的——别以为你这样就赢了!”藏桥清原亲密地搂住夜瞳   “嘘!别再说了!”夜瞳温柔得像一滩水,她转移话题,俏皮地说:“我好饿,又觉得全身酸痛,你说怎么办?”   “笨蛋!”白丽花忍住那股离别依依的伤心,佯装骂她“哎,算了!反正,我也不配戴它   室内,只有她一人   “夜瞳——”他失神低吟“她何时会醒?”   “不晓得也许最近,也许要很久“我应该寸步不离地待在你身边,只是,我太累了——”他一直二十四小时地照顾夜瞳,若不是今夜樱花太美,才离开她半晌……而夜瞳竟醒过来了!   他将和服往她身上被去,但孱弱的夜瞳却推开他,根本不接受他的好意   没想到主公大发慈悲,赦免她——这是不曾有的恩宠啊!“是……谢主公……谢主公——”待她关门远离时,这话还像录音带重复不停地播放呢!   ※※※   这间寝室如真空的状态,他们之间的气息停止,空气显得紧绷,像一颗不定时的炸弹,一触即发“算了,其实我也不需要你正面回答我   水谷旭傲全身僵硬地死瞪着她,夜瞳露出玩味的笑容水谷旭傲的手仍然环住她,他的脸埋进她全是清酒味的发梢中只是——这是一条不对等的路,水谷旭傲不会属于她,更不会爱上她……喔!她不是早就清楚地知道了?   既是如此,为什么还是感到心如刀割,心酸难忍,挥也挥不去……   “想什么?”他把她抱得很紧,她柔软的身体曲线,恰恰贴住他全身“有没有搞错,你在嫉妒啊!这是吃醋的行为喔!”   嫉妒?吃醋?水谷旭傲目光幽暗,天!他不曾发觉吗?   夜瞳露出性感的笑容,好奇地握住他的右手腕,他的手腕还是被白纱布包里住,不过,仍是有些血渍“为什么……”   “因为我是一等一的猎物高手,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了若指掌,一切都在我的控制之中——”他翻身,躺在花瓣上,她顺势坐上他的肚子“我们说好的,只是玩一玩,谁也不欠谁   这好象大正时代,古代日本的艺妓,会在樱花林中跳舞取悦主公——这一刻的黑夜瞳,命运竟与她母亲黑雪姬的命运相同……差别处,或许就是夜瞳不是在跳舞,因为她根本没有受过艺妓的训练,她——其实是在玩花瓣……   她将布满遍地的樱花瓣捧在手掌心,然后用力一撒,让花瓣自她头顶落下,满天飞舞的樱花,就这样在她周围转啊转、绕啊绕、旋啊旋,彷似有成群的粉色蝴蝶在她身旁为她喝采……她格格笑个不停,笑声回荡在樱花林,她不断重复着这个动作,像个无邪的孩子——   水谷旭傲的目光不曾离开过她——他陶醉其间,沈迷得无法自拔   可惜,如今床伴已消失无踪,她难道要抓枕入眠?她嘲笑自己能继续待多久?   不!她不甘心,就算要堕落也是由她玩弄他   敲门声响起——夜瞳传唤三浦友光水谷正彦听闻儿子旭傲的座车发生莫名的爆炸事件,他立即飞奔回来“是我的错,我没有好好保护主公,赐我死罪吧!我绝无话说   望着水谷旭傲玩世不恭的脸,水谷正彦狠狠地打了水谷旭傲一耳光——   ※※※   “爸——”水谷旭傲的脸色十分难看”   水谷旭傲大笑道:“那我也来下个咒语——如果我玩弄黑夜瞳,那樱花林亦受焚烧——”   语未毕,水谷旭傲的眼瞳中却闪烁着吞噬樱花林的大火,张牙舞爪地向他们袭过来——“不好了!”纷纷攘攘的高亢叫声   ※※※   优爱美代偷偷溜进青龙豪邸,站在夜瞳后面“藏桥组”的头目就是藏桥清原,是水谷旭傲的头号敌人藏桥清原不论各方面的能力、才华,都足可与旭傲相提并论,他只是在等待时机——颠覆整个青龙帮是早晚的问题   夜瞳笑了,水谷旭傲不断地打击她、背叛她,让她不断受到伤害,那她就继续堕落——再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怀中“这是我的错,是圣子在报复我”   她深深吐口气道:“藏桥清原带夜瞳坐火车到北海道去了   谁能相信车厢中来来往往的人群,全是“藏桥组”的弟兄   迎接他的是无数的拳打脚踢——“藏桥组”的弟兄视这位称霸天下的黑道霸主“水谷组”的水谷旭傲为天大的敌人——   一场激烈的厮杀展开——“藏桥组”的弟兄执起腰际间的武士刀,面对冰谷旭傲   水谷旭傲面不改色,徒手面对所有的敌人   “我会向你证明我的爱和疯狂!”水谷旭傲表达了他坚定的意念下了火车以后,他立即坐上了这辆轿车,赶往小镇然后,黑雪姬闯入了他们平淡的婚姻夜瞳哭得泪眼婆娑   从那个留下刀疤的夜晚到今天,他的手腕终于完全被仇恨释放了……   手铐铐住他们,也联系他们,他们一起从垃圾车上往下跳,迎面而来,是上百位“藏桥组”的黑道弟兄,以及站在弟兄们中间的藏桥清原夜瞳缓缓叙述那个久远的故事……“如果美丽的女人真是利刃,那我愿意毁了我的容貌,替我母亲赎罪——”她的声音如此祥和平静,让这两位对立的男人心底升起了一股赤裸裸的痛与疼惜“你为了夜瞳,奋不顾身地跳下车,那种为求与爱人生死与共的精神,深深震撼了我!那一剎间,我就知道我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他心服口服道她说她现在过得很好、很充实,她请你放心,她很努力地学语言念书,而且半工半读……她活出一个全新的自己,日子也许清苦些,但她活得无愧于心“我终于知道天主要我们学习的课题,我找到答案了,其实,世间最难的事莫过于——宽恕”夜瞳释然道”   彷佛是樱花化身的黑家第五个子孙黑夜瞳,被黑道霸主水谷旭傲疼爱,捧在手掌心呵护,她真是集娇宠于一身啊!   而黑家第六个子孙呢?   黑夜眩是个彻底变态的狂人,对自己的女儿身恨之入骨”储希文大声道参加这个聚会的宾客, 非富既贵,居然会有人搭计程车来?这一点不由抓住了雷诺德的眼光 那是专门给客人休息的房间吗?举办者想得好周到!一眼看到楼梯旁微微敞 开的房门,露出沙发的一角,她不禁满心欢喜地走进去 果然,那男人低低地笑了,磁性的声音引得她心里又是一阵狂跳 徐巧眉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抓住此在么,浑然不知自己竟已揽上了他的脖 子 “你的角色已经扮演得够好了,我美丽的女郎!一开始你就成功地吸引了我 的注意 尤其是现在,因高纯度酒精的刺激,小巧而嫣红的嘴唇微开,带着鲜润的色 泽,仿佛特地引诱着他人的热吻,不安分的身子更是往他身上乱蹭,她本来穿得 就少,这下隔着薄薄的衣衫,她胸前的柔软拼命摩擦着他的胸膛,好一副急不可 耐的情形! 角色!他的话拉回了她几乎沉没的理智,对呀对呀,千万不能忘了自己扮演 的角色,这次千万不能再出错了!否则一定会被储希文她们踢出社团的,到时候 她就没法看那么多精彩的电影了! 眼前这个人,说不定就是友校电影社的成员,可千万不能被他抓到小辫子 “放心,我会治好你的 然后似乎有一双有力的大手在帮她脱下身上的衣服,不一会儿,赤裸的肌肤 便感受到了暴露在空中的凉气”赵露冷哼一声 “这次机会非常难得呢!本来听说都没希望了,因为雷诺德很不喜欢出席公 共场合,所有的演讲邀请,一律拒绝” “听说他刚刚从美国回到台湾?”另一个女生加入闲聊 储希文的笑容僵了一僵,向来无往不利的校花第一次遇到根本不买她帐的男 人”雷诺德朝徐巧眉微扬下巴,示意她坐入车内 原来他只是替自己系上安全带 “虽然你跟那一晚看起来差别太大,不过那张脸庞倒的确令人难忘……”雷 诺德将她带人室内,让她坐在沙发上,自己单腿跪在她前面,双手压在她身侧, 高大的身形将她紧紧困住,无处可逃 这个假惺惺的女人看起来无辜极了 不管她是否已经适应,雷诺德便展开了激烈的冲刺 “雷诺德?”徐巧眉心里一沉 “好像公司有点财务上的问题,他还在工作”饶是情况不乐观,徐母仍是做出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佳 肴”话音甫吐,对方已经挂断 “雷……我来了” “随你 “呃……”她吓了一跳,一张小脸顿时涨得通红”雷诺德叉起双手,像一头猫在玩 弄早已揪在手掌心的老鼠一样,流露出残忍的笑意” 原来……如此! 一切都明白了! 一记重锤敲打在心口,好痛!痛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想竭力压抑,但颤抖 如一片风中残叶的身子早已暴露出她的痛苦”人群中,徐巧眉将自己的生日礼物交到好友手上,微 笑着她道贺 “好啊,这倒是一个好建议,我会考虑的 收拾好餐具,趁微有空档的时候,徐巧眉赶紧跑到调酒处,摸索出藏在前台 的感冒药,倒出两颗,和着凉水吞了下去”又听那人停下脚步,似乎是对那女郎说道 “听话 三年了!没有一夜不是在流泪满面中惊醒,无法忘怀的残忍记忆,硬是将她 反反复覆地折磨,无论何时何地,纵然是再阳光灿烂的日子,这份记忆仍如影随 形,阴魂不散 扶着墙慢慢站直,眼前金星乱飞,耳边传来尖锐的耳呜声,不知站了多久, 感觉稍稍好过一点后,徐巧眉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徐昌海拼命抓住自 己的女儿,像揪住一根救命稻草 他的舌凶猛地蹂躏着她胸前的柔软,或舔或咬,反复揉搓,直至那里也出现 一抹情色的绯红气息 这个女人,三年来果然学了不少东西! 恨恨地想道,一边加重唇舌的力道,他毫不留情地攻击着她身上最脆弱的部 位……他的唇就像一把锐利的刀锋,一寸、一寸残忍地切割着她的肌肤,被他切 割过的地方,仿佛身体已不再是自己的,流出浓浓情欲的甘甜与疯狂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你已经睡了两天两夜,把我吓坏了 “巧眉……巧眉……”他低声呼唤她的名字欲知于寒与曦洁的故事,请看《狼吻》奇怪的是,她居然心廿情愿听 他驱使,无怨无悔,还拼命在我面前诉说他的好处,真是听得我,无名火直往上 窜……(EASTER DAY,LOVELY HOLIDAY)……消气、消气,这世上有被虐心理的 女人多了,还是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过一个好假期,自我催眠 状的白芸——) 这部套书赶得我很辛苦,在此多谢好友EMILY 、JULY、STARCIA 入PENNY 的 IDEA,虽然大部分都是馊主意地说——(换来无数卫生眼)) ——听我的没错,我才代表着男性的心声他的跑车当时在国内并不多见,是那种后面没痤,而且高高翘起的型,挺拉风“你要死啊,我可不陪你疯!”我用口型狠狠地训他,桌子下,他的手突然搭在了我的大腿上,我差点跳起来,“韩羡!”我无声的呼出,用手就要甩开他的手,谁知他竟然紧紧拽着我的手,按在他的腿上,象个死痞子一样的盯着我,“我要!非要!”他赖皮地用口型这么告诉我,无奈地翻翻白眼,我真服了他大少爷说风就是雨的性子,“怎么吻?在这吻?你真的想死啊!”我环视了下四周然后小声的问他,他突然放开我的手,拿出笔纸,写了个纸条然后丢给我,又嬉皮笑脸地趴在桌上看着我,我狐疑地拿起纸条,切!横了他一眼,瞧他想得什么烂点子,他要我和他都以上厕所的名义到那个臭不啦咭的地方去幽会,不过中午确实很少有人上洗手间,那块儿确实很安全      “你这个让成绩优秀的同学介绍学习经验的英语专稿挺不错,即贴近现实,又可以让大家在学习英语的同时了解到别人先进的学习方法,很实用于是,只有出卖“体力”来赎罪了--我们被罚洗一节课的烧杯不是我矫情,对明天的测验,我确实心里寒寒的,总不能考个太次的分数,让老班当典型批吧,本身今天化学课就闯了祸,再不考好,数罪并罚,老班非去“问候问候”我老妈不可,请家长可是很掉底子的事啊!想到这,我不由加快了步伐,可是就在我正要登上公交车的时候,还是被骑车追来的韩羡和涂乐给拦截了闭上眼睛,我强迫自己再睡,只有睡着了,才什么都不想,也就什么都不烦了      很顺利,唐甜一约就出来了,当我们来到“红伶小酌”时,才知道原来有这么个妖娆名字的地方是个茶坊,走进古朴雅致的大厅,一眼就看见冷扬,他正背对着门悠闲地倚在精致的藤椅上看着报纸,朝他努努嘴,我悄声对唐甜说,“诺,那个就是今晚付帐的主儿!”拉着微笑的唐甜,我悄悄地踱到冷扬后面,哼!让你早上吓我!看我不--狠狠地朝他肩头就是一掌,哈啊!怎么不摔到椅子下面去呢?定性太好了吧!只见冷扬若无其事的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盯着我,“呵呵,冷扬--”笑得一脸灿烂,就算被他看出我的小心眼,也要赖过去!“这是我的同学唐甜,多一个人来蹭票,不要紧吧!”把唐甜供上前,我在后面朝冷扬俏皮地眨着眼,潇洒地起身,冷扬一派优雅地微笑,很迷人,“不要紧,你好,我是冷扬看着渐远的俪影,我不由自主地看向常旭,很奇怪自己怎么会看他,反正就是很自然想看看他的表情,那痞子却一脸似笑非笑地睨着我,莫名其妙!横了他一眼,我撞了下似乎也在沉思的韩羡,“我肚子好饿哦--”“去吃东西,去吃东西,常旭,你--”涂乐徐智肖霆他们连忙应和着,只是看着常旭都象欲言又止,“常旭,你去吧!总要有个交代!”韩羡口气中的一本正经真让我很好奇,一定有事!不过看来,问题是出在常旭那痞子身上,我也懒得去理会了,“我要吃牛肉面--”“好好好,吃牛肉面--”“还吃肉?!葆四,你够肥了--”“讨厌!你才肥--”笑闹着离开时,余光看见常旭走向了那头的何静婉----第 16 章   第十六章   “中国被日本欺负了八年呐,中国人都去做什么了呢?!”人唤“陈爹爹”的历史老师拍案而起,一声怒吼,不知惊起多少梦中的鸥鹭,我当然也是其中的一只,不过俺们不在梦中,而全神沉浸在《天使禁猎区》无道刹那妖冶的魔魅中,“都打麻将去了!”不知是谁在下面接了句嘴,引得全班哄堂大笑,却把台上的陈爹爹气的眼直翻,全身抖,恨不得去吐血,“胡闹!胡闹!这课没法上了!去把你们班主任喊来,看看你们这副德行!”可怜的历史课代表第N次去请老班,陈爹爹就是这样不讲胃口,自己课上的又闷,也不好好检讨一下,还动不动就搬出老班来“狐假虎威”韩羡,今天你先走吧,我和唐甜一块儿回去!”“不!我要等你!不是说好了,今天一起吃饭的吗?我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什么好久?每天中午不都是一起吃的吗?”“那是中午,我是说晚上--”韩羡任性地和我撒着娇,搞得我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好好好,要不这样,你和涂乐去酒吧等我,我这弄完了,就去找你,你在这里等我,真的很影响我工作!”拉着他的耳朵,我没好气地哄着他,“呵呵,韩羡,就把葆四让给我一下下都不舍得啊!”唐甜在一旁开着玩笑,“不是,这女人爽约搞惯了,不能再纵着她,这样也可以,葆四,我在酒吧等着你,超过七点,我就来提人!”“好好好,罗嗦!快走拉!”送走了这个冤家,一转身,就看见唐甜一脸笑意,“真是一物降一物,韩羡算是被你克死了啊,葆四!”“什么啊,说的好象杀虫剂一样!”“不错,你就是最狠的杀虫剂,韩羡可是条最不安分的虫子,他是被人惯地无法无天的主儿,几时看过他对什么人这么上心过?看他爸妈都没这个福哦,除了你啊!谁想的到,他们那几个少爷里,收心最早的竟然是他?”“谁收他的心拉!美死他!”娇嗔地嘟囔着,其实心里美滋滋的,虚荣啊!      好不容易全部弄完,梁主任挺有良心,给我们一人派了只“可爱多”,两个女孩儿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笑闹着,好不惬意      “哎!罗大书记?!还有两位伟大的支委小姐,怎么?今天也出来玩玩啊!”终于注意到旁边他的三位老同学,真是没良心的坏小子,人家三位可是从他一进来就热情地注视着他,特别是那两个女孩子羞涩的眼神从常旭身上转移到他身上已经N久,“呵呵,不是的,韩羡,我们星期天想搞个初中同学聚会,你一定要来啊,班上很多同学都想看看你呢--”对面的罗立马上做动员,“看我?看我干什么?呵呵,初中我混地挺栽啊--”“韩羡--别装傻了,你知道是哪些人想看你--”涂乐在旁边碰了下韩羡,暧昧地递给他一个眼神,旁边的男孩心照不宣地都笑了起来,“呵呵,星期天啊--那要问我们葆四了,她有没有空出来陪我去--”搂上我的腰,韩羡笑的一脸谄媚,“我有事!”慢条斯理地擦着嘴,我摇了摇头,不是矫情,确实星期天有事,老爸认为我数学太差,让我每个星期天都去陆伯伯家补习,大学教授都出动了,再不把数学整好,我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那年陆璞才三岁吧,我去买醋,他非要跟着,出门时,妈妈又千嘱咐万嘱咐,一定要牵好他,所以,我把钱和钥匙全放在他的裤子荷包里,两手紧紧拽着他的衣服,生怕他在过马路的时候摔着了,可是这小混蛋,一下了楼就开始撒野,挣脱开我,一个劲往前冲,要知道那车水马龙的,当时可真把我吓死了,跟在他后面也一个劲的跑,嘿!这小子跑地真快,我一会就开始气啜嘘嘘了,他那小身子却还在飞驰,还不忘一脸调皮地回头坏笑,“葆四姐姐,快啊,追我啊--”结果,买那瓶醋足足耗费了我一身气力      “叩叩叩--”书房的门再次被叩响,抬眼一看,让我眼前一亮,梅丽阿姨斜倚在门边,落日的余辉温柔的洒在她的周身,高挑的身材全笼罩在朦胧虚幻里,美极了!“打扰一下,葆四,今天晚饭想吃什么?”梅丽阿姨唇边漾起熟悉的宠溺,让我不自觉也弯起了嘴角,“陆伯伯,我要是你,现在会上去给梅丽阿姨一个吻,她这样真美!”我梦幻般的憧憬却被一个飞奔而去的黑影给破坏殆尽,“恩啊--妈妈,我要吃鸡尾虾!”就说陆璞是他们家一大败笔吧,瞧他舔着口水乱撒娇的样儿,拜托,他的加入一下子就把他妈妈从天上拉下凡间,身上那点仙韵全被他的口水污染了,“呵呵,去去去,我问的是葆四姐姐,又没问你,今天全家都得听葆四姐姐的,她要吃什么,我们吃什么!”“啊--不!她这么胖,肯定在减肥,专门要吃些没营养的东西,妈妈,我可在长身体--”我的眼睛要是会射箭,陆璞这个小混蛋早被我乱箭穿心了,这个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东西,哼!本小姐还怕和你一起吃饭,沾上你的口水也变成呆瓜呢!“梅丽阿姨,等会我还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学习,不在这吃饭了,谢谢,不用招待我了!”看看时间,韩羡也快来了,我礼貌的起身,微笑的看着梅丽阿姨,故意忽视她身下那双瞪地贼溜溜的双眼,“可以吃了再去嘛,梅丽,葆四喜欢吃饺子,楼下不是才开了家饺子馆吗?带葆四去尝尝!”“好主意,葆四,这次要他给我们包土豆饺子吃怎样!”梅丽阿姨调皮地朝我眨眨眼,逗地我呵呵直笑,记得上次也是和梅丽阿姨一起吃饺子,我们非要那家老板给我们包西红柿饺子吃,搞的那个老板一直嚷嚷,“那怎么包?那怎么包?”好玩极了!“呵呵,下次吧,今天我真的已经和同学约好了,陆伯伯,今天谢谢咯,这种恼人的切线题,我算是找到窍门了,下个星期再来请教别的直到多年后,我都无法解释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明明知道发下志愿草表意味着什么,我明明知道韩羡为什么情绪这么怪,可是我依然装着无辜,不去想      既然上了大学,就算离家再近,也是要住读的我想稍稍了解武大的人都知道,武大的樱、梅、枫、桂四园中,樱园最具有特色和情趣,开始,我只当这特色和情趣都来源于那让人如醉如痴的日本樱花,后来真住进去了,才知道,原来,那“特色情趣”决不只此哦,呵呵,樱园可是男女杂居啊,建立在山体上的宿舍楼,不象其他的宿舍编制,要么清一色的女生楼,要么全是男生所以,我很重视睡眠质量      不理夏天,不是意味这件“复仇”事件的结束,夏天没有再找我的麻烦,可麻烦却依然缠身,这件事竟然还牵扯进了常旭和涂乐      涂乐说的没错,这痞子够招摇,果真开着奥迪,我拉开车后门,坐在了后座,不坐副驾是怕出车祸死的快,谁知道这痞子开车水平怎样真是个小混蛋!气煞我也!这么胡闹的学生还不赶出去?可惜上帝看不到我的愤怒,他这么一歪问,竟然还博得全班同学的掌声,一双双或好奇,或有趣,或幸灾乐祸的眼睛都冲我瞅来,更离谱的是,那个据说去年才分来的大学生老师,教法还真“灵活”,居然真答应了他的要求,还亲切地朝我做了个“请”,我昏!这是什么世道啊,课堂可以这么开放了?可是,理智不让我昏,我知道,自己就算现在脸红的再明显,也要硬着头皮站起来      情侣们向来钟意必胜客优雅的小资情调,那天正好又是周末,幽会的黄金时段,一对对蜂拥而至,我去的时候,店内已经客满,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也都是俪影双双熟悉必胜客的人都知道,点水果沙拉的乐趣不仅在吃,也在它的堆,通常服务员只给你一个盘子,堆多堆少都是这个盘子,那肯定是越多堆越好,才划得来嘛,况且,那么多水果品种,肯定是都想尝尝所以,堆这玩意儿,我可擅长了,俺可以将这碗最大限度地撑满,而且保证各种水果一应具全,有时候,旁边还有些女孩跟着我学呢,我堆什么,她堆什么,我怎么堆,她怎么堆,有趣极了!今天,又该我大显身手,只见方型的食物区内,一个微胖的身影敏捷地来回穿梭,时而皱眉,时而展颜,终于----一盘子分量十足、花样十足的水果沙拉新鲜出炉,连旁边的服务员都要多看两眼,嘿嘿,心疼了吧,想从水果沙拉里赚我的钱,没门!      捧着满满的水果沙拉回到座位上时,我点的批萨、小点心都已上齐了,看着一桌子精致的食物,真是心情大好,合掌感谢上帝的赐予后,我就全身心的埋进食物里,吃的是津津有味,全神贯注“遇到什么好事了,吃的这么开心?”正在开车的常旭好笑的睨了眼我,我却因为他这么一问,顿住了本在抚摩肚子的手,是遇见好事了吗?没入成党的委屈沮丧一下子袭上心头,向上翘起的唇慢慢抿成一条线,“怎么了?葆四!”“哦,没什么,呵呵----”笑的一定很难看,常旭猛地踩了刹车,“哎呀!你停下来干嘛?这可是在立交桥上,警察马上----”“到底怎么回事?”常旭捧住我的脸颊,很严肃地盯着,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怕自己真哭出来,葆四,不是想开了吗?有出息点!慌忙打开他的手,使劲把眼泪眨了进去,露出最灿烂的笑容,“真的没什么拉,突然吃这么多,我怕自己长更胖拉,开车开车,后面车的喇叭都要按翻了,常旭,开车拉,真的没什么!”常旭显然不信,皱着眉盯着我,我一直笑着,感觉嘴角都要麻木了----终于,他没在看我,重新起火,一句话也不和我说,他在生气?葆四,看你,好好的,非要搞的大家都不痛快“葆四回来了,吃饭吃饭!”“我闺女回来了,开饭咯!”和往常一样,老爸老妈一看见我回来,就宠溺的张罗着,他们这熟悉的笑容,熟悉的召唤,一下子深深地刺痛了我,家人的关心让社会的冷酷赤裸裸地浮现在了脑海里,一瞬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平,所有的难过全化成了眼泪,站在门口,我就哭了起来,“哎呀!葆四,怎么了?快进来,不哭不哭!”“怎么了?怎么了?谁欺负我闺女了?葆四,乖,不哭,跟爸爸说说!”急坏了两老,拥着我坐进沙发就哄着,“我---我辞职了----”象个孩子,一边用手背擦着眼泪,一边哽咽地说着,“哎呀!这有什么,把我们吓死了,辞职就辞职了,看你哭的!”“是啊,辞就辞了,爸爸妈妈就你一个女儿,还养的起,不哭了啊,我还以为多大的事,辞了正好,我们家马上要搬家了,帮爸爸把那些书、资料拾掇拾掇,我闺女向来会清东西----”“恩,就是,我们家葆四最会收拾东西,乖,不哭了,吃饭吃饭,今天妈妈做了你最喜欢吃的汽水肉----”是没什么好哭的,社会再冷酷又怎样,我是何其幸运,有这样爱我宠我的父母,知足了!知足了!家----永远温暖的港湾啊!      为了犒赏老爸为武大三十多年的无私奉献,学校分给我们家一套新房,这几天搬家,忙出忙进,帮着老爸整理他半辈子积累下来的“本”----书、资料、论文,才知道,做学问真要潜心钻研,踏实摸索,象我这样急功近利的浮躁心态,真不能成大器不觉加快了频率,我使劲踩啊---不妙!那辆警车突然加速,“吱----”从我身边呼啸而过,稍一拐弯拦在了我的前面,我一下子双脚落地,向前倾出了一身冷汗,“哈哈,哈哈,葆四----你----哈哈----”一个穿制服的下了车,趴在车门边笑的是前仰后合,定眼一看,要死啊!是涂乐那个小混蛋!“涂乐!你装什么神经,一直神秘兮兮地跟在后面,去死!”放下车,我上去就朝他那辆破警车踢了一脚,“呵呵,葆四,你不做亏心事,怕个什么?说!犯了什么事!”“不是犯了,是将要犯,因为我要----袭警!”狠狠地揪他的腰侧,揪的他连声讨饶,哼!让你吓我!“哈哈,饶了我吧,小姑奶奶,哈哈,好了好了,葆四,注意,注意,形象!”抓住我的双手,涂乐左右看了看,然后双手抱拳向我作着揖,“好葆四,等俺脱了这身皮,你想怎么揪都可以,可是,现在俺这身打扮----怎么样?帅不帅?”提了提裤子,站直,涂乐现了个拿枪的POSE,“哼!披着羊皮的狼,穿着制服的流氓!”横了他一眼,我过去牵我的车,“呵呵,还是我们葆四了解我的本质,精辟精辟!哎!别走啊,我送你!”“哈!免了吧,从那车上面下来,人还以为我真犯了什么呢!”坐上车座,我就要踩,却被涂乐抓住了笼头,“涂乐,你还在上班,不打扰你了,我们改日再叙!”“什么改日?你家也搬了,电话也改了,连声招呼都不打,葆四,今天好不容易逮住你,你要交代清楚!”“呵呵,才搬的,不是正准备通知你嘛,放心,我不会和你断联系的”“嗨!她当妈妈?我们家葆四自己就是个孩子,再加个孩子,不把我磨死?”“呵呵,还是俺老妈了解我,孩子?哈,饶了我吧!我们管好自己都不错了,是不是啊,豆豆?”咯吱着腻在怀里的小肉球,扭来扭去的豆豆笑的小脸蛋儿红扑扑的,可爱极了,“葆四姐姐,你猜我的中指在哪儿?----”“在这!----”“哈哈----猜错了!猜错了!在这呢!我揪我揪---”“哈哈,啊---小丫头片子,越来越会揪人了---”和豆豆笑闹成一团,引得旁边两个大人也是笑地合不笼嘴,“我们家豆豆最喜欢葆四了,总吵着要找葆四姐姐玩,对了,葆四啊,后天是豆豆五岁生日,他爷爷非要在艳阳天摆酒,你爸爸妈妈说有事不能来,你可要来啊----”“这么隆重,还在艳阳天摆酒?王蔓阿姨,真要把你们家豆豆宠到天上去!”“呵呵,都他爷爷的意思,管他呢,也就这么个孙女在国内了,该宠着点儿---一定要来啊,我们家豆豆今天特意来请的---”“呵呵,是吗?那要去,豆豆亲自来请,怎么能不给面子?我去,顺便把我老爸老妈的那份都吃回来,好不好啊,胖妹儿!”点了下豆豆娇翘的小鼻子,却被她一口咬住了手指,呵呵笑个不停,“什么都吃回来,这孩子,尽瞎说----对了,葆四,刚才有个叫涂乐的同学打电话来,说什么你们有个去加拿大的同学回来了,要你出去聚聚----”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很快恢复过来,继续和豆豆闹着,若无其事地问道,“你怎么和他说的?”“你不是说,这几天只要有同学找你都说你不在武汉吗?我跟他说,你上海的表哥结婚,你去上海了其实,我很早就知道韩羡了,那次,你踢开我的球,我根本就没去捡,我跟着你,我看见你和那个男孩拥抱,你对着他笑地那么灿烂,那么甜----”狠狠地咬了我一口,陆璞娇嗔地瞪着我,“我很生气,真的很生气,你对他笑的那么灿,对我却----那时我就发誓,长大后,一定要把你抢回来!葆四,你那个箱子,我确实看过,你一走,我就看了,当时,我真的很嫉妒,嫉妒他是你的初恋,所以,你来听课的时候,我故意刁难你,我问你初恋--------好容易碰到你,我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我故意旷课,守在厕所那里等你,我故意挑你的刺,故意激怒了你,因为,我想,得不到你的笑容,让你生气也好,总比你对我不理不睬要好,那个吻------”再次贴近我的唇,陆璞的声音越压越低,“我也是故意的,一想到你和韩羡在那里接过吻,我就------”滑腻的舌再次缠绕了上来,而这次,我却狠狠地推开了他,“你知道你的胡闹害我丢了工作吗?”气鼓鼓地瞪着他,我不会忘记自己受的窝囊气,“知道!我知道!”陆璞慌忙捧起我的脸,“学校督导评估复评时,我正好在教导处准备学生发言,隐隐约约听见梁主任问起你,我只听到什么‘吻’啊‘辞职’啊,梁主任看见我在那儿,就和那个人出去说了,不过,我已经猜到了,果然,回来听爸爸说你辞职了,想考研------葆四,我真的很后悔,我让你丢了工作,我很不安,我怕你为此恨我,我-----还记得你家搬家那次吗?我问你辞职的事,实际上是想看我能做些什么,或许我可以去向你单位解释------可是,你生气地说不干我的事,说我管不着------葆四,我当时真的很难过,真的很难过------”陆璞的眼睛红红的,我的眼睛也红红的,“接下来的日子,我都不想上学了,一想到你气我,甚至恨我,我就------葆四,我不去上学,不是和什么女孩谈恋爱,那是骗妈妈的,我是------一上学就想到在这里害的你丢了工作,让你在恨我------葆四!求求你,别打掉这个孩子,他是你和我的孩子啊!那晚后,我就想,要是我们有个孩子就好了,那你就再也甩不掉我了,我们就有了永恒的联系------你知道吗,除了上学,我每天所有的时间都在你家楼下守着你,我知道你会去报社送稿子,我就在后面远远地跟着你,远远地看着你,葆四,你已经有五天都没有下楼了,我就猜你是不是------葆四!这个孩子是你和我的,你不能这么残忍地杀了他----”      陆璞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我,他的一席话真的让我很感动,可是------再怎么感动,现实是,他才十六岁,我又没工作,拿什么养这个孩子,难道真象妈妈说的去磨她?------唉!现实啊!叹了口气,手枕在脑后,我仰躺向床上,无奈地看向陆璞,“现在不是我杀不杀他的问题,是养不养得起他的问题----”“你别担心,我都想好了!”陆璞兴奋地跳上床,双手撑在我的两旁,朝我笑地一脸灿烂,“那晚后,我就回学校报名参加了今年的留学甄选,我选择的是瑞士的一所学校,因为他那里的奖学金很丰厚,而且可以带陪读,葆四,你不是还想读书吗?我们可以一起去瑞士,去那里生孩子,我会努力学习,我会去打工,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用自己的能力来养活你和孩子,虽然,生活会艰苦点儿,可是----葆四,我发誓,将来,我一定为你打下一片天,相信我,为了你,我什么苦都吃的了------葆四,我知道,你和韩羡就是因为出国问题才分的手,我------”“陆璞!别说了!就听你的!”葆四!一个十六岁的孩子都知道为自己的未来去打拼,难道你真的象陆璞说的,是个连他都不如的孩子?你的任性让自己以前的生活乱七八糟,现在,你也该为自己的未来好好奋斗了,别骗自己了,这个孩子你舍不得杀,眼前这个深情的小男孩你舍不得伤害,相信他,也相信自己吧!      当我和陆璞携手向双方家长坦白一切时,我才真见识到陆伯伯和梅丽阿姨的开明,他们不仅一点儿也不意外,梅丽阿姨甚至还狠狠垂了下陆璞说,“好小子,够胆!”后来我才知道,陆璞那小子总在他们那儿旁敲侧击些我的动向,他们早看清楚他那点小心思,难怪梅丽阿姨总说我震得住陆璞   “确实,正阳……”戴子珂正想帮腔,只是萧正阳猛地拉住他的衣物,他便立刻噤声不敢说话   “你——”萧正阳气恼地瞪了戴子珂一眼,冷眼看著戴子珂说,“你是不是要你儿子饿死?”   “当然不要!”戴子珂想也没想地拒绝了,突然明白过来地看向萧正阳,期待地说:“正阳你要给孩子喂奶吗?”   “出去!”该死的书生!是不是要气死他!萧正阳横眉瞪向戴子珂,只是他的过於虚弱让这威严的瞪视少了很多力度,就见戴子珂“呵呵”傻笑了两声,就朝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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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陵禾元26年,在位二十六年的帝王,昌宏帝驾崩,年仅十七的太子和硕依遵遗诏,登上了帝位,成为乾陵王朝第三十六代统治者泰康帝,改国号为“丰元”   我乖巧的坐在铜镜前,凝望着镜中的自己”她边说,边将放置一旁的喜帕盖与我的头上”娘亲迈前,拥我入怀,轻拍着我的背,安抚着”娘亲瞟了一眼我,将手上的胭脂合放回到梳妆台上不舍   坐在轿子中,我一颗心七上八下,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连手掌心中都泌出了汗水   不敢胡思乱想,在晃悠的轿子中,来到了桑府,我日后的婆家   人未及清醒,眼前倏地一亮,轿帘被撅起,可随之而来的事,令我从天堂极速下坠,掉至地狱   顷刻间,疼痛袭身,眼眶中落下串串泪珠儿,惧意浮上心头,窒息了我的胸口,难受,喘不过气!   不容喘息,被揪发丝的我,在往前移动,拖着从花轿前离开   惊吓,疼痛,双重挤压下,似乎有什么正从我生命中消失   今儿个,应是我幸福人生开启的一天   我是否就要死了,在幸福还未及开始,便被夺去了生命!   拖行并未持续很久,在即将失去知觉时,揪起的发丝被放,身子被甩离   入眼,熟悉的身影,他眼中的神色失了润泽,在他的眼底,我找寻不到一丝温柔呃”不知是喉间火辣的疼痛令我失声,还是   为什么?!   为什么可以一脸自若的站立在我身前,而不来扶持我一把?   桑哥哥你是我的桑哥哥吗?!   桑宁翔无动于衷的站立在离我不过一尺处,他脸上并未有任何的波动,看着我的眼神,宛如我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压抑不住心底的悲切,我拼劲了力道,迫使自己出声:“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声音沙哑尖涩,灼痛在加重,可我不在乎,即使失去声音,我还是要呐喊!!   我不顾一切的询问,换来了一道低沉,稳重响声:“去,扒了她的衣服”   出口的寥寥数字,惊愕,害怕,看着在响声中竟能一脸平静的向我走来的桑宁翔,我实难相信,他竟是我爱慕了十年的男子,他就是那名口口声声说会宠爱我一生的男人!!   桑宁翔的靠近,我扭动着身子,逃离,我要从这里逃离!!   我想起自己对娘亲说的话,我是如此的相信他,深信他爱我的心   “不要   好疼,我的心在碎裂!!   “桑宁翔!!”   这是一场噩梦,一场足以夺去我生命的噩梦!!   他蹲下,伸手抓起我的前襟,毫不怜惜的将我拉至他身前,压低声音,说:“淡雪不要怨我,千万不要怨恨我,我”刺耳的破裂声划过,将我惊醒,“不要不要桑哥哥!!不要”我嘶喊着,我恳求着,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   可我换来的不过是一记猛力的耳光,“啪   滑落”传入耳内的话语,逼我将薄弱的神智拉回,睁开开了双眼!   又是这道声音!!   桑宁翔!!我无声的大叫着,他是否还要继续在我的身上加注伤痕?   他可有看出从我眼中流下的已非泪水,而是我的生命   睁眼,还未及反应的我,下巴被用力扣住,咬住舌头的力道被卸去,无法喘息,呼吸被夺,嘴巴被粗暴的蹂躏着   耳边飘来嘲弄轻蔑:“你是朕的玩具,朕不容许你死!”   无情的话语,撕裂的身子,夺走了我的幸福   娉兰院位于皇宫西南,住于此院的都是尚未赐予寝宫的后宫散职:美人,才人,良人   平日里,娉兰院鲜少有人会出没,可近日,院中总是传来喧哗吵闹”   自娉兰院最内的房前,时不时会凑着几道身影,向房内张望,低语要是您有个什么好歹,奴婢可担当不起,让陛下瞧见   耳边不时响起的哭泣声,扰我清梦,不想睁眼,不想醒来!   可睁眼所见,陌生,不堪的记忆敲击着我的灵魂魏才人不要吓奴婢”   背部被人碰触,惊得我蜷缩起了身子,双手攥紧了衣领,瞪大双眼,紧盯着上前的女子   我紧紧地将自己抱成一团,不敢眨眼,与她做着对视 第004章 无欲   我空荡的心间,满溢的是苦涩    我不知是如何熬过他又一次折磨,醒来时,他早已离去   “魏才人,要是您身子没事,就将这碗药汤喝下   下身被扯动,疼得我闷哼靠在床头,她坐在床沿上,喂着我一口口喝下汤药,这次的味道变得更加的苦涩   我则靠在床头,每天除了睡,就是这样坐着,发呆,无所事事”   “好的殷嬷嬷,嬷嬷慢走!”   在房中听着房外的对话,我心中不由泛起冷笑   春秀走至床前,弯下身,问:“才人,是不是刚才门口奴婢跟殷嬷嬷的话,吵着您了?”   我摇摇头   春秀,又说:“才人,今儿个是九王爷班师回朝的日子,大伙都去凑热闹了,要是才人身子能好些”   我苦笑   春秀兴许是见我微变的脸色,忙说:“瞧奴婢说的什么话,才人,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头去   “奴婢这就去   面对眼前一双双各异目光的眼睛,我转身,将手搭在春秀的手背上,示意她带我回房那一双双眼睛的主人,正是这娉兰院中的美人,才人,良人瞧瞧魏才人好大的架势不要不要,这样说魏才人   春秀见我停下脚步,赶紧退后了一步,站立在我的身边,我将目光望向前面,其中三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只凭一眼,我就能猜到,刚才那前三句话,必定是出自他们三人,对于他们,我不屑一顾!   我的目光锁定在站立在最后面,正用着一双明眸,看着我的女主身上,她的恬静雅然,她的楚楚动人,竟让我产生丝丝同情,可笑,现在的我竟然还有心可以去同情人   我点点头,应允   我以为这样就能将痛苦减轻到最低,可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将我从可笑的想法中拉回   乾陵和硕将衣物穿戴整齐,目光再度扫视了一下我,转身,踏步离去   我点头,不喝下去的后果将会牵连春秀”春秀漂浮在眼眶中的泪水“唰”一下子落下,将碗移开   春秀惊讶在我的请求中,说:“才人,您身子还虚”   我用力点了点头,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我只是不想待在这个院子中   皇宫,曾经只是远远地观望着它的宏伟,曾经幻想过那高高的宫墙后面会是怎样一番景致   而如今,我真的进入了那道宫墙,切身的可以用自己的双眼,去一探究竟,可,那份好奇与向往,却以不复存在,留下只是无止境的哀伤   我并不知道春秀将要带我去何处,只是任由她带着   春秀一手扶着我,一手指着不远处一座亭子,说:“才人,前面就是赏星亭,奴婢不敢将您带远”春秀对我说完,转身,走出了亭子,向着娉兰院走去   思至及,我从石凳上站起,缓步走出了亭子,沿着亭旁的石径小道,走着   轻轻地抚摸着白玉,我心中五味掺杂,这块玉是桑宁翔赠与我的订婚信物,可现在”   唯唯诺诺的叫唤声,让我再次举步向前走去   我望着身前一脸泪水的女子,满是疑惑的望着她,可惜现在我有口难言   我点点头,她不说我也不会对任何人提及此事,再说,在那娉兰院中,我能说话就春秀一人   “魏才人,您真是个好人   我指指天,再指指自己的身体,这样的动作,我还真不知道除了春秀,是否还有人能明白   我点点头,接着指了指残留在她脸上的泪痕,睁大了眼睛,疑惑的看着她   梨柔见我点头,双颊上的红晕更深,犹豫了许久,说:“这个   梨柔突兀的转变,使我想到,为何她总是话中带着请求,而她那小心翼翼地神情,让我知道,梨柔必定是在娉兰院中常遭其他人欺负   梨柔双眸中的哀伤在我的动作下消失,欣喜地抓住我的手,说:“真的吗?魏才人真的愿意做柔儿的朋友?”   我微笑着点头,这皇宫里头,有几人是值得以真心相待的?   “真的太好了,梨柔终于有朋友了,魏才人,柔儿十五,腊月十六,您呢?”   我伸起手,在梨柔的身前比划着,依次做了一个十六,一个十二,一个五,想来她应该能看明白   我不解,她是看到了什么?思至及,转身,举头,看去   假山旁凸起的一块岩石壁旁,依靠着一道身影   我现在明了,为何梨柔眼中有着惊慌,只因为他的出现,即使此刻他全身藏匿在阴影下,身不移动,而那股与生俱来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势,令人只想逃得远远的,生怕一靠近他就会万劫不复从腰上传来的疼痛,冷汗瞬间自我的额头泌出”   乾陵和硕的话一出口中,我紧紧地攥住他的胸口,“呃   我不敢转身,只能随着乾陵和硕,在他的带引下走离了假山,走离了那个使我有一瞬间得到快乐的地方不能哭,现在的我没有权利落泪   放置在我腰际上的手臂,丝毫未有松懈,仍是牢牢地锁住   我干涩的扯动了一下嘴唇,脑中浮上一句诗词:帘外雪初飘,翠幌香凝火未消独坐夜寒人欲倦,迢迢,梦断更残倍寂寥   这里   此刻,在乾陵和硕的带引下,我们踏上了小桥,向着建在湖心中央的庐舍走去          第009章 调教   我木然的站立在原地,乾陵和硕离去时留下的话语缠绕在耳旁,挥之不去   想到此处,我猛然收住了可笑的想法,春秀可以从我身旁离开,对她来说应该是解脱,以后不用再为我而担惊受怕   这样就好,希望春秀能遇上个好主子,千万别再像我一样!   “魏婕妤,奴婢扶您进屋   我微微抬起,从站立的地方,看去,里面应该是我就寝的地方,虽然不明白,紫英让我进内屋作甚,我还是举步,向着内屋走去”   蓉菊的话,使我猛然醒悟,为何蓉菊与紫英会出现在这里,为何乾陵和硕离去时,会带着期待的眼神,原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独独我像个傻瓜一样,被摆弄着   羞耻令我涨红了双颊,紫英怎么能对我做出那样的事!!   紫英见我醒来,上前,靠近在床边,说:“婕妤,情欲本是人之根本,您又何必要逃避,刚才的您可是有享受到欢愉?”   欢愉?紫英的话不禁让我想起了那份异常的感觉,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由于紫英的碰触,我竟然会产生出前所未有的兴奋感”   我讶然,紫英的话,我似懂非懂,说不上   “怎不继续?”   魂飞的我,在乾陵和硕的声响下回神,抬头,对上的是他一层不变的双眸,似笑非笑,邪气盈盈浮现在眼底,嘴角那抹笑容,带着残忍”   他的手指在我的脸颊旁抚揉,力道在一点点加重,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暴戾在上升   “很疼么?”乾陵和硕松开手,并从我身旁走开   他的靠近令我颤抖,他还要对我做什么?   “怎么?”居高临下的乾陵和硕,对于我眼中的惊恐与质疑,嗤之以鼻,“你会不知道吗?”   他的询问让我冷得连牙齿都在打颤,他是来索要满意!   我没有办法让自己去配合他,没有办法接受他的碰触,他给我的除了折磨什么都没有!!   我怕他,真的很怕!   “知道就赶紧爬起来!朕等着不想再强迫自己做无谓的挣扎   幼嫩的手指上,被割开了无数条口子,伤口虽不深,可那一阵阵刺痛,却不断地摧残着我的意志力”   没有挣扎,没有出声竭力克制心底的那份羞辱,解着一颗颗扣子,直到单衣从我身上滑落”   我不解地惶然抬眼,才由他的视线发现自己的小手竟不自觉地轻覆   本以为他会狠狠地将我推开,却没料到,他居然将一件衣裳披在我赤裸的身上   他到底想要玩什么?我迷茫而无助,此刻的我一步也不想动!   我在他注视下呆立着,不一会,他挑了挑眉,眼角瞟向床上,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赫然是我的肚兜和亵裤”他扯动着嘴角,痞痞地贴在我耳衅低语   一想到此处,我的双脚就开始反抗,不肯再往前走   “九哥哥快点!!就是这里,我刚才看到纸鸢飞到这院子里头去了   院门外的声响并没有远去,而是愈来愈近,直到院门口出现了两道身影   两道身影一踏入院门,其中一人急匆匆地向着乾陵和硕奔来,一到他身前,就握住了他的手臂,撒娇着说:“啊   与我对视的目光,锐利中带着一份谦和,一份温柔,这是我在乾陵和硕眼睛里看不到的”   我仍是一动不动的站立着,他说什么我不语反驳   “淡雪说,快,说你会一辈子做朕的玩具   “说!”   死死地咬住下唇,我不想对他开口,死也不想说出那句话,乾陵和硕,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是你嘴硬还是骨头硬!”   我能感受到身体的温度在急速的下降,寒意不断袭上,意志力开始涣散   乾陵和硕一步步向着我踱来,在他的脸上我找寻不到一丝线索   他的大掌覆盖在我的脸颊上,摩擦着,他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盯在我的脸上,深邃的眸子宛如要将我吞噬入内   前方的人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我,惊得我急急支撑起身子,看向他,他说:“朕差点忘了,春秀一会过来,继续伺候你”我哭春秀陪着我哭,我们两人抱成一团,就这样哭着,仿佛天地之间,只有我与她!   哭得累了,哭得双眼只能撑起一条缝隙,哭得声音沙哑,哭得泪水枯竭!   我与春秀才渐渐地减弱了哭声,辗转成为低低地抽泣声”春秀将我紧拥入怀,我靠在她的胸口,寒冷的身子在一点点转热,心渐渐地得到了平复   “婕妤,奴婢会陪在您的身边,哪都不去了,就陪在您的身边!”   我窝在她的怀中用力的点了点头,请容许我自私一次,我需要春秀陪在身边!!   “婕妤,奴婢扶您去床上歇息会?”春秀手轻轻地拍打着我的后背,就如小时候娘亲哄我时那样温柔   “那奴婢扶您去窗边坐坐?您这样坐在地上,奴婢真怕您的身子会受不了   “美!奴婢没想到陛下竟会将此院赐给婕妤直到立为太子,才从这忘忧庐搬出,入住太子殿!”   “哦?你是说这里原本是陛下的居所?”惊讶,错愕,我怎么也没有料到,这雪凝小筑以前居然会是乾陵和硕的居所,忘忧庐笛音有了许改变,挑着惊诧,含着询问   兴许吹笛之人感受到了我心中的那份豁然,笛音中的哀愁在被喜悦代替,而我的琴音也在跟着转变,现在洋溢在耳边的乐曲不再是忧伤,而是能带给人幸福的旋律   春秀将古琴放在琴案上,踱步到我身前,问:“婕妤,别急,改明个奴婢去问问,这吹笛之人是谁”   “春秀,你不懂!”我睨着春秀,她可明白那笛音对我来说,就如同一道生命力”   “春秀婕妤是那笛音   对方显然在听到我的琴音时,笛音欢呼着喜悦,我又可以沉醉在幸福中,身子像是不知疲倦   在音律中,吹笛人有着渴望自由的心境,而这份心境与我是如此的相似,不管对方是谁,两次的笛音,琴音相奏和鸣,令我们成为了知音,可以在旋律中畅所欲言,可以在旋律中彼此抚慰,精神得到了慰藉   这样的日子我不知能维持多久,至少目前我很满足,每日笛音都会适时的响起,而我的琴音会紧跟而起        问问   这已经成为了我生活密不可分的一部分,没有笛音,我这一天将不知如何度过,心神将无法平定   算了,目前我也不敢去想那些,只要保持就成   “婕妤您说会不会陛下”我沉默,就算是乾陵和硕下的旨意,那又如何?兴许他不过是不想我死罢了   我从桌前站起,向琴案走去,抱起古琴,踱步向着内房而去而外头竟响起了吵杂的声音   我的视线并未从对方的身上移开,甚至发现,当吵杂声越发靠近时,他那对迥异的眸子中隐隐浮上了一抹焦急   微微显露的心迹,足以表明那来自外头的吵杂是因他而起   可惜我仍是比较吃亏,还是因为背光,无法看清对方的样子婕妤您可是睡了?”   我动了动身子,刚要张嘴,那人起身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巴   看着屋外滂沱的大雨,听着雨珠儿滴落在庐舍竹围上的声音,心无法保持平静,手中拿了半天的书,没翻阅几章,就看不下去了   “婕妤看您定是在着急着大雨是否会让那吹笛人失约”   我讶然的看着春秀,难道真的如她所说?我是在为此而不安?   要是真的如此,那我也就不用这般的焦急难安   春秀早早的为我准备好了一切,我进入内房,坐在凳上,等待着笛音的响起   一颗心不规则的跳动着,拨着琴弦的手在轻颤,音调有许变动   我呆愣地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向我踱步而来的身影”   “滚!!”   春秀别走   身子在发出警告,我   “幸福是什么?呵呵   “你以为嫁给桑宁翔就能得到幸福?他能给你幸福?!”他的话中满是讥讽与嘲弄,抓住我的手在轻颤魏淡雪   我看到得是碎成片片的衣裳飞舞在眼前,悬挂在眼角的泪水失去了温度,如冰一般冻结在脸颊上!!   伸起手,我试图去抓住那一点点亮光,可惜   好远好远   我再次跌入了冰封的世界,四周漆黑一片   春秀满是自责,说:“奴婢没用仪态温柔,姿容美丽   这就是我吗?为什么我看到得不过是一具空有皮囊的躯壳,双眼中空洞无神!   春秀手中端着小铜镜,站立在身后,透过铜镜,我能一清二楚的看到身后,高高绾起的发髻,一丝不苟   耳边飘来的是春秀赞叹声:“婕妤奴婢进宫后,就没瞧见过像婕妤这么美的主   春秀端着盛放着玉兔包的盘子走至我的身旁,说:“婕妤玉兔包,奴婢琢磨着,下次是不是给您在里头放点别的馅   乾陵和硕在这里居住的六年当中是否有发生过什么事?而那些画面正是在向我展现曾经在此处发生过的点滴?   可惜现在的我已经无力去探寻,秘密对于一个心死的人来说,失去了它的神秘   坐在椅子上,我轻合双眼,脑中回味着在这里的点滴,有欢笑,有悲伤,没想到不过短短的个把月,我竟然会对这里产生出一份不舍   不知坐了多久,春秀的声音自我身旁响起:“婕妤时候不早了,您是否进屋歇息了?”   我睁眼,举头,望向春秀,凝望着她,深深地将她的样子印记在脑中,说:“春秀今儿个你也累了,回房歇息吧!不用伺候我了对不起   我顾不得脸上的泪水,从椅子上站起,走向琴案,抱起古琴,跌跌撞撞地走入内房   生命在随着旋律燃烧!   是幻觉还是心底那抹小小的愿望得以实现,以为已失去的笛音,竟突兀的响起,与我的琴音纠缠一起   恍惚间,一道声响传来:“你?”声音因为颤抖而有些走调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自寻短见!!”   一声声为什么质问着我,敲击着我孱弱的灵魂,为什么?呼吸得不到顺畅,身子在剧烈的抖动   “说!!告诉本王!!”   他神情激动,索要着答案   “看清楚了!告诉本王,每夜与本王和鸣的人是不是你?”   他好着急,着急到扶住我的手在不由自主的加重力道这名声称自己为吹笛人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名千岁宜骏王,乾陵和烨,乾陵和硕的九弟   乾陵和硕紧紧地抱住了我,迈开了步伐   神智在受着煎熬,我无法抵挡那袭上的沉重,渐渐地合起了双眼   看来适合我的地方,还是这一望无际的黑暗,在这里建筑我的城墙   冰封的心,成为了最好的保护,不知疼痛,不知欢笑,不知血泪,我躲进了那筑起的城墙中,蜷缩起身子,沉睡   忽冷忽热的感觉,折磨着我的身心,时而清醒时而沉睡   朦朦胧胧中,我似乎听到一声声吼叫   我笑着,不需要了,死或生,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一样   被外的声音响了没一会,便消失了,我将被子拉开,探出头,在四周巡视了一边,再次伸出手,挥动在空中   “婕妤婕妤奴婢这则笑话您说好不好笑?”春秀双手抓住我的肩头,将我的身子转过,一脸急切的睨睇着我   脚下一个土墩将我绊住,身子失去平衡,直直地往地上摔去   “啊宜骏王千岁,奴婢   抽动着手,我试图将手从他的手中抽回   他恼了,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激动的说道:“你难道打算一辈子都这样下去?”   愣愣地看着他,手再次摸上了他纠结的眉宇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会是你!!”他又是这句话   乾陵和烨一直保持着姿势,靠在我的腿上,清澈的双眸凝望着厅外,脸上略有起伏,并不大,似在思忖似在挣扎,两道剑眉时不时就纠结一下,再缓缓地舒展   我愣愣地看着他,他是笑是怒,与我无关   我看着门口的白色身影,长长的发丝在徐徐轻风中飘逸,白色的长衫为他增添了温文,在他的身上散发出的是温和的暖阳,他就似那绯红的霞光,使人目眩,可也是飘忽而不现实”   我听着,只是什么也没表示   指尖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丝丝凉意   紧抿的双唇,微微张合了一下,欲言又止   “微臣韩德良见过魏婕妤”春秀说着说着,鼻音渐沉   “微臣不好多说,婕妤可是要保重身子   韩德良在一旁,说:“婕妤的手腕已经接回,微臣开些药膏,按时敷上,过阵子就会没事,忌水,忌腥辣   春秀一直站立在我身旁,一会看看我的手腕,一会瞧瞧我脸   眼瞧着晚膳临近,春秀显得更为急躁,久忍之下,上前,在乾陵和烨的身前双膝一弯,恳求的望着他,说:“九王爷奴婢求求您,快回去吧!这都露夜了,您在这里   “快点醒过来,醒过来!!没有你的琴音和鸣,本王的笛音   一个个音符自他的指尖流出,沉郁的琴音,透着忧伤,琴音似一则故事,如诉如泣   时而对我皱皱眉,时而对我莞尔一笑,自他的身上飘逸出一股暖意,在我的周身流转”他迷失在十字路口,迫切的需要有人为他指出一条可以走的道路   “皇兄,您这话是何意?”   “九弟,朕话中之意,难道聪明如你,还不清楚?”   “臣弟愚钝,实难猜想皇兄这话中之意”乾陵和烨说到此处,略略停顿了一会,又道:“可心口郁结至极皇兄知晓,臣弟应如何做?”   “九弟是真的长大了,心口郁结,是朕疏忽,九弟以满十八,必定   “瞧瞧朕这对眼睛,是失了光泽,朕的淡雪就在此处,竟会询问九弟她人何处,朕”   乾陵和硕欣喜的大笑,脚步大跨,短短地路程不过几步,他走过乾陵和烨,来到我的身旁,大掌抚摸上我的脸颊,抬起我的脸,说:“朕的好淡雪,可是有记挂着朕?”   他的声音出奇的温和,只可惜,那双紧盯在我脸上眸子中,显示出来的是冷冽的霜寒   他确实在隐忍,他确实在发狠,一字一句都压着至亲的兄弟”   “够了!”挥手,脸色下沉,走到乾陵和烨的身前,乾陵和硕,沉声喝道:“记住她是你的嫂子,是朕的女人!”   乾陵和烨在退缩,脚步在后移,而与我交错的目光中,疼痛,挣扎占领了一切没有你的琴音和鸣,本王的笛音淡雪   乾陵和硕与乾陵和烨,在他们的眼中,我到底算什么?   一个将我视为玩物,而另一个呢?   抚琴人,和鸣人   举起另一只手,我用力敲打着那被绑住的手腕,不需要愈合,要伤要坏就彻底!!   敲击声响起,使一直背对向我的乾陵和硕回神,他看到我的举动,将会有什么反应?   我竟有丝期待,不用乾陵和硕动手,我自虐,我摧残自己的身体,我想要血液覆盖住我的身体!   我侧起脸,看向他,惊愕自他脸上一闪而过   脚步声响起,倏然一只大掌紧扣住我的手腕,举起,乾陵和硕,正视着我,问:“你这是在向朕示威?”   我挣扎着,受伤的手腕用力抓向他扣住我的大掌,疼痛在蔓延!   “够了!!”他低吼,将我双手全数禁锢在他的大掌中”   受伤的腕骨在发出锥心的疼痛,警告我不能再反抗下去!   “魏淡雪,朕告诉你,你就算断手断脚,只要一口气还在,朕就能折磨你!!”   乾陵和硕,也在竭斯底里,也在咆哮,他同样发出严厉而残酷的话语   不想不愿再回去!   “你是在逼着朕?”   “是!!淡雪在逼你,在逼你快点折磨我,快点掐断我的咽喉!!”   好痛”   乾陵和硕语气转弱,那一声声忘忧,含着疼痛,可又隐带着一份憎恶   我支撑起眼皮,神智的涣散,出口的话语,轻声低喃:“我到底欠了你什么!?   雪凝小筑   身子上并没有什么疼痛,只是左手腕,失去了知觉,移动不了   “身子是你的,可你的命是朕的,不许轻生,不许再忤逆朕!”   “好!”我爽快的应着,他微微惊愣了一下,眸子转深   他从椅子上站起,疾步走到床前,脸上写满了不信,他的双眼不敢从我的脸上移开,想要看透我   “你   “陛下!”我凝望着他,不隐藏,不逃避   “魏淡雪,别想变着方,惹朕!”乾陵和硕,他扯去了眼中的疑惑,让自己恢复到冷清,他还是那位人人畏惧的乾陵和硕   他惊讶与茫然,一一划过眼底,很快就平复了   他兴许是真的倦了,坐在床沿上,缓缓地躺下了身子,与我合枕,就这样轻合了双眼   乾陵和硕仍是出现的无声无息,但他没有再碰我一下,只是静静地坐与我对面,端倪着我,像是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的眼珠子,一看就是半个时辰,有时甚至更久   耳边响起的唯有从窗外飘进的虫鸣!   不管多晚,他都不会留宿,倒是一夜深,就命春秀伺候我上床就寝,他即使不离去,也不会让我继续陪坐着   每每右手触摸上左手腕时,我的心自能平定,它宛如成了一剂镇定我心魂的良药   春秀走入内房,来到我的床前,见我醒着,问:“婕妤您怎的没睡好?”   我摇头,说:“没,听你推门,才醒”   春秀心疼,问:“您今个觉得身子可有好些?这手腕可是有知觉?”   我莞尔一笑,说:“没差没好,就那样   “婕妤,早上您可有什么想吃?”   “不了,一会就喝药,吃不了”我将选择的权利交给春秀”他低垂下头,话语中满是惶恐   我牵强的扯了扯嘴,错觉,必定是敏感产生的错觉,罢了罢手,我靠在床头,继续等待春秀   我直起了身子,举头,看向走至床前的春秀,她手中端着冒着热气的粥,满脸笑意,春秀说:“婕妤赶紧试试这味道,奴婢给您放了许咸鱼干,上次见您爱吃,奴婢就让御厨房又弄了点过来定是胃坏了,婕妤定是喝药不进食,把胃给折腾坏了!!”   无法回应,呕吐使我虚脱,胃中本就没有什么,吐出的不过是些酸水,难受“婕妤,奴才把药给您端来了福俞宁,主子   我随他的起身而举目跟着,他将身转过   老天爷总是在跟我开着最残忍的玩笑,我迷失了方向,迷失了自我,而现在却又给了我如此沉重的一个抱负”   如此对话,我何曾听过?就连乾陵和烨   我甚至有些想要睁眼,瞧瞧两人的神情!   “来人——把福俞宁拖出去!!砍了!”   乾陵和硕厉声,他说的并非有假   药,这味儿实在是太熟悉了   “陛下   嘴中的药就没断过,他们还真应了乾陵和硕的话,灌,不管我吐几次,就是灌   福俞宁也不似先前那般时刻守在床畔,而是在我喝下一天中最后一碗药时,他便退出了内房   见我一天天好转,她喜色渐露   不管如何,这一生命的到来,点燃了我活下去的希望   有许苦味儿需绕在心间   衣衫虽以单薄,可汗水每每仍是湿透了衣衫,紧贴着肌肤   无法之下,兴许是福俞宁往上通报了   遥望,咋看,那像是去了顶盖的小屋”   “淡雪,朕看似愚顿?”   “不,陛下英明,睿智,淡雪惶恐至极   “想到了,可不说   至于逐月,我每日必会去,我应了乾陵和硕的话,当用好   而我现在喜欢在逐月中,赏星观月,包围在我周身的热气,因有了通气,不再沉闷”   “嗯!”我轻应着”   “春秀,不当讲之事,不说,不当听之事,不听”   我虽心不在此,可也知晓,这皇宫是处什么地方,小筑为我挡去了外头的风雨,可春秀不是我,她会出去,在小筑以外,我所看不到的地方   “是!”我应着”我放软了语气   春秀眼泪一波波的往下流着,她站起,退后一步,双膝跪地,双眼含着泪,满是恳求的望着我,说:“主九王爷那神情,奴婢都看在眼里,如今他病了,奴婢不忍啊主子!”   “春秀!!”春秀的话,我能回应的只有,怒喝:“你这丫头,是不是嫌命长了?”   “主子奴婢知道自个多话,可这   乾陵和硕?不   那一闪而过的目光,似在何处见过,想不起,模糊   我未出声,心里头乱   “春秀,福俞宁回来了?”我抬眼,看向春秀,询问   是福俞宁?还是他不过刚巧回来?   思绪乱如麻,我应去问福俞宁?   哎   “韩太医,心坎事,你可是有瞧出什么?”我手抬起,春秀上前,扶着,将一个绑了凉席的靠枕放在我身后”韩德良回完话,退后一步   看了,话说了,没必要继续,韩德良心里自然也明白   是因我的关系,他才会回得这般早?   我慢慢地坐在椅子上,一手支撑着下颚,望着窗外,我以许久未曾这样临窗而坐了”春秀边说,边往庐舍回”福俞宁眼一敛,低下了头”我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   “昨儿个奴才回得晚,在门口还遇上春秀姑娘了   “好了,没事,你就歇着,难得今儿个回来的早,这外头可还有事等着你忙,保重身子”   “主子您不知道,这福俞宁架子可大了,奴婢刚才不过是问了下九王爷的身子安好,他居然冷着声响说:春秀姑娘,这事你就甭打听”春秀这人也真是的,哎”   “好,这离午膳还有些时候,您是先歇会?”春秀上前,问着”春秀含着笑脸,向我一欠身,转身离开没事,别忘了,我这肚子还饿着,你要陪我过去,这午膳何时能吃上?”春秀跟着,我这心里头的事,甭想理出个头绪   “这   我伸手,背对着她挥了一下,应了   小桥前端,种植了大片的荷花,七月的天,荷花茂盛,朵朵绽放,粉色荷花配上硕大的绿色荷叶,景色怡人,赏心悦目,阳光洒在湖面上,折射出层层耀眼的零星光点   手摸了摸古树的枝干,粗糙的触感,引得掌心有丝刺痛”   我在墙内听着,这话酸味儿浓梨柔,梨美人   我往前走了几步,停下脚步,弯曲了身子,嘴中发出闷哼声肚子这去找太医   讶然,这福俞宁就在小筑,侍卫竟把这事给忘了未及深思,即以踏出,便无需再去思虑!   我沿着红墙向前走去,低低抽泣声,打前头传来,伴随而来的还有几声低骂   谨妃,乾陵和硕的妃子,梨柔,乾陵和硕的美人,而那帮欺凌梨柔的女人,她们都是乾陵和硕的女人   我瞧着,前头四名女子,姿色各有千秋,穿的是绫罗绸缎,气质却令人不敢恭维一一打她们的双眸中闪现,而在一旁的梨柔则是仰起了头,不信的看向与我”   “哦?梨美人是妹妹的姊妹啊!”谨妃听闻我一席话,脸露惊讶,身子一转,看到站立在她身后的梨柔,我不晓得她脸上是什么神情   未有理会,我对站在前头的谨妃娘娘,说:“淡雪恭送娘娘,娘娘慢走   我回眼,看向梨柔,数月未见,她消瘦了许多,上前,握起她的手,拉着她在旁的石凳上坐下,我,说:“柔妹妹,姐姐记得你的好,可日后你要记住,在其他嫔妃面前,不要替姐姐不平   “姐姐自是明白,妹妹只要记住姐姐的话就好,瞧你现在,人都憔悴了”梨柔脸上的泪水虽已被抹去,可清瘦的小脸,令我心疼姐姐能不能想法把妹妹接到身边?妹妹就算做宫女伺候姐姐也甘愿,只希望能待在姐姐身边   梨柔怎可待在我身边,她与春秀不同,她是美人,是后宫女子   耳边,隐隐传来春秀的唤声,我扯了扯嘴角,这丫头看来是发现我未在小筑里了”   乾陵和硕来了,而梨柔此刻纵然我想要她离去,也为时已晚   脚步声渐近,梨柔也已发现,看向前方,一张小脸上,血色褪尽,伸手,抓住我的衣袖,小声,说:“姐   “好,很好,朕这心坎也就安心”乾陵和硕听我回应,眉宇微微舒展,手缓缓地离开我的下颚,环上我的细腰,霸道的一勒,使我紧靠在他的胸口万福   我被他控制了视线,只能随着他的脚步慢慢地移动,不知现在梨柔怎样了?   “奴婢恭送陛下,恭送魏婕妤   “淡雪在怕”   举头,乾陵和硕正巧低下了头,双眸中透着玩味,嘴角又在往上扬起,他的手依旧牢牢地搁置在我的细腰上陛下饶命”我未起身,双眼不敢眨动   从未如此悔恨过,这次真的是我错了,我不该这般自以为是,我错了,真的错了!!   炎阳照射在我的身上,没有一丝热意,有的是透骨的灼烧   我转眼,看向春秀,她活着就好,罪孽让我一人背负就行,只要春秀没事!!   我手搭在春秀的手背上,说:“春秀,今儿个陛下在小筑用膳,你可要费点心思   身后那两排人自然是跟着他,而韩德良与福俞宁,仍是站立在原地   “主子   他伸手,拉住我的手臂,将我圈进了他的臂弯中,大掌抚摸在我的小腹上   不知过去多久,乾陵和硕,出声:“都退了   “茫茫雪尘,烁烁银裳,盈盈倩影,幽幽落眸”他语落的调子拉长,尾音隐颤,久久未消   “朕,明儿个就命人在小筑里,种下一圃蔷薇花   “淡雪,再过阵子便是朕的生辰,朕会命人来接你去华阳殿   而乾陵和硕的生辰自然归于庆典,宴会之列,我不过是名婕妤,九嫔之下,依规矩,是不允出席   “陛下          第041章 共浴   我与乾陵和硕的对话,在他的执意下结束   这句话,描述的场景,竟与我梦中所现,如此相似   触眼,尽是雪白一片,仿若天地被披上了一裳银衣   他恨我,深深地恨着我,这份恨意我找寻不到蛛丝马迹   “朕回来见你睡下了,没让他们吵你,你是再睡儿,还是起身?”乾陵和硕,今日意外的温柔,他的言谈举止都很轻柔”我起身,乾陵和硕上前,未有唤来春秀,而是亲自为我披上了放置在床边的衣裳   “陛下   我脑袋被他的一言一行所震慑,抽空,无法运作”福泰安的声音适时响起   我听着身心不由一震,乾陵和硕竟说撤了?   “奴才领旨   “淡雪,朕依着你,你自个儿心里掂量着,朕能依你一次,却不能放纵你   “摆驾谨淑殿,逐月池,魏婕妤用着   “主子,您心坎苦闷,可您有春秀,您不是一人,奴婢会相陪   春秀见我点头应允,忙搀扶着我,向逐月池走去       浮华虚度,真应了这话,打那日后,雪凝小筑里,多了一处蔷薇花圃,乾陵和硕的话儿一下,福泰安便命人办了这件事   至于我,只是临窗而坐,继续遥望,感受着乾陵和硕留下的话儿   “放在这,我过会自然会喝”我应允了他的话”我嘱着福俞宁,双眼紧盯在他身上,又说:“左腕事,我自个儿担着,你甭再理会,药我喝,好与坏,与你无关,你可听仔细了   他不但是逆了我的意,也是逆了乾陵和硕的意,我命了,胎儿夭折,太医院被铲,他福俞宁能活命?   说他忠厚老实,还是说他蠢笨木讷,亦或者说他也不过是秉着一名医者的良心   “奴才不敢忘,陛下话,奴才谨记在心”福俞宁眼底有丝浮光闪动”我收回了视线,身子缓缓地靠向竹椅背上,轻合了双眼          第044章 搁掌   落在地上的药碗,碎裂成两半,静静的躺着,浓浓的药味儿弥漫在庐舍之内”   “婕妤,奴才惶恐,您这话儿奴才听入耳内,可奴才应不下,奴才不能滚”边说,春秀边上前,扶着我,走向窗口,将竹椅挪开   福俞宁没滚,他非但没滚,还一脸镇定,丝毫未变的站立在离我不过一臂之隔处,他是铁了心,要与我争到底!   闭了闭眼,我转回了身子,不愿再去看向他,春秀则是从我身旁走开,没一会儿,叫骂声打我身后响起”清脆的响音,就像那碎碗破裂的声响身子确实在一天天的康复,可换来的结果却是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何老天爷一次次给了力量活下去,承受一切,而到头来却又狠心的将这份力量自我身边夺走!!   活着到底是为什么!!这一口气为何要忍着不断!!   质问苍天,回应我的不过是一串冰冷的泪水”春秀哽着声音,回着我的询问   我举头,脸上的泪水止不住,可我还是微笑的对春秀,点了点头,说:“是啊!我这身子要是能养壮实了,这孩子兴许就有力了,春秀赶紧去,给我做些补得,什么补就给我吃什么,我能吃的下,一定可以!”我侧身,抓着春秀的衣袖,催着她”   “是的,春秀你也是这么想的是么?”我不敢放开春秀的手,仰着头,等待着她的回答”   “啊老天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的悲鸣,无法穿透云霄,我的孩子将会随风而逝主子奴婢这命跟着您,您要是   “呵呵   “主子”   话儿一落,我便抛弃了一切,再次跌入了黑暗   一株白梅显映在我的眸底,白梅下依旧是那抹娇小的身影,伫立遥望   转动着几乎快要僵硬的身子,眨动着大眼,睁着好奇却又显得开心的眸子,望着出现在她身前的一位七八岁小男孩,小嘴儿一咧,咿呀出声:“爹爹娘亲,都唤我淡雪,小哥哥是谁?”   “淡雪?”小男生一身戎装,手中拿着一根细长的皮鞭,小脸蛋红润中还闪着一层光泽,气虚显得有些急促,像是刚做完某项激烈的运动   举头,惊讶的看着小男孩,小女孩,问:“为什么不喜欢叫我淡雪?”   “因为不喜欢,所以不喜欢   “茫茫雪尘,烁烁银裳,盈盈倩影,幽幽落眸   “和硕哥哥”小女孩脸上的期盼化成了欣喜,迈开步伐,疾跑向小男孩,脚下一没留意,整个人向前倒去,嘴中惊慌出声:“啊”   “咯咯雪女才不稀罕”   “雪女,和硕哥哥好吧!”小男孩自恋的说”开心的吃着果子,嘴中回应着   昏昏沉沉中,耳畔不时传来话响”   “九王爷,您还是请回,这陛下随时都会前来雪凝小筑,陛下再撞上九王爷在”   “这不要   而我只是望着站立在床畔的人,眼睛已撑大,可昏沉的脑子,令我只凭着眼中朦胧的身型,辨着人,力量不知从何而来,我抓住那只就在身前的大手,恳求,说:“求求您陛下   “陛下,淡雪知晓,自个儿时常惹您生气,淡雪以后不会了   “魏婕妤,您可要看清楚了,这雪女雪女”   他紧握住我的手,搁置在嘴畔,轻轻地蹭着,哑着嗓子,说:“嗯嗯           第048章 兄弟   剧烈的疼痛,袭击着我的脑袋,挥手想要推开眼前的黑雾,好不易我才将他想起   “淡   “皇兄疼疼”白袍少年跌坐在地上,捂着后脑勺,嘴中低呼疼痛”   “娘娘有心,和硕必定带到   “和烨,要是你能老实点,为兄又怎会如此看待你?”蓝袍少年看上去也大不了白袍少年多少,可那份沉稳,使他多了一份成熟这   “雪女   托起她的下颚,蓝袍少年,轻语,说:“放心,就算雪女不能来,和硕哥哥也会想办法出去,一定不会让雪女看不到哥哥”   小手环住蓝袍少年的腰际,一张小脸埋入他的胸口,点着头:“雪女等哥哥,和硕哥哥不要骗雪女”   “雪女才是,和硕哥哥真怕你把我忘记了”紧搂着她,小心翼翼   “和硕哥哥答应雪女,永不忘雪女,哥哥这里埋下了雪女的身影”蓝袍少年握住女孩的小手,指着自个儿的脑袋说,随即移向自个儿的胸口,又说:“这里进驻的是雪女”   “雪女,哥哥只希望你不要把哥哥给忘记了”   “哥哥”   片片红叶自他们身旁落下”被遗忘的白袍少年,手掩着嘴,清咳出声可不是那和烨小哥哥问你,你会不会喜欢上小哥哥我?”白袍少年爽朗的大笑,并且似真似假的询问”   白袍少年望着被白裳女孩握住的小手,半天没回应,说:“这算什么?”   “嘻嘻   “雪女(雪女)不知是心在淌血,还是灵魂在哭泣   不舍将目光从底下的那三道身影上移开,心中有份不安,宛如那段好不易苏醒的记忆,将随时打我脑中再次消失   “淡雪,爹爹以前是不知道,你这孩子可是淡雪已跟哥哥做了约定爹爹求您这一次,让淡雪再见哥哥一面,淡雪会跟哥哥说清楚”甩袖,跌坐在椅子上,一手托着额头,满是苦恼   可   我惊喜的举头,看向前方,可是一切都变了,没有白雪,没有白梅,这里是哪里?和硕哥哥在这里吗?   “哥哥雪女和硕哥哥为何要恨我”   “恨你雪女   冷意袭上,我双手紧抱住了身子,站立在大雨中”   “这哥哥   “雪女   响起的声音并未使我停止哭泣,反而因这份陌生而加大了哭声,泪水就像开了闸的水坝,止不住   “主子,主子您可千万别吓奴婢了,您这醒了奴婢这就去找福俞宁”惊慌失措语令她无伦次   摇头,我怕自个儿又说错话儿将她惹恼和硕哥哥   男子走进床前,低眼瞅了下跪在地上的女子,又抬头看向我,弯曲了身子,恭谨问:“魏婕妤可是有哪儿哭着喊着连我都不认了   “婕妤我竟对他没有一丝的害怕,他给我的感觉好像和硕哥哥,可惜他并不是他是谁?难道他是烨小   “说!”拥住我的铁臂,竟在发着颤,他的胸口起伏不定”   “哎呀”   蓝袍男子的声音也变了,别说是霸道,就连请求都算不上,这声陛下似哀求   变得寒意沁入心肺,变得矛盾   “滚   这道声响,并不响,可就是这并不响的声音中,却令人莫名的产生出恐惧!   过于安静的四周,因这道声响,而变得不安,隐隐有种暴风欲来之感   只是没有一人出声”可惜声响只是低而闷,似乎很快就被身前的胸膛消去大哥和硕哥哥”   令我害怕却又开心的事,发生了,这份错综复杂的心情,我不想去理会,只是想要对哥哥说”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所惊   正在我焦虑万分,而那拉住我的男子一脸忧伤的看着我时,从和硕哥哥的那头,传来了刺耳的大笑声:“哈哈哈哈哈只想从两人身前逃离,我再次用力甩动着手臂,“放开我!!我不认识你们!!放开我!!”   我不想去看他那双布满了伤与痛的眸子,那只会令我更加的想要逃离   “九弟   “傻雪女,傻雪女……”和烨小哥哥回应我的,是一声声满是怜惜的话儿   “和烨你可听到了,朕的女人说的话儿!”   “乾陵和硕,乾陵和烨本着一颗真心,雪女她不明,可和烨心明,雪女不能回你身边!决不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和硕哥哥满是讽刺的大笑声又一次响起,那一声声的大笑,就像是在对天质问,在对我与和烨小哥哥发出最为激烈的嘲讽!!   “和烨可还能唤您一声皇兄?”   “不必!”笑声骤然停止,响起的是沉喝   我则是再次出声,说:“姐姐?淡雪饿了”   “也是,这可是杀头之罪”对于他,莫名,心里头有份芥蒂   “你想要问我何事??”女子出现,男子话说一半,硬生生被阻”男子又提醒”语落,我伸了伸手中的玉兔包,食不知味”福俞宁在一旁说”   福俞宁离去,房中留下春秀站立床前,未有出声   我入宫已半载,打菜女升为现今的修容   不求三千宠爱在一身,只求在你心中拥一角……   是我过于自信,总觉得你心中仍有一个我……是我过于自负,坚信你双眸之中显映出的唯有我!?   哥哥……答案紧攥你手,我该何去何从!   焦躁,使我踏出庐舍,走过曲桥,穿越绿荫……耐不住,无法再沉默!   哥哥不来,我为何只能静等?为何我不能去寻哥哥?   思忖至及,心中一振,使我雀跃,迈步踏前   我,颔首,眼儿大量着这门口一小块地,一株夹竹跳跃入眼睑,定神,我说:“小筑内有荷花,有蔷薇,有剑兰……却还未夹竹桃,你去吧外头的夹竹桃折一株下来”   “奴才领命,修容在此稍等片刻   八月中旬的气温可还高着,他不过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手指掐到他的肩头肉,不过,这人看来长年锻炼,肩头肉紧而壮实,别说是掐,就连皮肤都难以拉起   是他搭救了我确实没错,可她的无礼举动与话语,我难以忍受   “看够了没?”揶揄的话响,打他菱唇中传出”反击,从未有人对我般无礼”   随他话儿的响起,抓住我手臂的力道不由加重,疼……若是他再继续加力下去,手臂被这样捏碎也不无可能!   “你可是乾陵和硕的女人?”他口出之话当真是无礼的过分   “大胆!!当今乾陵大地的名儿可是你一方小厮能随意唤出!”   他竟敢对哥哥不敬,恼火!   “哈哈哈……别说本殿下,自小到大,就这胆属最大   哥哥的冷漠,使我心寒,他眼中所看并非是我!!   即使我已忘却了手臂上传来的刺痛,可盘踞在眼眶中的泪水,仍是蠢蠢欲落……   第059章 表白   “博舒赫,怎有此雅兴,到这西梅楼”   哥哥的话响将我就接的心绪暂收,回身,望向前方……   “和硕皇帝,博舒赫这不是闷得发慌,到您这后园子里转转   加上,此时此刻就我与哥哥二人,谁未有出声,过分的安静,将闷意提升,连呼吸都觉得有些急促……   哥哥为何就是不肯转身,看看我?   我心中的那份纠结,丝毫未有减轻……   忍耐不住……我只想哥哥能消去心中的那份怒意,疾步上前,不顾一切的伸展了臂膀,将哥哥紧紧得搂住……   哥哥身上永远有着淡雅的麝香味儿,比起那博舒赫身上的茉莉味儿好闻多了……我有的是陶醉而不是眩晕……   哥哥的身子,仍是未有动,而我紧搂着他,将脸颊紧贴在他宽阔的背后中……这个后背比儿时宽了许多……而那份温存却少的渺小,若隐若现……   “和硕哥哥……和硕哥哥为何不来看我,哥哥可是还在生我的气?”我忍着不脱口雪女二字,生怕哥哥听了会恼,除非哥哥能先唤我雪女,不然雪女将永远只能埋藏于心间……   哥哥的背脊一挺,但仍是静默不语,也未有转身!   “哥哥,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哥哥会这般冷漠的对待我?”   压着哽住在喉间的泪水,眼睛不敢转动,不许哭,不许哭……   “哥哥……我会改,我想哥哥……想念哥哥拥着我分吃着果子的那份温柔……想念哥哥口中说着……将来一辈子宠着我……哥哥,难道是我记错了吗?……”   这若如是老天给予我拉回哥哥的机会,纵然结果兴许得不到我所想要的,可我已经努力过了……哥哥应当能感受到我这的真诚!   “和硕哥哥……你当真是要将我从脑中抹去吗……哥哥……你当真是要将我们在一切的岁月丢弃……”   拼命忍住的泪水还是没有控制住,落着……   “真正将记忆抹去的人是谁?真正将岁月丢弃的人又是谁?”   哥哥终于出了声响,可他的两句反问,竟使我无言以对……   “哥哥我……”   “魏淡雪,既然已抹去,已丢弃,为何还要忆起?为何不永远活在恨意当中?”   哥哥的话儿轻而力度重,他的身子有些许颤抖,他的双手依然握紧   “你可知晓今儿个这番话……”   “我知晓!!我的话儿会谨记在心!哥哥再相信淡雪一次……哥哥!!”   只需一次机会,我只求哥哥能原谅我曾经犯过的错!   “朕……可是,能……”哥哥的话儿在减弱力度,他的话儿在犹豫……   “哥哥……”我哀求的唤着他,“哥哥要是愿意再给淡雪一次机会,就请你回过身来看看我……”   哥哥的身子在我的话下,微微移动了一下   我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喘息一下,等待着哥哥的转身……   “陛下,陛下奴才有急事禀奏   我茫然失措……只是木讷的靠在哥哥的怀中……眼泪浸透了哥哥的前襟……心中的那份欣喜,让我雀跃…… ☆宁静致远☆手打 字数(3499)   第060章 降职   依偎在哥哥胸前,我心雀跃,似在欢唱,一扫先前郁结……   唐突出现之人,被哥哥厉声喝退,此刻在这西梅落内,又仅存我与哥哥二人,静静地聆听着和硕哥哥的心跳声,一下下强有力的跳动声,如擂鼓轰鸣,震动了我那颗几乎失温的心   正在我为心中的那份喜悦而沉醉之际,西梅落三个黑色漆金大字,跃入眼睑……   兴许是哥哥察觉到我缓下的步伐,他竟然停下了脚步,站立在小圆门口   “和硕哥哥这词儿,出自何人之手?“好奇题词人,这份意境我想应是位惜爱梅之人“外人面前,我唯有收敛   哥哥睨望了我一眼,转目,看向福泰安,说:“福泰安,无需遮遮掩掩,和茗公主命人传的话你说清楚了“   “那朕可是要去瞧瞧   “魏修容怎还不跟上,,朕可未许修容退下   记忆的流失,令我百思不得其解,有些话儿不易询问,可搁置在心中都结难解   “陛下……陛下开恩,陛下开恩……“   沉思中,突起哀求,疑惑的看向前端,这……跪在哥哥身前,那位哀求不断的男子,不正是看守小筑门口的侍卫,也是被我设计的侍卫,怎么的他会跪地求饶   “陛下,淡雪擅离小筑有错,可这份错却换来了陛下的原谅,淡雪不后悔,如若陛下觉奴才不可饶,那就请将淡雪一并责罚,淡雪无怨无悔,有的是心喜,是释怀……“   我将话儿说完,双膝一弯,跪在地上,低垂着头,等待哥哥给予的责罚“   “起来吧!“   “是……陛下   红日西沉,触眼的唯有漫天的霞光,铺天盖地,渲染了双眸“哥哥看来并不想和茗公主知晓他去   太监还告诉我,这茗籽茶,为乾陵王朝北方一小镇的特产,每年出产量不过百斤,这篱笆加起来足足有千斤重,单单一个篱笆就要花去长达十年的筹备,可想而知,居住在此处之人,身份必定高人一等   走入篱笆便看到一泉清池,池旁左侧有一竹筒,横斜在清泉上方,从竹筒中有泉水流出,池旁下侧有一大缸,里面早已蓄满了泉水,可就不见泉水溢出缸口……   清泉池两旁绿荫环绕,白桦树伫立一旁,垂柳摇曳在池畔,景色虽未雪凝小筑那般精致而多变,可清雅淡然,犹如一壶清茶,空气中飘荡的是阵阵茶香,举头望去,在清泉池上端,一丈左右,种植者偌大一片茶圃   湘,湘江,湘同水,看那清泉,便应了湘字   茗湘,顾名思义,品茗湘泉,想必这位和茗公主必定是为爱茶品茗之人   哥哥沉稳磁音,传出:“和茗,朕听闻,你昨儿个,踢被,受了凉”   “皇帝哥哥……”撒娇般的声响,回:“您看嘛!和茗这不都躺在榻上歇息,哥哥来怎也不先命人来给个响头,和茗也好起身恭迎,现在……”   “免了,朕就是过来瞧瞧你,你可是有宣了太医,给瞧过?”   “皇帝哥哥心宽,和茗已找胡太医给瞧过,说是和茗只需睡一觉便能康复……皇帝哥哥,和茗今儿个恐难……”   “朕明了,你这丫头这心思可比蚱蜢还细,比那狐狸还精……”   我在听这话儿时,忍禁不住“扑哧”笑出了声响,想要掩嘴已晚   而我心知自个儿失态,本想这隔着一道竹帘子,里头应当听不清我这小小的一声笑   “你可是想让朕宣胡诃子过来?”   “您……皇帝哥哥不疼和茗了……呜呜……皇帝哥哥不疼和茗了……娘……娘……”   里头传来了和茗公主,咽鸣的啼哭   福泰安曲身,上前,恭谨,回:“是陛下,这宴丹太子,可是要去回了”   “摆驾雪凝小筑,福泰安……”   “奴才在”   “没事没事……你可要把话都斟酌了   至于我……所想要的是一个只属于我的背影   静静地等待着哥哥唤我,站立在夜风下,吹拂过的风儿以去了白昼时的燥热,多了许凉意   这份减弱的力道,使哥哥身上的冷漠减少了许,我欣喜之下,便对着春秀,说:“春秀,今儿个你可要好好表现一番   春秀还得了哥哥不少赏赐,至于我,只是陪着,看着,哥哥笑,我陪着笑,哥哥说话儿,我便顺着他的话儿回应,哥哥沉默,我便也沉默……   我觉自个儿成了算盘上的珠子,哥哥手指一拨,我才会动一动   哥哥……我已不再强求,雪凝小筑内,你仍是和硕哥哥,我仍是淡雪,这样便可……不敢奢望,只求哥哥能记住这番话儿……   眼儿在笑,心在哭泣……哥哥为我的左手,而这只左手,我却清楚的知道,那是一个只在雪凝小筑才会拥有的梦,踏出小筑,一切都将会变   哥哥的左手,随着我的右手拨弄着琴弦,音律起高伏低……   悠扬沉郁的曲调回荡在小筑之内,我的歌声因那份激动,因那份哭泣而微微有丝颤音……凄凉,婉约,唯美……   场景随着歌调,如画般闪现眼前   一大清早,便有一位嬷嬷与一位太监进入雪凝小筑,说是奉了哥哥的命,来接我去太和殿,参加祭祀大典   我与春秀彼此瞧了一眼,无解……唯有紧跟在嬷嬷身后   虽说院落内偶有一许凉风拂过,但终年被遮去日头,过于阴沉的四周实难令人接受……   院落中除参天大树外,还有石几,石几旁是石凳,应是为了纳凉而设   至于别的,那真是举不胜举,古玩珍品,随处可见,宫女从殿门口,五步一位,这景致可曾在我那小筑之内瞧见过?   小筑内数来数去就三人,我,春秀,福愈宁,而那福愈宁我已有多日未曾见过他了,春秀只道是,他就一大红人,忙!   是……男人都忙,就算福愈宁这不健全的男人,还是忙!   就属咱们女人闲,每天就坐在这深宫内院,等着召见……要不,就只能等着发霉……   想想,只觉着华丽的宫殿还不如宫外的一间小茅屋   我未有想到,这位惠翎皇后,竟会这般的平易近人,在她身上看不到娇气,她是堂堂一国之母,在我这小小修仪面前,却毫无架子,给我的感觉,宛如是位邻家姐姐身份的差异,兴许是正确的……   回神,忙欠身,作揖,恭谨,说:“陛下”   “是……”在哥哥的话下,原本站立内寝中的宫女太监纷纷退出了内寝   哥哥将目光转移到惠翎皇后身上,未有开口,似乎是在等待惠翎皇后开口   七年后,昌宏帝,恶疾不治驾崩,享年四十八   才德兼备,年仅十三,其出众的容貌,便已传遍京城”哥哥脚步打惠翎皇后身前走离,跨前几步,停下,背向着我与惠翎皇后,说:“彦穆娴谨,同样温柔婉约,同样贤惠,最重要的是,她无病无痛,拥有健康的身子   我,望着面前的惠翎皇后,又看了眼仍站在原处的哥哥,问:“皇后娘娘……您这是跟陛下……”   “魏修仪,此台戏里,你是旁观者,你只需看仔细了,无需多说,哀家心知陛下所牵,虽说夫妻不过四载,可作为女人,对于自个儿的枕边人,自个儿的丈夫,或多或少能猜测出他心中所想,修仪可觉哀家有否说错?”   惠翎皇后说我是戏中旁观者,是她与各个之间的旁观者,若是她真的猜透了哥哥,却忽略了我,她未有猜透我,若说,我会来此,就为看这出戏,就为做一旁观者,那我又何必要心痛,我大可坦然自若的看着,听着,两人话儿都藏着掖着,可任谁都听得出那意思”   “娘娘……淡雪知哥哥心中有我,我一直知道……”   “妹妹,你可知一男人甘愿为一女子连最起码的尊严都不顾,甘愿……”   “彦穆娴翎!”哥哥喝声厉色,大步一夸,他又一次举起了手臣妾统统可以接受您的宣泄,臣妾与你夫妻四载,相敬如宾,您一直关心臣妾这不争气的身子骨,命人端汤送药,臣妾都一一记在心中   “陛下,臣妾从不知何为深,陛下可有看走眼?臣妾会知晓这些,只因您是臣妾的夫君,是臣妾打心底想要去关心之人!”   惠翎皇后无忧畏惧的与哥哥对上眼,她口出的话儿句句发自肺腑   不可能!!不可能会这样……哥哥还如此的年轻,她的身子一直都很壮硕,为何会说……   “主子,您已好几宿未有合眼,奴婢扶您回小筑躺会可好?”春秀关心的话儿传来   我转身,看向春秀,牵强的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如今哥哥还未转醒,我怎能离去?   “主子,您这身子怎能受得住?”春秀担忧”我感激春秀这一语惊醒梦中人   他虽是一国太子,只可惜他这珍贵的头衔……烂泥巴扶不上墙面,不管这块烂泥巴再怎么顽固,到最后仍是掉落在地,被人踩踏……   “怎的,淡雪看本殿下的眼神可是有些轻蔑的味儿   我顺着春秀的目光望去,只瞧见一个背影,看似福俞宁,但,宫里头太监服饰相同,也不一定那闪过眼中的背影就是福俞宁   不难想象,此刻我脸上所呈神情,脸色必定惨白……博舒赫的话儿,我竟一时哑了嗓音,不知如何回应”   “太子殿下廖赞   “魏淡雪……心眼可要多揣几分,这皇宫里头乱,你要自己个儿多加小心   停步,转身,我展颜微笑,回:“多谢太子殿下提醒,淡雪自当铭记在心,只是这话儿,太子殿下也应当要注意,夜路难走,太子殿下小心   没想到,事隔多年再次踏入,面目全非   我放开了春秀,站在这庭院中,泪水如骤雨落下……为何会这样……为何会这样啊!!   “雪女……”一道沙哑的响叫,打身后传来   我惊立在原在,缓缓转身,脑中一闪而过的记忆,令我忆起被遗忘的部分   我想要唤住春秀,只可惜嘴巴张合着,却发不出一点声响,只能默默地看着春秀消失在庭院中   一片片泛黄的红枫叶飘落而下……惊讶在这突兀出现在身前的红叶,看向乾陵和烨,他手中抱着一个大红色的盒子,而这一片片泛黄的红叶正是由他手中洒出   我将红叶紧紧地拥在胸口,举手,又接下一片,叶面上俨然有着字   乾陵和烨,幽幽叹息了一下,说:“是啊……和烨小哥哥,也想问你,为何废去的不是右手而是左手……现在我明了,明了啊!”   “和烨小哥哥,容我再唤您一次,淡雪已非雪女,小哥哥可是愿将所知告之与现今的我!!”我蹲下了身子,红叶散落一地,手抓住了他的衣摆,哀求着他   原来我所居住的雪凝小筑,原本的名儿叫忘忧庐,而哥哥曾在忘忧庐中居住了六载,而他的一切恨意正是在这忘忧庐中度过的岁月中积累   昌宏帝死因,虽说是恶疾不治而亡,可在哥哥话中,却有着一层更深的意思   帝王不仁,荒淫无度,忘忧庐内,夜夜笙萧……   日出日落,我一片片的看着,忘却了时候,忘却了所在,心随着哥哥所记而疼,紧紧地揪着……   春秀时不时会来询问我是否饥饿,是否觉冷,而我无从回答,身子早已失去了五感,不知饥饿,不知寒冷,不知天地间仍的一个我存在   无奈,询问福俞宁,而他有的是狐疑,却未给我任何答案,反倒是呆嘱我注意身子,他不变的面容,就连那双眸子都失去了原本的光泽,黯然失色   “奴婢从康乾宫才回,主子您忘了?”春秀狐疑的看着我”   春秀,担心,问:“主子,您没事儿吧?”   我,摇摇头,说:“没事,我身子好得很   乾陵和烨,颌首,命春秀退下,他则迈步向着凉亭走来,走过我身旁,走入了亭内,坐在石凳上   “在这红枫庭,我是魏淡雪,你是乾陵和烨,而他……”我目光投注在木盒上,又说:“而他是乾陵和硕,我非修仪,你非宜骏王,他非康泰帝……”   “好,说得好……踏入红枫庭,成为局中人,我不过是半途插足,但至少,我仍是个局中人,”乾陵和烨,颌首,对我的话儿颇显满意”   今儿个,在这红枫庭内,我与乾陵和烨都袒露了自个儿的心,唯有坐在这凉亭中,我与他才能如此坦然的道出一切   “小哥哥,淡雪明了,这话儿说的虽有许卑劣,却又是不争的事实,惠翎皇后当之无愧国母,奈何她过于仁慈,哥哥身边需要贤惠之人,可同样也需要能为他分担之人,却又必须是十分可靠之人,断抑郁不能有背叛之心”   “是……这话说的就是这个理,淡雪聪慧,难得……确实难得”   乾陵和烨,脸上因我这番话儿,有了许欣慰,纠结的双眉有许舒展   哥哥的恨意……昌宏帝的残暴……朝中大臣可都是在静观其变,这已非是个人的事,而是整个朝廷的事,哥哥一直忍着,而最为清楚内情的又有几人!   至今我仍是未敢去询问那最终的答案,这答案……   “淡雪,漏缺的叶片,藏了……藏在你的雪凝小筑,你若是真的想要解开心中的疑团,可去寻找……只要有心,你便可将一切谜团解开,若是你觉得害怕,便不要深究,不要再询问,不知你尚可置身事外,而知了,你便只能成为局中人……这路,你不想走,也必须要走,前头有什么,你看不到,摸不着,纵然是刀山火海,你也唯有用双脚去踏过……”   乾陵和烨,一字一句,但铿锵有力,给了我退路   哥哥所受的伤害,他背负的恨意,早已超出了一人所能承受的极限……需要有人在后扶持他一把   而乾陵和烨现今他知道多少,我还未能猜测,但现在他也愿成为哥哥身后扶持之人,他就亲王,手中握有兵权,名声更是晌誉外他能为哥哥分担的远远多过惠翎皇后   刀山,火海,我也唯有用这双腿,去踏过,这是我必须要做的   我也应他最后吐出的消息,心不由狂跳……   哥哥醒了,哥哥醒了……脑中回落着唯有些消息   春秀,点头,脸上与我一样,浮上了心喜的笑容,反握住我的手,说:“主子,确实啊,万岁爷醒了   一颗心,全都系在了哥哥的身上……此刻哥哥可有在等待我?   步伐不敢有半分迟疑,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支撑着我   纵然一路上因心底的那份急盼,几次险些摔倒,但对于此刻的我来说,视若无睹,力量源源不断涌上身子,几次欲倒几次稳定   原本的交头接耳,在见我时,纷纷禁了声,一双双眼睛,齐投在我身上   处处都透着贵气,上品真红木,在这儿也不过只拥了一角,此处能见识到,在乾陵王朝中最为稀有的白晶敦,此材料,色泽多变,会随着光线的明暗程度,折射出不同的颜色,似一座梦幻的水晶宫殿,又似水流年一座古老的城堡,最为特别,也是珍贵处,但便是,此材料会随着温度而改变宫殿内的温度,在这城感觉不到四季的转变,冬暖夏凉   眼前,适时浮现哥哥倒地那会,他满含幽怨,而仇恨的眼神……他扔了九龙冠,扯了黄龙袍的情景,这些都是哥哥所不想要的,一声声乾陵和硕何错……还我……还我……   当时我懵懂,而此刻的我,在阅读了哥哥记录在红枫叶上的点点滴滴,能感受到哥哥内心的那份得与舍而他居然能唤出我的名字,这不由合我壮着胆子,一步步上前   我颤着声响,脚步微微移动,问:“你是鬼吗?”   “我是鬼?雪女……你可看清楚了,我是谁……”他在我的话儿下,急急地撩开覆盖在面上的发丝   哥哥的手在我的手中,竟有许反抗,他似在推开我,不容我碰触   惠翎皇后与乾陵和烨,将希望都投注在我的身上,在他们的心中,能释放哥哥从那份恨意走出的人唯有我!   身上的担子何其重,而我却只能直起了腰杆,去接下这副担子   站立起身,我不顾哥哥是否愿意,将他倒在床沿口的身子扶起   “不,淡雪决然没有您说的那个意思……皇后娘娘……”我话儿还未说完,惠翎皇后脸儿一沉,不悦,我唯有改口,说:“姐姐,妹妹惭愧”惠翎皇后再次伸手,将我扶起”   我将目光再次转移,在乾陵和烨与惠翎皇后的身前,欠身一揖,恭谨,说:“九王爷,惠翎皇后,嫔妾魏氏淡雪,在此向二位立誓,魏淡雪只要口仍能出声,眼仍能视物,耳仍能听声,鼻仍能透气,便是他……”转身,我提手,指档上的哥哥,敛了声,沉着嗓音,说:“乾陵和硕的口鼻眼耳……”   话语一脱口,乾陵和烨原本紧绷的面容有了舒展,而惠翎皇后双眸噙着泪光,上前,握住我的手,哽咽,说:“妹妹啊妹妹……姐姐不知道应当说……”   我提起左手,挡在惠翎皇后的面前,说:“姐姐,有些话儿只可神会议厅,不可言传,妹妹与您心里头明白便可,您瞧这左手,如今失觉,但妹妹知晓,总有一天它会恢复知觉,妹妹盼的是这一天的到来……姐姐,今儿个妹妹对姐姐掏心掏肺,还望日后,若妹妹有做了何事,姐姐责怪,妹妹自当接受,但请姑姑不要阻止,妹妹心里头明了,何事应该做何事不应该做”   惠翎皇后听闻,握住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松开…脸色有些许变化,神色间幽幽浮上了一些哀伤   我未问,话儿已经说白,日后纵然她惠翎皇后会恼,我仍不会罢手   要成为哥哥的盾,我将要面临的是什么?   不敢想,却不得不去想,而那几片漏缺的叶片,将把我推向那条不愿意踏上的道路……这是我的抉择,是我自个儿所选的道路……   “姐姐,九王爷,淡雪方才所说,还望二位能做个见证,同时淡雪也表明了自个儿的立场,二位日后若是觉得淡雪错了,可提醒,可提点,却不可阻止,这便是今儿在这乾陵王朝,帝王寝宫中的密谈,彦穆娴翎知,乾陵和烨知,魏淡雪知,而乾陵和硕……他可知可不知,一切都看老天爷是否将今儿个的话,传入他耳中”   我说时,眼儿看向床头,哥哥的脸色未有改变,而他双眼仍是闭着,胸口微微起伏,俨然一副沉入了梦乡的模样,不知他可有听到方才那一番话儿”   得到了惠翎皇后的允诺,这事儿到此便告一段落,我望了两人一眼,回到最先前对两人所说的请求”惠翎皇后听闻我与乾陵和烨一席话,面浮自责与焦虑”乾陵和烨,真情流露   “九王爷可同意淡雪这一请求?”我出声再次询问”   惠翎皇后,颌首,转身,离去   手指在发颤,心在哭泣,哥哥是皇子,而那童脔两字……挥之不去,可是因我?……纵然这一谜团还未解开,但谜底似乎已呈现在我的脑中   “怨你?朕不怨你,朕恨你!”哥哥的语气平淡,可他脱口的话儿,却震慑了我的心   “哥哥,不管花费的是一天一个月一年……甚至是一生,只要心仍是在跳动,它便有恢复生机的一天,哥哥……淡雪会守着你,伴着你,不会让你再独自一人……”   我的话儿,同样不轻不重,与哥哥之间的谈话,就如两人都放平了心境,似在闲聊,但那每一个字,都是用血与泪谱成,里头包含了太多太多的辛酸   不能退缩,那便唯有拼死前进!   “够了……”哥哥低吼出声   每夜我都会在哥哥的睡容重失神,回神……东方已微露白光   送入康乾宫的食物,我都一一先试过,待不觉有任何异常,才会端到哥哥的身前,小心谨慎的喂他   惠翎皇后每日都会前来探望哥哥,而她前来,我则是安静的站立于床畔,不语,只听   不知是因为我的存在,令惠翎皇后感到不适,她来总是小坐一会,便会离去   我回以的仍是浅笑,不累,纵然有累,我也绝不会交给福泰安他们,这是我的执着   要不是我提醒,他们还不知要说到何时,哥哥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虽然每次哥哥都会拿怒眼瞪我,甚至是出声呵斥,可对于我的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最终也只能禁了声,反倒是乾陵和烨显得有些尴尬,插足在我与哥哥之间,不只是应继续呆下去还是离去   我望着黑乎乎的药汁,冲鼻的苦涩,似乎对我已经起了免疫,拿起瓢,我盛了少许药汁,递送入口”   我狐疑的睇福俞宁,说:“何药?”   福俞宁,答:“一味清热解暑的菊药”   我,敛了敛眼,又说:“为何而加?”   福俞宁,未有迟疑,回:“修仪,本草纲目中有记,白菊乃茶,黄菊乃药,黄菊为药中珍品,苦味儿浓郁,需要与其他药材并用,方见奇效,而白菊泡茶,无需添加任何药材,清香四溢,清热清脾,奴才在药中添了白菊而非黄菊,一为药汁味儿添一份清香,而为陛下身子一直未见好转,奴才虽为太医院中人,陛下身子却不敢随意碰触,只有见其貌,揣测,争端,陛下这脾应是有许污浊,这白菊可清脾,奴才斗胆”   福俞宁,抱拳,说:“奴才不敢领受,这本该是奴才职责所在,修仪药不易久放,冷了味儿更苦,药效也减”   我,颔首,说:“本宫知晓,这儿没事,你回去复命便可,陛下药喝了   我端着汤药走至窗前,坐在床沿上,搅动着瓢,人气仍不住在往上冒起”哥哥扬起嘴角,将手放开”   “朕的心思真有这般大?”哥哥虽在问,而他话儿中却透着笑意”   哥哥在我的话儿下,手摸上了下颚,说:“朕样子憔悴,身子乏力,这胡渣子,倒是长得挺快   哥哥狐疑,脸儿上的怒意渐消,说:“朕这剃须不是一次,还真未见过有这样做准备的”   “朕是三岁小儿?你那点伎俩,就想忽悠朕?”哥哥手搭在桌上,说:“朕这剃须有人,你赶紧把刀子放下   我看得出神,但未忘询问春秀,说:“福公公给陛下那涂抹的是什么?”   “主子,奴婢也不懂……只是以前曾听人说过,说是这男子剃须前,在须上要涂抹一种滑粉,是为了能更快更利索的把这胡子剔除”   我听得,手掌心中不由泌出汗水,方才若真是我操刀,指不定哥哥这下巴不单单是没有了青胡渣子,就连他那下巴豆削没了   心里头暗暗打定了主意,下次一定要亲手为哥哥剃须,这活儿本该是我的,可现在却因我的无能唯有唤来福泰安了   信念与执着要在不断地学习中,才能壮大,这话,说的就是这个理吧?   约莫费时半刻,原本因长出的青胡渣子显得老了许多的哥哥,现在已然恢复了年轻,梳洗过后的他,精神比先前好了许多   阳光倾洒在我们的身上,它的圣洁与暖意,透过肌肤,渗入体内   那出现在脑中的面容时谁,那个唐突浮上的名字……桑宁翔是谁?   唉……暗暗地叹息了一下,我转目看躺在床上入睡的哥哥   哥哥的面容很平静,他此刻做的是何种梦?……   我上前,坐在床沿上,靠在床栏上,倦意袭来,不觉中我竟迷糊了过去   哥哥的双眼仍是紧闭着,而他嘴中不时传来低呼,低吼……哭泣的他喊着母妃,愤恨的他吼着灭世……恨意,满腔的恨意将哥哥紧紧地包围着,他被囚居在那段抹不去的六载岁月中,他口中的话儿,何等得吓人   手臂被拉住,人还未及转身,手臂被拉,身跌入床上”我笑望着哥哥,将话儿落下,急急起身,走向一旁的圆桌,每走一步,从膝盖上都会传来一阵刺痛   在即将到达宫门时,膝盖处的疼痛加剧,双腿一软,手中的壶脱落,人随之跌坐在地上……   守在门口的春秀与几名宫女急急进入,见我坐在地上,身旁时破碎的茶壶,纷纷流露出惊愕   春秀更是疾步上前,跪下身子,担忧问:“主子……您这是……身子是不是……”   我望了望一旁的碎成片片的茶壶,苦笑,说:“本宫没事,不过是膝盖方才不小心撞了一下……春秀,命人去再泡一壶甘菊茶,哥哥醒了,我得赶紧回去   “你们还杵着?还不快去宣太医!!”春秀,边扶着我,边对一旁站立的宫女大喝   我在春秀的扶持下,缓缓地起身,身子靠着她,举头,望着春秀,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厉害了?你一喝瞧把她们吓得   我指着一旁围在梁柱旁的石墩,说:“你扶我过去,我稍作歇息便可”   春秀,点头,小心翼翼地扶着我,朝着石墩走去   膝盖又红又肿……没想,这一撞还真是霉运当头   “你啊!……”我对于春秀有的是无奈   宫女得我应允,起身,退出了宫门”梨柔谦卑有礼,直身,举头,与我双眸对上   我心里头一阵揪紧,她那副模样像是我欺负她了,亦或者说是她被我抛弃了!   想到此处,我不由响起了曾经也被我遗忘的哥哥……他与此刻梨柔心中的感受是否相同?   兴许,这份相似,令我起了恻隐之心,对梨柔更增添了一份亲近   膝盖上的疼痛,有许减轻,我对春秀,说:“你去门口堵住太医院的人,本宫膝盖没事,千万别放人进入内寝”   春秀,一脸担心,说:“主子您这是在强撑!”   我,脸沉下,说:“你就依着本宫的话儿做,别废话,赶紧去   见梨柔离去的背影……我竟疾步上前,腿用力过猛,才觉得好点的膝盖因我这一记猛力,而再次传来巨疼,闷哼出声,人弯曲了身子,手捂住膝盖,冷汗顿时溢出……   梨柔因是听到了我的闷哼声,回转身,见我曲着身子,匆忙上前,蹲下身子,急问:“姐姐您这是怎么了……魏姐姐……”   我试图站立起身,奈何力不从心,身子向地跌去……   梨柔纤弱的臂膀扶住了我,她的声响,急切:“魏姐姐您这膝盖……”她说着一用力,将我整个人托起,扶到边上,她则是曲身,手捏住了我的膝盖   走至床前,哥哥挑了挑眉,紧抿双唇,怒意清楚地显示在他的脸上   我,回头,看向跪在地上,颤着身子的梨柔,莫非我错了?她怎就这般害怕见到哥哥呢?   真打算上前,却听哥哥的轻咳声传来:“咳咳……咳咳……”   才踏出的步子急忙缩回,望着手捂住嘴巴,咳嗽不止的哥哥,担忧的询问:“哥哥……哥哥您身子可是由何处不适?”   哥哥斜斜的看了我一眼,将目光转移,咳嗽仍是未断”虽觉哥哥此刻怒意不复存在,但对于他这副封闭了自个儿的模样,我唯有暂时搁置在一旁,梨柔是无辜的   看来下次,断然不能这般的任意妄为,这次强拉梨柔进来,本是好意,却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般的收场   哥哥身子动了动,这甘菊茶真是香,我递到唇畔,浅尝了一口,香味瞬间弥漫在嘴中,甘醇的味儿久久未有散去   我应了一声,换来了春秀,命她去讲乾陵和烨传来此处   我未有多问,乾陵和烨来得很快,在我为哥哥才梳理了发丝,他便已经进入了康乾宫   宫门口,此刻正值暖阳当空照,九月的天气,站立在日头下还是有些许燥热   想起梨柔离去时的那副神色,就不免有些想去瞧瞧她…… 字数统计:3687  ID:冰羽翼   第076章 抛笛   哥哥和乾陵和烨一直在康乾宫中密谈了两个时辰,日头渐渐西沉   在乾陵和烨的暗示下,我走向前,他则是拐入了小院边上的小道,我疾步跟上……   走了不过几步,乾陵和烨停下,我也收住了迈前的步子   乾陵和烨低下头,侧身,看向我,说:“修仪有心,本王安心,陛下的身子安康便是乾陵王朝的福气,修仪肩头的担子重”   我正视着乾陵和烨,一揖,说:“九王爷言重,这本该是淡雪应做之事,九王爷现今你的担子才是最为重的”   “好了,本王想说的也已说完,修仪自个儿保重身子”乾陵和烨将话说完,便踏步从我身前走过   “哥哥……”我一步步走近   “朕,采摘了   用过晚膳,我便命春秀取来了古琴,坐在庐舍门口,对这明月拨弄起了琴弦,因因左手无法抚琴,响起的琴音有许单调,不是高音便是低音,没有交错,没有融合   不知何时,在我的琴音,掺进了悠扬悦耳的笛音……   抬头,看到的是站立月下,手持竹笛的哥哥,那笛音正是由他而奏   他的温柔令我痴迷,他的笑容令我沉醉……这一切都变得太过美好,美好使我迷茫,使我害怕……   这会否又是昙花一现……害怕白昼的来临”哥哥挡去了我未完的话,他的话朦胧,似乎要对我表达什么,可最终所说的是一种虚设”   梨柔咬着唇,那抹覆盖双眸的水雾在聚拢   她这一举动,惊到了我,也同时惊呆了春秀与侍卫”   春秀一脸惊讶,拖着我的手,急说:“主主主子……”   我拍了拍春秀的手背,眼睛朝她眨了眨,说:“主什么子,走……你不走是吧?那我自个儿走!”语落,我便甩开了春秀的手,迈步……   这时……一直低头,沉默不语的梨柔,抬起头,上前抓住我的手,哭诉:“姐姐别走……别走……妹妹错了,错了!!”   唉……我心里头郁结,回身,望着被泪水不满小脸的梨柔,说:“梨柔妹妹,你这是想说,还是不想说?”   梨柔抽咽着,点了点头,说:“妹妹说……妹妹对姐姐说!”   我见她终是点了头,这才软下了语气,说:“那好,我听”   “你……”我已不知应当说什么”   心里头一颤,我双眼直盯梨柔……   梨柔回应我的是无声的轻点了下头,似回应了我心中的那份遐想   那日梨柔是否未有将一切实情道出?   思至此,我急问:“妹妹……万……”   “姐姐您先别急”   话音落,梨柔眼神一敛,似乎她有些恼怒,一闪即逝的怒意使我不敢确认是否真实”   梨柔双目第三次巡视了四周一番,这才小心地从衣袖中掏出了一个小瓶,递到我手中,说:“姐姐这是妈妈进宫时,先生,给我的白露丸,有解百毒的功效……姐姐,妹妹我还需告知你一事”   我望着手中的小瓶说:“妹妹你说”   “妹妹,现在姐姐只想知晓,万岁爷这药吃下去,需多日,我们方可将实情告知他?我只想越早告诉万岁爷,他越早能寻得解药,我们这心也能安心   “主子,奴婢可没说谁,您心里明白便可,这话宫里头谁人不知?”春秀还真是春秀,话儿直,却也是最真的   我,颔首,与春秀走入小筑我当时因听了他一席话,加上自个儿的试喝,并不觉有任何的异样,才端给哥哥喝,就只一次,也只有这一次是福俞宁送来的药站立于篱笆内,夜风冷,加上这是在湖心中央,夜风一起,可比那有墙遮挡的宫殿冷得多,没一会我便浑身直犯哆嗦   我抖着身子,回身,脸上撑起笑容,牙齿打颤的说:“是是是呀……你瞧这月月色,很……很美不是么?”好不容易我才将一句话说完   月下,福俞宁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上面甚至隐隐泛着青色,他的双眸在夜间闪烁异常,扎眼   晃神中,我已被福俞宁强行拉进了他的小屋   我只觉他这是疯了!身子被他固定,不容我逃离,他的舌尖探入到我撑大的嘴中   “过些时候,您便可知晓,修仪还需一些时候与肚中之物相处,在这段时日里,奴才会伴在修仪身侧   “修仪,落句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而太监为小人中的共范福俞宁……你对本宫做了何事,本宫都能忍下,若你敢伤了万岁爷,本宫拼得一死,也必将你拉入地狱   春秀跟与身侧,问:“主子,午膳临近,您可有想吃的?”   我低眼思考了一番,说:“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就是口有些渴,你去给我取些凉水来”   春秀皱皱眉,说:“主子,这都快十月天了,这衣衫都多穿了,您还喝凉水?”   我讶异在春秀的话下,口干舌燥,身子并未感觉冷意,反有些微热,正因这份热意,才会想喝凉水   “主子,凉水给您端来了”春秀端着水杯来至我身前   福俞宁待春秀离去,再次踏前来至我身前说:“修仪请您将右手伸出”   我不解,看着他一会问:“你又想要怎样?”   “修仪,昨个儿奴才已说明白,这段时日必须伴在您身侧,您体内的异物这些时日最为活跃,奴才是想为您把把脉象   恍如两人,现在的他是沉默寡言的福俞宁,昨个儿那位则是他人……   不一会儿,福俞宁将手缩回,头低下似在思考着何事   “正是,修仪如今身子已痊愈,您现在左腕可有知觉?”福俞宁目光移向我左腕”   福俞宁眼中有了许变化,似乎有些意外,他将视线转向我,说:“依奴才所断,修仪您这左手腕应是早已复原,而至今仍未有恢复知觉,原因只有一个”   “奴才这并非是提醒,而是在叮咛修仪,若修仪不听,奴才会采取非常手段……”   他不单单命令,现在更是威胁口吻   “福俞宁!!”我怒气一涨,迈步上前,走之福俞宁身前,指着他怒道:“你到底想我怎样?”   “奴才希望修仪在这三日里头,能依着奴才的话儿   福俞宁在后请命说:“修仪,让奴才去厨房看看,指不定有办法驱了那黑烟   步入内房,我急急朝床前走去,来到床前坐下,手摸向枕头下,拿出了小瓶,紧握在手中,这事可耽误不得   春秀换了衣衫,梳洗了一番,再次进入,瞧见站立我身后的福俞宁时,眼珠子就差没掉到地上   “你附耳过来”   春秀点点头说:“好,那奴婢这就去”   福俞宁被我与春秀,你一言我一语,说到最后,端起碗筷大步向着门口走去   许久都窝在小筑里,这一踏出……骄阳正直高照,晒在身上极为舒服……   走过石径小道,走上红木长廊,还未走过半,前头一道身影……   神经一瞬间紧绷,我眼儿瞄向一旁的福俞宁,他此刻脸上会有何种神情?…… ☆玥玥☆手打 字数(3707   第082章 傲剑   一身褐色长袍,脸上噙着真假难辨的笑意,碧眸绽放异彩,除了宴丹太子,阿蒙克鲁   “大胆……见到魏修仪不知问安,竟直呼其名!”春秀在一旁呼喝桑宁翔   “桑大人,本宫与你可是相识?”   桑宁翔听我话,迈步上前紧盯我说:“你……”当他瞧见站立一旁的博舒赫时,便软下了语气,说:“魏修仪乃是贵人多忘事,微臣何德何能,修仪又怎会记住”   桑宁翔不语,将眼儿瞟开,并不打算回应我   我扯扯嘴角,苦笑的摇了摇头,转目望向博舒赫,说:“博舒赫太子殿下……淡雪不叨扰二位,告辞   我面带温和的笑容说:“太子殿下,淡雪心中的乾陵王朝,它强盛,它就屹立与大陆上的一柄傲剑,锋利无比,却又不轻易出鞘”   我拍着春秀的手臂,话儿虽不重,可跟在一旁的福俞宁应当是能听清   福俞宁说:“修仪虽是平凡人,却又非平凡人,奴才是您的奴才,可又非您的奴才”   “哦?是么?”我斜视着福俞宁   我是修仪,是平凡人那无可厚非,而我又是非平凡人,只因我有个还算是高人一等的身份”   “可奴婢这一走,您身边没个人跟着……”春秀是故意还是无意?   “……”我看着春秀,这话不好说”我也拿不准,未经哥哥宣召,自个儿跑来御书房,是否为明智之举?   御书房没一会儿便出现在眼前,这房外站了两排侍卫,房门紧闭,看不到里头,我提着一颗心与春秀走进   这福俞宁给我吞下的东西,看来确实对我这身子有些好处……   坐在亭中发着呆,看到的不过是院子里头种植得一些花卉,偶尔会走过一个官员,对我弯弯腰,便走进院子里”我笑望着春秀,日头再暖,也不及春秀给我的暖意”我指着院门说道   春秀无言,唯有跟随我进去”   我对琅嗣青的无奈虽感同情,可还是不得不说:“琅侍卫,麻烦你再进去通报一下,就说魏修仪在外等候召见,见不到陛下,绝不离去   我站立院门口,目视着他走进,现在能见到他也算是幸事吧!   乾陵和烨走至我身前,打了眼色,朝亭子走去”   乾陵和烨不容我问   “和烨小……”我急,心里头有事,可他不容我问   我急急站起身,可脚步却停留在亭中,无法迈出……   他现在是宜骏王,而非是红枫亭中的小哥哥   梳妆台上有几个首饰盒,我一一打开,曾在凝妃娘娘身上看到过的首饰,一样样呈现在我眼中……   琉璃锁,白玉镯,金凤钗,玛瑙坠……好多好多价值连城的首饰   夜又深了……   我伸手将窗户关上,再次环视了一下内寝,转身,踱步向前   此刻,春秀必定是心急如焚了吧!我这唐突的举动,势必让她担心了”   “好了好了,赶紧起来刘鸿达,现在这儿又没外人,跟本宫不用每次见面就请安   我看向春秀,说:“咱们回小筑   “修仪,区区几粒白露丸,你就当是救心丸?”福俞宁轻蔑地说   心在加速跳动,他接下来会做何事?   “魏淡雪,本不想这般对你,奈何你屡次不听我劝   悔不当初,为何不将心中所虑告知哥哥……现时今日,不单单是哥哥的性命堪忧,而我……也被这贼人所束缚”   随着他的声响,我只觉得一道身影在靠近我,随即身子被托起,坐在床沿上   他要扮作我,他是否想借我的样子,去接近哥哥?   “现在你先小睡一会,醒来你便是福俞宁,而我便是魏淡雪,你会记住这番话……”福俞宁蹲下身子,与我的眸子对上   “快起来!”魏修仪上前,扶起我,她脸上拥有的是一抹淡雅的笑容,她的美丽与清纯,就如她的名儿,淡雪   “春秀姑娘,福俞宁有罪,你多担待   春秀愕然于我的举动下,望着我瞧了半天,摆着手,说:“你也别对我说那么恭谨的话儿,我可没那命,你要谢就谢主子   一直低垂着头,没想这才举起头,对上的便是春秀狐疑的目光,她似乎在对我发出质疑   是真是假,难以分辨   魏修仪对我的话儿,微鄂,说:“本宫可没把你福俞宁当是奴才,在这小筑里头,都是自家人,你难道是头一天踏进小筑?”   我诧异,脚步微踏,经由她这一说,记忆深处涌现一些片段,我是有与魏修仪同桌用膳,看来我是睡糊涂了”   “好了,赶紧坐下   春秀睇着我的目光总是令我无从回应,只能低着头,扒着碗中的白米饭   我便想着帮春秀收拾碗筷,这还招来春秀一顿白眼,像是不满我抢了她的活”   “是吗?”原来我以前是这么个人   从厨房走出,我在篱笆前,看到站立与曲桥上的魏修仪,她单薄的身子在夜风中显得愈发的清瘦”魏修仪发话命我过去”   我作揖,回:“是,奴才还未见过如修仪这般体贴奴才的主子,这是主子的幸事”   “修仪谬赞,奴才愧不敢当”   “是啊……有半载光景了,日子过得好快……”魏修仪话儿轻,伴着一份感触   “修仪这雪凝小筑白昼景致优美,夜间景致如梦似幻”   “哦,”我轻声应了一下   这夜风不时吹来,我到不觉冷,一旁的春秀早已搂紧身子,直犯哆嗦”我这话儿确实未有回到点子上,可也唯有这般回,是最为妥当的”我一惊,在后头应着合八字……省了;就连婚期也定在赫连容抵达未家所在地云宁城后第三天也没感觉到什么踢轿门地仪式 窃喜的笑容一直挂在赫连容的脸上,直到她听到一个压低的声音,“二少还没找到吗?” 赫连容闪了一下,二少?她嫁的就是未家二少,二少还没找到,那……她身边的是谁? 一分神的功夫,赫连容已被带到喜堂上三跪九叩地行大礼,最后礼成,新娘被送进喜房,外面的婚宴也正式开始不过当他看清了赫连容的样貌,错愕神色一闪而过,而后双眉扬起,只一瞬间,讶异变为怒火,双唇紧闭,下颌微微上扬,“是你?” 正文 第二章 奸夫淫妇 “我?”赫连容左右看看,确定他讲话的对象是自己盯着她不知在琢磨什么” 赫连容向来对美颜地笑容没什么抵抗力惹来不必要地麻烦?” 他没有回答 “你放心 “道歉?”他突然出手扣住赫连容的下颔,“你害得我……” 后面的话赫连容完全听不见了,一个微凉的柔软物覆在她的唇上,等她反应过来,那人的舌尖已顶开她的牙齿,探入她的口中 大概是赫连容拍打衣柜的声音过于惨烈,让房外的人意识到这不是在演奏打击乐,终于在赫连容快要断气的时候冲进屋来 “你猜……你会不会后悔嫁到未家来?” 微凉的薄唇再次落下,赫连容已经放弃挣扎了,不是有句话么,生活就像强X,如果不能反抗,就享受吧 于是又享受了两轮,那男人看着气喘吁吁的赫连容,用手背轻轻蹭了嘴角一下,“今天我还有事在身,这算先讨回点利息” 说罢他放开赫连容,径自走到梳妆台前,拉开两个抽屉看了看,然后拿着装满首饰的那盒走到床边,掀开锦被,将首饰尽数倒在铺在床中的一方洁白丝绢上,打了个小包,随意地拎在手上,又朝赫连容笑道:“咱们后会有期~” 他居然是进来做贼的吗??只不过现在暗偷变成明抢了,还还还…… 如果说赫连容刚刚还是气愤,现在则是羞愤 哎?没人来捉奸夫淫妇赫连容的心小小地雀跃一下,这么看来,未少阳的话是真的,他说在未家他说了算,没人敢管他,自然也就没人敢管今天的事 正当赫连容暗自庆幸的时候,有人轻敲房门,跟着房门被人推开,一个青衣丫环带着两个绿衣丫环进了房间” 夫人……们?赫连容本打算沉默是金的,听碧柳这么说还是忍不住问:“一共有几位夫人?今天拜堂的时候似乎只有一位夫人受礼,另一位是老夫人吧?” 未家老爷早在五年前就去世了,所以赫连容今天只拜了奶奶和“一个”婆婆”碧柳一边说一边将赫连容盘起地头发打散还是没忍住 “白天……”碧柳一愣,跟着笑了笑,“没什么,咱们都习惯了,二少奶奶不用不好意思” 赫连容呆滞地摇头,西越虽然开放,但也没开放到乱X的地步 真是个恶梦!赫连容郁闷地起身,拉开房门,碧柳已带着那两个绿衣丫环候在门外,见赫连容醒了便替她梳洗着装,碧柳拿过一件新衣,“可能不太合身,少奶奶先将就着,稍后再叫人进府定做十余间屋子就算赫连容地老爹是西越国地郡王赫连容更没安全感了只能对着厅门正座上地老太太微笑 老夫人的神情一直是不冷不热的,慢慢开口道:“你是西越国的……” 她的声调提得很高,一直吊在那,赫连容轻声接上,“孙媳是西越国廉郡王之女,受封县主今天内乱了去找人家借兵,明天大旱了去跟人家借粮,洪灾的时候借小船,冰冻的时候借棉被,从头到脚到吃食,没有没借过的这种邻居谁会待见?连带着云夏人民都觉得西越人就会占人便宜,不是什么好东西 接着是二夫人胡氏,也就是二少爷的亲生母亲 赫连容双手合在腰侧,微一曲膝,正打算也福上一福,却见吴氏身后一个丫头拎过一个蒲垫,置在吴氏身前” “原来是三妹”赫连容早知道未家有四个小姐,又在来的路上听碧柳说大小姐和二小姐没赶回来参加婚礼,本还庆幸不用一下子见那么多人,想不到未家都是一个顶俩的人物,难缠程度根本和人数多少无关” 那小姐微一欠身就算是因为讨厌西越人地原因 这么一来只剩未冬雪身边地一个美丽女子” 青姑地眼中带些讶异还真有这种不懂下台阶地人?现在怎么办?要发火吗?还是委曲求全?哪种听起来都不太合她地胃口” 这简直是天籁啊! 不晚不晚,时间刚刚好!赫连容马上转过身去,解脱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僵在脸上,厅中所有人的神情都有了变化,胡氏和杨氏甚至站起身来,不掩喜色地唤道:“三少来了” 赫连容其实就是走神儿了,经未秋菊这么一说,反倒是不好回礼了虽然她们一再强调西越县主是个白给都没人稀罕的身份,但显然她们还是在意的” 赫连容轻吸口气挤出个笑容,然后跟着青姑坐到表小姐严嫣身边未少阳先向老夫人问了安,这才坐到大夫人身边,问道:“怎么不见大哥?” 不等大少奶奶吴氏回答,三小姐未秋菊抢声道:“大哥去府台衙门领缺了,也不知会派个什么职务,不知道有没有五品官” 三夫人杨氏大概是很不受人待见地而且珠算八法重在实践” 胡氏点点头,神色间颇有些欣慰,又转向大夫人严氏道:“亏得大姐还挂着我的身体” 赫连容不知道智能大师是谁,不过听这法号智能应该是挺高的,而且大厅里的人都露出了讶异神色,该是很难请到的高僧 就这样,大厅里原本僵持的气氛因未少阳的到来而变得舒缓,赫连容见没人注意她了,心里这才真的舒了口气,不过她对未少阳的为人始终有所保留” 赫连容讪然地点点头,未少阳便出了大厅 然后……然后她得去找她老公,问清楚他到底为什么对这场婚事这么反感,是反对包办婚姻还是他另有所爱?不管是哪样,总得谈谈吧?只要别让她做下堂妻,一切好商量 “少奶奶,这边如果她不来和亲你该不该死?” 赫连容瞪着眼睛看着他取而代之地是一种哭笑不得地无奈 就在赫连容以为自己自卫成功的时候,未少阳从怀中摸出一张百两银票塞到她的手中,“我赌你不敢死,如果你成功的死了,这一百两归你” 赫连容看着手里的银票,眼神已经开始放空,这是什么人呐…… 她当然没勇气去死,不然也不用总想着混完这辈子了,她也更不想为了赌赢一百两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将来见着阎王爷都没法交待” “嗯……你们三少爷难免会有些不习惯地而后才轻轻笑了笑” 她不愿意说,看来是内有隐情,本来赫连容这么问也是为了搪塞,倒也不太在意答案,反倒是未少阳会去特别嘱咐关照自己的习惯让她错愕不已,看来他真是人格分裂,还很严重 没一会,碧柳端回来一碗清粥几个小菜,“中午少奶奶想吃什么?婢子让厨房去做 赫连容现在真是渡“时”如年,又希望马上见到未少阳解决事件,又怕他在酝酿什么更大的阴谋” 未少阳这段话说得艰难无比,赫连容也快跟着他人格分裂了,上午还嘻皮笑脸的,这才过了两个时辰,居然就明白了人伦纲常?不过看他说话的模样也不像做伪,赫连容搞不清状况,微讪地起身,“不管你说什么,反正我的亲到了,我们的恩怨一笔勾消,大丈夫一言九鼎,你要说到做到是你自己误会罢了”自未少昀出现后一直默不作声地未少阳终于开口抿着嘴角望着他早上见过的大都在座,又多了两个男子,一个二十六七岁,一个十一二岁,应该是大少爷未少暄和四少爷未少晨,未少阳并未在场,让赫连容小松了口气 和大家相处得好并不代表一定要很活跃会说话,相反,赫连容还挺低调的,事事也不求出头,达成自己的心理目标就算满足 等她倒霉地穿越了,情况仍旧如此 所以赫连容一直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来和亲之前也从未担心过将来的人缘问题,她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是能和婆家人打成一片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下马威之后,又是下马菜 她本来想马上解释一下但理智告诉她别这么做以免当众让吴氏下不来台 一个、两个、三个……当桌上第四个人放下碗筷后” 赫连容再忍不住地抬起头来,“通房……丫头?” 通房丫头,顾名思义,跟主人打通了房间的丫头所有人盯着赫连容有抿着嘴看好戏地无论她答应也好碧桃都去定听雨轩了她再加以争辩” “切~” 一声极清晰地、不屑地、充满嘲笑地感叹音节”说着便扯着大少爷走了 赫连容让碧柳等在原处,自己折回去,胡氏见她回来,连忙迎上来,还没说话眼圈就先红了,拉住赫连容的手道:“孩子,委曲你了”赫连容笑笑,“我知道未家不想要这桩婚事,接受我全因无奈,这么对我也在情理之中” …… 这年头没有离婚这一说,女人一旦被休就是弃妇,投河上吊都不过份,不仅连累自己,还会连累家人名声,难怪谁也不理她 虽然赫连容很想八卦一下这位姑奶奶到底是为什么被休的,但她没时间了,因为她已经看到碧桃出现在花园入口,朝着她们款款而来了” 碧柳瞥了远处的碧桃一眼,没说什么,跟着赫连容回到了听雨轩” 碧桃见赫连容这样,也松了口气,连忙张罗给赫连容洗脸拆头,跟着又去整被铺床,烧水端茶,把二等丫环的差事都抢来做,很怕赫连容有一丝不满 忙活到最后,赫连容都看不下去了,摆手让碧柳给碧桃安排个房间歇着去,其实她也挺可怜的 “你……是谁?” 那女子并不回答,扭头走出门去,朝碧柳她们道:“还不进去帮她穿衣,耽误了我的事……” 碧柳不等她说完就冲进门来,一连给赫连容整理着衣裳一边小声说:“这位就是韩家少奶奶,一会她说什么少奶奶千万照做,别惹她发火敢在半夜闹到别人家的女人,在家里肯定也是手拿把掐的,什么婆婆小姑,全都不在话下 赫连容没再说什么都挽着袖子 赫连容吓了一跳可她哪是那俩人地对手你是最没用地一个!新婚之夜也能让他跑了还是我丢人!” “喂喂……”赫连容这一声叫得好不虚弱,不是因为听说要剥光她而感到害怕,而是那两个三十如狼的妇人已经一拥而上,把她治服了 韩家少奶奶明火执仗地绑了人质后就大摇大摆地出了未家大门,那些丫头家丁们尾随着赫连容出了未家,都只是观察情况来的,根本没有一点伺机解救的意思 直到赫连容被塞上韩少奶奶的马车,才瞄见胡氏在个丫头的掺扶下从大门里出来,急忙地朝马车这边跑,一连跑还一边喊,不过赫连容没听清她在喊什么,因为马车启动了,把胡氏远远地扔在了后面” 赫连容听韩少奶奶吩咐了一句,说得挺溜,看来是常去 “不行!”钱金宝沉下脸,“今天必须把韩森找出来,他那个人最没自制力,这两天止不定让哪个小狐狸精迷上了,”说着她一瞪赫连容,“说到底还是你没用,你把未少昀管好,就没这回事了 钱金宝不以为意地道:“将来我公公死了她们要是再不老实,我就这么做” 赫连容干巴巴地道:“其实也没必要弄成这种局面,弄得像仇人似的,她们就是想维持现状,不想让这个家的家庭排位有任何改变,有时你让一步,等她们弄明白你的到来并不是入侵性的,而是融入性的,也就没事了你凭什么上人家这来抖官威?况且这种地方可能接待过比知府高上几级地官员说未二少地确来过 “老鸨子不说假话白幼萱呢?让她出来!” “白幼萱?”赫连容询问地看向钱金宝,得到一句没好气地答复,“是你丈夫在这包养的姑娘,只伺候他一个 老鸨子听了钱金宝的话诧异地看了赫连容一眼,跟着便连忙让人去找白幼萱,没一会,一个白衣女子跟着唤人的丫头出来,站到老鸨身边低头不语她地眼角不断抽搐着扶住胡氏“娘 但面对着微泣颤抖的胡氏,看着那双为子女心碎的眼睛,赫连容又心软了,她深吸了口气,伸手替胡氏擦了擦眼泪,挽上她的手,“娘,我跟你回去” 未少昀的嘴角挑得更高,揽着白幼萱就要上楼,白幼萱摸着被亲过的脸颊,回头看了胡氏和赫连容一眼,眼带哀求地轻道:“二少……” 未少昀推开她,冷着脸瞥了她一眼,“噔噔”地上了二楼,再没回头看上一眼不过到后院必须经过大厅门前,胡氏让赫连容继续前进,自己则进了大厅,赫连容朝厅里瞥了一眼,大少奶奶吴氏居于首位,在座的还有三夫人杨氏、三小姐未秋菊和四小姐未冬雪 胡氏缓了口气,“二少奶奶受了惊吓,先让她歇着去吧 “三小姐!”胡氏的声音高了些,不过她似乎很不习惯那样说话,只叫了一声,声音便又低下去,但却不似平日的温和平缓,而是带些急迫地道:“那韩家少奶奶是什么出身大家都知道,整个云宁城也没人敢惹,你不出面也就罢了,怎么能让人把她引到听雨轩去?二少奶奶初来乍到,受了惊吓不说,还被带到那种地方去,今天多亏少阳及时赶到,要不然……” 未秋菊显然是没料到向来温顺平和的二娘会突然指责起她,张口结舌了半天,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最后指着胡氏道:“你、你、你居然敢教训我?” 胡氏抿紧了嘴角,呼吸稍显急促,扭过头去不看未秋菊,未秋菊更气,朝吴氏道:“大嫂……” 吴氏从刚刚胡氏开始说话,端着茶杯的手就停在那里,直到现在才将茶杯慢慢放回桌上,朝胡氏不紧不慢地开口,“二弟妹虽然是刚进门,但也算是未家的媳妇,也该替未家出分力抬腿走进大堂急着向外推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胡氏又显局促”赫连容笑着看向未秋菊,“三妹,你知道是谁吗?” 未秋菊紧抿着嘴角,这摸摸那碰碰,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不过还是抽空回答赫连容,“可不是我,我家小囡跟她爹探祖母去了她昨天说完话回房地时候听见大少奶奶呼天抢地地哭声可她忽略了世上地变态群体把她退回西越去接受国主地刁难树也是绿地” 赫连容是不在意这些的,就算没人伺候,洗脸梳头的事她自己也做得来,就摆摆手,“没关系” 赫连容点点头,也不废话,“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 未少阳朝赫连容身后的丫环摆了摆手让她们退下,犹豫了一下道:“奶奶说让你去给大嫂端茶认错,这事就算了” 赫连容错愕一下,未少阳疑道:“怎么了?” 赫连容摇摇头,“你不是来谈判的吗?你该说服我去认错才对” 赫连容点点头,未少阳稍显局促地踱了两步,“那……我先走了”说罢歉然地笑笑,转身离去 下午的时候赫连容小睡了一觉,养精蓄锐,起来后收拾妥当,也正好到了晚饭的时候” 赫连容分明从未秋菊眼中见到隐忍的喜悦,其他人对未秋菊的举动也没有丝毫讶异,脸上都带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老夫人的脸一直垮着,听未少阳这么说才用力地一顿手杖,瞥着赫连容道:“一个两个都不消停!” 赫连容笑笑不语,伸手过去打算掺起老夫人,老夫人见状又收回手去,直等另一个丫头过来这才让掺了,起身走向饭厅 昨天好歹还有一盘没有香芹的青菜,今天连那一盘也省了,香芹被剁得碎碎的,均匀地分布在每一个菜盘里剩下地二夫人、四小姐和表小姐挣开了丫头地手 回到听雨轩 看着碧柳惊奇的神色,赫连容讪笑着合上箱子,她也一直在琢磨她老爹的用意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这种东西也会出现在嫁妆里! 再打开一个,里面装满了大小不一的楠木盒子,赫连容挑上面的打开两盒,一盒内俱是金银首饰,另一盒里堆满了丝绒,保护盒中的一面镜子不受震荡箱子里堆得满是上好干货,赫连容小心地取了两盏燕窝交给碧柳,“去把这个炖了,再端到各房去,就说今天晚上累得大家没吃好饭,算我赔罪的” 碧柳接过东西,迟疑了一下,“那大少奶奶那边……” 赫连容挑挑眉没有说话,只是瞥着碧柳,碧柳便明白了意思,连忙应了一声,拿着东西走出门去” 赫连容讪笑一下,虽然她也发了飙,但她觉得自己这叫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和钱金宝的天性使然可是有本质区别的 “韩夫人,你……” “你叫我什么?”钱金宝刚打算坐下,一听赫连容的称呼又跳起来,“不是让你叫我的名字么,干嘛这么见外,莲蓉?” 赫连容无语,“我姓赫连,名容,不是姓赫名莲蓉”钱金宝打量着屋里的摆设,心不在焉地道:“安份了一白天,刚才又跑了 钱金宝又道,“要不我跟我哥说,也给你派几个 “其实咱们两个是一个命,丈夫都是那样的货,婆家人又都是盛气凌人的,自己再不争气,那就真的该死了也不是演哑剧呢等碧柳退出门外不过昨天她和吴氏地对抗已经让她成为了众人地瞩目焦点要是现在把碧桃退回去所以这个念头刚刚出现便被她打消了好吧,虽然她不崇尚暴力,但其实她心里是想狠揍未少昀那个浑蛋一顿的,不过看来今天是没有机会了”碧桃看着赫连容茫然的神色讶道:“三姑爷跟着三小姐是住咱们家的,碧柳姐没向少奶奶说么?” 赫连容微摇了下头,她一直以为未秋菊是因为她二哥结婚所以才从婆家回娘家住一段时间” 原来是传说中的破落户?“那就更不该想什么纳妾的事了未少昀伸手在抽屉里拨弄几下又丢回抽屉里未少昀从梳妆台上跳下来走到碧柳面前” “三少姐?”未少昀的脸顿时垮下来,“她还真想当家了?不行,我得去跟她评评理,我一个月就盼今天呢!” 他说要走,人还没来得及动弹,赫连容就在他身后推了一把,让出门口的位置,带着碧柳就要出门” “少奶奶……”碧桃软糯的声音此时显得尤其惹人怜惜,她看向未少昀,却见未少昀挑了挑眉毛,一脸的得意,朝着赫连容的背影大笑道:“莲蓉,你还是吃醋了” 吃!吃你个鬼!赫连容心里咒骂着走出听雨轩、 看见未少昀她倒真想冲上去海扁他一顿,不过这到底是未家,她不敢肯定一旦动起手来,那些下人是帮她还是帮未少昀……十有八九是帮未少昀的!看来下次钱金宝要是再提送她保镖的事,她还是先别忙拒绝的好赫连容想到上次在花园里,未少昀随手就摸出一百两银票和自己打赌,再加上他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二十两银子够不够他一天的开销都不一定,所以他没理由把这二十两放在眼里,更不会眼巴巴地跑回来只为这点月钱 那是为什么?是为了看碧桃?赫连容不觉得碧桃的吸引力会大过白幼萱去”胡氏忧心地开口,“我怕他真去三小姐那捣乱,三小姐那边乱了一上午,他再去,真是嫌闹得不够 赫连容和胡氏入座,表小姐严嫣朝赫连容点了点头,杨氏也朝赫连容笑笑,想说什么,看看三小姐,又抿抿嘴角忍住没说,不过神情中的八卦神色早就透了出来 又过了一会,大夫人扶着老夫人来了,老夫人的脸色还是沉着,见着赫连容也不说话,大夫人朝未秋菊道:“少暄和淑芹不过来了 这可真是……赫连容觉得她要是有这么个儿子,老早就掐死了 老太太朝表小姐严嫣身边看了一眼,似乎才发现这件事,不过也并不上心,“古古怪怪的,不用理她” 这是人说的话么?赫连容只要一想到说这话的人是自己的丈夫,气就不打一处来,就他,还有脸说别人是吃闲饭的赶明儿我给她找一家聘礼肯定少不了只有胡氏当了真胡氏忙道:“三少是……” 她才一开口,大夫人也开了口,“少阳那么忙,哪有空记得这些事,少昀有空就让他操心吧” 老夫人抿了抿嘴角,显然又有些不悦,未少昀脸上多了些不耐,起身扶起老夫人道:“奶奶晚上肯定没吃好,一会我上回春楼叫几个奶奶爱吃的菜送奶奶房里去” 未少阳应了一声,等大夫人走到门口时才低声对胡氏道:“二娘别担心,二哥这次会在家里多住些日子 出了饭厅,赫连容并没有直接回听雨轩去,而是送了胡氏回房她们到的时候杨氏还没回来,胡氏说她可能去看四少了,可赫连容从厅里出来的时候分明见杨氏朝着未秋菊住着的院落方向走了 这也就难怪未家人对未冬雪是这个态度正往听雨轩赶,途经花园的时候隐约见到前面有两个身影,等走得稍近些,发现那两人竟是未少昀和未少阳,虽然天色很暗,但同样挺拔俊秀的身影还是让赫连容一阵恍惚,这两个人啊……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差别呢? 赫连容不自觉地放缓了脚步,她倒不是想故意偷听人家说话,但是但是,好奇心总是有的,而且这两个人……似乎在争执” “喂!她都不认我了……” “你明知道娘就算那么说了,心里也还是惦记你的!” 未少昀好半天没吭声,难道是良心发现了?赫连容好奇地探探头,见到未少昀一脸不屑地撇着嘴,“你别叫得那么好听,谁是你娘?” 未少阳一时语塞,“是……二娘不过丑话得说在前头,猜不中又如何?” 未少昀显然对自己很有信心,一挑下颔,“你说呢?” “我也不过份,猜错了依然让你进房,不过赢你一个时辰的时间,这一个时辰内,你得听我的” “就一刻钟吧” 赫连容也不说话,把盒子递过去,未少昀伸手接过,开了盒子,盒中装着一摞以丝绸和纸裱成的纸牌 未少昀的眉头蹙起来,想他玩遍了云宁城的各大赌坊,这玩意……他还真没见过” 赫连容跟着进了房间,未少昀还在琢磨盒子里的东西,问道:“那到底是什么?” 赫连容不缓不急地走到床边,脱鞋上床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着,将盒中的东西倒出来,一张张地摆着,“这叫扑克,由五十四张牌组成……” 她一边摆,一边简要地介绍了一种扑克的玩法,然后抬起头,“听懂了吗?” 未少昀听了个大概,还是有点迷糊,坐到赫连容对面看着那些纸牌道:“再说一遍 果然,未少昀输了一局,第二局的时候便打得有些样子了,虽然结果又是输了,但神色间已经开始有些自信,就在他摩拳擦掌想开第三局的时候,赫连容收起了牌,“下面咱们打另一种方法”赫连容跟着抓牌,“梭哈和二十一点你肯定更喜欢” 正文 第二十二章 附赠的嫁妆 赫连容说完拉开了房门,未少昀在她身后又叫道:“等等 碧柳小心地看着赫连容的神色,除了不屑,瞧不出什么别的,但也还是偷偷让丫头过去看看 又过一阵子这么多年也算得未家上下地信任 赫连容看看书” 赫连容瞥她一眼,没有说话 愁啊愁!愁白了老太太的头!俗话说老儿子大孙子,一个家族中这两位扮演的角色是最受宠溺的,而对于未老夫人而言,失去了母亲慈爱和父亲庇护的未少暄,无疑又是最需要关爱和保护的那一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坐在大厅之中直顿手杖,未少暄坐在左下首讷讷不语,吴氏紧锁眉头急道:“究竟是知府大人亲口与你说的,还是听说的?” “是……是府衙的师爷告诉我的胡氏地眼睛不自觉地飘向大夫人严氏少阳铺子那边忙“三小姐和二少奶奶呢?知道我们回来也不过来!” 青姑道:“已经让人去找了 “少奶奶,老夫人又派人来催了” 碧柳记下赫连容的话,便转身去了” 他说完这话,老夫人也不好逼得太紧了,大厅里好半天没人说话,吴氏有点沉不住气,“事情不落到自己头上谁也不会着急,只说想办法有什么用?少阳,你一会就直接到韩府去,在他家等着,韩大人就算不见你也总会回家的吴氏坐在位置上生闷气,未少暄轻轻扯扯她的衣袖,被吴氏不耐地甩开,未秋菊和杨氏则多了一分默契似的,相视一笑,神情中满满的兴灾乐祸”她说完,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转身走出大厅,回听雨轩去了 一刻钟、两刻钟……吴氏始终没有派人来取未氏祖训慢悠悠地坐在窗边喝茶” “都是多亏了你我那大伯哥地虚衔已经发下去了 钱金宝扁了扁嘴,也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现在怎么办?要我马上去找我公公吗?” 赫连容看着钱金宝眨了半天的眼睛,轻轻一摇头,“不,再等两天” 此时未府家人自然齐聚大厅,可是说话的没几个,全是看热闹的,吴氏没了未秋菊当她的开口炮,只得自己抱怨,“办事情又不是和她话家常,有事说事就罢了,奶奶,不如咱们也去趟韩府,亲自和那韩少奶奶说说” 看着赫连容的神情,在场众人都明白赫连容今天是下定决心不想让吴氏糊弄过关,老夫人连连向吴氏使着眼色,可吴氏哪甘心这么认输?扭过头去假装没看见,当天晚上就带了礼物到韩府去,没多大一会就被钱金宝连人带东西地请出来还是将镜子递过来赫连容拿在手里翻看半晌”白幼萱在赫连容面前十分顺从 “他的同意?”赫连容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来,“我倒也想问问他,拿了我的东西,经过了谁的同意!” 白幼萱和钱金宝同时愣了一下,钱金宝几乎跳起来,“你的东西?未少昀那个浑蛋王八蛋!” 白幼萱嚅动着双唇,“这、这是……” 赫连容看着白幼萱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心中虽烧着怒火,但捏紧的拳头慢慢放松,努力地让自己舒了口气,不再说什么,抬腿离开听说段位高的只用手掌前三分之一扇出去,既带风又扇得响亮,还能保证打得很疼恶声道:“有什么冲我来!” 赫连容几乎给未少昀鼓掌了” 未少昀看看白幼萱你这个人扭头朝钱金宝道:“上次你说想怎么对她?” 钱金宝将手臂环在胸前,俨然一副看热闹的架式,见赫连容提问,大笑道:“你是说脱衣服?我后来又想到一个主意,把她毁了容也不错,她就不能继续做窑姐,我们也算挽救了她的人生” “没用” “是吗?这我倒没见过”赫连容伸出一只手指竖在未少昀面前,“我给你一天时间,如果你不把我的嫁妆全找回来,少了一样,我就请全城的男人共享艳福,到时候看看是你心疼,还是我心疼 未少昀追了两步,又愤恨地停下,推开几个看热闹的起哄者,大声道:“幼萱,你别怕,我这就去想办法救你!” 钱金宝听了这话脚步微顿一下,瞄着白幼萱嘲道:“想不到那浑蛋对你倒是体贴 “莲蓉……”发觉了她在做什么,钱金宝突觉得自己鼻子酸酸的” 赫连容转过身来看着她” 钱金宝便笑着跟上她,给她支招,“未大少的事你别管了,就让他去当县丞吧,他们一家子都这么可恶当然,如果白幼萱自愿去收钱摆野台,那又另当别论“你回家吧,看好白幼萱,明天等我消息 赫连容站在屋里对着镜子发呆,脸上的神情说不清是酸楚还是愤怒,碧柳张了几次嘴也没敢出声,直到一个丫头进来说:“少奶奶,三少爷来了” 未少阳笑笑,笑容中多少带了些无奈,“我想请二嫂答应我件事” 赫连容望着他半天,抿着嘴角别过脸去,“少拿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来压我!我嫁入未家不过十日,所受之事闻所未闻,我不反抗,你们便当我好欺负,我反抗,倒又成了我的不对?未少昀被迫接受这桩婚事,难道我就是自愿的吗?你们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说到最后,赫连容几乎是将话吼出来,眼圈泛红地瞪着未少阳,未少阳怔忡半晌,赫连容深吸了口气,转过身去,“你走吧,我不想再和你说话她从来不是一个尖锐地人 当天晚上,赫连容睡得很不安稳,闭上眼睛就是自己尖酸刻薄的嘴脸,辗转反侧间感觉身上全是虚汗,可神智模糊着,又无法真正醒来,衣裳黏着身体,颈后湿濡一片,奇*书*网 没等赫连容从惊吓中缓过来,纱帐已被人一把掀开,一个人影在床边不耐地道:“你的东西在少阳那,你自己找他去要,快点把幼萱放了!” 是做梦吗?赫连容看着床边的黑色人影,冰冷的血液慢慢恢复温度、发热、最后沸腾 尖叫过后,赫连容的身体像耗尽力气般地滑坐在地,“你们都是浑蛋……浑蛋!骗我亲小叔子,逼我吃最讨厌的东西,让我给大嫂下跪……在合欢阁,我也是被迫去的,你就要金宝撕我的衣服!回到家,不和她们打招呼是错,打了招呼也是错,她们上山礼佛,独独把我一人撇下背什么、背什么祖训……”赫连容像着了魔症一般喃喃自语,想哭,却已流不下泪来碧柳惊呼一声将烛台放好,转身去扶赫连容,“少奶奶……” 赫连容没见到一般,口中仍自念着:“我什么都没做,我也不想嫁到这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碧柳吓得连叫了数声,赫连容才算回过神来,慢慢看向门口,未少昀早已不知何时离开了,赫连容的身子猛然一松,靠在碧柳怀中,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了 钱金宝虽然还是不太乐意,但想起昨天自己发誓要对赫连容好的事,便点点头,“我听你的 钱金宝冲上前去打量他一番,一撇嘴,“东西呢?浑蛋?” 未少昀抿了抿嘴角,想对钱金宝发火又忍下,朝赫连容道:“我今天是来讲道理的,卖了你东西的人是我,和幼萱没关系,你把她放了,我保证把你嫁妆找回来” 未少昀看着赫连容,赫连容也看着他,平静中杂夹着一丝苦涩,未少昀的喉节滑动一下,别过眼去对未少阳道:“你把东西还给她 有没有法律效力先不说,最起码她可以告诉自己,未少昀并不是她所承认的丈夫,也不是她所在乎的人,丢了东西就当遭了贼,追回东西就好,只要以后他别再来光顾,他将来是从良向善还是去杀人放火也不关自己的事,就算偶尔碰面,她也应该把他当成一个盆栽或者是一个马桶,静静地放在一边就好了,没人要去发现他或是移动他,以免动得不好,砸伤了自己或让自己染上某种异味” 赫连容笑了笑,说了句“是啊”,就没了下文还是装傻吧心情也像很好似地 未少阳抿着嘴角犹豫一下” 赫连容耸耸肩,有些事看开了就好了,伤心是因为还抱希望,一旦彻底失望,伤心二字也无从谈起了二嫂交给我,我看看能否修复” 未少阳便不再多问,又留了一会,两人都不知该说什么,便起身告辞,在他出门前,赫连容终于叫住了他,“昨天我不是有意那么说你” 听了赫连容这番话,老夫人的眼睛骤然瞪得溜圆,一拍桌子,“真是浑帐话!” 胡氏连忙朝赫连容打眼色,赫连容假装没看着,继续道:“奶奶不必担心孙媳,一切为二少将来考虑,孙媳绝不会介意听雨轩再多个姐妹 他你你我我地吱唔半天,赫连容也不催他,就等着,最后未少阳垮下肩头,带些沮丧地道:“原本我想说这些镜子是二哥托我送过来赔罪的,现在看来不用说了” 赫连容地神情有些古怪一会让碧柳她们收吧“我是想……” 坏了我明白不过有些事是讲缘份地” “其实这只是一个原因 “还是谢谢你” 赫连容“嗯”了一声,还是拒绝,“还是你们去玩吧,我这几天打算跟娘去学绣花……” “不然让娘也跟着出去走走” “好”赫连容径自进屋,“以后没事别乱出主意 赫连容来到堂屋,便见三小姐未秋菊坐在那里,见赫连容进来也不起身,笑了笑,“二嫂早啊”未秋菊端起桌上的茶碗,轻轻地用碗盖拔弄着水面上的茶叶,却没有喝的意思,半天笑道:“咱们家呀,就这样,欺软怕硬,开始我还真为二嫂担心,不过幸好,二嫂有自己的办法,大哥那事,轻飘飘的就得了奶奶的好感,也让大嫂欠了你的人情,以后自然不好过于为难也不想管这事了“我昨天不是去问那浑蛋为什么不签你那东西么?你猜为什么?” 赫连容打了个“停”地手势“我没兴趣知道不悦地用手肘拐了拐她“你问嘛” 那车夫连忙拉住马缰,回头看着钱金宝,钱金宝一瞪眼睛,“看什么看!谁是你主子!继续走!” 车夫连忙继续去了,赫连容无奈地缩回身子,“你到底带我去哪?先说好,我不想见那个人,你别自作主张,否则翻脸” 钱金宝抬眼看向赫连容,见她神情淡然,真是毫不关心的样子,不禁有些急了,“你是不是还想着昨天那事?别傻了你!他再浑蛋也是你丈夫,你应该和未少阳合作让他浑蛋回头才对,不然你毫无依靠地在未家,迟早再受欺负” 钱金宝抿抿嘴,虽然不赞成赫连容的想法,但她明白赫连容是个外软内硬的人,看起来一切好商量,但决定的事,就是决定了 过了两天,钱金宝始终没时间再来找赫连容,赫连容每天就陪着胡氏聊聊天喝喝茶,除了未秋菊又来问过一次买官的事外,一直都很平静” 老夫人道:“没什么大事就好,你二哥初到未必知,有些地方定然不熟悉,你得多盯着他才是“能出什么差子?就算出了差子那也是少阳没看好让未必知地掌柜明早过来一趟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姑应了一声我觉得是不是该商量商量善后的事?若说砸东西的的确是物主本人,但这事要是闹大了,未必知的金字招牌恐怕就保不住了”严氏沉声道:“这份钱让你二哥自己负责去,不准从生意里拿钱,更不准你自己出钱去帮他!” 未少阳万分头痛,“二哥哪有那么多钱去赔?那边也等不得这份钱凭什么连累我们大家!”吴氏还以为得和赫连容纠缠一阵子“一个人做错了事只有未少阳站起来没理会未少阳老夫人将手杖顿得“咚咚”作响“谁是外人?你嫁到未家就是未家地人 老夫人在厅内大声道:“少昀,进来说话未少昀,实在是一个很难让人对他抱有希望的物种之前吴氏不是提起要检查古董的事么?一直记着呢,还特地从未必知请来二掌柜帮着掌眼,一查之下真是出人意料,未府放在明面上的古董被人换了十之七八,另外十之二三不是有缺损、就是有瑕疵,显然是人家不屑换走的虽然放在外面的东西都不是十分珍贵,但也值笔银子,足矣让吴氏大发雷霆了,正到处发着召集令,让大家晚饭前齐聚大厅”吴氏瞥了一眼赫连容,“二弟妹,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赫连容愣了一下,继而失笑,“大嫂是府里当家,你都不知道的事怎么还问到我身上?” 吴氏抿抿嘴角初来乍到地院里多了什么少了什么也看不出来 也在这时,未少昀一脸懒散样地踏门而入,也不和别人打招呼,打着哈欠倚到赫连容旁边的空位上,朝大夫人道:“大娘,什么事又找我?不是说了么?给我点时间,这事不用少阳扛直到她地目光引起未冬雪地注意赫连容才僵硬地笑了笑 一眨眼的功夫,青姑带着人就进了大厅,她身后的丫头手里捧着一些东西,杨氏一见之下面色变得有些难堪,未冬雪则稍稍挺直了身子,目光不住在那些东西中巡视” 赫连容懒得跟他贫嘴,白他一眼,走到床边拽着被未少昀坐在身下的褥子,意图把他拖下床来 未少昀挖挖耳朵 赫连容觉得有点头晕慢慢坐到床边这么下去 一杯茶水递了过来赫连容以为是碧柳才发现身边站着地正是刚刚被她赶走地浑蛋 赫连容从没见过这种强派差事的,气得打定主意就是不送,还能怎么地? 不想未少昀出了房门又探回头来,“要是冬雪以为这东西在大嫂手上,急得去跟大嫂坦白一切,那她可倒大霉喽,兴许被赶出这个家也说不定,不过你也不用过意不去,反正她也不是你妹妹,对不?” 未少昀说完这话就消失无踪了,赫连容气得双手叉腰在原地转悠了半天,最后还是走到桌前去,拿起那几张红贴看了看那居然是几张写有生辰八字的贴子,附着姓名,如果赫连容没弄错,这应该是用来合婚的换庚贴,现在有几张之多,该是拿来给未冬雪挑选的” 赫连容摆摆手,“你们都在这等着吧,她在哪?” 问明了未冬雪的所在,赫连容径自来到她的卧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又是半晌没有回音,赫连容便道:“冬雪?我是二嫂,你二哥让我交些东西给你” 这次没让她久等,房门打开后,现出未冬雪又惊又喜的面孔,把赫连容拉进房中,急问道:“果然是被二哥拿走了吗?” 赫连容便从怀中摸出那些红贴递过去,未冬雪仔细地数了数,才真的放了心,一下子坐到凳子上,“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被大嫂拿走了” 其实赫连容并不太想多问,本打算送过来,然后马上离开,但心里嘀咕了几次“马上”,脚下都没动弹,因为未冬雪看起来就是有秘密想和她分享的样子嘛,她就这么走了,不礼貌吧?咳!当然,她也有那么一捏捏的好奇 未冬雪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连忙请赫连容坐下,“二嫂来的时候可有人见到?” “应该没有,不过我来的时候见有个丫头在你门口张望,我等她走了才进来的” 未冬雪脸上一红,“二嫂误会啦,这不是我自己找的,是……”说到这她犹豫一下,赫连容道:“是你二哥?” 未冬雪摇摇头,下了决心般地道:“二哥既然让二嫂把东西送过来,就是相信二嫂,那我也该相信二嫂才对好半天也不见赫连容说话,抬起头,见她神色如常,只是在等待故事后续,未冬雪心里放松了些,感激地笑笑,神色继而又变得哀伤,“奶奶说我娘是故意怀上我,以求进未家为妾,不许爹接我娘过门,我爹对我娘……唉”她叹了一声,“给了些银子,让她离开云宁,终生不得见我只说他还能从哪找赌本?不是老夫人、不是胡氏、不是未少阳……是韩森?还是……赫连容的眉稍跳了一下,白幼萱? 如果是真的,再综合白幼萱上次被绑时的做为,赫连容有理由断定这位花魁姑娘对未少昀是有那么点意思的,未少昀也是?哈,这可热闹了 看着昏迷的妇人,赫连容考虑着是不是把她扶到床上去,但她马上又放弃了这个想法,听说有些病症昏迷之后是不能移动的,应该……应该去找大夫! 突发的事件让赫连容有些紧张,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让厨房的门大开以保证空气流通,刚想出门去找大夫,又想起刚进门时听到的孩子哭声,现在听不到了,却让她更加担心 拍了十来下,一直没人应声,赫连容急得有些心慌,刚想放弃这一家改敲下一家的门,便见到刚刚逃跑的未少昀又从街角折回来一手拎着个箱子未少昀躬着身子双手叉腰 “你……”他呛了口气” “你……”赫连容看着他发白地脸色” “你……”赫连容带些恼意地瞪着他,不再和他说话,上前问那大夫道:“她没事吧?” 老头儿道:“没什么事,窝了口气,一会就能醒了”未少昀翻着白眼走开,“不能操心、不能劳累、不能高兴、不能不高兴、不能忧郁、不能受寒、不能吃得太饱、不能紧张、不能发脾气……”他一口气数出十几数禁忌,最后回头朝那老头儿道:“你干脆给她开二两砒霜,毒死她得了!” 老头儿扁扁嘴不搭话,未少昀又道:“不然咱们打个赌,不用多,你要是能把我说的这些坚持一个月,我输你五十两银子,不然你赔双倍” 老头儿没听见似的转过身去自顾道:“下次要再晕倒,你让她坐着,躺着不好一会她醒了让她卧床休息,注意休息!我回去再抓十副药送过来,让她按时服用” 老头儿说要走,但并没马上离开,站在院子里听了半天,“好像有孩子在哭?” 赫连容这才想起那两个孩子,连忙去那房间开了门,那两个孩子坐在地上,一个比一个哭得大声,像比赛似的 老头儿大夫看见那两个孩子皱了皱眉,“怎么珍娘还在给人看孩子?这不利于她休养” 赫连容连忙扶住她,“我扶你回房休息,大夫,麻烦你回去抓药吧?” 老头儿点点头,背着药箱走了,珍娘看着院中的未少昀被两个孩子缠得头大,想要出去,赫连容道:“先休息吧,不然再犯了病就难办了,孩子先让他看着” 赫连容又问起那两个孩子,才知道那两个孩子父亲早亡,由母亲一人拉扯,白天他们的母亲还要出去做工,所以才会送到珍娘这里” “喂……”未少昀刚叫一声,便听珍娘急道:“怎么敢劳烦二少,这一年多来多亏有你照顾,我和冬雪才能时常见面,也不必为生活奔波,二少的恩德已今生难报,断不敢再麻烦二少……” 她那惶然又感激的样子让未少昀咽回了后面的话,他悻悻地抿了抿嘴角,低头看着那孩子,脸上虽还带着不愿与厌恶,但始终没有拔腿就走“借过借过最起码我再帮她看一天……” 老头儿还要反对听到没有!” 珍娘连忙称是 到了外面,未少昀才发现赫连容早已不见踪影了,气得他原地转了好几圈,最后得出结论,“真诈奸!” 他气忿难平地瞪着那两个孩子,没好气地道:“说吧,上哪?” 那两个孩子哪懂回答他,一个个睁着大眼睛回望过来,未少昀烦躁地抓抓头发,左右看了看,确认找不到救兵后认命地拽起那两个孩子,大声道:“带你们去回春楼吃东西!便宜你们了!臭小子,识相点!” 那两个孩子也不知道回春楼到底是什么地方,只听到吃东西便很高兴,乖乖地任未少昀牵着走了重要的是这钱肯定也不会是未少昀掏,他是记帐大户,最后都得赖到未少阳身上去,就这也好意思说得这么坦荡” 那女子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无比,未少昀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拉过赫连容,“这位和韩大人的儿媳妇也是挚友,经常去青楼砸场子的,你听说过她没?” 那女子地脸涨成猪肝色不敢确定他说地到底是真地还是顺嘴胡诌这事就算了未少昀倒显得十分善解人意莫得罪小人我对这话地体悟就很深了未少昀突然道:“看样子那个犊子和他娘是住这附近地“什么鼻涕一号二号?别随便给人取名!” 未少昀笑嘻嘻地也不辩解,问道:“怎么又跟上来?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孩子?” 赫连容皱皱眉,这话听着有点别扭,不过她还是回答,“我来找轿子回去” 赫连容冷着脸转身就走,未少昀抓住她的手腕,“这是小地方,满集就这一顶轿子,别气了,中午请你回春楼,给你赔罪还不行么?” 赫连容甩了几次胳膊也没甩开未少昀的手,气得她差点动用武力,“谁稀罕你赔罪!你杀了人再赔罪行不行?而且……赔罪也得别人替你付帐,你还真出息!” “喂喂……”未少昀不满地道:“别人身攻击啊,我自己出钱!”说罢看赫连容还不相信的样子,抿了抿双唇拉着她拐进一条小巷,赫连容有些慌神,“你做什么!” “嘘——”未少昀探身出去看看,回头朝赫连容招招手,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打开来,厚厚的一叠银票,神秘兮兮地笑道:“八千两” 赫连容刚想把他踹下去,却见他食指竖于唇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又指指轿帘子,“你看那是谁”虽然有些好奇,但受人所求和主动掺和的性质不一样,未家的人和事,最好还是不要过多探听 赫连容叹了一声,果然,和未少昀牵上关系的事,没有一件是好事 好在那两个孩子有了吃的就真的不闹了,赫连容的保姆工作也得以顺利进行,不过等她回到未府的时候天色还是晚了,正值晚饭时间,她不想中途加入引人猜测,但也没有直接回听雨轩去,反而在花园中闲晃了一会,直到看见大厅中有人陆续出来,才转到去绛雪居的方向,本想等未冬雪交代一下今天的事,没想到先经过这里的倒是姑奶奶本来就是等她地所以展开大规模地调查活动? 赫连容当然不知道答案” 赫连容也不推辞,便上了马车,“你要去谈生意?” “不是” 未少阳摇摇头,“二哥说他一定会筹到银子,我这几天一直没见他,也不知他筹得如何” 赫连容讶道:“你竟然真的相信他会弄到银子?” “听娘说他并没要奶奶的钱,”未少阳笑道:“说不定他真有什么办法 未少阳也不答话,二掌柜径自在数着银票,未少昀上前按住二掌柜的手,朝未少阳大声道:“你一开始就不相信我?” 未少阳轻轻吸了口气,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我并不是不相信二哥,只是作两手准备,以防万一而己” 未少昀抿抿嘴角,“防什么万一?你以为我说筹到钱是假的?” 未少阳脸上的笑意沉去,盯着未少昀半晌不语,最后移开目光,让二掌柜快一些,口中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先办完正事再说 一个一直聒噪的人突然沉默是会引人好奇的,赫连容抬眼望向他,见他脸色更白了些,双手叉腰地在屋里连转几圈,紧咬着下唇抑制他的下颔轻颤,目光游移着起身两步追到门口未少阳长长地吸了口气 赫连容起身站到窗边,透了透气,目光却不由得向街上望去”未少阳突然长叹了一声,站起身来,调整了下心情笑道:“不想了,做我力所能及的也就罢了 未少阳失笑,“怎么?果然还是嫣表妹亲自来请你比较好?” “别……咳!”赫连容急得呛了一下,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这么笨呢?” 未少阳勾了勾唇角,“这个评价我倒是头一回听说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我不相信 未少昀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额上渗着一层薄汗,衣裳的领口微敞着,胸口剧烈地起伏,他停在楼梯入口处望着赫连容,没有说话,只是急剧地喘息,赫连容被他挡住了去路,只得停下,身后传来未少阳颇为欣喜的声音,“二哥!” 未少昀的视线移到站在单间门口的未少阳身上,抿了下嘴角,“没找到……那几个小子……” 预料之中” “就是那八千两!我后来以八千两为本,又赢了五千两,除了那一万两,还富余了赌本!”未少昀说得理所当然,好像那一万多两银票并未失去,而是就在他眼前为证似的半晌气道:“你也不相信我!” 赫连容有些意外“对本想再去韩府,可眼见已快正午,便让车夫转回未府去,还是明天早点出来再去韩府” 一帮人忙跟着走了,胡氏由头至尾低垂着头,一点精神也没有的样子,赫连容等所有人都出去了,才坐到钱金宝身边的位置上,“到底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浑蛋!不对,是浑球!居然连兄弟的钱也骗!”钱金宝气极地抄起桌上的银票一张一张狠狠地数着,“你知道他犯的那事吧?这几天晚上纠集了时常跟他玩在一起的几个败家子,用个什么牌的东西,每人骗了至少一千两,韩森那个傻冒输的最多!” 赫连容怔了半晌,“他真的赢了钱?” 钱金宝停下手中的动作,“怎么?” “没……”赫连容似笑非笑地,“我还以为他在赌场赢的,没想到……” “赌场?他这么说的?呸!”钱金宝用力唾了一口,“现在云宁城的赌坊没一个肯让他进的” 赫连容无语,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天份?把精神都用这上面了,难怪人品差得一塌糊涂”说罢朝众人道:“我今晚不吃了” 未少晨说完又低头吃饭桌上立时变得静悄悄地吴氏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给我?”赫连容不太确定未少昀的意思 赫连容一下子失去了语言功能,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攥紧着拳头,连瞪未少昀一眼的时间都没有,马上蹲下去,掀开箱子,箱子里有分层的托盘,第一层上的珠宝首饰已消失无踪,赫连容来不及追究,扔开托盘,从下层中拿出一个小盒子,盒里装着的正是那面被划花的镜子” 他还知道“责任”?在第二次偷了别人的东西以后?赫连容已经气得没有脾气了,看看借据上的日期,正是他死活要自己教赌法的那天,赫连容想通了一件事,哼笑一声,“我说那天怎么非让我去给冬雪送东西,原来是计划把我支出去” 未少昀没有辩驳,神情中反带了些得色,赫连容冷声道:“珍姨的事事关冬雪的未来,你这么轻易便让我参与其中,为了一已之私拿妹妹的终身冒险,这就是你负责任的方法?亏你还有脸沾沾自喜!” 未少昀的脸色有些发白,“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这些是事实,我为什么不能说!”赫连容紧盯着他,“冬雪见我拿去东西,自然也相信了我,把实情告诉我,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奶奶或者大嫂呢?冬雪会怎么样?珍姨又会怎么样?这些你都没想过吧?” “你和奶奶大嫂势同水火,怎么会去告诉她们!”未少昀说得理所当然 像她的嫁妆,难道未少昀觉得这次只拿走一部分,又写了张所谓的“借据”他就比之前有进步了?就不算贼了?而且,他拿来的银子根本是老太太的私房钱,他脸不红气不喘的就赔给了自己,还自以为挺负责任?套句流行的话说,这位未二少的三观也太不正了吧? 于是赫连容根本没打算理这茬,指着门口请他出去,然后洗脸嗽口发呆睡觉,就当没这事未少昀便又低头吃饭却没人说话都像有心事地样子“二哥想做些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老夫人道:“你把兴盛大街地分店交给你二哥管吧严氏气道:“娘离着子午大街又远有他们看着不会出事地” 未少阳的目光便转到未少暄身上,“大哥也是这么想的?” 未少暄正待说话,吴氏忙道:“自然是,他常常吵着要去给三弟帮忙呢,我是怕三弟嫌弃,一直没敢提这事 未少阳走后,严氏也提起这事,“嫣儿,明日是你的生辰,想怎么过?虽然你不是未家的女儿,但这么多年也没人把你当成外人,需要什么只管向你大表嫂说” 赫连容忙道:“不等嫣表妹?” “嫣表妹去取纸鸢,与我们在城外会合” 严嫣没说什么,将手中纸鸢交给未少昀,跟着未少阳去了,赫连容扭着头一直盯着他们,见他们走得不远不近,也没说什么话,不禁眉头大皱“拿别人地钱堵你掏出地窟窿直到一个人影笼至头上,未少昀才抬起头,严嫣朝他露齿轻笑,“想什么呢?都布置好了,去吃东西” 未少昀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未少阳正到处找着石头压到餐布四角上,赫连容从食盒中将干果熟食拿出,两人也不知说着什么,都是心情大好的样子 未少阳笑笑,拉着一脸不愿的未少昀起来,未少昀没好气地一甩手,“无聊不无聊?” 这么说着,人却跟着未少阳朝马车处走了,严嫣看着他们的背影掩口轻笑,又对赫连容道:“等会你就知道了两人再一互换眼色,又齐齐做出严肃的模样,变成两个未少阳了 那人错愕地避开,赫连容笑道:“我也猜着了,这个是少阳错愕地看着抓在衣摆上地白晰手指开了口却仍是没有好声气“你有点眼色好不好?” 未少昀栽歪下身子“少阳对嫣儿没那个意思未少昀“嗤”了一声” 赫连容一脸莫名地耸耸肩,“两者并不冲突 未少昀“嗯”了一声,又像强调似的说:“事实证明我也是有人喜欢的” 赫连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说这话的时候是清醒的吗?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未少昀气结地瞪她一眼,掀开车帘坐到外面去,大有事实胜于雄辩的壮烈意味,不过赫连容还是不能相信不知去哪了 回了未府晚饭前又特地提前一点赶到大厅去自己进未府地时间不短 怎么可能!赫连容心中的震惊简直难以形容,未少昀连连朝她招手,“你快过来,站在那没有压力么?” 赫连容瞪了他一眼,惹来严嫣一阵轻笑,不过那笑意只到嘴角,却没达眼底,反而显得有些酸涩,赫连容仰天长叹啊,这年头美女都瞎了眼啊” “二哥……”未少阳脸上的诧异渐变惊喜,“好,晚点我们商量一下 眼看着家里最没出息的浑球都受人嘉许了,她有点坐不住了 吴氏稍显紧张,却又故做轻松地道:“奶奶,那是去年的事了,漏雨的地方早修补上了,有少暄看着,您就放心吧 “别多说了,就这么定了” 严氏的目光凌厉起来,吴氏转过脸去不看她,径自朝老夫人道:“奶奶也是怕少阳太忙了” 老夫人对这话不置可否,朝众人道:“我们未家本就人丁单薄,只有少暄这辈兄弟才多起来,自然要相互帮衬毕竟她再想让自己地丈夫出头已经过了两刻钟地时间 吴氏朝碧兰道:“去绛雪居看看 宋子轩进了饭厅后,先是给老夫人行了礼,又对未少阳道:“齐县那边连日大雨,这才耽误这么久,所有帐目我已理清,晚些交给三哥核对不过赫连容脸上的赞色却让未少昀撇撇嘴,把熏香抢过来看看,又丢到桌上,十分不屑似的“说什么事了吗?” 碧柳摇摇头又让她坐下梳头赫连容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老夫人不会专程赶着来教训自己的吧?况且自己哪里是不想见她,分明是宿醉捣乱,再看看老夫人,昨天似乎也喝了不少,现在却精神奕奕的,着实让人称奇不过她只管答应下来,反正是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你说你的,我做我做,应你一声也没有什么损失” 赫连容无语半晌,她今天人品爆发吗?一个两个的都要找她密谈 严氏正在院中修剪盆栽,极为悠然的样子,见赫连容到了也不招呼,直将手边的盆栽修剪齐整,才开口道:“听说你奶奶一早就去了听雨轩,有事?” “奶奶去找少昀 “少昀啊,就是嘴上一份,把你奶奶哄得开心,少阳就没这个本事,有什么事做了也不邀功,真是个傻子,你说呢?” “少阳……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中,功劳自不必说 正想让人把箱子抬走,箱中突然传来扑腾扑腾的声音,吓了赫连容一跳,还是个活物?碧柳的脸色也有点发白,与赫连容站至一处,着人去找根棍子挑开箱盖”赫连容笑笑,其实再问得紧些,胡氏八成就说了,不过她心里却会极为内疚,觉得出卖了谁意思么……都差不多” 胡氏竟也不问她们都说了什么赫连容奇道:“什么宝贝?是古董?” 未家经营古董,家中有件稀世之宝也不奇怪,怪的是胡氏竟摇了摇头,“究竟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未冬雪的目光中饱含着诧异之色,半晌笑道:“二嫂,你人真好我……我不知该怎么说就说是二嫂让我帮着去取做好地衣裳又等着改了两处“那就行了” 未冬雪腼腆地点点头,起身准备告辞,临出门前转回身来,迟疑一下,“二嫂,我知道你对二哥的印象不好,但是二哥很相信你的,不然也不会让你知道我娘的事情”赫连容笑着摇摇头,目光突然闪了一下,抓住钱金宝的胳膊道:“咱们去看看首饰” 赫连容便把注意力放回来想来韩森教她这句话大概是别有用意地” 听到那道声音,赫连容心中叹了一声,勾起些笑容转过身去,钱金宝已喜道:“三少,你可真是及时雨,先替我付钱,明天我让人把钱送到未必知去” 未少阳笑笑,将银子付清,朝赫连容道:“刚才瞧着像二嫂,刚想招呼你们就进了店,一会你们有事么?二哥约了我谈事情,要不要一起过去?” 赫连容正想拒绝,未少阳又朝钱金宝道:“韩少爷大概也会去,二哥这几天张罗酒楼的事,他似乎也有兴趣”躲又如何?她又能躲到哪去?那件事对未家人来说不是秘密,未家人是怎么想的早已既定,她永远是一个不值得被三少娶的女人,没人会因为她的想法而改变态度,更不会有人因为她的难堪而心生怜悯,她为什么还要在乎别人的看法? “二嫂……” “我真的没事我爹是未家数代单传的血脉,并无其他宗亲,最亲的只有我们,没有宝物外流的可能,所以我相信他的话,他没理由将东西藏起来” 未少昀见了未少阳也诧异了一下,打量一下后面的赫连容,漫不经心地道:“半路让兄弟们抓来赛狗,等我比完了就去赴你的约” “喂!”未少昀倒愣了,挨近赫连容小声道:“你也太没良心了,奸夫的名字被狗叫了也无所谓?” 赫连容眉头更紧,“不知道你说什么“有一副……” 赫连容充耳不闻,并未放慢脚步,未少阳回头看看未少昀,放弃了追上赫连容的想法,回到未少昀身边,叹了口气,“二哥,今天的事情还谈不谈?” 未少昀没有回答,方少爷带人牵着狗过来,对未少阳笑道:“什么大事先赛完再说,三少爷,你买谁赢?” “赢赢赢……赢什么赢!”未少昀打断方少爷的话,臭着脸道:“没听见吗?不知所谓!说的就是你们!有空学学我吧,做点正事!” 方少爷等人当时就被这话震住了,看怪物似地看了未少昀半天,稀稀落落地鼓掌叫好,未少昀就像领导似的从他们中间走出来,拉着满脸无奈的未少阳谈事情去了 到了傍晚,晚饭之前,未少阳去了听雨轩找赫连容还有,你走了之后……” “少阳”赫连容打断他,脸上倦意更浓了些,“你知道我不想听这些 等碧柳前来伺候的时候,赫连容的衣裳发式早已收拾妥当,只差洗漱了 “秋菊呢?” “她昨天似乎有些乏了,还睡着呢两三个月才回转也未必可知自己也不能跌份 她就是这样不然总象辜负了人家对她地一番心意似地”赫连容站起身,“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孙媳先告退了摆手让碧柳收拾下去 “碧桃是老夫人送给二少爷地通房丫头除此之外她与婢子并无不同并向婢子许诺” “是”碧柳上前两步跪到赫连容面前,“婢子糊涂,刚刚才想通,婢子既在听雨轩当差,将来的一切必然交在少奶奶手中,碧桃能给我承诺,难道少奶奶就会刻薄于我么?说到底,听雨轩的主子只有二少爷和少奶奶两个人而己 碧柳是个聪明人,这么长时间一直在观望形势,保持中立,现在则知道给自己争取一个更有利的方案 “你不必试探”赫连容轻吐出口气,“我不会对你做出什么承诺,在现实面前,任何事都存在变数” 碧柳的目光闪了一下,“那她……为什么要留在京城?她千里迢迢陪少奶奶到了云夏,有什么理由中途抛下少奶奶?” 赫连容摇头轻笑,并不说出原因,只是道:“这不是我或者她能控制得了的,人生无奈往往在此,可能她并不想要那样的生活,但却不得不去面对”说着她示意碧柳起来,“亲人也好、朋友也好、主仆也好,我待人以诚以求人诚之待我,我的愿望仅此而己 赫连容想了大半天,碧柳紧张地道:“少奶奶忘了?就是二少爷装在箱子里送回来那条,那天晚上少奶奶让婢子带人去找的,后来没找着,婢子第二天便知会了未管家,未管家说他会派人去找的” 赫连容这才点点头,“怎么?跑到知秋苑去了?” 碧灵应声说“是”,神色间很有几分不自然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自己那封信,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宋子轩还去得成西越吗?不过人家刚发生那种事,自己马上就去要信似乎太不尽人情,万一宋子轩以事业为重还是决定照原计划出发呢,都不一定的事 不料刚出了房门,便见碧桃候在门口,微垂着头,神情稍带些紧张,见了赫连容更是有些慌乱,张了半天的嘴,直到赫连容下了台阶才回过神来,急急地跟上,“少奶奶,碧桃有话想和少奶奶说 赫连容正要找他呢,此刻见他前来估计也是为了信的事,便先将碧桃放在一边,开门见山地问道:“三妹夫最近还打算去西越吗?” 宋子轩苦笑道:“相信二嫂也听说了,我打算先送碧巧回老家安胎,一来一回也得一个月时间 “二嫂?” 赫连容回过神来,讪笑一下,撇开不明白的问题直奔主题,“你这次来可是为了我那封信?” “正是待上了车又不知该往哪去她无论如何也没料到那封信会落到未少昀手中女儿恭请福安:与父亲分别半年有余 得云夏国主赐婚云宁未家二娘为人温顺、三娘快人快语如今女儿业已成家,才知维护家庭之不易,想劝父亲惜取眼前之人这是她奋战一晚的成果,也自认写得可信,可惟独见不得人,或者说,见不得未家的人,见不得未少昀! 她几乎可以想到那浑球看了信之后会做出什么嘴脸,不是讽刺嘲弄就是当街宣读,更有甚者会翻印个千八百张地贴于大街小巷,以示她赫连容是多么的喜欢幻想,拒绝现实难道她这么想错了吗?只是想想也错了吗? “你真该死!”赫连容紧咬着下唇,低声吐出这句话,将手中信件撕个粉碎” “是么?”那妇人语气中带些不悦,“既然你没听清,那就好好问问你的弟弟 未水莲,严氏的第一个女儿,未家二小姐,赫连容虽没见到她的正脸,却从她的声音中听出了不满,看来今天晚上,又将是一场大战但她更不愿相信,未少阳对她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只是他与人交往的一个手段,担心、焦急,不过是手段衍生的假象罢了 因为不愿相信,所以不想探究,未少昀至少有一句话是说对了的,她总喜欢给自己布置一个假象,在没有余地的时候退回去,想想还是有人对自己好,便会觉得自己很幸福但还好是在家里就做惯了地也不觉得苦 “青姑说我有照顾病人地经历少奶奶熬药地时候也只熬一剂那大丫头怕受责罚便说是发现我又熬了两剂药” 听到这里赫连容皱了皱眉还颇为自己地举动得意呢大夫人便让人打了我二十棍碧柳的意思清楚无比,让她去争,最好争来当家之位,到时自然不会再有现在的麻烦” 赫连容点点头,“刚刚在街上碰见了” 吴氏错愕一下,盯了赫连容半晌,“没给弟妹难堪吧?” 赫连容拿不准她的意思,就没说话,吴氏笑道:“弟妹别误会,大嫂可不是想挑拔你们的关系,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咱家这位二小姐,可不是简单人物,如果将来有什么事,弟妹还想着用对付大嫂的办法对付她,可不太行得通”说完这些话,吴氏又笑着挥挥手,“大嫂心直口快,弟妹也别在意吴氏没听到想听的话,自然要再接再励,正要再开口,未府的管家未广,也是青姑的丈夫来找吴氏,说是给二小姐安排的院落出了些问题,吴氏便急着去看,无心再和赫连容叙交情了 待回到听雨轩,碧柳先一步回来,也指挥着丫头们摆东西换摆设,赫连容也没阻止,让丫头去喊碧桃过来,她记得碧桃是说有事情要交待的她穿着大红色的百花争艳外裳,衬得她万分娇艳 “这位是二姐吧?”赫连容走到未水莲身边轻轻一福,“弟妹给二姐见礼了” 若依赫连容性子,嘴上便宜是断不肯让人讨的,不过她又想到碧柳的话,觉得未水莲现下巴不得她回嘴反击,好鼓动未家人一起用碗砸她,她要是反击,就上当了 赫连容朝未少阳微点了下头,坐下身子,又见桌上的筷子少了一根,突然有些疑惑 心情最不好的莫过于未少昀,他的眉头拧成个死结,一直盯着赫连容,像她吃错药了似的” 未水莲的眼中带了些疑惑,看了眼严氏,严氏瞄着赫连容淡淡地道:“听说碧桃昨天在听雨轩外跪了大半天,因为什么?” 她这么一问,赫连容就势必要回答了,想了想,赫连容开口道:“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昨天我一回去,她就跪在那里,问她什么也不说 赫连容直到听见了花园里的几声虫叫才回过神来,见自己被未少昀拖着胳膊一路朝听雨轩走去,瞄着他额上暴起的青筋,赫连容硬是没敢出声,生怕他一不高兴把自己也当桌子掀“你听到了吧?圣旨上原来是让少阳娶你的,不服吗?你骂回去啊!现在做这副小媳妇的嘴脸给谁看!少恶心人了!” 赫连容怔了半晌未水莲地口气就像一件别人不要地东西让他给捡了虽然是会造成很严重后果的“好事”! 正想着”给未少昀出主意赫连容还是觉得怪怪的,不过综合一下未水莲的人品,想像胡氏现在可能遇到的情况,赫连容抿了下双唇把话说完,“不过事已至此,无论娘做什么都不能减消你二姐的怒气,那就只有强制压下她的怒气,有一个人,她……” 未少昀稍想了下,不待赫连容说完,人已转了方向,“我去体顺斋等奶奶回来 赫连容脑子里也画了问号,这是要报告什么重要消息这么久还没报告完?又不对,吃饭地时候明明看到老太太了,也没见她出言刁难,可见她并没从碧桃那里得到什么情报” 碧柳道:“不如派丫头去体顺斋看看?” 赫连容本不在意,也随了碧柳地意思,省得她总像个事似的惦记 赫连容也觉得有点不对那丫头去了有大半个时辰了,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正想让碧柳亲自过去看看”吴氏说着恼道:“让我查出哪个不开眼的偷了如意,我就……我就……” 赫连容不想听她地抱怨,让碧柳上后院去叫人,同时心头一跳,问吴氏道:“什么时候丢的?” 未少昀正是去了体顺斋,算算时间,也去了好久了 不料吴氏竟摇摇头,“谁知道,那如意平常就摆在多宝格上,老太太说早上吃完饭朝那边看还在呢,下午忙着迎二妹回府,也就没多留意,这不刚才回房才看见没了,不过……少昀在那” 吴氏道:“那丫头我瞧见了,我让她等搜完听雨轩再回来” 竟是如此?赫连容没吱声,的确,对于吴氏至于凳子她为什么这么做?是为了讨好未水莲?赫连容微蹙着眉头 饭桌上刁难自己好处有三让自己记恨于未水莲少奶奶先和衣歇一会” 未水莲仍旧站着,“桌子都掀了,我抱怨两句也不行?” “要不是你那么多话,少昀岂会那么做!”老太太有些动气 又等了一会,也不见未秋菊到场,吴氏站起身来,“我看三妹不会来了,就这么说吧今天奶奶房里丢了东西,大家都知道 盒子里放着一个剪成人形的布片,头上扎着几根银针,虽然并无谁的姓名或是生辰八字 老太太第一个变了脸色,大夫人也紧皱起眉头 吴氏叹了口气,“媳妇觉得,怕不是碧桃用来诅咒二弟妹地 吴氏笑道:“现在可不是斗嘴地时候,据听雨轩的人说,碧桃这一走就再没回来,碧荣……” 老夫人身后地一个青衣丫环闻言上前,“大少奶奶” “看着可像碧桃?” 吴氏这么一问让碧荣愣了下,吴氏道:“碧桃应是在听雨轩出来后打算去向奶奶哭诉,但没找到奶奶,于是怨上加怨,便顺手偷走了奶奶的玉如意,挟带私逃!” 碧荣惊愕半晌,“如此说来……那背影倒也有几分像碧桃……” “你可看得真切?”老夫人又惊又怒未少昀将那布片在赫连容眼前晃晃,“诶,你觉不觉得这颜色挺眼熟的?” “嗯……”是挺熟的……艳粉色……连女人都很少穿的颜色…… 两人说着话已进了听雨轩,未少昀看着那布片半天,直奔他临时居住地厢房,头也不回地喊道:“碧柳,我是不是有件这个颜色地衣裳?找出来,我要穿 赫连容正出着神,未少昀突然走到她面前把那布片拍到她头上,“怎么?你还真怕被这玩意弄死啊?唬人的,我有件衣裳就是这样的,一会我穿上你就知道了,就是一布片儿……诶……你说这颜色跟我是不是挺配的……” 赫连容心中升起一种极为古怪的感觉,这浑球今晚的话意外的多,听起来也不太刺耳,不会是……在安慰她吧? 这个认知让赫连容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心头像被一股郁气压着似的,有点烦躁终是向一旁退开“是你做地?” 他地声音没有躁怒赫连容没有否认未少昀转过身来除了她还做何他想?碧柳想必也是想通了这一点将手轻轻一松她告诉自己她没错未少昀做了那么多伤害她地事” 胡氏还待说话,床上地老夫人已睁开眼睛,“什么不必了?你要是真有什么事,又要说我们亏待了你!”语气依然不太亲切,却少了几分洪亮的气势,看着站得远远地赫连容,又不满地道:“近前说话,我还能吃了你!” 看来未少昀并没把那事告诉老夫人 可能……这老太太也不是那么难以相处 严氏没有回答,只是道:“我们回去吧 再说赫连容出了未府,本想直奔祠堂而去,又觉得太过乍眼,便先到一处茶馆等着,让碧柳找一个不相干的人送信去祠堂,约未忠出来见面 未忠年约六旬,身体似乎不太好,提起老夫人的嘱托时也不见他如何表示忠心,只恭敬称是,又说会时时向赫连容报告进度,说完之后便起身告辞,并不多留 那时赫连容刚刚起身,看着仍不多话的碧柳无声轻叹觉得她会不会突然跳起来 时值初夏她并是不觉得恶心未少阳朝偏厅里看了一眼下面连着人 “三娘 “别人?”杨氏有些不安,“我、我没留意……” 严氏淡淡地道:“这刚说碧桃挟带私逃,碧桃就死了,这事有蹊跷,是自尽还是被人所害,总得有个交待” “那……那就是有人指使碧桃偷了如意,碧桃把如意交出去后又觉得后悔,才跳了水……啊!”杨氏一惊一乍的,“不对,一定是还有同谋,得了手后害死了碧桃独吞如意,一定不错,把碧桃捞上来的时候她张着嘴,还睁着眼睛,那是有冤待诉、死不瞑目啊,吓死人了!” 赫连容听这话又打了个冷战,未少阳忙道:“三娘,别说这些了,你去陪着奶奶吧,多宽慰她,别让她为这事上火应了一声起身去了 “娘?”吴氏望着出神地严氏 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不然她有何理由这么说? 事实上吴氏也适时地露出两分讶色,不过她很快敛住,若无其事地起身去向青姑吩咐事情 又或是碧柳?碧柳自知道了布人儿的来源后话就明显少了,碧桃的死更是让她整日无言,比赫连容刚嫁进未府的时候还要谨慎小心 见赫连容犹豫胡氏笑道:“流言什么地不必管它但她知道胡氏这么说完全是出于真心实意她真地感动但拜地神仙都是一样地这些神仙处理得过来不 赫连容自小受党的爱国教育,在街上看见算命的都是哧之以鼻的 简直是抢啊! 或许是看出了赫连容神情中的不忿,那老头儿在赫连容临出门时面色阴森地说了一句,“孽业皆因心来,无法必遭天诛!” 啥?什么意思? 赫连容真想问问,但那样又好像自己挺没学问似地,就挺着没问 说到底她还是受了胡氏的影响,如果不是胡氏这么郑重其事,赫连容根本不会在乎这种事,再加上这老头儿胡说八道地,倒也挺让人心里打鼓地 她又想,这是古代啊又看看严氏,更为烦闷,手握成拳轻轻地锤着额头,胡氏连忙上前,“怎么了?” 严氏轻咳一声,“还是等大家伙都来了再说吧,免得三番两次的重复 胡氏急着奔到老夫人身边,“二少奶奶不会这么做地,定是翠荷胡说!” 她的话音还没落,被抓花了脸地未少昀已踏入门来,“她也不全是胡说,那小人儿的确是碧桃在我的卧房中发现的同时也在思索故意拖延了一会才轻笑道:“我自己放那地东西没了” 诶?赫连容猛然抬头未少昀地目光与她稍碰一下便移向别处“你刚刚说地话到底是你亲眼所见那倒得好好查查” 吴氏惑道:“衣服?” “我做那小人的时候找不到料子就剪了件衣服 虽然赫连容挺感谢他帮自己过关,但对他以往的印象还是很难改变,所以仍忍不住腹诽 算了,就这么给他也好,省得以后再尴尬一次相反同样地拿你地首饰来还吧”” 未少昀点点头,点了半天,无谓地哼笑一声,“反正我除了会耍小聪明会逃避责任外一无是处,说点酸言酸语也是应该的她又焦急地转向赫连容,“少奶奶……”她怎么也不明白,两人间的气氛明明好转了,为什么又突然会变成这样这么久了,她在未家受尽了委屈,她都觉得这是自己一定要面对的事情是啊,她明明什么都没说,未少昀却猜得出她心里地想法,是太了解她,还是太了解自己给她带来的伤害?才猜得出她的心思? “碧柳……”赫连容叫了一声,才发觉自己根本不知道想问她什么,或者说是思绪繁杂,不知该从何问起,想了想,终是没问出有关未少昀的任何事,另寻了个话题道:“你今天怎么突然变了?原先不是一直担心碧桃……” 赫连容盘算着怎么说才不显得突兀难听,碧柳笑笑,“少奶奶不必说了其实婢子由始至终也没将碧桃的事联系到少奶奶身上,这两日的担心是因为……是因为二少爷” “我倒不这么想 赫连容又想到未少昀说起他之所以能及时赶来地原因,竟是因为未少阳?若是严氏知道,想必要气死了若说我们走后碧桃想去向老夫人哭诉而人又地确死了…… “那天早上体顺斋里的确有人见到一个人影” 那女子点点头,丫头又道:“小姐可见到云公子了?” “哪这么多话!” 丫头缩缩脖子,不再言语,那女子脚下不停,直到看见迎春轩的院门,才稍稍放下些心,更是一刻不肯停顿,进了院子半刻不缓地吩咐道:“落锁吧 未婷玉见到吴氏后仅一错愕,而后便恢复了神色,“找我有事么?” 吴氏笑笑,“碧兰,你们在这等着,我有话同姑姑讲吴氏早已落座实则一直用眼角瞄着未婷玉“姑姑缓了口气道:“有话不妨直说虽然已近子时谁料今天与赫连容说那几句话,让她想到那天在荷池边见过神色慌张的杨氏,本怀疑她与碧桃之死有关,不想叫来她一问,杨氏却说那天正是捡了这链子,又见到吴氏心里发虚,这才慌张走了 不过吴氏向来不会轻易认输,虽然未婷玉说得淡然,但也不能证明她的清白,况且……吴氏也不容未婷玉证明什么清白想不到姑姑倒也长情” 想来未婷玉被夫家休弃,虽然借口是多年无子,但那只是让两家人脸面过得去的说法实际上未婷玉早在出嫁前便有了意中人,无奈对方早有妻室,未老爷不同意未婷玉嫁去做妾,便做主将未婷玉另许他人 赫连容也不着急,因为事情发展到现在,可以说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她会来问杨氏纯粹是因为心中的侦探因子作怪,对真相还是有一点好奇的走了没多远,便在花园里见到未水莲和未冬雪,她们似在赏花,可看未冬雪频频向空中张望查看时辰便知她有急事要走,却让未水莲硬拉着说话” 赫连容点点头,拉着未冬雪站到街边,没过一会又听到有人喊她,直呼她的名字” 赫连容一愣,“他自己联系的?”她还以为未少昀会将这些事都推给未少阳去做” “那怎么样?”赫连容一下子没明白她的意思赫连容的眼中带了些宠溺,却又不于表面上流露出来,要当着旁人真实的表达自己的情感,她做起来还是有些困难对别人地劝说大概会不屑一顾景致却也不错湖边嫩绿垂柳牵连水面另有一番情趣就不差走过云于是也不等碧柳招呼,踏上回廊 “无妨,我说完事情就走”赫连容稍稍安抚了下碧柳,走到湖心亭边那一群浪荡子们都停下了手中动作,唯有未少昀背对着她,蹲在石凳上手握钓杆悠然垂钓” 韩森立刻向赫连容身后看去,手上也松了松,赫连容笑笑,“放心,她为了你的前程参加她最厌恶的官员家眷聚会去了,没来这里” 赫连容懒得听他们哄闹,朝未少昀道:“跟我来,我有话说 方大少那群人又在起哄,无非说什么“昀少重振夫纲”的废话,赫连容看都不愿意看他们,只对未少昀道:“你确定不听?” 未少昀撇着嘴不吱声,态度却显而易见,白幼萱推推他,也被他自动无视了” 碧柳的解释来得很急,听着也像官方回答,赫连容笑了笑,也不追问,毕竟谁都有不想说的秘密,但心里始终画了问号坐到赫连容对面椅上就是视而不见另有一处“明湖”在西州府内云宁城内地小明湖便因仿造明湖而来 “你就是想把我气死!”未少昀做了总结,臭着脸起身就走“我也是受害者啊!” 赫连容眼睛都没眨一下,未少昀也觉得无趣,便不说话,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望着窗外一起发呆意外地贴合默契累了多少心血才把价钱一杀再杀,以低于市面很多的价钱兑下了那间酒楼未少昀仅是向她瞥了一眼便又与老太太说起祠堂地事赫连容也略感错愕就听未少昀道:“孙儿想通了“这就对了她本指望着将碧桃地死推到赫连容身上今日得了这消息却坐得稳稳当当是什么呢? 吴氏自然另有对策却在吴氏看过去时抿紧了唇角一会我们还有事商量对未少阳也见了笑脸,从头把未少昀的打算说了一遍 “这些变化都是因为你“我在意这件事,是不想未必知遭受损失,也不希望你再次失望” 看着他温和泰然的背影,赫连容咬咬下唇,终是没问出心底疑惑 其实他是为拒婚一事心有不安吧?尤其未水莲当众说出这事,更让他不知如何面对自己吧?他……可曾有些后悔吗? 这个想法在赫连容心里刚一冒头 “可是……短时间里到哪去找另一个买家?” “找不到便先让它空着吧却见未少阳怔然地收回已经伸出的双手他以为她在乎的是嫁妆,是最后一丝尊严,可原来她在意的仅是那面镜子她仓惶地坐在他身上咬破了他的嘴唇,微窘地说“我亲到了” 还是没给她啊……忘了吗?还是故意不想记起? 这是上次街头偶遇时钱金宝塞过来的,让他转交赫连容,是她选好地样式 正文 第六十九章 一点改变(四) 未少阳匆忙离去后,碧柳稍感疑惑,“三少爷似乎有些不妥?” 赫连容也觉得奇怪,摇了摇头,又眯起眼睛缓下脚步,“前面是谁?” 不远处的一个花池里有个提着灯笼的人影,弯着腰在寻摸什么,碧柳上前几步,看清了那人讶道:“二少爷,你找什么?婢子替你找”未少昀这么说着,可却没见什么着急的样子,“少阳和你……说了什么?” 赫连容轻挑了下眉稍,终于开口,“你介意他说了什么?” “谁说我介意“你想通是应该地“你哪天梦着的?”说完推开未少昀,朝听雨轩的方向行去“没过去?没过去还给我来醍醐灌顶?”原地踱了两步,又不服气地抬头问月亮,“没过去吗?” 今晚的月色欠佳 不管怎么说,未少昀是真的决定要做件事情来瞧瞧,不为别人,只为自己”未忠口中的老爷指的就是现在躺着这位 “五年啊……”未少昀似有些感慨,望天发呆了半天,“五年坚持做一件事也很难吧?” “不是很难” “所以说老头子的眼光也不是很准”未少昀拿起碗筷笑道:“他当时还说二姐有天赋呢,结果呢?现在变得跟多嘴鸡一样!成天的叽叽叽、叽叽叽……”未少昀受不了地摇摇头,扒了两口饭,然后不知怎地,嘻笑之色渐渐褪去,“其实我那时每天去给爷爷锤背,是想让他同意我娘进未家的门,只是后来锤着锤着就上瘾了,再后来想锤也锤不到了 “哎……”汀兰哪能任未少昀就此离去,刚要拦阻,却见未少昀又回过头来,想了想,“还是去吧” 汀兰掩嘴一笑,“二少爷真是心疼姑娘以免二少怪责汀兰适时道:“二少爷这几天忙着呢不过说来见姑娘汀兰吐吐舌头,临出去前朝白幼萱使了个眼色” 未少昀咂咂嘴,“如果不是我给你地呢?你自己的东西,里面还有件挺重要的纪念物呢?” “什么纪念物?” “一件……遗物” 未少昀这次没有否认,只是等着白幼萱的答案” “姑娘怎么不为自己想想!二少爷若和夫人交好,日后他夫人不许他来找姑娘,又或者不让姑娘进门,岂不是好心没得好报!” “若要你说该怎么办呢?”白幼萱缓缓起身站至窗前,看着未少昀的身影至楼下经过,慢慢远了,精致的俏脸上不禁露出几分酸楚,“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时刻看清自己的身份” “她也来了?”未少昀怔然之下向两边看去谁想还没到祠堂就看到你跟着一个女人到了这里,我就跟来了“找我干嘛?” 未冬雪脸上一红”她哪好意思说是自己怕事情不成?便推到赫连容头上未少昀咬着嘴角轻笑半天” 未少昀皱皱眉半天没说话,未冬雪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二哥?” 未少昀拨开她的手,“你给人道过歉没有?” 未冬雪不明就理,“我常常道歉啊,回家晚了或者是……” “不是这种,有没有更严重一点的?” 未冬雪想了想,“有多严重?” “比如……这么说吧,如果你和那个陈平常成亲后他偷拿了你的嫁妆你生不生气?” “有多伤害?” “让你当众脱衣服呢?” 未冬雪地眼睛骤然瞪得圆圆的,“你是说我嫁给了他,他又让我当众脱衣服?” “当然不是真脱” “二哥,你这个假设简直是……太浑蛋了!”未冬雪难得地说粗话 “是很浑蛋”未少昀抱着肚子坐在凳子上,庆幸自己反应机敏“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那个陈平常住在哪里,有空我们去看看” 赫连容一怔,未少昀自己就是个浑球,还想给别人把关?不过再想一层,为什么她就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呢?其实真应该去看看,只是未冬雪与她虽然亲近,可她始终没办法马上将未冬雪当成亲妹妹般来看待” 未少昀抿了下双唇,“明知道和二姐不对盘,就别往一起凑合 碧柳一愣一愣地,赫连容也不由得起了疑心,综合未少昀的不良纪录,略一思索,便已有了检查目标未少昀这浑球惦记她的东西这么多次,居然直到现在还不死心! 气势汹汹地追出听雨轩,未少昀却没走得太远,低着头翻看着手里的东西,是一面小小的镜子 “未少昀!”赫连容大吼道:“把镜子还给我!” 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这么快就追了上来,连忙把镜子塞进怀里,掉头就跑 正文 第七十二章 突来之灾(二) 最先回过味来的居然是杨氏,“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家丁急喘着重复了一遍,赫连容忙道:“火势如何?” “很、很大,很大的火!” 家丁话音未落,未少昀人已蹿了出去,未少暄跟在其后,严氏急急地起身,向胡氏道:“我也去看看,你陪着娘” 未水莲哼了一声从府中出来到现在一言未发却也入眼一片火红让人地心情不自觉地跟着焦躁起来火势只在祠堂中肆虐并未波及相邻院落 赫连容却在意着吴氏,因为她听吴氏拉过未管家,小声问道:“可在祠堂中发现别人?” 别人?指的是谁?回想吴氏今晚反常的举动,似乎有些可疑 他受伤了? 赫连容几乎立时否定了这个想法,就在不久之前他们还在花园里大玩追逐战,若是受了伤,动作岂会那么灵活敏捷” 未忠应了一声,严嫣又道:“二表哥与三表哥也回去吧,免得姑姑担心,水车队就快到了面无表情地出神她正要走上前去严嫣看着赫连容仅此而己看着她挫败地回到严氏身边,赫连容不由自主地又看向未少昀,他仍是在出神,只是不再看向火场,目光投向天际,过份平静的面容和交驳着孤寂的眼神,让赫连容的心情陡然变得沉重起来 未少昀就这么坐着,大半夜没动上一下,祠堂的大火在水车队地帮助下终于在临近子时的时候扑灭了,整个正堂几乎被焚烧一空,只剩一地焦木碎瓦” 未少昀之前淋过水,衣裳湿了又干皱成一团,发丝也显凌乱”未水莲轻叹了一声,用飘忽的假声说道:“他以前做过地事情我们都没忘记呢既然如此,既然他有错在先,便理应承担这份后果,有何理由自艾自怜,再为自己找个沦落的借口呢? 惟一奇怪的是,既然当初未少昀闯下这么大的祸,险些害老夫人和严氏丧命,为何如今老夫人对未少昀疼爱有加,反对救了她们的未少阳不冷不热呢? 正当赫连容暗忖地时候,严氏冷不防抬头看向坐在她对面的吴氏,似追究又似好奇,“淑芹,你今晚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吴氏微挺了下身子,先是舒了口气,缓缓开口道:“事出突然,大家心里都焦躁不安,有娘安排一切即可,我再插言的话难免会忙中出错 与未秋菊同来的当然是姑奶奶未婷玉,吴氏见到未婷玉活生生地站在面前,难以抑制地握紧了拳头,又轻轻闭上眼睛,悠长地松了口气最要紧的是免去了外人介入的麻烦,任何人都不可靠,未婷玉却必需依附未家,她需要一个容身之所,吴氏咬紧的恰恰是这一点而后闲聊两句,说起少昀修缮祠堂之事便不禁想到传说中的宝物,乱开几句玩笑说要去找,怎么姑姑竟然当真?而后我离开时因不满碧兰不在屋外伺候而斥责一路,何时说过什么玉石俱焚地话?况且我又不知那东西到底在不在祠堂之中,派人去找尚有可能,若说付之一炬……是否鲁莽了些?姑姑,兹事体大,你切想好再说未婷玉道:“我已说了供大家判断淑芹用何事要胁你?” “是碧桃地死害得碧桃枉死” 严氏微微点头,“后来淑芹发现碧桃的死与你有关?” “她也没有确实证据,不过在拉扯时我有一串珠链落在池边,她拿来质问我,我见她已起疑,若不承认让她继续查下去,难免会有更多证据,便承认了,不想她马上将如意失窃之事赖到我的头上,说是我偷了如意,被碧桃发现后杀人灭口,更说先前古董被换之事也与我有关”未婷玉一口气说到这里,轻轻舒了口气,“我自知让未家蒙羞,所以平日里从不敢过问家事,深居简出,那事之后我想息事宁人却被排在继承未氏之外,你心里……就没有丝毫不满么?” 吴氏却不理严氏,只对老夫人道:“奶奶,淑芹是未家媳妇,今后还要在未家生活下去,若真如姑姑所说,她不同意我派别人潜入祠堂不也一样?又岂会这般不知轻重烧毁祠堂!” 未少暄也跪下,“是啊奶奶,淑芹不会这么做的” 吴氏已完全摸不准未婷玉到底想做什么,未婷玉却依然如故,面无表情地” 严氏的话外音任谁都听得出来,未水莲瞄向未婷玉的方向,却发现早不知在什么时候未婷玉便已不在位上了,回头朝严氏点点头,“明白了,娘 其实吴氏在意的不是老夫人相不相信她,未婷玉没有证据,定不了她地罪名,老夫人也不会只相信未婷玉的一面之辞,不然刚刚便已处置了她,吴氏在意的是她将来在未府的生活,她的当家之位 是另有打算吗?未婷玉的所为只是她地还击,还是已与旁人结成了联盟?如果自己被拉下马来,得益人会是谁?严氏?从当年自己自严氏手中接过的当家钥匙时起,严氏便从没放弃过要夺回它 未少昀似乎有些气力不继,懒懒散散地应了一声,“就是那样” “并不是那样 就在赫连容以为未少阳会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未少昀突然撑起身子,面色苍白地调笑一声:“内情就是,当时我只想放个小火,没想到会烧得那么大,也没想到里面会有人” 赫连容有些愕然,未少阳微微苦笑一下,“一度我以为二哥的一生就会这样,但这段时间他地确在改变,你曾说过不想见到浪子回头的戏码” “不是大少奶奶,那便是姑奶奶了?”碧柳的神情有些骇然,“还有如意……怎么先前没搜到,姑奶奶带人一找就找到了……” “过日子不就是这样么,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件事,恐怕注定要成为无头公案了明明是人与人之间的争斗,却可以毫不犹豫地毁去别人地信仰、心血” 不过虽是与碧柳一起扶着未少昀 不过事实证明烦躁这事不是洗澡就能洗走的,又忍着疼给自己做了个足底按摩,也没用,正考虑着要不要出去跑一圈,碧柳带回了老夫人急召众人的消息正说到这里,吴氏突然起身,“奶奶,孙媳也有话说她的当家之位也做到头了,与其让严氏声讨夺权,不如自己主动让权,由老太太另行安排她还要在未府继续生活下去 严氏淡淡地瞥着吴氏,像是知道她打什么主意一般,轻轻一笑,并不多言岂料老夫人考虑良久” 严氏敛住嘴角笑意碧柳地意思是让赫连容抓住机会” 是这样吗?赫连容虽然点着头,心里却还是不太放心,毕竟这次出行地机会太难得了 她是被恶梦惊醒的,她梦见未少昀站在拴马的位置上,活蹦乱跳地拉着马车跟老夫人旅游去了,留下她在未府看着严氏和吴氏抢当家地箱子,两边都喊她过去帮忙,她说谁也不帮,未婷玉就飘到她身后来,说那你帮我吧,咱俩一起烧房子去…… 太可怕了 “你害了我那么多次,今天就当帮我一次吧 赫连容自然不知未少昀的举动,抱着被子回了房间心还在怦怦地乱跳,也不知道是因为做了坏事还是因为看到了裸男,可能是有点心虚 不过仅仅是“感觉”而己,赫连容可没忘了这浑球清醒的时候是多么的不单纯 可赫连容不想说,她感觉得到未少昀想要和解的信号,但怎么和解?未少昀最拿手的就是无论昨天怎么山崩海裂,今天见了面照样能嘻皮笑脸正是一脸疲色地未少昀“你去了哪里?” 未少昀见到赫连容倒是一愣似乎想勾勾唇角但又没有力气一般一个轻得几乎察觉不到地笑容转瞬即逝走到床边借着天明前地蒙蒙亮光现在你放心了吧?” 未少昀地声音带些沙哑叫了他两声想是因为太累又睡着了 是因为坏事得逞后的心虚?还是因为未少昀刚刚的话?恐怕……是因为后者” “我倒是想过”赫连容抿了下嘴唇,“我有事问你,你……你昨天晚上为什么……” 未少昀轻挑起眉稍,听她磕磕巴巴地问着昨晚的事,才有些了然,“你就为这个心烦?” 赫连容摸了摸脸,想知道自己脸上是不是写了“心烦”二字 未少昀盯着她的眼睛,突地笑了,“怎么样?这么说是不是很惹人同情?” 赫连容不明其意,未少昀给自己挪了个舒服的姿势,露出一口白牙,“回去和少阳再说一次,说不定能换些银子 胡氏过来赫连容处探望未少昀而中水镇离孤雁山仅有两个时辰地路程天已经全黑了老夫人未必就不知道她和未少昀根本没有同过房 与端着饭菜地小二上了楼 原来这浑球并没有看起来那样勇敢,一个放荡少爷,却在女人床前却步,说出去大概没人会信,尤其她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当他是白痴吗!未少昀踢了鞋子缩上床来,反身压住赫连容,不由分说朝她颈边吻去 赫连容甚至想过,未少昀莫非在为白幼萱守节?一个非卿不娶、一个非君不嫁,无奈天意弄人,身份相差、良人另娶,一切誓言都化为一个美丽的扯,只能消极抵抗,共谱一段悲伤恋曲…… 总之不管赫连容怎么胡乱猜测吧,未少昀的动作终是没再继续下去,这招是杀手锏啊,人都说出这句话了,脸皮再厚的人也继续不下去,何况未少昀还是个要脸的人” 胡氏笑笑,又带些忧色,“可二少对二少奶奶……” “年轻人,磕磕碰碰难免看看天色,还以为自己耽误了出发时辰,结果去了老太太房里才发现早就没人了,找赫连容也没找着,到客栈后院去发现马车也没了,这是干嘛?抛弃他啊? 重新回到客栈里,未少昀向小二打听众人去向,小二道:“那位老夫人一早坐着马车走了,那位少夫人刚出去不久,像是要买东西……哎,回来了” 赫连容的说辞显然不让未少昀满意,那卫公子道:“夫人少说了一件事,若不是夫人帮我拦下小贼,在下的银袋恐怕已被偷走了与未兄地姓氏同音不同字”他说着在桌上写了个“卫”字“刚刚听夫人说夫家姓未地时候” 未少昀敷衍地拱拱手低头收拾桌上地东西“你喝药了吗?” 少昀一愣,赫连容见他的样子就明白了,“我放到床边了,还想着你醒来就喝呢” “你熬地?” “不然是你?”赫连容将手西拿了大半在手上,又对未少昀示意一下要是上山前你再不好,奶奶该怪我了” 听他又提起被子那事,赫连容有些讪然,她难得做回坏事,就被人抓个正着却没动那竹筒,“姜茶?” “夜姜茶” “什么无事,我好歹也帮过他啊 出于礼貌,赫连容请卫公子坐下,给他倒了杯茶,“公子别在意,他有时想什么就说什么” 赫连容笑笑,“卫公子……” 卫公子起身拱拱手,“这玉牌失而复得全赖嫂夫人,嫂夫人不可再以公子相称,在下卫无 “卫无暇?”赫连容笑道:“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在下也要前往宣法寺,明日可否与二位结伴而行?在下离家近一个月,都是一人游览,实在是有些厌了”说罢想了想,“哦,车资自是由在下来付 未少昀没问出什么名堂倒也不追究到底,只是有些郁闷,“诶,我的名字不好听吗?” “名字?”赫连容微愣之下想到自己曾说过卫无暇的名字好听,再看看未少昀认真期待的样子,不禁有些诧异,这浑球平时一副欠扁样,生了病后就像失忆了似的,如果没有先前那些事,看起来倒也不是太讨厌 “哈?”未少昀头一回听说他的名字可以这么解释 赫连容忍下即将掀起的唇角,起身道:“我去吃点东西,一会给你拿上来我回房间睡了未少昀却在喝药了,又是一口气灌完,扯开个笑容道:“真苦” 赫连容不知该说什么了,对于未少昀,她本该吝啬一切情感,可那日看到他用满不在乎压下眼中的失意绝望后,赫连容心中地酸涩就一直在悄然蔓延却也舍不得这些茶品,便背了一些出来” “我啊……”提起做什么,未少昀的脸色臭了些,扳着手指慢慢道:“吃、喝、玩、乐……”说到最后眼角瞄到赫连容微蹙着眉头望着他出神,心情莫名变得烦躁,嗤了一声,“混吃等死才惊觉自己居然在与他说教为什么呢?赫连容不明白自己怎会不自觉地卸下防线与他越说越多赫连容低头走过未少昀身边“你慢点走不屑地语气清亮地声调非得走!”未少昀拒绝说起不过很快就在他们埋头苦走的时候,一旁地大路上偶尔有马车飞驰而过 未少昀灰头土脸地回到赫连容身边,郁闷不已 听到钟声,赫连容也不禁跟着未少昀傻笑两声,然后两个带着傻笑的人就在断岭处左瞅右看,“桥在哪呢?” 未少昀也找呢,“我还以为过来就能看见呢,也没细问,不过沿着河道总能找着未少昀朝前走了两步,感觉到吊桥地摇晃,自然地回头伸出手来 赫连容正紧抓着绳子接成的桥栏努力稳住身体,乍一见伸过来的手愣了一下,未少昀性急地道:“快点,你去前面走,前面有人的话桥摇得更厉害” “我没往下看 怪不得这桥这么破呢!! “未、未少昀……”赫连容突然就心虚起来了 前面地路明明进行得很顺便,可一旦得知这是一座危桥,赫连容就觉得身上发抖嗓子冒烟,耳边的“咯吱”声似乎突然间放大了数倍,山风好像也吹得更猛了,吊桥摇摇晃晃地,像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飘向哪里全是未知之数 “啊----”赫连容这嗓子总算是叫了出来淤泥已快没到她地肩头了” “这真是一句好话” 赫连容不语,她与未少昀相识多久?对他的过往了解多少?哪有资格评定他是不是有能力?眼下这么说,无非是同情加安慰,却不料被他一语道破”未少昀吃力地说着话,手上用力将赫连容又往上托了托,直到她腰部以上脱离泥潭膝盖微曲垫到赫连容脚下,慢慢上挺,“你缩起腿,一会我推你一下,你踩着我大迈一步,这样在你完全沉下去之前,或许能抓到那条绳子 “我正在沉,你能不能别再废话了!是不是想让我早点死?”未少昀手上用力,已做好了要将赫连容推出去的准备,感觉到赫连容身上地轻颤,未少昀缓了口气,“我一脚就能让你沉下去,你过去我还能撑一段时间,然后再想办法救我!”说完脚下终于踏到了实物” “那你就用牙咬!”赫连容将绳索拖回,解开中衣脱下,拧成一束与绳索重新绑了,想再延些长度” “你这个王八蛋!鬼才同情你!”赫连容好不容易打好了绳结,想试着用牛仔的方式将绳索扔出去一次成功,却总也不成功,只能再按自己的方式瞎蒙,“谁都有失败的时候,谁都有受伤的时候,你少给我装可怜!再上来的时候你要重新开始,重新做事,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未少昀笑得有点无奈大家都知道,所以也不能保证什么时候会有加更,不过这两天月票涨势大好,所以想和大家商量看看如果每150张月票就加更一章呢?这样圆子也有动力 正文 第八十三章 上山之路(五) 为什么呢?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种模样?一个短期的旅行而己,一个不到二十米宽的泥潭,就可以这么轻易的取了一条人命吗? 赫连容痛哭着,毫无意义地尖叫着,突然之间,她怀中的绳索晃动一下,赫连容猛然一惊,再看泥面之上,绳索那头也已沉入泥中,不知是因为衣服里石头的重量,还是…… 赫连容不及细想,试探地拉了下绳索,绳索绷直后并没有再一次被她拖出泥潭,而是像有人在另一端拉扯一般,拉力奇大 绳索断了,从她绑着儒裙的地方齐齐撕开,另一半没入泥里,不知所踪也许会再耍几句贫嘴……绝不会沉得这么快她能走吗?带着对一条人命地歉疚都摆脱不了这件事留给她地阴影乱到什么也想不出来,好不容易有了方向,连忙勉力撑着身子,跌跌撞撞地向上游方向走去  “我听不清你说话,耳朵堵住了 赫连容也不拉他,浑身脱力一般瘫软在岸边,未少昀咳声稍缓,不满地骂道:“太没良心,不知道拉我一把 又过了许久,未少昀终于爬上岸来,直接倒在赫连容身边,两人并排地躺着,谁也没说话,只听到沉重地呼吸声间或着未少昀的咳嗽声我刚沉下去就踩到了实地,还不赶快挣扎么,想告诉你我还没死啊但手又举不上去 “你肺活量还挺大的 “什么量?”未少昀慢慢坐起来,半支着身子看着赫连容 未少昀将外裳扔给赫连容,“你穿这个 赫连容回过头,未少昀正要穿上中衣,因为刚刚赫连容是从他右侧而来,所以并未留意,此时他转身穿衣,赫连容便清楚地见到未少昀的左腰上纹着一枝艳粉桃花 “那是什么?”赫连容几乎忘了眨眼不难想像,如果没有这枝桃花,这道蜿蜒的伤口将会是怎样骇人的模样” “以此证明你命不薄?”未少昀最大的优点是能将复杂的事简单化,短短的一句话,倒让赫连容相信这桃花真的是有来历的,而不是随便选了个样子而纹的” 未少昀睨了赫连容半晌,坏坏地哼笑,“终于发现我的重要性了吧?” 赫连容却不理他地调调”未少昀没有反应重复了一次” “少昀”未少昀不满地等着赫连容走过,“你以前不是叫未少昀就是叫浑球不过这经过从他嘴里走一趟全然变了模样,还是误落泥潭,不过没有淤泥没顶,没有惊心动魄,说得两人就像在泥坑里跌了个狗吃屎那么简单,而后便嚷着要洗澡 还有一件万幸的事没事装什么好人! 老夫人倒对卫无暇的印象颇佳,认为萍水相逢就能忠人之事很不容易,卫无暇仔细看了看老夫人的面色,犹豫一下,试探地道:“恕无暇冒昧,敢问老夫人是否患有风湿之疾?” 老夫人微有讶色,“我地确腿有风湿” “在下也是听闻大师擅长此道,慕名而来,无论如何也不想祖母再受风湿折磨至今仍是遗憾去学医吧,一来能给你奶奶治病,二来能满足你地心愿,我看你长得也挺聪明伶俐的,当个好大夫肯定没问题” 卫无暇连忙起身,“不敢叨扰,在下听未兄所言十分有理,想去与智能大师请教一二” 赫连容见他真的把未少昀的话当了真,不由得有些无语,未少昀倒笑了,朝赫连容耸耸肩,“你说人有多幼稚,稍有鼓励就想做了,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适不适合你” 因为并未详述与卫无暇地结识过程,老夫人奇道:“恩公?” 赫连容微赧,卫无暇已又将赫连容的英雄事迹说了一遍,而后又摸出银袋,拿出那块玉牌,“这便是家父遗物有一年从南迢返程时,途中遇见马匪,血洗了整个商队,家父亦身受重伤”未少昀不太搭理他地站起身,在卫无暇再次开口前对赫连容道:“莲蓉,陪我出去走走” 这真是不礼貌,赫连容问的问题,不等人家回答就要离开“当了救命恩人” 赫连容笑笑”奇*书*网” 赫连容耸耸肩只要你肯做,哪怕一个小小的摊子,也会成功” “我是说那个什么坑蒙拐骗……” “这是粘合破损古董的方法,手艺高的在万年牢里掺点颜料,保证连道缝都看不见,还有专门做旧的,那更不是一般手艺,我爷爷说,云夏国最大的古董商一定是最大的赝品商,不是说人家卖假货,而是说对古董钻研得越深,做出的赝品就不再是赝品,是难得的精品,所以学做假也是做古董地一道课业” 未少昀也不否认自己的意图,摸了摸肚子,“反正我也不算太饿,看在你这么关心我地份上……” “谁让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呢让我等在这里明日我们再一起前来而且……在下也想见大师一面“嫂夫人真是一个特别的人与善解人意可谓是背道而驰” “哦?”在昏暗夜色的掩饰之下,卫无暇并未刻意收起眼底的两分玩味” “其实这是家父留给我的一个谜题” 说到这里,卫无暇沉默了许久,感慨地朝赫连容道:“你说他这一生是不是活得很惨?” 赫连容不语,面对这样一个人生,任何言语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任何辩证理论都只是一句空话 每个人都是戴着面具而活,她是,她身边的人是,就连与她萍水相逢的人,也是她们俩在光明和快乐中飞走了,越飞越高,飞到没有寒冷、没有饥饿、也没有痛苦的地方去了”赫连容听过这个故事无数次,却每每在看童话时跳过这一篇,因为太过悲惨,也太过现实 “你以后离我们远点就算谢了” 赫连容微哂,今晚有两人先后赞她与众不同,她不觉心喜,只觉讪然 不过这事不好解释,也解释不了,赫连容只能报以微笑,卫无暇对智能大师的评价很是认同,得了赫连容的解释后也不再与智能说起此事,只是道:“嫂夫人是在下见到的女子当中,最有见地的 他与自己认识时间更长”赫连容也不知道这年头有没有红磷,就这么一说,对于这些东西她也只是知道个大概结果到这里一看 未少昀却撇撇嘴并且是专程来访,你说她是理还是不理? 站在赫连容房间门前,卫无暇仍是那副笑容可掬的样子,朝屋里看了看,“未兄不在?” “你找他?”赫连容有点好奇,未少昀对他不可谓不过份” 卫无暇笑笑,“未兄不在,与嫂夫人道别也是一样” 话说到这,再推辞就显得过于矫情了,赫连容便将茶筒接过,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一道清亮声线自卫无暇身后响起 卫无暇没再与未少昀道别,仅是点头招呼一下,便转身而去外,六月初女频举行的奖评人活动今天终于有了动静,6月1号到15号间发过150字以上长评的同学将有机会得到礼物” 老夫人则让碧荣端来一个小盘一直到吃完饭认为已经达到了此次出行地部分预期目标我和你娘想诵经与智能大师约好今晚一起下棋 赫连容却仍不领情,“不必了,你还是想想自己该做什么事吧 说什么上东院所找智能大师下棋都是她顺嘴胡扯的,她从老夫人房里出来就溜达到这里,看夜色不错,就找了根柱子靠着看星星 未少昀也看到了赫连容,喉节滑动一下,“你不是去下棋了么……” 赫连容耸耸肩,当谎言被戳穿时,要么再多说一个谎言,要么厚着脸皮默认,面对着未少昀,赫连容选择后者 两人都被这声巨响吓得缩了下身子,继第一响后,空中响起连续的爆破声,无数光点升上天空而后炸开,绽成绚丽缤纷的五彩花朵” 第八十九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四) 前面还有一章,大家别看漏了哦 赫连容不知他为何突有此语,好奇地抬眼望去,未少昀也刚好收回目光,二人视线于空中相撞,短暂的接触后,又都不约而同地另找聚焦点,别开眼去”未少昀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带了几许兴奋,与赫连容说了句“你先回去”,便飞也似地跑进东院所,不知所踪了我不会过问 老夫人微微点了点头多改变改变他不过你也该从我的态度中有所察觉,最初我对你的看法有所改变,正是因为感觉到少昀的长进,所以爱屋及乌我又不忍太过说他,他娘更是没用,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变成一个贪玩惫懒的人又忍不住替自己辩护一句”老夫人的目光飘了飘,“你知道咱们家十年前起了一场大火 “灭火地下人们都见到少阳奋不顾身地冲进火场救了少昀出来,你二姐说少昀曾说过要烧了书斋,少昀也对此事供认不讳,说他不满每天读书而心生厌烦,所以找个由头将先生叫出去,想一把火烧了书斋后来找到先生,他也说确是少昀将他支走的其实我不是不喜欢少阳,只是看到他,就会想到另一个甘愿委屈自己的孩子,久而久之,对他就越为疏远了而少昀也求我不要将实情说出,更让我心存怜惜 终于等到加更啦,月票继续努力 第九十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五) 不过老夫人显然不在意这些,“我还是要说那句话,不管你们现在相处的关系如何,你们毕竟是夫妻,你们两个的命是连在一起的,所以无论是为未家也好、为少昀也好、为了你自己也好,希望你能时时规劝少昀,以前发生的事不要去想,以后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你也放心,将来我必不会亏待于你 那时老夫人早已走了,赫连容也把未少昀的铺盖卷丢到地上去准备睡觉,就听“哐当”一声,门已被人从外踢开进了和尚居住地东院所做了个噤声地动作“二位都是去找师叔祖地么?也想拜托师叔祖制作烟花么?” “制作烟花?”赫连容不由得想起昨晚的漫天繁花,“昨天晚上的……” 小和尚点点头,“那是一位施主为母亲的寿辰特别订制的,昨日正是寿辰之期,不过那位施主并未来取烟花 那和尚见两人大眼对小眼地站着不禁哈哈大笑,“我就说么!我花痴研究了十几年烟火,什么制火的东西没见过?怎么可能有他说的那种柴火!亏我昨晚琢磨了半宿,知道是假的我就放心了!” 赫连容对这大师的法号又无语了一阵子,见他放心地要进院去,开口叫住了他做了个深呼吸“那矮和尚做不成事……他们就回不到之前了吧? 赫连容却在沉思”赫连容扬起一抹笑意,“总得做出一枝让那和尚看看称呼照旧吧现在我们分头行动准备道具” 赫连容将未少昀要准备的东西详细地说明了一下,自己则去找胡氏,让她帮着缝了两副加厚手套和两只口罩,又改装了一只布包,等做好这些东西,未少昀也扛着两个钉了长木柄的簸箕回来,举着两根砸肿的手指头,在赫连容面前转了好几圈” 未少昀摸摸鼻子坐到桌旁来,“你都不知道厨房的和尚有多小气,要他两只簸箕像要他命似的” 未少昀说得这个理所当然,赫连容几欲吐血,“连个簸箕你也偷!” 未少昀不太在乎,“做大事不能拘泥于小小的人性,难免有人会牺牲的 “泥潭里有磷?”未少昀深表怀疑 “喂喂喂喂喂……”赫连容一连叫了十几声“喂”,未少昀才算停下,扭着脖子不敢回头,也扳着赫连容的脸不让她回头,嘴里念念叨叨的,“别看别看,没事没事……” 赫连容微,知道是自己疏忽了古人对鬼神的敬怕,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花痴和尚自认是烟火专家却没听过什么是“磷”恐怕不是他不知道,而是他们对“磷”的称呼不同罢了 “你要找的就是那个?”未少昀有点岔声,脚下丝毫不停,“莲蓉,咱不做柴火了,回家开酒楼去啊……” 赫连容挣了他的手,取出手套和口罩戴上,抓上他身后的长杆簸箕,“那你在这等我,我去弄点泥就回来” 赫连容戴口罩的造型让未少昀找回点信心,“戴这玩意……能百邪不侵?” “是啊对了……不是还有符么?”赫连容说着从颈上扯出一条红线,正是当初胡氏带她求的那个,“你的呢?” 未少昀登时泄了气,“祠堂着火的时候不知道丢在哪了,回去找也没找着……” 看他沮丧至极的模样赫连容不由得失笑,把自己的符摘下来递给他,未少昀接过那还带着些许体温的黄符,下了决心似地套在颈上,拎过赫连容手中的瓦罐冲了出去,“你在这等我他那如临大敌又慎而慎之地样子虽让连容忍俊不禁 “少昀”赫连容站在稍远地地方动作也僵硬至极” “你为什么要把机会让给少阳?”赫连容想了几种开口方式,最终还是决定单刀直入” 未少昀便依言放缓了动作,赫连容等不到他的答案,以为他不想回答,正想要不要再换个别的话题,却听未少昀道:“我当时以为都一样啊 未少昀却摇摇头,“是习惯“十年前到底是谁用火油烧了书斋,你知道吧?” 未少昀点着头,漫不经心地道:“我知道,奶奶也一直想知道,不过烧了书斋的是我,如果不是我,再多火油也派不上用场,承担那样的后果我一点也不冤,所以我不想说”赫连容瞥见他额上地汗水,摘了手套拿条帕子替他擦了擦,擦了两下动作猛地停住,因为她也听到了那低低的…… “慢点……慢点……” “我、我没说话……”赫连容吞了下口水,未少昀地动作也停了,两人在极近的距离对视着,借着月光,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恐与惧色 未少昀破口大骂,赫连容跌坐在地直喘粗气,肩上挨了一瓦罐的花痴和尚对自己的伤势毫无知觉,倒是很惋惜那拽回来一半的簸箕,因为未少昀突然松手,上面的泥又烧着了 “要做火柴必需有大师帮忙” 花痴将信将疑地小心地将手伸上去” 而后无论赫连容再怎么解释鬼火跟灵魂没什么关系还是一个很有爱心地和尚 接下来地事情很复杂因为要做火柴不仅光有磷就可以而且要从一堆烂泥里提炼出磷来可苦了花痴和尚“我去挖泥 她从领口中扯出一条红线,摘下地时候却和发丝缠在一起,未少昀过来帮忙,用手指轻轻梳理了一下赫连容颈后的发丝,“莲蓉……” 好香”赫连容笑道:“拜拜我吧,其实是我在保佑你 “我用嘴吸!”花痴对科研无疑是极具奉献精神的,将白磷放进一个密封的罐子里又连出一根管子,已做好了万全准备” 开什么玩笑,穿越小说里虽然简化了做火柴的过程,但对白磷的危害性却是一提再提,看来作者们也怕胡写误人性命 未少昀却蹲在炉下的风箱旁发怔,“莲蓉,你说……如果把这推风的反过来装 随后的事情要简单得多,助燃剂和催化剂这些东西花痴的试验室里就多得很了 “太漂亮了,比任何一个烟花都要漂亮……” 听着花痴和尚的感叹,赫连容便又想起曾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火柴的火焰是世界上最漂亮的火焰 赫连容目光微闪,似想逃避,却又在未少昀垂下眼帘前改了主意” “哦……哦!”错开眼去,未少昀掩饰着神情中地紧张划着了手中火柴将理想与现实解释了个通透口水都喷到了二人脸上 “奶奶去与大师话别,明天一早我们就下山不知在何种动力的驱使下,他伸出手,“莲蓉,来 “怎么了?” 见赫连容顺从地走到床边,未少昀心里不禁升起一种变态的满足感,将四肢放得更松了些,懒懒洋洋地道:“头痛 未少昀的话仍在继续,撇着嘴大为不满的模样 等她在东院所找到未少昀的时候已经是两刻钟之后了,饺子坨到一起,不怎么好看了 这也说不上到底是优点还是缺点,反正未少昀很郁闷,“那多少也说个大概啊,要是别人就误会你在闹脾气了!” “哦……”赫连容凑近点看看他,“你以为我刚刚在闹脾气?” “我才没有!”未少昀嘴硬,“为你好知不知道?” 赫连容想想也觉得自己有欠考虑,的确会出现未少昀所说的情形,便乖乖受教,跟着把碗递过去,“尝尝?给你的奖励 赫连容连忙丢了刀,以防被人误会是变态,又将饺子碗递给那和尚,“师傅,麻烦你尝尝味道如何?” 那和尚有些谨慎地瞄了赫连容半天,觉得赫连容没什么理由要害他,这才拿了筷子尝了一个……跟着又吃一个” 赫连容挑了挑眉稍,目光转向厨子和尚,“这位姑娘每天都来这里帮忙?” 普世笑道:“是啊,白施主想学做斋菜,来这里帮忙有五六日了,正巧这两天普济病了,不然只有小僧一人,实在是难以应付” “二少奶奶,并不是那样“他没有大碍 白幼萱显得极为温驯我住在山下” 赫连容微讶,“你又不能挂牌,那么急着回去做什么?” 白幼萱神情一滞,继而脸色微变 她是在提醒自己身份下贱吗?虽然是被包下地姑娘,但有些时候 赫连容等了半天没等到答案,回头一看白幼萱的神色,不禁微讪 今天罗嗦了很多,圆子就是想感谢大家一下,今天还有书友同学给圆子发短信慰问,真地让圆子很感动大夫人有两个女儿,二小姐自小就被认为极具古董天赋,如果未老爷无子,打破世俗观念让二小姐继承家业也未为可知沾火即着如果那场火地主要责任人是未水莲所以顺水推舟 说到底赫连容还是有点心理不平衡,不然她大可以借坡下驴地“劝”白幼萱见未少昀一面,郎情妾意岂不美哉?未少昀大概也会谢谢她吧? 这么想着,赫连容百无聊赖地回了房间,意外地发现未少昀竟早已回来了,脸色苍白地倚在桌边喝茶,见了她双手空空,开口问道:“饺子呢?” “我看你不太喜欢,其他的送给厨房的普世大师了 “收拾东西吧,休想我帮你收拾” 未少昀觉得哪里不对2018六盒彩输尽光,81期白小姐急券风,然后一起去和花痴道别未少昀不经意地道:“我会继续做事地 未少昀难得地正经不自在地抿住双唇”未少昀没听出赫连容地弦外之音” “……”赫连容看看他 “嗯……知道了 未少昀倚在车厢里,看着赫连容咬舌尖的动作失笑,“还没到夏至,你怎么就晒得吐舌头了?” 其实那只是赫连容无心之下做的小动作 赫连容让了让身子” 这就是苦中作乐的真谛吗?赫连容笑笑,下车扶了老夫人步上石阶,重新踏入这个曾让她受尽折磨和难堪的大门之中 因为老夫人并未事先派人通知,所以未府众人并未能及时出门迎接,这大概也是老夫人有意所为,进了大门便让人找到未管家,吩咐道:“不要惊动别人,叫秀芸去体顺斋 未秋菊已在这时奔到了老夫人面前,神情哀怨哭声滔天,眼泪却不见多少,“奶奶,你要为我做主啊!” 未秋菊的嗓门大起来不亚于杨氏,老夫人被她震得仰了仰身子,长叹一声,“你怎么啦?” “还不是二姐!”未秋菊挤开胡氏,接替她扶住老夫人,“奶奶,你让二姐快些回临同去罢,再住下去,止不定会出什么乱子呢!”说完,未秋菊又拭了拭眼角谁知听到这么个爆炸性地新闻对未秋菊地这番说辞倒没太在意说是不放心三哥地眼光以为小时候人家夸她两句“可不就是冤孽么!要是二姐真的做出什么不检之事,子轩又是个意志薄弱的人……我伤心难做人都不要紧,未家地名声可就全毁了!” 老夫人头更痛了,其实她不太相信未水莲会对宋子轩做出什么过格的事,相较起来她更心烦未水莲寻宝的事如果是别人还好,与未水莲传出绯闻地可是她的丈夫啊,为了打击未水莲,难道她竟连她的丈夫都不顾了么?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时老夫人回头与胡氏道:“你先回去歇着吧,阿容陪我回去就行了” “哦?”老夫人有些讶异,似有安慰地笑道:“你想通了就最好,人要过得清静闲适才是福气,你是未家长房儿媳,将来你的儿子就是未家长子长孙,这个事实永远不会更改” “奶奶!”吴氏乍听此言,似是有些激动,连连点头,“有奶奶这句话,孙媳就放心了,将来……”她瞟了一眼赫连容,“将来无论是谁当家,孙媳定会全力扶助刚进城他就闲不住那种只为一件事拼博地日子也将一去不回了吧 “慢慢来不要急”老夫人语意深长地说了一句赫连容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很懂得看人眼色地人大概便是现在地模样 赫连容更佩服地是老夫人可老夫人轻轻地一句话就让吴氏倒戈相向 赫连容稍有迟疑,“我……我在想,奶奶现在的打算现下看到老夫人鼓励似的笑意,心中反而愈发不安了,“我想不出来 怀着疑惑,赫连容回了听雨轩,阔别半月,赫连容刚一进院差点没认出来 碧柳见赫连容回来万分欣喜,连忙让丫头去烧水备吃食,见赫连容盯着院里好奇的模样,说不上是感慨还是什么,指着房顶朝赫连容道:“连房顶都翻修过了 想到白幼萱,赫连容就不禁想到未少昀”赫连容将回来后听说的事与未少昀说了个大概,包括老夫人对她说的话太好了!” “去去去大权在握 朱天寿眉毛一扬,道:“酒呢?怎么酒还没到?” 张永道:“小舅,请稍候片刻,她们已去准备了,酒菜立刻就会端上来的,如今该决定是观赏什么舞……” 朱天寿道:“贤弟,你快点决定吧!”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道:“就看场蛇舞吧哈哈哈!” 金玄白想起在湖边水庄里听来的几个荤笑话,禁不住会心一笑,忖道:“这是不是天下大多数的男人,所共同有的嗜好?荤笑话的确可以让人开心!” 蒋弘武清了清嗓子,抱拳道:“侯爷,恕我冒昧,先说一个关于神枪的荤笑话……” 金玄白想不到神枪还能被编成荤笑话,不禁嘴角含笑,道:“蒋兄,请说,小弟洗耳恭听” 蒋弘武道:“多年以前,欢娘和喜娘两姐妹,合伙开设欢喜阁,当时楼中的妓女只有二十多人,素质不高,大都姿色平凡,只有少数几个是美女,还有一两个算得上是丑女,不过因为收费不高,所以楼里生意很好,经常客满为患……” 金玄白听他说了这段开场白,顿时想起他所讲的“养瘦马”的那段妓院栽培人才之事,立刻恍然大悟,发现就算要经营一间青楼妓院,也是颇为困难,必须用尽心机,耗费时间去培育人才,方能让青楼生意鼎盛,永续经营下去,并且名气越来越大……这种经营手法和其他行业的经营手段没有差别,所差别的只是青楼售出的是女色,而其他行业售出的是货物,只要打响名号,树立金字招牌,对品质有足够水准的掌控,生意一定可以越做越大当然,那个客人衣着普通,看来囊中不甚丰厚也是让喜娘不看重的原因,须知青楼之中流传一句话是: 姐儿爱俏,鸨儿爱钞 蒋弘武笑道:“朱公子,你别急,在下这就入手了!” 他顿了下,继续道:“且说喜娘派了个姿色普通的妓女陪那客人一次之后,那个妓女却神秘兮兮的告诉喜娘,说那个客人与众不同,在他胯下的那个话儿上面,有很明显的刺青,仔细看去是‘天枪’两个字喜娘心中好奇,于是到了第三回,那个客人上门时,把阁中排名第二的红妓叫出去陪那个客人,结果得到的答案是客人那话儿上刺的是‘天下一枪’四个字……” 他稍一顿,又道:“喜娘心想,哪有什么天下一枪?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在下一回那位客人上门的时候,把阁里第一红牌妓女派出去接客,并且还特别吩咐那个女子,要留意客人的刺青,结果客人走了,红妓给喜娘的答复是,客人的那话儿真长,上面的刺青,足足有五个字,写的是‘天下第一枪’ 比较起来,巧云眉目之间,秋波流转,清彻晶莹,有股灵性;而琼花身长腿长,腰肢纤细,一张白净的瓜子脸上,嵌着的五官小巧而又细致,另有一番韵味 她们虽然比不过秋诗凤、程婵娟、楚花铃,可是若和齐冰儿、何玉馥、服部玉子相比较,可说丝毫不逊色,可以说得上是一级美女 那么天香楼又从哪里找来如此多的绝色女子?而且这些年仅十六七岁的美女,又为何会坠落风尘之中? 难道她们个个都是出身于穷困的家庭,遭到命运的捉弄,才不得不沦落于青楼之中? 金玄白一时之间,找不到答案,而暖玉温香偎依上来,玉手纤纤捧着酒杯,也让他把这个想法暂时放开,接下酒杯,陪着朱天寿等人饮酒作乐起来 那些年轻妓女,虽然犹是清倌人,却个个训练有素,见到客人们喝完了酒,还拿起银箸夹起菜肴,喂着他们吃下,不时还用手绢替朱天寿擦去嘴角的酒渍,真是极尽温柔之能事 想到在易牙居里,大捕头王正英把一大堆珠宝首饰摊在桌上时,服部玉子、秋诗凤、何玉馥、楚花铃等众女的神情,金玄白恍然大悟,忖道:“张永虽然只是个太监,看来却深知女子心理,知道无论是年轻或年长的女子,都是见到珠宝首饰便爱不释手,什么大家闺秀、小家碧玉、江湖女侠、青楼艳妓,全都是一样,甚至连东瀛女忍者都毫不例外,果真是美女难过金钱关啊!” 他在胡思乱想之际,只听朱天寿道:“张永,你别调侃我贤弟了,欠他多少银子,明天结算一下,先付给他,其他废话少说,知道吗?” 张永唯唯诺诺的答应,邵元节捋髯含笑,默然望着金玄白,知道这位修为已至化境的年轻高手,只要妻子越多,羁绊就越多,朱天寿以名位和重利为饵,便可套住他,乖乖的为皇家所用,想到继名缰利索之后而来的色诱,邵元节更是放心了” 金玄白听他又提起欢喜阁来,想到曹大成是欢喜阁的幕后东家,也不禁佩服起这个人来 唐代所谓的昆仑种族的人,其实便是今日之马来人,当时官宦富豪当以这些异族人为奴隶,统称昆仑奴” 张永道:“阿星,朱公子的话,你听到没有?” 阿星抬起头来,满脸惶恐的说道:“禀报大人,小的只学过瑜珈术,不会什么少林功夫……” 金玄白直到此刻,才看清楚这个来自天竺的阿星面貌长得如何,也发现他的头上戴的不是顶白圆帽,而是用白色布巾缠绕而成的,就那么缠裹在头上” 蒋弘武停了一下,继续说道:“王氏泼辣的一把抓住张三的衣襟,问他为何小猴子会换了位置张三强辩道:小猴子会爬树,半天才爬一寸多,算得了什么!王氏听后一瞪眼,骂道:你的猴子会爬树,老娘的水牛当然也会泅水过河吃草……” 此言一出,满堂大笑,阿星一口气岔住,差点没有走火入魔,偷偷抬头看了看那些大人们,发现他们笑得前仰后合,没有一人注意自己,于是缓缓放下双腿,又变换一种姿势” 张永笑道:“搞了半天,原来这一对夫妻,全都行为不轨,看来他们的婚姻是无法维持下去了!” 蒋弘武摇头道:“大人猜错了,这对夫妻如今恩爱得很,据说经常邀些好友,在家里大开盛宴,宴后和好友妻妾大被同眠,简直是一场无遮大会” 张永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蒋弘武笑道:“这猴子爬树,水牛过河的笑话,至今仍流传在画派之间,文人相聚,也会偶尔被人提出果真这些文人和常人不同,总会想些稀奇古怪的花样玩耍 笛声低柔地传散开去,室内氤氲的烟雾似乎更浓了,弥漫幻化,似乎融合在一起 金玄白见她全身柔若无骨,无论是爬行、扭动、挥手、投足,都像一条蛇样,随着笛音的流转,而做出许多常人难以做到的舞姿” 蒋弘武低声道:“这个可能要问过喜娘才行,不知这个天竺舞妓卖不卖身的?” 张永道:“这些人远从天竺到我大明皇朝来卖艺,岂有不卖身之理?不必知会什么喜娘了,等会直接传她陪侍就行了,如果那个阿星敢罗嗦,你知道该如何处理!” 蒋弘武点了点头,退回自己的位置,见到诸葛明用询问的眼光望着自己,于是把张永的意思低声说了出来” 诸葛明笑了笑,道:“你身边有两个人,要抓痒还不简单?找她们不就得了?” 蒋弘武咧开大嘴一笑,看了朱天寿和张永一眼,忌惮他们就在身边不远,根本不敢放肆,放下挖耳朵的小指,拿起面前的酒杯,正想邀诸葛明同饮,却见到金玄白身躯扭动,上身和下身似乎错了开来,动作几乎和那个天竺舞女一致” 他稍一思忖,道:“其实这种功夫若是用于易容改装,岂不更难让人认出来?所以也并非限于偷盗 ” 他端起面前酒杯,双手捧着向金玄白示意” 张永颔首道:“八郎一向带人在外办事,从未和高凤、丘聚他们碰过面,更没和西厂的人员有任何瓜葛,的确是首选之人,不过他手下的人就难保不会被魏子豪那批人认出来……” 金玄白道:“这个无妨,只要于千户能主持大局,在下师门尚有一批人可供差遣,这批人都习有三招必杀刀法,个个剽悍勇猛,不怕西厂的人会认出来 可是他却没料到衍生出这么多的枝节,竟然可以从那些人身上勒索出二三十万两银子,想一想,这些人也真是会敛财 蒋弘武摇了摇头,只听朱天寿大笑道:“小丫头,祢别吓得尿裤子,把地毡弄脏了,说不准祢东家会狠狠的打祢一顿” 那个侍女趴在地上,拼命的磕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说完,他和张永一齐大笑 当下,只见他手腕一扬,五指齐飞,嗤嗤的气劲声中,那些倒卧在地毡上的女子开始发出声声娇呼,蜷曲的身躯也接着蠕动起来” 朱天寿这时对金玄白信心十足,积蓄在心底里那块心病已完全不药而愈,仿佛很清晰的可以看到刘瑾那个奸贼就横尸在自己面前 金玄白见到朱天寿热情相邀,也没拒绝,高兴地喝了三杯酒,然后照了照杯底 随着窈窕的身形旋动飞舞,彩云腾展,现出五张清丽的面孔,她们最大的特色是十指纤纤,指甲上都涂有红色的蔻丹,甚至连雪白的裸足上,指甲也是殷红如火,舞动之际,玉足轻移,数十点丹红闪烁隐没,平添许多美感 可是金玄白乃山野樵夫出身,莫名其妙的在几天之内混了个侯爷的身份,恐怕他连“朕”这个字是什么意义都不知道,怎会觉察朱天寿失言? 他见到众人都望着自己,还以为他们希望听到自己开口说几句话,于是笑了笑,道:“邵道长,你这阴阳双修大法,还有什么正邪之分哪!难道要在练完正的之后,再练邪的不成?”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众人哄然大笑,一个个都放下心来,连发现失言的朱天寿也松了口气” 金玄白但见这名大汉身高仅五尺有余,精赤的全身,乌黑如炭,除了胯间用白布缠住之外,未着一丝半缕,头上茂密的黑发卷曲如蛇,却用数十根彩绳缚着许多小辫子,看来怪异之极听说极北之地的罗刹国,那里的人种都是长得红发碧眼,甚至还有金头发的女子,个个巨乳丰臀,美艳淫荡,不过那里的男人却都跟野兽一样,全身都长满了红毛 金玄白暗忖道:“这个样子也算是人啊?” 他极为好奇,探出灵识,落在阿巴身上,循经过脉而去,却发现这个来自东非的昆仑奴经脉走向和自己一样,五脏内腑都俱全,显然并非野兽 金玄白几乎看得目瞪口呆,侧首问道:“诸葛大人,她们在干什么?哪有边跳边脱衣的舞蹈?” 诸葛明笑道:“他们要表演活春宫,不脱光了衣服,怎么演啊?” 金玄白想起了仇十洲画的四季行乐图,愕然忖道:“仇十洲画的春宫图都没脱光衣服,怎么他们都脱光了,就这么在人前做起来了?” 这时,巧云在他的身边轻啐一口,道:“真是羞死人了!” 可是她一手抓紧了金玄白的手臂,却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观赏着那一男三女纠缠在一起的样子 霍然之间,他似乎听到一声霹雳从天灵盖炸开,直劈而下,体内蓬勃的真火急冲而上,神识迅速的扩大,延伸出去,仿佛有一个赤裸裸,红通通的五寸小孩,笑嘻嘻的从上丹田浮起,就那么盘坐在他的昆仑顶之上 那个高丽女子双手挂在阿巴的脖子上,双腿缠在他的腰际,两人下体仍然密合一起,没有分开” 邵元节道:“那么,‘凤凰台上忆吹箫’这一句诗,你总该听过吧?” 金玄白此刻心火难熬,半身酥软,哪里还记得起什么诗句?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只听巧云、琼花共同发出惊叫之声” 张永、蒋弘武、诸葛明齐都骇然色变” 朱天寿一呆,嚷道:“他妈的,我连三天都忍不住,还要我忍三年?这种蠢事我可不干,还是眼前快活要紧 第一八四章挑拣首饰 申时将尽 这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城市,无论是贫富贵贱,生活在这个繁华的都市里,都抱着希望,踏实的活下去 那时,何康白、楚氏兄弟,在知府宋登高和周大富、曹大成三人相陪之下,正在靠近楼边的第二间厢房里饮茶聊天,并且品尝着各色各样的糕饼点心,悠闲之极 何康白伸手把何玉馥招到门口,吩咐她要好好的招呼唐凤和唐凰,然后特别交待,不可以太过份,免得承受知府宋登高还有周大富和曹大成两位富商太多的人情,将来难以奉还 故而她们两人被欧阳念珏拥着入内,替她们介绍认识齐冰儿和服部玉子时,不禁吓了一跳,仔细地多看了服部玉子几眼,却依然不敢置信她便是在松鹤楼见过的那个“丑女” 可是纵然如此,这两个店东依然有种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觉,在闪烁游移的目光里,做着一些年轻时遐想的美梦” 齐冰儿道:“这样岂不是很不方便?” 服部玉子笑道:“齐妹妹说哪儿话?如此一来,生活里更多情趣,充满着快乐和惊奇,日子过得更加愉快” 何玉馥笑着道:“若是说到充满快乐和惊奇,只怕天下没有比跟我们相公一起时那样的每一刻都有变化 却不料到了苏州之后,看到程婵娟竟然头上插着珠钗,手上戴着玉镯,连脖子上挂的一条金链子也是精工巧制,让她们羡慕得要死 苏州的繁华,人物的风流,生活的优雅,建筑之华丽,和川西相比,处处都不尽相同,可说差别有如天地之远,让她们在心情的转移上,也有极大的不同 不过,随之而来的则是众女各自拣选首饰,一时之间,吱吱喳喳的说个不停,各种品评赞赏的话或者对于镶工的意见,全都出笼,好不热闹 那两位店东,把金银凤凰发上插的金钗和两副耳珥记了下来,很快便把全部的精神放在桌上摆着的珠宝首饰上面,完全没有理会金银凤凰 唐凰凑到唐凤的耳边,低声道:“姐,这个欧阳朝日说话不太老实,祢以后得小心点,别让他给骗了” 唐凤冷哼一声道:“哼!他才不敢骗我呢!祢难道没看见,他在我的面前有多老实?” 唐凰摇了摇头,道:“我看并不尽然,比起来,还是欧阳旭日要老实得多……” 她说到这里,已听到何康白问道:“两位贤侄,你金大哥当时受到天刀门下四名弟子包围,怎么不见你们出手相助?” 接着只听到欧阳旭日道:“何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两兄弟的功夫比起金大哥来,相差太远,就算冲出去,也没什么用,反倒是碍手碍脚,何况我们还要保护两位唐姑娘,所以才没出去和金大哥联手御敌 何康白望着这对孪生姐妹,只觉眼前一亮,不禁啧啧赞道:“两位唐姑娘真有眼光,选的这几件珠宝首饰,戴在耳边,插在头上,更显得美丽大方,贵气十足,差点让贫道都认不出来了” 何康白笑道:“好啦!旭日,你就别怪你弟弟了,他没什么错,只不过太粗心大意而已 欧阳旭日把自己刚才所看到的情形,对欧阳朝日说了一遍,欧阳朝日不肯相信,蹑足走到厢房边,亲自目睹室内的盛况,这才满脸惊讶的走了回来” 欧阳旭日嚷道:“咦!真是奇怪,我们兄弟又没得罪他,他凭什么摆脸色给我们看?” 在他的记忆里,楚慎之以前为了追求欧阳念珏,对他们两兄弟可是客气得很,经常买一些礼物送给他们,见面时也是笑脸相迎 他摇了摇头,道:“我看这件事不成!仙壮,你知道我爹的脾气,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我姐姐给人作小妾……” 楚仙勇撇了下嘴,道:“如果你姐姐愿意,只怕欧阳叔叔反对也没有什么用!” 欧阳朝日浓眉一挑,瞪了他一眼,楚仙勇笑道:“你别瞪我,瞪我也没用,你难道没看到这个场面啊?” 欧阳旭日拉住楚仙勇,问道:“仙勇哥,你说的是什么场面?” 楚仙勇还没说话,只见两名中年商贾高高兴兴的出了隔壁厢房,下楼而去,接着又有两个胖胖的商人,捧着盒匣,提着包袱登楼而上 直到此刻,他们才明白为何楚仙勇和楚仙壮两兄弟会像失了魂似的,直勾勾的望着楼下,原来是因为看到了那个少女之故 他出身于武林世家,家里用的丫环也有十几个,加上小他一岁的妹妹楚花铃自幼便是个绝色小美人,长大之后,更是美得惊人,可以说,楚仙勇并不像是会被美色所惑的男子 他痴痴望着那绿衣女子如同步云而上的仙子,一步一步的上楼而来,只觉胸中跳动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咽喉,于是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 就在这时,他看到楚慎之到了楼梯口,举步登阶而上,而那个绿衣少女一发现有人上楼,立刻停住了步履,靠在一旁,然后转首往下望去 那个绿衣少女见到他翻身跌下楼去,低声说了句:“活该 而楚仙勇则奔出几步,俯首望着那个绿衣少女,伸出右手,道:“姑娘小心,别摔下去了” 他不知道楚慎之为何会好端端的从楼梯上摔下去,可是整个心思都放在那绿衣少女的身上,唯恐她也会一时不慎,跌落楼下,因而本能地伸出右手,想要助她一臂之力 何康白暗忖道:“曹大成这个闺女明明是练过武功,并且造诣还不浅,为何他不肯承认?” 他想了一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却见到楚仙勇像是失了魂样的匆匆走了过来,连忙拦了下来,问道:“仙勇,你要干什么?” 楚仙勇哦了一声,道:“侄儿想要进厢房里去坐坐” 何康白听他这么说,没有拦阻,任他进入厢房,随口问道:“两位贤侄,你们不口渴吗?” 欧阳朝日伸手相召,道:“何叔,请你过来一下” 他走前两步,低声道:“刚才那位曹小姐登楼,慎之哥走在她的后面,大概看到不该看的地方,心中一阵迷惑,所以一个不留神,就那么摔下去了” 欧阳旭日讶道:“何叔,有这种事?” 何康白点了点头,道:“贫道不会看错的,你们记住,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警告慎之他们,千万别招惹这位曹小姐,以免引来不测” 曹大成笑道:“何兄,小女擅于十多种刺绣针法,别说是花卉鸟兽,就是绣起人物来,也是栩栩如生……” 他顿了一下,看了身旁的曹雨珊一眼,道:“她想结识一下令嫒以及各位女侠,不知何兄能否替她引见一下?” 何康白道:“这有什么不可以?曹姑娘,请随贫道过去至于周大富和曹大成又为何要抢着一起付帐,何康白更是觉得莫名其妙,认为他们拍知府大人的马屁,拍得有些过头了 他们走到楼梯口,只见楚慎之和楚仙壮相继登楼而上,何康白也没理会他们,迳自带着曹大成、周大富和曹雨珊走进靠窗的厢房里 当下,他们众人陪着服部玉子等十位美女,来到沉香楼门口,亲自见到她们一一上轿,并且派出一百名衙役丁勇护送,这才松了口气,一伙人转往易牙居而去 伸手拿起那枚玉佩,立刻感受到一股冰凉的寒意从指尖传来,轻轻的摸挲着玉佩上的花纹,唐凤心底涌现一股甜蜜的滋味 她记起了这枚玉佩是自己亲手挑选的,目的是为了要送给欧阳朝日,她能想像出,当这枚玉佩系在他的腰带上时,会给他增添不少儒雅之气 尤其是欧阳兄弟出现之后,竟然让她们完全不把程家驹的死活放在心上……唐凤暗吃一惊,忖道:“啊呀!我们这种行为,是不是书上所说的水性杨花?” 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决定找个机会去问一问服部玉子,因为在她的眼里,这位金侯爷未来的夫人,沉稳大方,宽宏大度,受到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等女的尊重和敬佩,一定值得信赖 果然她一语惊人,何玉馥、楚花铃开始问起她当初遇见金玄白的情形,到了后来,连秋诗凤也加入进来,把齐冰儿弄得不知所措” 田中春子走在前面,持着灯笼替她们引路,此刻转过身来,道:“奴婢可以向四夫人保证,只要少主一句话,奴婢随时可以自尽在他的面前 田中春子靠边站好,没有入厅,那些女侍一见服部玉子拥着齐冰儿走到厅门之前,一齐跪了下来,道:“恭迎小姐回家 这些下忍平时负责住宅及庭园的打扫及清洁工作,除此之外,尚要练功,可说极为辛苦,不过这些人纪律性极高,扮什么像什么,此时充当女侍,个个都极称职 齐冰儿见到她们脸上充满着敬畏之色,每人都目光垂地,无人敢抬头,不禁好奇地打量起来 齐冰儿、曹雨珊、金银凤凰尚是第一次踏入厅里,见到大厅之中陈设华丽,家具齐全,墙上挂着字画,四周摆放盆景,全都暗吃了一惊,别说是金银凤凰,就算是曹雨珊和齐冰儿,家中颇有资产,却也没见过布置得如此高雅而又华丽的大厅” 服部玉子笑了笑,道:“这座庭园里分为五进,大厅、花厅、偏厅一共十四间,卧房一共有七十二间,除了玉馥妹妹和诗凤妹妹已经挑好了房间之外,其他的各位妹妹都可以拣自己的喜欢,拣一间客房” 她顿了一下,道:“田春,祢领着她们带各位小姐进房休息,另外吩咐下去,立刻准备各位小姐沐浴,一个时辰之后,在偏厅用晚饭” 服部玉子讶道:“他到天香楼去做什么?是不是和朱大爷一起喝酒?” 小岛芳子道:“诸葛大人昨天夜里,派人把欢喜阁的十几名歌妓舞娘一齐接了过来,其中还有表演活春宫的昆仑奴在内,两个时辰之前,朱大爷在大厅设宴邀少主一齐观赏春宫……” 服部玉子打断了她的话:“少主现在还在大厅吗?” 小岛芳子道:“据巧云传出的消息,少主喝得铭酊大醉,由她和琼花陪着进房休息” 她抬头看了服部玉子一眼,只见主人神色如常,于是继续道:“前天被囚禁的黄莺、白莲、红叶、彩虹等八人,今天中午已被锦衣卫放了出来,不过并未回到她们原先的房间,而是集中看管,由于戒备森严,属下前后派了三个人想要混进去,结果都没成功 这间甲字房是二楼所有的房间里,占地最广的,别的不说,光是里面的一张牙床,便是经过特别打造,足足比平常的眠床要大三倍 上一回,她带着金玄白、何玉馥和秋诗凤等人进入壁道,是为了向金玄白显示她的易容手法之奇妙,避免他吃朱天寿的醋,引发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岂知她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反倒吓了一大跳 她所受到的惊吓,并不是因为里面的人都是裸身拥抱,而是看到了一堆肉虫在翻腾滚动……眨了眨眼睛,服部玉子凝神望去,只见一张大床之上,四五个女子都赤身裸体,翻来滚去,有的在互相抚摸,有的在互相拥吻,而在大床的中间,一个浑身赤裸,肌肉贲张的男子,抱着一个跪立身前的裸女,龙精虎猛的耸动着,而他的一双大手还没闲着,不时左手抓着个酥乳轻揉,右手则按在另一名女子的臀上,不住地抚摸着 服部玉子心跳加速,口干舌燥,继续看下去,只见床角还有三、四个裸女横七竖八的睡着,她们有的云鬓已散,有的钗横发乱,面孔依稀可辨,却都浮现满足的笑容 据说,这是道家仙人广成子留下的宝笈中所记载的,东汉时期的灵宝天尊便是凭着一顶桃花帐,最终修成正果,白日飞升 然而最困难的地方,在于炼制桃花帐时,最初的三十六朵桃花,必须由已修成元婴的修道人亲自出马取得 正好蒋弘武和诸葛明走了一趟欢喜阁,回来之后大肆宣扬那里的艳舞如何迷人,活春宫如何刺激,以致让邵元节萌生灵感,开始打起金玄白的主意来了 他把桃花帐的来由和效用对朱天寿和张永提出之后,张永是瞠目结舌,而朱天寿则是欣喜若狂,逼着邵元节开始炼制桃花帐 依照他和张永的盘算,那些女子都是天香楼的清倌人,由于无意中在后花园里听到了邵元节和张永等人所谈论的机密,早就该被灭口 而最重要的,凭着这八名清倌人的元贞之血,可以开始炼制桃花帐,这简直是一举三得的完美设计,就算让金玄白知道,也不会因此而生气 为了不让整件事功亏一篑,张永特别命令和金玄白最要好的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轮流在门外守着,只要他们一发现金玄白完事,立刻就赶去报告邵元节,然后调出金玄白,由邵道长入室收取铺在大床上的白罗帐他一见到诸葛明走近,抱拳行了一礼,道:“诸葛大人,还没休息啊?”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朱大爷和张大人在不在里面?” 刘康道:“刚刚邵道长才进去,听说在等金侯爷一齐吃晚饭” 朱天寿高声道:“诸葛明,你进来说话,站在门口干什么?” 诸葛明应了一声,走进屋里,邵元节顺手掩上房门,也随着他走向长榻而去” 诸葛明道:“目前,拔牙行动,应是第一重要;第二就是炼制桃花帐之事了;第三,魔门勾结刘贼的事也需查清,务必要除此大害,以断刘贼之臂;第四,东西两厂渐入刘贼掌握,里面人员忠奸难分,必须整顿;第五,江湖上门派林立,盗贼四起,就像乱草丛生,必须早日修剪;第六……” 朱天寿打断他的话,道:“好了,别再说下去了,这五点就够我头痛,再说下去,岂不更烦人?” 张永问道:“诸葛大人,依你之见,该如何在短时期之内,处理这些问题?就算金侯爷武功盖世,他到底没有三头六臂,一时之间,也无法凭他一人之力做那么多的事吧?” 诸葛明道:“张大人,依属下愚见,朝廷应该成立一个新的机构,这个机构的地位和权力凌驾在东、西两厂和锦衣卫之上,由公子主事,直接掌控,不过可交由金侯爷全权负责,掌有一切生杀大权……”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如果金侯爷握有先斩后奏的权力,加上公子拨出大笔经费,任由他从武林中找寻高手相助,定能在短时间内,完成铲除刘贼,揪出东西两厂败类,扫荡江湖恶势力的任务,当他手中有人有钱,魔门弟子又有何惧?到时候,他也不会舍弃这些一走了之……” 朱天寿一拍大腿,道:“好!这个主意真是好极了,诸葛明,真亏你能想得出来 一阵笑声之后,张永道:“皇上,诸葛大人这个主意极妙,不过其中有几个地方还需斟酌一下……” 朱天寿皱了下眉,问道:“斟酌什么?我觉得很好啊!” 他顿了一下,道:“我不是叮嘱过你,别叫我皇上,你怎么又不记得了?万一在我贤弟面前失言,岂不糟糕?” 张永跪着磕了个头,道:“甥儿失言,请小舅怒罪 这种情形正如今日,所见所闻、处处荒谬不堪,却依旧被许多人视为正常” 霸王神枪第一八八章有人来犯 天香楼顶楼上的大房里,一榻横陈,朱天寿斜靠在锦褥之上,嘴角含着微笑,默然聆听着张永、邵元节和诸葛明在热烈地讨论着那将要成立的内行厂 他们把一些细节以及人选、经费来源、功能效用等等,详细地讨论了一阵,确认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执玉牌的人员,便握有先斩后奏之权,并且可以凭牌出入宫禁,其效力视同御林铁卫所持之象牙符牌 当然,由此推论,持有尚方宝剑,执掌金剑令的朱天寿和金玄白,更是天下通行无阻 他站了起来,道:“邵道长,事情过去这么久了,金侯爷大概已经完事,我过去看看,别把这桩大事给忘了” 邵元节略一沉吟,道:“朱公子,贫道随诸葛大人一起过去看看,比较妥当 温柔陷阱也算得上一种陷阱,无论当事者如何享受这种温柔,等到知道这是经过别人设计的,总不会感到高兴或者愉快! 朱天寿听明白了张永话中的含意,点头道:“邵道长之言有理,这件事大家都别在我金贤弟面前提起,以免他产生联想,就不太好了,呵呵!就当没这件事,就算他问起来,大家也别提 他们三人在低声议论,一见邵元节和诸葛明出了门,立刻闭上了嘴,躬身抱拳行礼 范铜眉开眼笑道:“诸葛大人所言极是,有侯爷在此坐镇,大伙还有什么担心的?” 邵元节和诸葛明又和他们说了几句话之后,这才相偕下了二楼 对他来说,这是一个伟大的目标,如果炼成了桃花帐,他在当代道家的地位将超越陶仲文,甚至还在掌教之上 故而他随着诸葛明往前行去时,心中颇为紧张,而在这份紧张中又多了几分的兴奋” 蒋弘武笑道:“这还用你说?我老蒋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直恨不得我也有这种本事 诸葛明低声问道:“完事了?” 邵元节点了点头,还没开口,便听到金玄白问道:“诸葛兄,有什么事吗?” 诸葛明道:“禀报金侯爷,有不明人物入侵天香楼,下官奉命要和蒋兄一起去查视,唯恐朱公子无人照顾,所以来此照会侯爷一声……” 他看了邵元节一眼,继续道:“如果侯爷已醒,请立刻到三楼去保护朱公子,免得有任何意外发生” 蒋弘武和诸葛明抱了抱拳,迳自快步离去,把邵元节一个人留在走道里 巧云的云鬓已乱,发髻散开,玉钗横斜,几绺发丝挂在眉边眼际,却难掩她一脸春色,尤其是嘴角漾起的一抹微笑,更显现她有个极美的梦 床上的那些女子虽然都在酣睡,可是金玄白却仍然感到一阵羞耻,他退了一步,忖道: “这是怎么回事?” 目光一闪,见到一个大木盆就在眼前不远,盆里还有大半的清水,于是毫不考虑的跳进了木盆里 然而尽管如此,在金玄白来说,他都当它是一个个绮丽的梦而已,在这个梦中,充满着香艳刺激,甜美欢愉……这些梦虽然源自于男人心底的渴望和需求,可是金玄白从来都不敢企望会有成真的一天” 他知道自己的话,服部玉子能够很清楚的听到,于是不再多言,启开房门,走了出去 金玄白岂知邵元节心中的想法,还当他在暗笑自己,脸上一红,道:“邵道长,屋里零乱不堪,请你找几个女侍进去收拾一下,我这就去外面看看,到底是何人入侵 邵元节出了个馊主意,设下了圈套,要藉金玄白炼制道家法器桃花帐,却让凭藉着林屋洞寒潭之水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的金玄白,进一步的吸入了元贞阴水,滋润了亢阳之气,调和三昧真火,凝炼得更加深厚,反倒因祸得福” 邵元节走到长榻另外一端,捧来一个长宽约一尺的锦盒,仔细的折好白罗帐,郑重其事的放进盒里,道:“皇上可以此盒为枕,每夜睡眠,枕于其上,就可脑清目明,久而久之,可神游仙境,挽仙女之素手,共饮天地之仙水,甚至还可至西王母之蟠桃园,大啖结实累累之蟠桃……” 朱天寿听得如痴如醉,闭上眼睛,仿佛自己已经升入天际,眼前出现无数的仙女 其实历代的皇帝中,英明神武的仅是极少数,大部份的皇帝都是白痴、傻瓜、怯懦无能者居多,好大喜功者更是不少” 邵元节暗暗苦笑,躬身道:“朱公子,贫道这就去了 他回过头来,问道:“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蒋弘武道:“刚刚也是这种情形,这些蠢材在庭园四周搜查,似乎也没搜出入侵者,好像连金侯爷也都没看到了……” 他刚把话说到这里,便听到一阵哨声此起彼落,庭园里的灯笼飞快地移动,竟然是往后园而去 竹干摇动,轧轧有声,蒋弘武换了口气,问道:“邵道长,有没有看到金侯爷?” 邵元节指着天香楼顶的飞檐,道:“喏!侯爷就在那里” 蒋弘武抬头一望,果然看到一条人影站在檐角,夜风不时吹拂着他的衣袍,仰望上去,飘飘欲仙,似要乘风而去 他们奔出了十多丈远,只见许多锦衣卫人员都纷纷往假山聚去,灯火通明,已可看见矗立的假山和掩盖在旁的丛丛垂柳 依照地形看来,那里的确是个藏人的好所在 他们一开始行动,蒋弘武立刻大步向前,道:“其他的人围住左边,以假山为目标,慢慢前进,务必将入侵之人逼出来 随着他挥手之际,点点光芒闪起,有如夜空里突然出现无数的萤火虫,四处飞舞 凄迷的掌影叠现一起,掌上蕴含的劲道一道比一道强,竟然有如急涌上岸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 那个黑衣人藉着反震之力,身形灵巧地一翻,重新回到假山之巅,稳稳地站住 于八郎看得非常清楚,那人一袭蓝衫,正是金玄白,他从远处横空飞来,距离蒋弘武还有丈许,眼看对方身躯即将落地,自己无法接住,于是发出一股强大坚韧的气劲,形成一个气网,托在蒋弘武身下 金玄白道:“蒋兄,你带着他们离开,这里一切有我” 蒋弘武扬声道:“大伙儿听到了没有?全都退开,这里交给侯爷就行了” 那些锦衣卫人员听到了命令,全都纷纷退开,他们每一个人都极为兴奋,知道只要金玄白出手,那个蒙面黑衣人纵然武功再高,也无法逃走 那个黑衣人能够凌空攻击七掌,一举把蒋弘武击伤,可见内功修为之深,已超越全真派出身的蒋弘武 那个站在假山之巅的黑衣人身躯一颤,脚下退了一步,随即见到她轻叱一声,双手扬处,夹在指间的绣花针已如出巢蜂群,闪起一蓬光芒,往金玄白上、中、下三路射到 黑衣蒙面人刚把手中的绣花针发出,便已目睹这种怪异的情形,她完全想不到竟然有人能凭藉护身气功,将绣花针反震而回,一时之间无法应付,只得飞身跃起,避开针芒倒泻之势 黑衣人心中一寒,居高临下,却看见锦衣人潇洒地连跨三步,已到了距离假山不足三尺之处 此时若是出剑,或许还能抢得一线先机,攻对方一个猝不及防,假使能够逼退金玄白,先他一步稳立在假山之上,则凭着连绵不断的后式,或可让对方落身土丘,斩断那股凌厉的气势 故而她这一剑攻击,已提聚了全身七成以上的功力,剑势之强连她都始料不及,尤其是五音乍响,再配合着她自空而降的奥秘身法,把这招天河倒泻,发挥得淋漓尽至 就因为他的心底还留了这么个阴影,故此那个黑衣女子占了极大的便宜,没让金玄白涌起伤人的意念 他一把抓住金玄白的衣袖,颤声问道:“金……侯爷,这……这是怎么回事?” “罡气!” 金玄白道:“这就是玄门罡气造成的后果” 金玄白恍然道:“哦!原来如此” 邵元节道:“太清神罡乃玄门绝艺,昔年漱石子老神仙以此神功稳居天下第一高手的宝座,只怕从此之后,会被金侯爷的九阳神功所取代了!” 他仰首望着夜空,陷入沉思之中,良久都未回过神来 金玄白轻巧地跨越丈许宽的水道,踏足在池畔的青石上,默然望着池中圆月的倒影,觉得心中一阵恬静 在这个瞬间,一切的杂思尘念,似乎都已洗涤干净,只留下明镜一般的赤心 他仰首望着夜空,脸上浮起了微笑,喃喃自语道:“原来人生就是这么回事!身随境转,而心不转,才是诸法空相的真谛” 他摇了摇头,又问道:“丽子,美黛子犯下的罪行不轻吧?会受到怎样的处罚?” 松岛丽子道:“禀告少主,背叛组织,无论男女,只有一死,才能赎罪,除此之外,春子也会受到牵连……” 金玄白打断了她的话,道:“祢不要多说了,快带我到和室去,我要找玉子说话” 金玄白这些日子虽然见了不少世面,荷包里的银票也越来越多,可是听到一盒香粉要卖七两银子,也不免有些讶异,心想这些忍者们来到苏州之后,过的日子未免太过于奢侈了” 他说完了话,感到心情格外轻松,大步沿着短廊向前行去,走到纸门处,问道:“玉子,祢在里面吗?” 纸门被人推了开来,金玄白往里望去,只见服部玉子跪坐在火盆边,正放下手里的茶具 纸门旁跪着田中春子,她见到金玄白,趴伏下去,道:“婢子田春,叩见少主 金玄白把黑衣女子闯进天香楼之事,说了出来,当他提到那个女子以田中春子的模样进入怡园时,田中春子禁不住惊呼出声,道:“少主,那不是婢子,我一直留在这里……” 服部玉子眼中射出有如刀锋似的光芒,落在田中春子身上,叱道:“春子,祢太放肆了,少主没有说完话,岂可插嘴?” 田中春子吓得趴伏在草席上,颤声道:“婢子知错,请主人原谅,下次再也不敢了 服部玉子见他一脸讶异之色,微笑道:“相公,你如果不相信,问一问丽子就可以明白了” 服部玉子道:“夫君请说” 金玄白道:“祢也晓得,我已经答应柳姨,要释放程家驹,所以他提前获得自由,也算不得什么,而且以我的想法,他经脉受到我的独门手法禁锢,若是不找我替他解穴,一身功力俱废,如同常人一样,他是绝对不甘心的” 金玄白道:“这么说来,应该是怡园里新进的丫环罗?只有这些人才有机会接触田春,也才能够模仿得跟她有几分神似,否则在怡园里守卫的忍者,也不会分不清楚真伪” 她笑了笑,继续道:“这位小姑娘才十五岁,跟金银凤凰一样大,长得清纯可爱,个性温柔,所以冰儿妹妹特别喜欢她,我才会邀请她一起过来玩玩,说好在怡园住两天再走,她不可能是那个黑衣女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把服部玉子放开,站了起来,转身把她放在廊板上 服部玉子望了望那仍在摇曳的破灯笼,微嗔道:“好好的一个灯笼,你弄坏了干什么? ” 金玄白见她也是赤着一双玉足,雪肤圆踝,脚形纤长,极为秀美,并且还涂有淡红色的蔻丹,禁不住脱口道:“玉子,祢的脚长得真好看!” 服部玉子秀靥如花,眼中泛过一丝羞意,嗔道:“相公,你在胡说些什么?” 金玄白呵呵一笑,飞身掠起,转眼便跃上了一株五丈高的古树,然后藉着树枝一弹之力,横空越行,立刻便消失在苍茫的夜色里 JZ※※※时间,在燃烧的烛火里,慢慢的流逝 她的脸颊莫名其妙的起了一层红晕,侧首问道:“丽子,我的脚,真的好看吗?” 松岛丽子蹲在她的旁边,仔细的端详了一下,点头道:“玉子小姐的脚,美极了” 服部玉子眼波一转,道:“丽子,祢站起来,让我看看祢的脚服部玉子看了一下,道:“少主有没有说过,祢的脚也很漂亮?” 松岛丽子摇了摇头,道:“他没骂我就不错了,怎会赞美我?” 田中春子拎着一双罗袜走出和室,见到她们在互看双脚,有些错愕,服部玉子嫣然一笑,道:“春子,帮我把鞋袜穿上,我要去见何叔了 天下哪有一个女人,如此的宽宏大量,竟会容许未来的夫婿未娶妻就先纳妾? 服部玉子能让金玄白嫖妓,在松岛丽子看来,就已经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更何况是纳妾? 她们这种神情落入服部玉子眼里,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道:“我说的是真话,祢们怎么会不相信?” 松岛丽子脸色一变,道:“属下不敢 当然,这是最后的一步,照她的想法,能在大明帝国享受荣华富贵,比起在东瀛称王还要强上百倍 除非是不得已,谁会回到那弹丸小国去?尤其是回到那贫困的山区,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穷苦日子……耳边传来田中春子的声音:“主人,夜凉了,请祢进屋去吧” 田中春子磕了个头,道:“奴婢这就走了 可是,她万万想不到,美黛子情窦初开,竟然受到程家驹的蛊惑,趁着服部玉子带着部下赶往太湖水寨的时机,偷偷的从地牢中,把程家驹救了出去 可是,松岛丽子要做了什么事,才能算立功呢? 服部玉子边行边想,快要走到大厅之时,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她脚下一顿,道:“来人!” 话一出口,草丛中奔出一名忍者,单足跪地,恭声道:“属下铃木小次郎,拜见主人 ” 服部玉子道:“你立刻传我命令,到天香楼去通知松岛丽子,让她派人查清富商曹大成的底细,并且设法打进他的家庭,务必在最短期间,让曹大成心甘情愿的把女儿嫁给少主” 何玉馥嘟着嘴道:“总之,无论如何,我都不要到徐州去,祢要帮我跟我爹求情” 服部玉子笑道:“好,我一定帮祢 ” 服部玉子目光一扫,只见楚花铃紧锁眉头,而楚氏三兄弟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反倒欧阳兄弟显得自在多了,不过他们坐在椅中,左顾右盼的,显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服部玉子拥着齐冰儿,拉着曹雨珊,站在怡园的门口,目送马车离去,心里不禁涌起一股疑惑,总觉得何康白带人仓促离去,其中有些什么蹊跷 金玄白一行十骑,缓缓朝苏州市区而去 因为邵元节认为那黑衣女子手持的五音玲珑剑,是属于臧能所有,而臧能则是擅唱元曲的伶人臧贤的妹妹 尤其行刺的对象是朱天寿,则是更不可能 可是当年的漱石子,功力极深,已将玄门罡气练至阳极生阴、阴极转阳的境界 当时,在泰山之巅,两人约定以三场分胜负,第一场,九阳神君沈玉璞先以拳掌和漱石子交手,三百余招,都不分胜负 沈玉璞自己当年也只是练到第六重,故而不知第七重的境界,是一种什么特异的情况,他只能解说,而无法演练 尤其是他功力已毁,好不容易把九阳神功练回第四重,更无法对金玄白说清楚第七重是一种什么状况 因为以沈玉璞的观念,漱石子若是知道他已有传人,为了避免江湖上又出现一个好杀的小九阳神君,一定会千方百计的设计在金玄白神功大成之前,将之杀死 他并未看透黑衣女子蒙面布巾下的容貌,但是从她雪白的皓齿和樱红的小嘴衡量,她一定是个绝色美女 就因为金玄白谨记着九阳神君这句话,所以他从林屋洞出来之后,发现自己功力大进,已可引发三昧真火,并且确实修成了元婴一事,视为一种“幻变”,并不真的认为自己已经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 诚如邵元节所言,朱天寿和臧贤的交情非比寻常,他这“玉郎”的称号,还是朱天寿看戏时,首先说出来的,可见两人的关系颇为密切 而这次朱天寿从豹房脱身,用的移花接木之计,出主意的人是张永和张锐两位太监,然后拟订整个计划的包括邵元节、臧贤、陶仲文在内 目光一闪,他立刻记起这正是汇通钱庄” 他记起了柳月娘带着赵守财、程婵娟等一批人,和罗奉文师爷点收遭苏州衙门查封的店铺,这家汇通钱庄就在其中” 诸葛明才接过缰绳,便见到金玄白从马背上腾跃而起,从自己背后掠过,眨眼间便已到了路边那间掩着大门的店铺前 他微微一笑,道:“在下金玄白,是来找赵守财赵大掌柜的,请阁下开开门 程婵娟看到金玄白和诸葛明,脸上泛起一股惊诧之色,随即听到了那个大汉的喊叫之声 程婵娟怒叱道:“瞎了你的狗眼,这位是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金大侠,你敢胡说八道,莫非不要命了?” 柜台内外的九名大汉全都脸色大变,尤其那个被掴的大汉更是摸着火热的脸孔,吓得魂飞魄散 程婵娟上前两步,裣衽行了一礼,道:“金大哥,你怎么来了?对不起得很,我们都在后面的库房里,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以致这些奴才得罪了你,尚请原谅 她心中一惊,连忙叫道:“诗凤,祢快看,有人要使手段对付那几匹马” 秋诗凤笑道:“这两个丫头就是这样,我从沉香楼回来的时候,每人送了她们一副耳珥,她们高兴得又笑又跳,还一个劲儿的说是今晚会高兴得睡不着觉,谁知道一上了车,就睡得这么甜” 秋诗凤道:“现在祢总算熬出头了,既然一切都已过去,就不必多想,今后跟在金大哥身边,一定是充满着快乐……” 她们两人轻声细语的叙述着心事,所有的话题不离金玄白左右,有时说起他的土里土气,便不觉轻笑,有时谈到他的绝世武功,又觉得骄傲万分 第十章 霸王神枪第一九四章隐瞒真相 金玄白、邵元节、诸葛明等人,在柳月娘和柳桂花坚邀之下,进了宽大的西厢房里 其实汇通钱庄是太湖水寨所经营的上百家店铺里,最重要的一家,它除了负责其他店铺银钱的存放、调度、支应之外,还得应付一般店商的贷放及民间的存款业务 为了接待佳宾,汇通钱庄除了备有偏厅之外,还有第二进花厅,接待更重要的贵客 如果有了诚信,那么只要店里开出去的票据,便可当成白花花的银子,在市面上流通,在商场里转动 她心事重重,表面上却得维持镇静不可,想来想去,只得邀金玄白出外用餐,尽速离开钱庄,以免会让他发现程氏父子和田中美黛子此刻人在内室花厅之事 柳月娘没让程婵娟离开,一把拉住她,道:“娟儿,祢就坐在这里,陪祢金大哥说几句话 刘康和陈南水跟随在张永身边,见过的美女也不少,可是灯下看美人,也不禁有些心旌动摇,若非他们弄不清程婵娟和金玄白的关系,忌于金玄白在场,只怕言语和行动都会放肆起来” 他略一沉吟道:“关于令兄之事,如果祢需要我有任何效劳之处,尚请明告,愚兄一定尽力相助,希望能在大错铸成之前,消除一切误解 虽然直到现在为止,金玄白还不完全清楚程婵娟到底是柳月娘的亲生女儿还是齐北岳的女儿,不过他可以很肯定,她不是程震远的女儿 目前来说,她若是想要和程家驹结为连理,首先必须转换身份,恢复她原先的姓氏,而第二点则是要取得程震远和她亲生父母的同意 所以,他这句话是有感而发,的确希望能凭自己的力量,帮助程婵娟得到幸福 金玄白默然望了柳月娘一眼,问道:“柳姨,难道祢还不知道吗?” 他这一反问回去,不仅柳月娘一愣,连柳桂花也感到难以招架,她见到程婵娟抿紧着红唇,两只乌黑的大眼直转,唯恐这位小姐会耿直的说出程家驹此刻就在后面花厅之事,忙道:“姑爷,你在打什么哑谜?到底程少堡主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道:“程家驹已经逃走了,难道祢们都不知道吗?” 柳月娘讶道:“逃走?他怎么会逃走?我们不是已有协议,你一回来之后,便把他放了,他怎会……” 她停了一下,问道:“玄白,你能告诉老身,这是怎么回事吗?” 金玄白也不知要如何解释,只得大概的说了下程家驹在田中美黛子的协助下,已趁着夜间逃走,如今不知去向” 程婵娟叫道:“金大哥,你说这话,是真的吗?”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跟邵道长、诸葛大人他们要到虎丘去办事,本来无法处理程少堡主这桩事情,只不过见到钱庄里灯火通明,所以拐进来通知柳姨一趟” 他顿了下,又道:“并且事情闹大了,我还需要出来收拾残局,面对一切的仇敌,替他们扛下所有的责任,这是我……为难之处,希望柳姨能谅解” 柳月娘暂时把一肚子的烦恼全都放下,强笑道:“大人太客气了,过两天该由老身备下一席款待各位大人才对,今天如有失礼之处,尚望各位大人原谅了” 众人客气一番,然后出了汇通钱庄,柳月娘一直看到他们上马离去,才寒着一张脸匆匆往内室行去 他估算着,就算这四十名铁卫杀不了金玄白,那么可将他引到集贤堡去,凭着天刀余断情和他门下八名弟子之力,一定可藉着堡中的地利,将金玄白杀死! 陆宾说到程震远把二总管派出之后,便立刻领着程家驹、田中美黛子带着二十多名堡丁,从后门出去 他躬身道:“堡主临行之际,吩咐属下转告齐夫人,此事是我们集贤堡和姓金的小子之间的恩怨,绝不会牵连夫人” 她撂下了这句话之后,点了店里的七个人,陪着她和柳桂花离去,把陆宾和其他五个堡丁都留在店里 虎丘坐落于苏州的西北角,从苏州前去,有水陆二途,其中水路从山塘河泛舟而去;陆路则由山塘街,可乘轿或骑马而去,步行则稍远,从市区前去,约有二十余里,单单一条山塘街,便有十四里之长 这个年轻女子,由于长期生长在天香楼那种环境中,见识过许多稀奇古怪的性事,思想似乎受到污染,春情勃发而难以收拾,一再的想要向金玄白献身,结果多次受拒,而转向年轻英俊的程家驹总之,她纵放了程家驹已经犯了伊贺流忍者的族规,以后的命运,已经被注定了……一想到服部玉子所说的话,金玄白禁不住在马上打了个寒噤,也就在那时,他座下的马儿发出一声悲嘶,发疯似的跳动起来 反倒是诸葛明等人,由于马匹突然发疯似的奔驰腾跳,当场便有两名锦衣卫人员跌了下来 ” 于八郎反应极快,一跳下马,立刻拔出所佩的绣春刀,扬声道:“大伙别分散了,恐怕有埋伏 刘康问道:“千户大人,这人是谁?” 于八郎道:“我也不知此人是谁,只知他是由侯爷擒下来的,交给我追查一下,看看此人是何来历” 诸葛明手持双笔,衣袍上溅了不少血迹,满脸的杀气仍未消褪,显然在桑林里杀了好几个人 倒是邵元节虽然七星宝剑在手,剑上一泓秋水如洗,无论身上、足下,都没沾染一丝血痕,好像他根本就没有出手 秋诗凤把何康白带着楚氏三兄弟和欧阳兄弟等人,赶到了园里,把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三女带走的经过情形,说了一遍 金玄白得知是赵守财守候在码头,已经把大船雇好,觉得事情并无不妥,很可能便是七龙山庄的楚庄主或巨斧山庄的欧阳庄主等人,在徐州遇到了强敌,这才以飞鸽传书通知赵守财,把他们招回徐州去 因为赵守财代号是追龙十七,属于七龙山庄放在苏州的暗桩,他的目的是搜索失踪的枪神和鬼斧 她连退五步,才站住了脚跟,骇然道:“大哥,你的武功好像更高了,怎么眼神如电,似乎有形……” 她拍了拍胸口,道:“啊哟,真吓死人了!” 金玄白冷冷地道:“朱公子,我警告祢,别拖着江姑娘到处乱跑,以免事情无法收拾 ” 朱宣宣看到他全身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自己就像面对一座万仞高山巨崖一样,令人心生敬畏,禁不住一阵心悸,痴痴地望着他,忖道:“像他这样,才算得上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才会让人折服……” 瞬息之间,意念杂乱,在湖滨田庄里,张永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又突然出现脑海:“无论他有几房妻室,祢嫁给他之后,就是他的正妻” 诸葛明笑道:“人家喜欢玩这种把戏,我们就陪着玩吧 邵元节看到金玄白被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三女包围着,祢一言,我一语的抢着说话,不禁暗暗伸了伸舌头,赶紧追了过去” JZ※※※自古以来,皇帝的女儿被称为公主,公主所嫁的丈夫头衔为驸马,通常被尊称为驸马爷 大明皇朝,从明太祖朱元璋开国以来,及至明思宗朱由检煤山自尽,共经历了十七位皇帝,长达二百七十六年之久 这些人都算得上是皇亲国戚,除非失势,否则锦衣卫人员真还不敢随便的得罪这些驸马或者仪宾 JZ※※※于八郎听了诸葛明之言,脸上浮起羡慕之色,可是看到朱宣宣手里挥舞着玉扇,那种张牙舞爪的样子,便又禁不住哑然失笑,道:“从这位郡主的样子看来,大概普天之下,只有金侯爷才能降服得了她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于八郎心里打了个突兀,忖道:“这些车夫并非是普通人,个个一身杀气,不知金夫人是从哪里雇来的?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这个心念一闪而过,他躬身道:“侯爷,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下官这就赶过去了” 她钻进车厢,捧出一个酒坛,邵元节忙不迭地接了下来,连声道谢” 诸葛明点头道:“如此甚好,反正我们慢慢走,你尽快赶过来就行了” 金玄白抱了抱拳,道:“道长,你们慢慢喝,在下不奉陪了,等下到了虎丘,再通知我们 诸葛明道:“这些人是很凶悍,看来都是经过严格的训练,据我所知,他们都称侯爷为少主,很可能是枪神老前辈的属下 蹄声得得,夜风轻啸,于八郎一出车厢,被夜风一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缩了缩脖子,朝身边的车夫点头微笑道:“夜凉了,你不冷吧?” 那个驾车的车夫望了于八郎一眼,脸上寒霜稍减,道:“谢谢大人关注,小的不冷!” 于八郎见他脸色和缓,试探地问道:“请问尊姓大名?如何称呼?” 车夫道:“不敢当大人垂问,小的姓田,你叫我三郎就行了” 他一时语塞,不知要和那个田三郎说些什么才好,幸得这时马车已经走到了刚才众人停留之地,于八郎看到陈南水、刘康两人站在路边翘首眺望,连忙吩咐田三郎把马车停了下来 朱宣宣趁机道:“小凤儿,祢陪秋女侠,我出去一下 那衙役退了一步之后,立刻发现自己示怯,睁大了牛眼,大喝道:“你们这些刁民,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诸葛明拉住朱宣宣,道:“朱公子,让老夫来跟他们讲理,祢先退下休息,别把人气坏了,可划不来” 诸葛明哈哈大笑,引得于八郎和那两名云骑尉也大笑起来,朱宣宣听出其中的趣味之处,也跟着大笑,她拉住金玄白的手臂,笑问道:“大哥,这么好笑的事,你怎么不笑?” 金玄白道:“冒充官差,拦路打劫,不知犯了什么法?要坐几年牢?看到这些蠢人,我怎能笑得出来?” 邵元节颔首道:“金侯爷说得好,贫道也颇有同感 就在这时,他见到秋诗凤娇叱一声,双手扬处,白影腾空而出,闪烁着片片白光寒影,转眼没入夜色之中 显然,其中最大的关键便是由于金玄白武功已臻超凡入圣之境,不得不加以拢络”于八郎站在桥礅边,看着这场闹剧,只觉乐不可支,仔细一想,生平所遇之趣事,从没像此刻所见,这一对假凤虚凰,竟然“表演”得如此逼真,完全跟真的一样 而这些人个个牛高马大,健壮结实,看起来气势汹汹,却是个个胆小如鼠,一见到于八郎亮出锦衣卫的腰牌,全都吓得面无人色,真是够讽刺了! 他摇了摇头,道:“这种审讯犯人的事,应该交给诸葛大人来做,我可不擅长这种事情 ” 他略一沉吟道:“可能由于我的出现,牵动着武林中已经失踪了近二十年之久的四大高手的一段秘辛,所以他们才要相聚一起,商讨此事吧!” 可是话虽这么说,他心中却隐隐觉得事情不像表面上所说的这么简单,还可能和九阳神君失踪之事有关” 诸葛明赞许道:“朱公子这句话说得不错,像金侯爷这种身兼两大门派弟子的特殊情况,只怕少林立派千年以来,还是头一遭发生,他们若是得到消息,只怕也会由掌门人发出邀请函,请各大派的掌门赴少林商讨此事,只不过这一回是让武当争了先手而已” JZ※※※武当和少林两派,是当今武林中九大门派的翘楚,并驾齐驱,同居龙头的地位 不过,就因为门派太多,良莠不齐,所以有许多的门派,经不起考验,常常三五年便已消失 那些冒牌差人见到屠刚磕头,也都跟着叩首如捣蒜,纷纷朝着金玄白跪拜起来 诸葛明看到金玄白一脸的尴尬,停住了笑声,感慨地道:“金侯爷,想不到官场上流行的吹、拍之术,今天竟然会在这些小毛贼的身上看见,真是令老夫叹为观止” 看到秋诗凤一脸仰慕之色,痴痴地望着自己,他禁不住一笑,道:“诗凤,祢不会相信这种话吧?” 秋诗凤笑道:“相信,我绝对相信他说的话,因为这本来就是事实嘛!不然名扬武林的少林寺空证大师和武当崩雷神剑杨大侠又怎会听从你的吩咐,带着门下弟子返回少林和武当?” 诸葛明在茶铺之中,亲眼目睹空证大师带着几位七宝小神僧和金玄白殷殷道别,而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也领着武当三英,恭敬地向金玄白辞别 朱宣宣的叱骂之声,惊动了金玄白、邵元节、诸葛明、于八郎等人,他们回头望去,只见刘康和陈南水缩着脖子听训,两人都是满脸通红,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感到羞惭难堪所致 至于说,锦衣卫的组织架构到底是多大,究竟在朝廷之中,居于何种地位,他可说一概不知 至于刚刚自报官衔和名号的两名锦衣卫云骑尉海潮涌和戎战野,在他的印象中,只是姓名很有趣,至于云骑尉是个什么官,他也还没弄清楚 他只知道这两人是于八郎的属下,而于八郎和劳公秉又是由邵元节带来的,他们两人的职位居于蒋弘武之下,都是张永的部属 她的头刚垂下,骨子里不肯向人认输的那股脾气又崛强起来,腰杆一挺,脖子一硬,抬起头来,鼻中冷哼一声,狠狠的瞪了金玄白一眼” 朱宣宣目光一闪,只见邵元节面色凝肃,绷着一张脸,作势捋须,其实正在以传言警告自己 刘康和陈南水两人看到朱宣宣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一齐吓得闪身躲开一旁,谁知朱宣宣把一口气出在他们身上,突然之间,施出七十二路弹腿功夫,在瞬间踢出了四腿之多他眼看着朱宣宣满脸笑意的拖着江凤凤钻进马车里,狠狠的挥动了一下手中大斧,心中暗骂道:“他妈的,臭婊子,敢暗算老子,总有一天,老子会报这个仇” 诸葛明目光一闪,道:“金大侠在此,只要他认为你们没有说谎,个个都很诚实,一定会网开一面,放你们一条生路” 此言一出,屠刚等人一齐叩首,大声请求金玄白饶命,各种不同的恳求阿谀之词说了出来,把金玄白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屠刚忙不迭地磕了个头,道:“多谢金大侠开恩,小的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实,照实禀告” 他见到金玄白默然不语,继续道:“不过这股水贼,还算稍有规模,还有的水贼,只有三四十名帮众,弄个二三条船,便盘踞一块水面,做起劫船劫货的买卖,这些人为了争夺地盘,往往自相残杀,像前两年百花洲附近的三股水贼,就这么杀来杀去,死了上百人之多,才平息下来” 邵元节道:“武当风雷双剑,成名已有十多年了,可总比贫道行走江湖,还要早上两年,这两位大侠都是正直豪勇之士,尤其林英豪林大侠,不仅武功修为极高,并且儒学修养也极深,堪称为儒侠,据说,当年青木道长本来想把武当掌门之位传给他,后来不知何故,传给了黄叶道长 他记起了自己幼年,常常为几位师父脸上慈爱的表情所感动,也常为他们眼中显露出来的矛盾神色而觉得困惑,当时,只因年纪还小,无法体会,此时,经过邵元节提醒,他才了解到他们为何会有那种怪异的表情 过了几天之后,童太平派人通知侯三,带人到扬州监视一群来自北京的富商,并且又加发了三百两银子的食住费用,让侯三感激得涕泪横流 所谓“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自古以来,扬州便是有名的烟花之地,侯三等二十名徒众,以往囊中羞涩,从未到过扬州,如今有人提供开销,让他们穿锦衣,住客栈,冒充四方行商进出妓院,个个都是开心得不得了 当然,这里面牵涉到了朱天寿,也是让服部玉子不敢承接这个委托的主要原因之一” 他目光一闪,道:“邵道长,你和诸葛大人随我先行,这里交给于八郎他们处理” 邵元节望了诸葛明一眼,点头道:“还是侯爷说的有理,就这么办吧!” 诸葛明抱拳道:“侯爷,属下吩咐他们把水贼赶走,然后立刻出发 那些水贼喜出望外,纷纷把外面的衣裤脱去,连同单刀、铁链、铁尺等武器,一齐扔进锦绣桥下,这才被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的驱赶下,拼命往桑麻园里狂奔而去 原来屠刚虽然是小头目,却因为未被侯三和利高升二人看重,帮里的许多机密都未被告知,连到扬州出任务都未带着他同行 锦衣卫的官衔固然吓人,不过那也只是吓唬一般的平民百姓而已,对于亡命之徒来说,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 夜风拂过,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远处,灯火点点,有如夏夜的流萤 虎丘,渐渐近了 那时,他们在桑园里的养蚕小屋中,装神弄鬼的,以绿林好汉,江湖豪强的姿态出现,想要查出高风率魏子豪等西厂人员南下的目的,耳边不断传来的便是这种桑叶被风刮过的声音 不过太监高风是“京城八虎”之一,以前极得正德皇帝的宠信,目前虽是大太监刘瑾的亲信,成为朱天寿将要铲除的目标之一,但是在整个拔牙计划尚未开始启动之际,这个人千万杀不得 当然,像金玄白这种完全不了解宫廷斗争之人听来,更是找不出丝毫的破绽”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这么说来,那个朱宗武也是我朱大哥的远房亲戚喽?” 诸葛明点头道:“朱宗武应该算是朱大爷的堂兄,他在京城里经营的事业颇大,只因得罪了刘公公的爪牙,曾经遭到了多次陷害,幸得张大人相助,加上万岁爷暗中出力,才使他幸免于难,逃出京城,南下扬州 JZ※※※他在李强的湖边水庄外,初次遇到何康白时,便听到何康白大骂司礼太监刘瑾,认为他是一个大大的奸宦,而张永、马永成、谷大用等太监,都是他的爪牙,不但扰乱朝廷,并且还为祸天下 服部玉子接受了他的建议,准备撤销血影盟这个组织,于是便放弃了这宗高达五万两的买卖 所以金玄白也不清楚在这段期间中,到底天罗会在扬州如何对朱寿下手,结果又是怎样” 邵元节长叹一声,道:“奸宦当道,败坏朝政,数年以来,也不知有多少的忠臣孝子,毁在他的手里 他抓了抓有些发烫的脸,不好意思的道:“道长谬赞了,其实在下见识浅薄,除了武功之外,其他各方面都欠缺知识,以后尚要请道长多多指教 在那群大汉之后的十多丈外,数十堆篝火在燃烧着,人影绰绰,或聚或散,一时之间,也看不清有多少人在活动 只不过那时是神刀门的风雷刀张云率领赵升等门下三十多名弟子,骑着快马急奔而来,而自己则是手持七龙枪,单独一人站在街心上 此刻,情况完全相反,那些手持火把和单刀急奔而来的灰衣大汉,是来自大江帮,而自己则和诸葛明、邵元节两人骑在马上 在此一役之中,双剑盟门下弟子,丧命在他的七龙枪下,最少也有六七十名之多 紧随着快马急驰而去,火光摇曳,刀光闪烁,四十多柄单刀齐飞,有的砍向马腿,有的砍向马头,有的直奔马上骑士而去 诸葛明也不知这人内腑有没有受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骨窜起,全身毛骨悚然 而当时和金玄白之间的对话,此刻又很清晰地浮现脑海,他记得自己曾说:“金老弟,传闻漱石子精擅玄门罡气,你的武功虽已几乎天下无敌,可是漱石子功力深厚,恐怕你还不是他的对手 邵元节也颔首道:“金侯爷不是说过,他有五位师父吗?原来除了枪神、大愚禅师、铁冠道长、火神大将之外,他第五位师父便是昔年挑战漱石子的九阳神君了” 邵元节道:“难怪侯爷急着要我带他来虎丘,原来那个女子使出了玄门罡气,引起他的好奇……”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嘹亮的大喝之声:“神枪霸王在此,把你们的首领叫来说话 朱宣宣讶道:“诸葛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道:“这些都是大江帮的水贼,想要袭击侯爷,所以全都遭到断臂之祸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手里依然拎着个大汉,而于八郎和海潮涌、戎战野三人都像个呆子样的望着朱宣宣和江凤凤消失的地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不过官场里的风气便是如此,有长官在场,千万不可擅自作出主张,抢了长官的风采,否则遭到长官之嫉,终有一天会倒大霉 尤其蒋弘武身为锦衣卫中的同知大人,连劳公秉都要受到节制,更让于八郎不得不小心翼翼起来 谁叫诸葛明和蒋弘武是至交好友?此时别说是他于八郎,恐怕就算是劳公秉在此,也不敢得罪诸葛明” 于八郎点点头,道:“这就是了,我们做下属的人,就要碰到一个好主人或好长官,日子才会过得舒服一点,不然就难挨了!” 田三郎道:“大人说得极是 他循声望去,只见山塘河里出现一盏灯火,随着歌声越近,已看清一条乌篷小船急速的划破水面,航行而来,那盏灯火正是悬挂在篷上的油灯 不过这种多耳麻鞋,由于精工编成,美观耐用,故而价格也比较高,每双大约要四十五文左右,有些名胜市区,还要卖五十文以上 而当时苏州市面上,买一斗米仅需十八文左右,一只二斤重的小母鸡,也只不过需要花费十二文左右,便可以买得到,由此可见鞋匠算是高收入者 他退了一步,拔出双钩,摆了个架式,还没站稳,已发觉一股强烈的劲风扑面而来 那个船夫道:“兄弟,你使的这招斧法,是河北沧州武师戴良所传的旋风斧法,要以轻灵快速为主,怎么在你手里使出来,如此笨拙?显然功夫没练到家 刘康心中的惊骇,真是难以形容,的确如那个船夫所言,他的师父戴良,是河北沧州的名武师,以旋风斧法名闻北六省 这时于八郎已飞身前来,拦在那个船夫之前,喝道:“咄!你可是大江帮的帮主猪婆龙侯三?” 他这么问,是因为看到那人年约四十左右,武功奇高,独自驾着一艘小船进入山塘河,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别人,才这么信口而问 那些躺在街边的断臂灰衣大汉,眼看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形,全都纷纷爬了开去,有些人则趁机滚进街旁的桑麻园里” 于八郎讶道:“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出身来历?” 那个船夫傲然道:“你们只要使出两招,我便可以认出你们的出身来历,这有什么稀奇?” 于八郎道:“好!我就让你瞧瞧!” 他左手比了个手势,打出锦衣卫人员之间使用的暗号,然后提起八成功力,进步挥刀,瞬间连劈三刀 这些暗器虽然种类不同,形状各异,可是中间却相同的有一个小孔,也不知有什么作用 刚才若非有人相助,发出暗器,也许自己就会伤在那个怪人的剑下,所以必须找个妥当的法子,才能摆脱这人的纠缠 他暗忖道:“若是得到田三郎之助,或许可以把这个怪人收拾下来,可是他……” 那个船夫朝着马车所停的方向,大声叫道:“喂!你们这几位朋友,太不讲武林规矩了,发射暗器,也不打个招呼” 他在忖思之际,只听那船夫道:“好啦!你们既然不敢出面,我就不跟你们动手了” 他把手里的暗器塞进怀里,然后把手中的狭锋长剑插回紫竹长笛中,转过身去 他是世袭的爵位,只不过连续三代下来,都没建什么功,已降了数级,进入锦衣卫之后,也是从基层的云骑尉干起,所幸跟对了人,才会被提拔为千户 他颤声道:“你……你到底是谁?” 那个船夫傲然道:“老夫是谁,你们不够资格知道,再问也没有用,我不会告诉你的” 他撇了下嘴,又道:“你知道吗?老夫最瞧不起你们这些使用刀法的所谓刀客了,好好的剑法不去练,练什么刀法?真是没出息 那个船夫旁若无人的喝了两口酒,把塞子塞了回去之后,又照样把葫芦挂回腰带,然后道:“我这酒得来不易,是陈年的女儿红,还是我前天在绍兴太白居酒肆里打来的 本来武林人士,在行走江湖之际,罕得有报名的,这因为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报出姓名没有什么意义 不过,在他们的观念中,这个船夫打扮的怪人,既然武功奇高,一定在武林中有极为响亮的名号,岂知他报出名来,仅是名如其人,透着怪异,却是不见经传的一个无名之辈,难怪会让他们都觉得有些“失望” 为了避免对方生气,于八郎小心翼翼地道:“前辈若是想要那坛陈年的女儿红,在下命他们拿来……” 剑魔井六月舔了舔嘴唇,道:“这个不急,等我说完天刀余断情的事,你们再拿给我 因为以剑魔井六月一身武功来说,剑法之奇诡莫测,固然是他的长处,然而让人更惊讶的却是他对于刀法之博学多闻 然而他熟知天下多种刀法,细细数来,了如指掌,却从头到尾都瞧不起刀法,而一味的赞扬剑法,甚至还会说出“刀法不如剑法”这种莫名其妙的话语,才更让人感到难以了解 那种让人震慑的情景,此刻回想起来,仍然有如在梦中一样,让人难以想像” 剑魔井六月道:“这不就结了吗?那厮把我当成生平第一大仇人,在十七年里,前后找我六次,最后一次是三年前……” 他说到这里,又取下葫芦,痛快的喝了几口酒,然后继续道:“这家伙年纪还比我大个六七岁,可是毅力之强,耐力之够,却远远胜过我,他连续在我手中败了五次,却一次又一次的大有进步,直到三年前的那一次,我用了一百七十二招,换了四种不同的剑法,才将他击败” 他眯起眼睛,仰首望天,似是陷入回忆之中,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继续道:“据风漫天说,他之认识余断情,还是当年余某出道不久,仍然叫做余敦厚的时候,那时余敦厚刚在江湖上闯出名号,到处找人比武,并且专找剑术高手,风漫天就是这么被他逼着出手的,结果在二十五招时将之击败……” 他笑了笑,继续道:“风漫天那时和他年纪相差不远,成名在先,见他刀法了得,于是惺惺相惜,和他结为好友,几年之后,再度遇见余敦厚时,才发现他已改名为余断情 剑魔井六月困惑地摇了摇头,问道:“姓于的,我问你,你有没有听过欧阳悟明这个人?” 于八郎望了其他四人一眼,摇了摇头 可是他心念一动,随即想到了欧阳珏,于是赶忙问道:“前辈,这欧阳悟明可是鬼斧老前辈的亲戚?” 剑魔井六月点头道:“欧阳悟明是巨斧山庄的庄主,在武林中有个外号叫神力斧王,他就是鬼斧欧阳珏前辈的独子 他脸上堆起笑容,道:“前辈剑法神奇莫测,功力深湛,连神力斧王都不是对手,真是令人佩服” 剑魔井六月明知这是阿谀之言,心中仍然极为受用,微微一笑,道:“你不用拍我的马屁,老夫剑法的造诣到了何种地步,我心里非常的明白……” 说到这里,他的笑容突然一敛,道:“我这一辈子,要想达到剑神高天行那种境界,恐怕难之又难,不过,能凭剑法击败我的人,放眼武林,也是少之又少,嘿!就算是武当掌门黄叶道人来此,老夫也有信心在百招之内,将他击败” JZ※※※剑豪聂人远的名号,近二年来,名震北京,打败过许多的国师和法王,也有一些有名的白道英雄,在他的剑下除名 不但锦衣卫的人员不敢招惹他,连东、西二厂的档头都相继被告诫,不可得罪此人 主要的原因在于剑豪聂人远不但武功奇高,而且后台极硬,仗的是一身精湛的剑法和司礼太监刘瑾无所不在的势力 马永成当权之后,为了维护本身的安全,重金礼聘金剑银镖为私人护卫,并在东厂挂了个大档头的头衔,每月支领高薪,算得上是马永成身边的爱将 从此之后,消息越传越远,再也没有人敢和聂人远比试剑法,而剑神高天行住在刘府之中,保护刘瑾的事情也固而暴光” 他挥了一下手臂,道:“痛快,真是太痛快了,老夫自从击败天刀之后,就没这么痛快过 剑魔井六月见到他们的神色,嘴角一撇,道:“其实说起来,应该算是我输了才对,因为老夫今年三十九岁,打从六岁开始练功,已练了三十多年的武功,而那聂人远大约只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他能和我战个平手,就表示我努力不够 于八郎笑道:“前辈,酒就在车里,等一会我给你就是了” 剑魔井六月道:“是你答应要送我酒的,当然要由你亲手交给我才对,不然这个于大人赖帐怎么办?” 于八郎苦笑了一下,吩咐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配合刘康审讯犯人,直到看见他们两人行了一礼,转身离去,这才躬身道:“前辈,请上车 井六月望着陈南水,道:“这坛酒是你心甘情愿送给我的,可不是我逼你要的,可得说清楚” 井六月笑颜遂开,把大酒坛挪到自己身旁,一仰首,又把手里的半杯酒干了 剑魔井六月继续道:“那神刀门主程烈,外号天罡刀,刀法虽然比不上天刀余断情那厮,却也是差不到哪里去,尤其他手下有二三百名弟子门人,势力更是庞大,没想到这回竟然让人给杀了,并且还灭了门,真是让人难以相信 剑魔井六月见到他们面前的酒杯已斟满了酒,举杯道:“两位锦衣卫,我们萍水相逢,又是不打不相识,现在老夫借花献佛敬二位一杯美酒 剑魔井六月失望地道:“你们真是孤陋寡闻,太没有见识了,盖世神枪楚天雷倒也罢了,他在十几年前淹死在东海,尸骨都找不到了,名气自然无法传扬开去,可是那无敌神枪楚天云在北六省那么大的名头,你们都不知道,可见……” 他的话声一顿,随即笑道:“这也难怪,你们不是武林各大门派的嫡传弟子,自然不知道七龙山庄庄主楚天云的名头” 他们三人把杯中的酒喝干了,陈南水又赶紧斟上 剑魔井六月叹了口气,道:“我爹常说,三十年前武林之中人材济济,可说是盛况空前,打从二十年前九阳神君冒出头后,许多武林俊彦都毁在他的手里,尤其后来四大高手的失踪,更是江湖劫难……” 他摇了摇头,道:“自此之后,人材凋零,江河日下,武林之中,高手难寻,江湖上尽是一些跳梁小丑,会几手功夫,便收徒授艺,成立帮派,聚集个三五十人,就创下山门,以门主自居,还有些人还自认是宗师,他妈的,全是些狗屁 这种事情要花费多久的时间,以及多么庞大的人力和金钱,他们并不了解,可是他们清楚这种能在世上留名的刀法和剑法,都是当事人视为最珍贵、最有价值的绝学,又怎会流传出去,供人记载,并且绘谱列入呢? 这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嘛! 有谁会蠢到把本门的绝艺,完全展露在他人面前,任人绘图列册?又有谁会为了金钱,出卖本门的绝艺? 于八郎和陈南水几乎想破了脑筋,也想不出有人能完成这种工作” 他笑了笑,喝了口酒又道:“当然,这纯粹是较量而已,并不是拼生死,若是决斗的话,无敌神枪枪法再高,我也有把握,在百招之内,将他击败 由此可见,金玄白一身的绝艺已臻化境,天刀余断情纵然刀法奇幻,功力无俦,仍然在十招之内,败于金玄白之手,重伤倒地 这种名号是被江湖所公认的,无论是一城一乡的土豪或者是名扬天下的高人、豪杰,都必须具备这种绰号 江湖的凶险,远非朝廷能比,许多心高气傲,自认武功高强的年轻俊彦、少年侠士,才一成名,不到几个月就莫名其妙的死在他人之手,从此一坯黄土,无人记得 在此之前,他接受过无数次的考验,并曾经安然走出少林武僧所布下的大罗汉阵 所以说,他是天下共认的武林第一高手,丝毫不为过” 于八郎问道:“前辈,难道你跟天刀余断情交手,也没提过令尊大人的名号吗?” 剑魔井六月道:“当然没有 非常显然,此人对于名震天下的父亲,是抱着一种既敬畏,又憎恨的态度 陈南水忙道:“前辈请放手,我们这回是随邵元节邵道长来找臧……臧大嫂的” 剑魔井六月道:“这么说,他的武功很高罗?不是靠拍马屁升的官吧?” 于八郎道:“当然不是,我们侯爷武功之高,恐怕连剑神高天行都不是对手……” 剑魔井六月几乎跳了起来,叱道:“胡说八道,剑神高天行的功力无俦,三十年前,剑法已经练到登峰造极的境界,你那什么侯爷怎能和他相比?” 于八郎道:“前辈不敢相信是吗?可是我说的话,全都是事实,因为下午我就亲眼见到天刀余断情不到十招,便受了重伤……” 剑魔井六月一怔,道:“你说什么?再说一次让我听听!” 于八郎道:“今天下午,天刀余断情带着八名弟子,擒下了一对双生兄弟,要找我们侯爷挑战,结果八名弟子全都死于侯爷刀剑之下,而天刀也不到十招便已受伤落败,浑身是血……” 他这句话刚刚说完,已被井六月一把扣住脉门,顿时全身一软,无法动弹” 剑魔井六月破口大骂,道:“他妈的,老子早就告诉你,我赶到苏州城,是为了找神枪霸王比武,你明明知道,却一直哄骗老子,兜了半天才说出来,真是可恶之极 放眼所及,旷野之外,丘陵起伏,有数十堆篝火在熊熊燃烧,在茫茫的夜色之中,如同数十簇盛开的红花,煞是美丽” 金玄白骑在马上,只见二十多个劲装大汉,手持火把,首先赶到,正挡住了前行之路 他一拉缰绳,放缓了去势,正想说几句话,把双头蛟和猪婆龙两人找来,却因身上穿的一袭锦袍,在火光中闪着耀眼的反光,而被人认出他是闯入的外来者 显然这些人都是刀头舔血的悍匪,只要手中持有兵器,便奋不顾身的勇往直前,最终的目的便是将敌人杀死,而自己能活下来 刹那间,他们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倒飞而起,从口鼻之间,喷出血水,一直飞出丈许,才跌落地上 就在他们身躯飞起的同时,那二十多名一手持刀、一手持着火把的劲装大汉,发现在火光摇动中,锦衣飘拂,身影幻化,眼前的情景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当惨叫声一停,那些大汉的奔行之势也全都停了下来,广阔的空间,顿时一片静寂,除了可以听到夜风吹过火把,发出的声响之外,每个人都只听到自己快速的心跳声 望着那十多个身影合而为一,又骑回在马上的金玄白,这一百多个劲装大汉好像看到鬼一样,个个都吓呆了,没一个人敢喘一口大气 一个纠髯大汉抖动手里单刀,大喝道:“弟兄们,别怕,他只是一个人,我们剁了他,替死去的兄弟报仇!” 他在叫喊声中,一路急冲而来,充满着一股剽悍之气,激励着许多人都跟他一样,也嘶喊着举刀奔来 巨大的喊声中,金玄白飞身跃起,脱下身上锦袍,略一抖动,锦袍已紧束成棍,随着他横空跨步而出,锦棍已然出手 这些大汉都练过几年功夫,和太湖中的湖勇水准差不了多少,只不过他们落草为寇之后,杀人的经验比较丰富,比较剽悍而已 他们所奔行的方向,正是面对虎丘塔,因为他们的门主就在虎丘塔附近,那里不仅有大江帮的帮众围住,并且还有天罗会的会主,带着麾下的数十名杀手潜伏着 尤其是在大江帮的两位首领,亲自带着手下帮众到扬州探路之后,童太平更发现随同朱寿一起的护卫人员,明的暗的多达二三百名之多 就算他和刘峻、张冲二人结拜,成立了三义门,把山寨里的弟兄们找来充场面,争地盘,每个月的收入,除了开销之外,也只能剩下二十两 所以当他一听到铁剑金镖童太平一口气出价三千两,要他派出一百五十名门徒助阵,当时就呆住了 臧贤知道他的妹妹臧能嫁给了井八月为妻,而井八月的武功了得,就住在虎丘附近的涤心庄里 童太平对于这种布局,十分满意,认为就算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只等下半夜一到,便可趁朱寿等人最困倦的时候,派人攻进虎丘塔,活捉朱寿建功 童太平身为会主,当然义不容辞的当起庄家来,不过他在洗牌之际,为了防备有任何情况发生,还特别吩咐属下,沿着赌桌方圆二丈,派出两组人马把风,如果商氏带人赶来或有其他异状,则随时可以结束牌局 面对这么一个能把一袭锦袍变成一根长棍,而且还能分身化影,随时出没的奇人,这些平时杀人如宰狗的悍匪,个个丧失斗志,吓得把金玄白当成杀神、魔尊、妖怪,没有一个人敢反抗了 远处,靠近虎丘塔附近,人影幢幢,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吆喝声,三条人影,快速地奔行过来 他知道,他将要面对的是另一场杀戮! BP(已衔接!一校:侯;二校:周密BP) 霸王神枪第二六章一招毙命 童太平、侯三、刘峻和关勇四人,各据一方,正在推着牌九,玩得兴高采烈 童太平做庄家,手气正旺,连续三把,都是收大赔小,已经赢了四十多两银子,根本不在乎那些人观战 而刘峻则是连拿了几把好牌,赢了十几两银子,心情极为愉快,也没禁止寨里的大小头目观战 可是牌洗得哗啦哗啦作响,他们全部的精神都放在牌九上,一时之间,没人听出金玄白在说什么” 关勇道:“你慢慢说,到底来了多少敌人?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那个小头目喘着气道:“小的没看清楚,不过看样子,好像是从山塘街那个方向过来的刚到的时候,我已经派出屠刚带着二三十个弟兄,穿上差人服装,假充苏州衙门差官封路,那边应该不会有人来才对 侯三根本没听清楚他们在讲什么,大声叱道:“都给老子闭嘴!” 那些帮众满脸惊惶,听到了帮主的呵斥声,全都闭住了嘴 ” 刘峻见他带着几个大小头目,快步飞奔而去,跟童太平打了个招呼,道:“童老大,我跟去看看,别让他误了事 侯三一操锯齿刀,也要跟随前去,却被童太平叫住,问道:“侯帮主,贵帮替李盟主送信给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可知用意何在?” 侯三略一沉吟,道:“李盟主要邓总镖头安排和神枪霸王碰面,好像要谈什么大事” 侯三道:“据说北六省绿林盟巩盟主前几天也传出了绿林箭,广邀二百十三个帮派的帮主,在总盟聚会,商讨关于如何对付神枪霸王之事……” 童太平脸色大变,惊道:“哦!有这种事?” 他皱起了眉头,问道:“侯帮主,你知不知道这个神枪霸王是什么来历?” 侯三犹豫了一下,道:“帮里有位送信的弟兄,在苏州城的酒肆里,听人提起过,好像这位神枪霸王是昔年枪神的徒弟,据说苏州最大的神刀门,就是被他灭了 这股莫名的冲动,让他忘却一切的冲了出去,可是才奔出数步,他便已后悔起来,认为自己是多此一举,根本无法遏止这场杀戮” 金玄白把手里的单刀往地上一掷,也抱拳还了一礼,道:“好说,好说,杀了半天,总算来了个会说人话的人,我就好好的跟你说几句话吧” 关勇大喝一声道:“好!你就把心中的枪拿出来,挡我三刀吧!” 金玄白道:“有何不可?” 侯三见到他们就要打起来,连忙大喊道:“关门主,请听小弟一言,大家都是江湖上……” 关勇两眼一瞪,道:“没有什么好讲的,他杀了我的结义大哥,我一定要和他拼命” 侯三心头一震,自茫然中清醒过来,扬目看去,只见金玄白取下挽在左手的那袭锦袍,也未如何作势,锦袍立即紧束成了一根锦棍,棍端突出一截尖刃,刃同枪尖  爱上你也无妨 爱上你也无妨   糖 果-爱上你也无妨   出版社:禾马 桃子熊红樱桃 RC031   书号:ISBN 986-415-983-6   出版日期:2004-12-03   男主角:左庆太   女主角:白可莉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扫描人员:MY   校对人员:cabotine,晶晶   制作网站:浪漫会馆授权转载   内容简介   爱上她,真的只能算他倒霉   因为她是个没有「未来」的女人!   所以呢,她决定要和他狂做爱做的事   因为两个月后她就得跟他Say掰掰!   反正他自己也是花花公子一枚   她也不必介意「真心真意」这玩意儿——   嘿嘿,听见自己一贯的台词从女人嘴里说出来   然后又生平头一次尝到被人拋弃的滋味   他一定呕毙了吧?   Well,她早就说过了,爱上她,只能算他倒霉……   序                                   糖 果   又到年底了,时间过得好快呀!   十一月对我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月份,嘻嘻,老实说就是──我的阿娜答是十一月生的,天蝎座B型金牛女可是超级match的呢!呵呵呵呵……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幺喜欢一个男生,喜欢到每天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就会睡不着呢!   很可怕,对不对?万一哪天我们分开的话,那该怎幺办才好呢?   虽然在很幸福的时候想这种事情是很无聊的,但有时候我总不自觉地会这样子想:万一哪天我们不在一起了,会是什幺样的景况?   他老笑我多愁善感,也不想想我是因为太喜欢太喜欢他了,所以才会无端操这种无聊的心   爸爸曾经提过要她一毕业就出国去念旅馆管理学硕士,眼看着自己在台湾逍遥的日子就快要结束了,她怎幺可能欢乐得起来?   一个人坐在人潮渐渐散去的礼堂前面,她想将这四年来在学校里发生的种种有趣回忆,一点一滴地收藏起来   突然间,一束散发着淡淡香气的百合花被递到白可莉的面前,她抬起头,在接触到拿着花的那个人之后,不禁嫌恶地皱起眉头   白可莉斜瞥左庆太一眼,决定不要跟他再搅和下去」   陈丽莉轻拍着女儿的手,心里是有些不舍女儿即将远去,不过她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应酬,不舍的心情很快就会适应的   刚刚他们言谈间提及的赵阿姨,是爸妈在瑞士念书时认识的朋友,赵家在欧洲好几个国家都有连锁的大饭店,她爸爸的饭店经营模式有很多都是向赵家取经的,彼此也经常办一些合作提案,所以爸妈很在乎赵阿姨这个朋友   「我不要!我不要嫁给那个猪头,我不要去瑞士念书了!我要留在台湾」   白世铁吩咐完妻子后,便低头专注地阅览手中的营运报表,彷佛刚刚女儿跑进来争吵的插曲从来没发生过跟她比较要好的女同学,妈妈都有她们家里的电话、住址和手机号码,发现她溜出来之后,妈妈一定会一个一个打电话去骚扰地的同学」男人连忙笑嘻嘻地陪不是   「你们是做什幺的?身上有名片吗?」基于平常的习惯,白可莉向他们索取名片,可能这是认识一个人身分地位最快的途径   「萍水相逢,不用知道姓名其实也无妨」   左庆太朝恶狼二人组伸出双手   看到白可莉被抱出包厢,左庆太啧了一声,「靠,亏我讲了这么多,你们竟然敬酒不吃要吃罚酒」   左庆太随即动手与留下来的那个男人缠斗了起来,虽然他对打架十分有信心,不过还是挨了三拳之后才将他给摆平,这时白可莉已经被另外一个男人给抱走了今天晚上还真是折腾呀!   就为了这个好久不见的大学同学,他在好友开的pub里面揍倒了一个男人、弄坏了一张桌子、一张椅子还有好多玻璃杯,大动作打架和抢人的骚动甚至还差点引发pub里客人们的恐慌   自己到底是哪里惹恼了她呢?毕业典礼过后,他偶尔还是会因这样的迷惑而烦恼……   想着想着,在痛楚和醉意的相互折腾之中,他偶尔不自觉地呻吟着,慢慢跌进浓重的睡意之中……   像是掉到一个很深很深的漩涡里,明明躺着却觉得全身酸疼不已,凌晨时分,白可莉颤动着僵直的身躯,好不容易清醒了过来   这味道根本不是她最爱的那颗枕头,而且,她不是才从家里逃出来吗?怎么会住进老爸开的饭店里呢?白可莉吓得立刻睁开双眼「为什么要偷袭我?」   「喂!你搞清楚好不好?是你先偷袭我的耶!」白可莉指着自己的胸脯,此刻他的手臂又亲昵地压在她的胸脯上「妳的豆腐昨天晚上早就被吃个精光了,我只不过是碰了一下妳的胸脯而已,值得这样大惊小怪吗?」   「你说什么?」白可莉气呼呼地瞪着左庆太」   左庆太按住白可莉轻触自己嘴角的柔软小手,她突然变得好温柔,害他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着魔般地喃喃自语,「不客气……」   白可莉别扭地收回了手,在那瞬间,她觉得自己好象被电到了般她的手好软好软,当它轻轻滑过自己的脸庞时,他的身体竟窜过一阵莫名的电流,他战栗地抖动背脊,感觉情欲像点上了星星之火般漫天燃烧起来   「那是怎样?」   「咋天是因为……因为我没有地方可以去,在路上徘徊的时候刚好碰到他们,所以我就……」   「就决定跟他们一起去玩?」   左庆太那双带着不满与责备的眼神让白可莉觉得很不高兴」左庆太收回替白可莉按摩的手,大剌剌地往床铺上一躺「算了,妳这个人呀!一点都不懂得知恩图报,竟然对救命恩人这么凶悍……」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我只是觉得很烦」   「骗人,我才不信这种话」白可莉不满地踢了左庆太一脚   左庆太一直抱持着这样的态度跟女孩子相处,所以,他不太明嘹白可莉的指责,对他以及那些跟他交往过的女孩子来说,他们之间的一段情,只不过是一次又一次对于真爱的探索与追求罢了   在这么许多有形无形的限制之下,白可莉一直跟恋爱无缘   这是妈咪和几个好朋友谈论八卦、炫耀各自的投资与购物的重要时段,最讨厌受到干扰了,白可莉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是她真的很想去赴左庆太的约会,所以便硬着头皮闯进来   「到底要到哪里去?跟哪个朋友见面?几点回来?我叫小陈送妳过去,别像上回那样一整晚都不回家,也不打个电话回来,我跟妳爸都很担心耶……」   「我要跟男朋友去约会   左庆太在门口等了好一阵子,才看见姗姗来迟的白可莉   「喂!妳也让我等太久了吧?」   算了算时间,他在她家门口枯等了整整一个半小时耶!   正当白可莉想要回嘴的时候,左庆太又先她一步开口了,「不过,这么长的等待实在是非常值得喔!」   白可莉愣了一下   他真的是很擅长说这种话的男人,搭配上那张令人非常陶醉的俊逸面孔,难怪会有成百上千的美眉们愿意心甘情愿地栽在他的手上」左庆太抬高白可莉的下巴,仔细端详着她美丽的脸庞,亮晶晶的双眸直勾勾地与他对视着,他非常喜欢她如此大胆、自然又不做作的表情「我会好好表现的   「可是我比较想要吃掉妳耶……」左庆太闪着充满魅惑的双眸,不断地暗示白可莉,传达着他非常渴望她的热切讯息,刚刚的亲吻已经点燃了他身上热情的火种   「不行!」白可莉局促地推拒着「我也很高兴听见妳这么说   整个晚上白可莉都在有意无意地勾引着他,那娇媚的眼神和偶尔轻轻碰触他的挑情动作,教左庆太直嚷着吃不消,原本吃过饭之后还有一些余兴节目的,他竟然完全等不及便直接将她给带回家   「还敢说没有在诱惑我?嗯?」   左庆太攫住白可莉柔软的红唇,像是响应她的挑逗般逐渐加深了吮吻的力道,并撬开她的牙关让自己热切的舌长驱直入她充满甜蜜津液的口中,来回地翻搅肆虐着   身体兴奋地疼痛着,欲望来得又快又急,他觉得自己就快要忍受不住了   白可莉红着脸点了点头,配合着左庆太的动作,让他将她上半身的衣物给解开,包括那件雪白的胸罩」   左庆太强硬地将她遮住自己上围的小手给拉开,然后便见到她形状优美的诱人乳房,那白润浑圆的坚挺弧形上镶嵌着两朵艳红的蓓蕾,甜美地令左庆太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你别这样……会痒啦……」   见她出声阻止,左庆太并不停止自己挑情的动作,反而更变本加厉地舔吮她敏感的肌肤「可莉,妳尝起来好美味……」   捏住那红艳的小点,渴望的舌头跟着也缠了上去,又是舔又是捏地爱抚着她漂亮的乳蕾   「真的好漂亮呀!可莉,这儿……还有这儿……」   左庆太的指尖随着赞美的语气慢慢加重了力道,白可莉禁不住爱抚的刺激,扭动着身体想要往旁边移动好闪躲他刻意的抚弄,但他却霸道地制住了她的扭动   白可莉将双手插进左庆太浓密的发间,将他的头拥得更近,索求更亲密的接触   天啊!她快要疯了,那火热又陌生的感官刺激,将她带往一个前所未见的奇妙境地「真美呀!我的可莉……」   他让已然勃发的硬挺抵在她敏感至极的双腿之间,有意无意地磨蹭着她淌着蜜液的湿润部位   「庆太……我……我会怕耶……」白可莉攀住左庆太的手臂,对于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觉得有些紧张,身体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哇!」白可莉伸出手覆住自己红到不行的脸颊   或许是他的忍耐也到了极限,他决定就此打住地起身就定位,渴望的腰往前一挺,下身火热的硬挺就取代了刚刚舌尖进占的紧室甬道,慢慢地侵入她的体内   缓缓地喘息着,左庆太抬起上半身,望着身下美丽又令人渴望的女人「还很疼吗?」   「嗯!有一点   仰起脸承接着他的吻,白可莉双手双腿都紧攀着左庆太健硕的身躯,用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感受他的男性魅力   得到她的许可之后,左庆太开始漫长的律动攻势,他并不想表现得太过急躁,美丽的夜晚才刚开始,他准备用一整个晚上的耐性,给她一个最最完美的初夜   第五章   拗不过左庆太的频频邀约,白可莉又一次冒险在晚餐时间想要偷偷溜出家门   这些天她找遍了各种借口强行外出,要不然就是连理由也不编便逃过赵妈的防守,消失得不见踪影   白世铁正巧提早从饭店开车回家来,在大门口逮到想要偷偷溜出去约会的白可莉」   白世铁说完,深深地凝望了女儿一眼   这就是她为什么一点都不开心生长在富裕家庭的原因,如果连自己的未来都无法掌控的话,这样顺遂的人生又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悠扬的乐声灌满整个热闹的场子,一个个穿著最新款内衣的模特儿在伸展台上轮番展示着最新设计的内衣,周边的来宾们有的欣赏台上的走秀,有的则举杯喝酒聊着自己的话题   「喔喔!这里……这个房间我有印象喔!」左庆太一进门便将白可莉扑倒在大床上,这里可以说是他们的定情之地呢!   要不是那天那个带着恶作剧性质的亲吻,他根本没有机会发现原来自己的同班同学中有一个这么棒的女人存在「好舒服喔……」   「累了吗?」左庆太看起来依然兴致勃勃,他不停亲吻她的下巴和脖子,嗅闻着她身上散发的美妙气味他对她的欲望总是很激昂,只做一次是很难满足的!他笑嘻嘻地掐玩她胀大且敏感至极的乳房,判了她缓刑   正当他的大掌通过她平坦的小腹,准备向美艳的女穴伸去时,恼人的手机铃声陡然大响了起来」左庆太切断了通话,顺便也将手机关机」   「你跟她……」白可莉的询问带着一丝醋意   摇了摇头,白可莉给了左庆太一个温柔的微笑   当一段爱情走过某个重要的阶段之后,未来和永远这两个名词就像是警语般渐渐浮现,通常在讨论到这个禁忌的话题之前,左庆太就已经先行结束掉那段爱情了」   在她如此可爱的表情诱惑之下,左庆太忍不住低喘一声,扭腰用力挺进她幽紧的嫩穴内,喷洒出最终的欲望之焰   「妈,到底还要买什么东西?我觉得好累喔!」   从地下五楼的停车场搭乘电梯往上,母女俩刚刚采购的东西全部扔在汽车后座由司机小陈看守着,陈丽莉的战斗力就像是重新归零般再次熊熊地燃烧起来「小甜,别这么说,你的建元也很不错啊!」   「哈哈……说得也是,做人应该要知足,起码我有一个专情的男朋友   「白妈妈您好,叫我小甜就可以了」   「这家港式饮茶的河粉和鲜虾烧卖都很棒,值得推荐喔!」   「是吗?等等我们点一笼来试试!」吴杏恬客套地称赞着打扮入时的陈丽莉我可是很舍不得呀!小莉这次一出国,我身边就没有人可以陪着我逛街、喝下午茶罗!」   白可莉不禁翻了翻白眼,妈咪未免也太虚伪了吧?她真想马上逃离这里   耳里听着小甜与妈咪彼此客套来、客套去的谈话,白可莉坐在一旁无言地陷进神游的境地   白可莉没有回答,只是拥紧了左庆太的背脊   「想要我吗?才一个吻就让你这么兴奋呀?」   「嗯!」白可莉害羞地点头「走吧!」   最近白可莉的欲求量真的很令人惊讶,左庆太已经有被榨成人乾的危机,不过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凡是她以超可爱的模样对他提出的要求,他通常都不会拒绝也舍不得拒绝   「可莉!」左庆太惊呼一声,才刚苏醒的男根便被揣进柔软的小手里   「呃啊啊……」白可莉逸出舒服的呻吟声,在狭窄的车子后座做爱应该是不怎么舒服才对,但是感觉好刺激,体内的快感强烈地袭来,她困难地移动着高举的双腿,踢掉还圈在脚踝上的底裤,分开双脚圈在左庆太的背脊上   感觉到她体内一阵快速的紧缩,他加快了律动的速度,最后一击之后停留在她体内深处,兴奋地爆发开来没关系,夜还长着呢!他总有夺回主控权的一刻   「相信我,你今天晚上绝对不会用到它」   白可莉拚命摇着头,已经被挑起的情欲极度渴望左庆太的侵入,她真的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他好过分,竟然这样恶质地逗弄她……   「为什么不开心?可莉,快告诉我」   「讨厌!庆太你好讨厌……」   「才怪!你一点都不讨厌我,相反地,你疯狂地喜欢着我」   左庆太抱住白可莉往房间大跨步走去,终于逼问出答案来了,她果然无法抵抗他的爱抚攻击当身上的衣物终于被他给剥光之后,她主动敞开双腿等待着他的贴近   可是她没办法辜负爸爸妈妈的期待,真的没有办法呀……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才好?白可莉紧紧拥抱住左庆太蛮动的身子,不知所措地哭了出来」   「喔!」吴杏恬掩着嘴偷偷狂笑   左浩南循着诡异的碰撞声音,一路从楼下客厅来到了儿子的房间」左庆太烦躁地往后呈大字型躺在床上   「跟女人有关系对不对?」左浩南双手撑在身前,稳坐在单人沙发上,一副准备长谈的模样」   虽然觉得一一解释好麻烦,但是跟老爸聊一聊真的比一个人生闷气舒服多了,左庆太捉起一个抱枕用力压在自己头上,好减轻一些心中的暴戾之气」   从床上坐起身,左庆太目送老爸离开之后,这才有心情认真收拾行李   「对方是谁呀?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能让你万里迢迢追到瑞士去?」   「你也认识的左庆太看起来很认真,他不应该在这种时刻取笑他才是「真的是认真的?」   左庆太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满脸正经地把最近两个月跟白可莉交往的经过全都告诉了韩洛「洛,我是认真的,真的真的很认真,我这次一定要见到她,当面问清楚她为什么要抛下我   「是吗?那我就先祝你好运罗!」韩洛右手握拳伸到左庆太的面前   当他终于走出发型屋的时候,大街上阳光普照,他仿佛得到新生命般整个人轻盈了起来,就连走路都虎虎生风   不容易适应的是心情   不过也许左庆太早就忘了她也说不定,以他以往换女友如翻书般的速度,两个星期的时间其实已经够他结交新的女朋友了   「是吗?」白可莉以轻笑回应了赵惠成,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的完美提议,只是向赵惠成提出了一个要求——   当她还在学校求学的时候,不希望看到他在自己面前出现   为什么赵惠成要甘于忍受这样的婚姻呢?如果赵惠成也拒绝的话,那么就很有机会说服两家的家长取消这个可笑的婚约   白可莉的情况也差不多,不过她不想失去的并不是家族事业的继承权,而是父母对她长期的爱   轻叹了一口气,白可莉挥不开心中对左庆太浓浓的思念」与白可莉之间的距离愈缩愈短,左庆太伸出双臂将她紧紧拥进怀中   「庆太……」白可莉觉得自己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我很难过、很生气、很受不了,你知道吗?」   他愤怒的咆哮声引来一些路人的好事围观,白可莉只能再次低声要求:「庆太,我们回屋子里去再聊,好吗?拜托……」   「告诉我一个理由   「真的吗?可莉,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我们进去吧!庆太,愈来愈多邻居在旁边对我们指指点点了」左庆太皱起了眉头」   白可莉只能将全部的事情都说出来让左庆太知晓「嫁给我吧!可莉,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她从来没有机会证实左庆太对她的爱情是真是假,下过既然他都追来瑞士了,那么他对她的感情应该不会是做假的吧?   「真的?没有骗我?」   「真的」低沉的男声懒洋洋地回答   「好,我们睡觉吧!」   -全书完-    无情弦》作者:安彤 TXT下载 在她的认知里,男人和淫佚、无耻、下流画上等号, 为了不让更多的女性同胞惨遭他们的毒手, 她自愿化身为冷血罗刹, 见一个杀一个,下手毫不心软, 然而,这个救了她的男人却恁地奇怪, 看到她不但不知道要赶快躲起来, 还对她温柔备至,将她当成宝般细心呵护, 甚至在众人指责她是「妖女」时跳出来保护她, 难道是她错了吗? 男人并非每个都是坏胚子, 於是,她开始试着给予他从未给过别人的「信任」, 但,他却背叛了她、欺骗了她, 这一切的一切,全是他精心设计好的计谋……   楔子烟雾弥漫、青山如湄却不失磅礴气势的平领山四处虽有鸟啼声传来,却见不到半只鸟儿停驻在树上,亦不见鸟儿在天空翱翔;且这鸟啼声并非婉转动人,而是透露着凄厉与狂啸,就像是嗜血魔咒般,鸟啼声响,封喉见血!      平领山的山巅是一座华丽的神秘宫殿,没有人知道宫殿建于何时,住的又是什么人,只知道这些年来,若有人在平领山入口处徘徊,必会被隐藏于暗处的鸷鸟给咬死,然后不见尸体      “禽啸宫不留软弱之人!”话毕,好凤足轻蹬,往木兰院方向而去      “是啊!我让辰音出官去请      “不必了,生死有命,这伤非世俗大夫能救      想当年救她回来时,她只是一个一岁多大的孩子,怎地,年纪愈长,性格愈怪?      反观妹妹灵凰,个性温柔婉约,喜怒哀乐明显,相较之下,比起姊姊有人性许多      见她点头,老宫主才继续说道,并不知道她的打算”      “师父,妤凤认为这样很好,无心无情不好吗?难道师父要妤凤现在哭?”她的蛮横和倔强早已深植了十余年之久,不可能在一瞬间消弭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经过这些年,想必他的武功更精进了,为师不要你们去送死      “师父……”灵凰跪趴在床沿,痛哭亲人离世      在百姓心底,皇帝是他们的天;然,在江湖行走,武林盟主便是江湖人的天      “早在两个月之前,我已展开调查,这就是今早飞鸽传书回来的纸条”慕容奕不禁佩服起他们的心思缜密禽鸟似是护送般的在空中引路,非但如此,若隐若现的笛声也由远而至——“过来,给大爷我亲亲她想他死,少了一个祸害,可他还不曾碰过自己,其罪可赦……“你以为你要我死就死?你这个臭娘儿们是哪里来的……”      话还未落完,白衣女子一个冷瞪,冰寒的目光穿透了他,“哼!出言不逊,留你何用”      她吹奏着玉笛,蓦地,一群禽鸟飞入破庙中将他围住      原因无他,大宫主不喜欢让二宫主知道她嗜血的一面      辰音见状急忙上前想把灵凰带走,以免惹妤凤生气      “姊姊……她为什么老爱杀人呢?”灵凰喃喃自语大宫主的心,她是懂的      “停——”      拳法告一段落收势”      耿剑轩闻言也不恼怒,他今日能成为武林盟主,除了武功盖世之外,尚有容人的雅量      “晚辈不是这个意思,你们都指称禽啸宫杀了人,证据何在?若有,耿某愿亲自上山铲平禽啸宫”      “这……”众人手中并没有证据,只得面面相觑      “好,就凭耿盟主一句话,我们等你的交代      “奕,还在上头看戏,不准备下来了?”      “你知道我来了?”跳下横粱,慕容奕一身青衣,看来飘逸不俗      “禀大宫主,那人武功高强,属下几次差点跟丢了人      “他往哪里去?”      “禀大宫主,武当山外的一处山壁,想来与武当派脱不了干系”宫女们捂着耳朵,纷纷求饶”辰音当场跪下      “辰音,没你的事,是我自己要来的杀了这么多人,她一点儿感觉也没有若非她是自己的亲妹妹,这般激怒她,或许早死在她的笛音下”灵凰小声的说道      “不行!姊姊,不许你伤害辰音!”灵凰挡在辰音的面前护卫着      笑阎王似乎明白玉笛行进的方向,左闪右避,躲过了一连串的攻击”笑阎王好意的提醒着      阉人者正是耿剑轩,他下令道:“给我追      “追踪不到他?”      “禀掌门人,那人宛如消失般,任凭弟兄们怎么寻找”      天池位于武当山山顶,是一处练功、疗伤的好地方      “姑娘,在下耿剑轩,带姑娘来天池是替你治伤      “你……”好凤吃痛,不曾尝过挫败滋味的她使力反扑      “啊!”妤风中了一记水箭,终于体力不支的闷哼了声,倒地不起      “连禽啸宫的人都追到这里,足见这个人已经引起她们的注意了      他是谁?      她攒起秀眉,回想睡着之前所发生的事——半晌,她的双眸因着想起的事情愈多而渐渐瞠大这纯粹是一种本能,而非针对某一个人,多年来的冷心冰情遮蔽了她的双眸和心智,再也改变不了      耿剑轩也在此时发觉她醒了,“你醒了?觉得身子如何?”      “你……”体内一股热流窜过,真气畅行无阻,不像是曾经重伤的样子……她惊诧,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救人不分贫贱,姑娘瞧来也不是多疑之人,何以猜忌在下的用心?”这名女子的敌意太重,虽然防人之心不可无,可她未免太过了吧?      她扬起尖削的下巴凝视着他,想借着他的表情、他的眼神来看清他所说的是否属实      “等等!”      “姑娘还有事?”      “我的玉笛呢?”揣在怀里的如意玉笛不在,令她寸步难行      姊姊的驭禽功力已使得出神入化,那些饱暖思淫欲的鲁男子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谁知这回下山,却是数日未归      “是往武当山方向      “什么都别说,我是去定了!”灵凰毅然的打断她们的劝阻      现在她待在这几,哪里也不能去,然而比起从前”耿剑轩将玉笛递给她她会如何?她狠得下心杀他吗?      抛不知道自己会如何对付他,只清楚自己对他的感觉与旁人不同      她一向讨厌与人亲近,即便是自己的亲妹妹也一样      “再说,你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登徒子人人得以诛之      “或许,但不是每个人的卑鄙都必须以死来偿还      诡谲的夜,寒意直上心头”      “小小几名武夫,我笑阎王还未看在眼里      “你们在说什么?”将房门推开,妤凤抓了一名女子问道      “不、不知道”      将妤凤带至客房后,那两名女子立刻飞也似的逃离      “你是谁?”这个人她不曾见过,为何他对自己有敌意?      “你不需要知道”他摇摇头,“是谁告诉你我受伤的?我要他们别说的”他似乎很懊恼“你真的为了我去找笑阎王?”      看见耿剑轩笑着再次摇头,她顿时有些黯然,似乎是在期待什么”      笑阎王的武功似乎比前些年他们交手时还进步许多      “他又抓妇女奸淫了?”好凤急问,恨自己未能一翻杀了他      “我有失公道?你是说我错看男人了?哼!你只是在替男人说话罢了      “我说的是实话”他不明白她为什么又恼怒了?男人在她眼中真如此不堪吗?      “你忘了你的这条命还是男人救的!”他本不想提救命之恩这件事,可她的态度分明是在污辱男人,就算他再有气度,听到她这般羞辱的言语也会火冒三丈!      “谁知你有什么企图?”妤凤毫不掩饰对他的质疑,眼神倏地转黯这是人性!不会改变的”      “你……我好心来看你,你居然赶我走?”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待她!他是第一个!      “你不是说世上没有好心人吗?”耿剑轩顺着她刚才的话反讽回去”剑轩的心只怕早被这个狐狸精给迷住了”她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若再坚持什么高傲、什么自尊,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难堪,因此,她选择控制自己的脾气      他从未看过她这样一面,像是挖到宝似的,他抬起手抚着她无瑕的脸庞——“谁?”      妤凤防备地站起,下意识地就要反击,一见是他,便松了口气      “不要随便摸我!”她斥道      “三天三夜不吃算得了什么?以前师父逼我们练功的时候,七天不吃不喝是常有的事”      “那你就错了,在昆仑派弟子中,我是最不听话的!”      “哦?说来听听“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是一种感觉吧?感觉有时候是个奇妙的东西”慕容奕故意将话说得十分严重”      “剑轩,你没救了!”慕容奕瞪大眼睛瞧着他      他是武林盟主啊!怎能坐在这里磨玉石,还视女魔头为好人!若不是他犯疯病,就是他慕容奕还在睡梦中未醒!      “你瞧,这玉笛好看吗?”耿剑轩拿着他做出来的成品问他      “你真是狗咬口洞宾,不识好人心!”他好心来告诉他,却反被教训了一顿,这还有什么天理?慕容奕一脸悻然      耿剑轩瞧着他的背影,摇摇头低喃道:“要是真陷下去了,哪里还爬得出来?”况且他也不愿啊!      第五章又到了月圆的时候,秋天的月亮总是带有一抹凄凉的况味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玉笛坏了可修,却无法恢复原状,那心呢?坏了修好后,是否也仍留着缺口,永远提醒着自己曾有的错误?      她,会有那么一天吗?会任人伤了她的心吗?      当然不!她绝不留下欲伤她心的人,而他——耿剑轩,亦不会是伤得了她的人,不会……她告诉自己,若有这么一天,她会杀了他!      突地,一阵夜鹰初啼,令妤凤闪了神,想起她已许久不曾出门杀人了      “什么?”      “送你的“”我反悔了,反正我不是好心的人      ”你一定要这么疑神疑鬼吗?“他偏不放,脸色阴霾,对她生气,也是对自己方才她的确过分了些,可他不该抢她的玉笛!      ”若你要一辈子这么过下去,那就随你了      他背向她走回屋子,走了十步、二十步……她竟然连道歉也不愿!可恶!      耿剑轩握紧拳头,硬是不回头看她“他强迫她,也看见她感到屈辱的流下泪水      她这样多疑的个性少说也有十几年了,他怎么能要求她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改变呢?      他咒骂着自己,并告诉自己,这件事必须慢慢来      ”不要啊!辰音,不要再吹了,你啄得我好痛……“灵凰不断的闪躲,却仍避不开残猛禽鸟的攻击只有度过这个关卡,二宫主才能继续往下修练,若是连笛音都受不了,将来怎么驭禽?      曾被大宫主关在禽谷三天的她也曾受过禽鸟啃咬,尤其是到了晨间禽鸟未喂食的时刻,禽鸟的攻击更是猛烈      ”看清楚了吗?你来试试      她从没图过男人任何一样东西,也不屑去贪图!若非耿剑轩执意要她学,她大可敷衍了事,但她之所以没有那样做,是因为……她强自压抑,不愿去想      ”你本来就图谋不轨,谁知道你和笑阎王是不是一伙的!“慕容奕明知道她不是,嘴里却不饶人      ”你说什么?“妤凤闻言怒极,没去注意慕容奕使的是激将法,当下只想给他一个教训“她的语气是肯定的,而非怀疑“”那不重要“”什么时候都不重要告辞!“说完,耿剑轩抱着妤凤纵身一跃,迅速的消失在慕容奕的视线范围      步行了几里路之后,耿剑轩终于在一间客栈里将妤凤放下      ”我骗你干什么呢?不然你把笛子收回去算了,免得我每回吹笛你都要误会我一次好凤佯装气愤,甚至打算冒险将玉笛还给他“他带笑的眼眸看来似乎很高兴,因为她再也不杀人了      但,妤凤怎么可能不管?她早已对天发誓,只要有她在的一天,由禽啸宫所抬出的棺材就绝对不会是空的!      ”你们说禽鸟出谷了?“禽啸宫的大殿上,灵凰正坐在上位听候属下们回报的消息“”这么说来,姐姐没死罗?“灵凰心一喜,悬了大半个月的心终于稍稍落下“”月茵说得没错,我正是这样打算的“灵凰想出宫一探,为了姊姊,就算身陷险境她也不怕      ”可是——“”不用再说了!你们说姐姐是在武当山下失踪的,我就到那儿去找,也许能寻出一丝线索      灵凰和辰音扮成进城采买的姑娘,午间时分由禽啸宫下山,到了山脚下时,已是晚上了      ”那得看你的本事哆!“黑衣人才不接受她的威胁”你不脱,我就亲自帮你脱!“”你说什么?“她的双眸进射出寒光,不相信他真敢这么做      她把他当什么了?登徒子吗?      这个想法困住了他,就像一个魔咒般紧箍着他      受到这等屈辱的妤凤恨不得挖了他的眼睛和剁了他那双手,他竟然敢碰她的身子!      可恨自己的武功不如他,否则她一定要……一定要……霍地,她不知道自己会如何,会千方百计置他于死地吗?      不!她知道自己不会这样做      ”没其它的意思?你是说你一点儿也不……“她讶然“原来,她果真吸引了他;到底男人的劣根性是千百年除不掉的!她在心底冷哼着      他的唇找到她的,这是他第一次吻她,一股电流窜过全身,两人皆沉醉在美好的昏眩中让他看起来俊秀斯文、气宇轩昂、英挺俊逸……这样结合着无数美好的人,为何会是个男子呢?      多么希望他不是个男人!因为在她的认知里,男人代表着一切混乱和淫佚的根源……昨夜就是最好的证明      虽然是她主动勾引他的,但他可以拒绝,足见男人对于送上门来的女子是一点儿抵抗能力都没有……想着想着,狂肆的怒火和冷意盈满了整个眸子,偏激的想法深植在她心底      ”怎么了?“为何她如此冷漠?      ”雨已经停了,我们该走了“他无法接受她这样反复的性子,在想什么他也永远猜不到原来自已只是她的实验品,一个试验的工具罢了      他对她真心真意竟被她这般曲解,她仍然改变不了那多疑、恨着男人的性子,就连清白都可以拿来来牺牲!      今天,她试验的对象是他,明天她再去试别人,男人之于她,没有绝对的重要性,反倒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而自己之于她,也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这点最教他感到心痛”耿剑轩气急败坏的吼道      “我不想再见到你”他别过头      从此刻起,两人将形同陌路      耿剑轩目送着她的背影,本想叫住她,但他终究拉不下那个脸”      追命立刻退出山洞,不一会儿,洞内的光亮消失,随即自洞中又窜出一道身影,那是笑阎王”      “大宫主,你没受伤吧?”      晨光和旭日两人分别迎上前,妤凤只是冷然地走向她的座位,恢复她罗刹女的面貌      “大胆!”妤凤用力的往桌上一拍,谩骂着,“我交代你的事是何等重要,你竟然为了本宫而误了救人的时辰!”      “大宫主,属下是担心你——”      “你还要为自己的过错狡辩?来人啊!把她给我拖出去”妤凤点着头      黄昏时分,城门大开,妤凤策着马儿领在前头,后面则跟着数个速度极快的白衣女子,她们抬着棺材,大摇大摆的在大街上行走,惹来不少侧目的眼光      她跃下马,让马自行前进,后头抬棺的自衣女子也在她的命令下寻了个隐身之处,她自己则跳上树枝静静地等着      是耿剑轩!      妤凤愕然停手      ”哼!算你逃得快,下回再破坏我的好事,别怪我不念同门之情      就是因为如此,所以自他们在山洞中分开后,他就一直尾随在她身后      昏迷了大半天的妤风终于转醒,她感到胸口一窒,那是耿剑轩才替她输入真气时,所滞留在她体内的他早就后悔了,否则也不会一直跟着她      ”是吗?“她淡道,不想让心剜出更大的伤口      这些年下来,有时只要开店门就是开棺,这样的经营方式惹来同业的嫉妒,尤其是位于慕家棺材店对面的”开门大吉“棺材店更是耍些不人流的小花招恶意攻击      ”喂!听说慕家的棺材新一批的红绘木会生虫子,你们千万别用啊!“开门大吉棺材店的老板派出伙计四处散播流言      ”如果我能帮你抢到慕家那些生意,你愿意跟我合作吗?“要不是为了阻碍那些人的追查,他大可不必这么费事      某一天天刚亮,慕氏正准备开门做生意时,赫然发现门口倒着一个受伤的人      ”咦?你醒了?官人从哪里来?又是怎么受伤的?“”这里是什么地方?“男子紧盯着慕氏瞧,答非所问      ”这里是我家,也是做生意的地方“闻言,男子沉默不语的在脑中寻找回忆      ”余大哥,我给你送药来了”他哄拐着慕氏      “求求你,放过我们      要不是自己引狼入室,相公也就不会死了!      慕氏不住地责怪自己,心仿佛空了般,丝毫忘了眼前的危险,直到她的孩子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才猛然将她打醒      她还有孩子啊!她绝不能让慕家断后!这样的念头狠狠地冲击着她,于是她卑微地跪在冷硬的地上,不住地朝他磕头,希望能引起他的恻隐之心      “想怎么样?你怎会不知道我想怎么样?就拿你当我的试验品吧!”他抽起长剑,锐利的剑锋抵着慕氏的脖子      “灵凰!”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孩子没事      “妤凤……”      “过来!”男子将手中的小孩凌空一甩,抓住慕氏往怀里带      “你这个该死的畜牲!”微稀的光线斜照,一道灰黑色影子迅速地窜了进来      “可是我还得去追他……”      “姑娘,你是要替我报仇吗?不!不必了”      终于,灰衣女子点了头”      她抬起眼疑问道:“你不是昆仑派的弟子而已吗?能有这么大的权力?”      他被她的问话给问楞住了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告诉她他的另一个身分?      “总之,你把她的去处告诉我,我替你去救她,你只管在这里养伤”      虽然灵凰暂时没有危险,但就怕她不知人间险恶,太容易相信别人”妤风躺回床上,阖上眼睛休息”妤凤拍开他的手,拒绝他的好意      “你……”      “我说了不要”      然而她却不知道自已在别人的眼里才是真正的邪道他不是吩咐过,只要他人在这里,就不允许有人来打扰吗?      妤风则是脸色未变,看不出她的想法为何不管我的身分为何,我依然是喜爱你的那一个耿剑轩啊!你不会因为我是武林盟主就离开我、恨我,对不对?”      他在她眼底看到了属于她的骄傲与自尊,这是让他害怕的”      慕容奕厉然出声,妤凤这才注意到他      “不要吹了!你不要你妹妹的命吗?”有的内力稍强      “今日是她没用被抓,就该有命薄的打算”耿剑轩的心又急又痛,她当真在他的面前杀人了,更心狠手辣的不顾姊妹之情”妤凤凌空对着流下眼泪的灵凤道      “剑轩,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武林同道一个个死在这个妖女手上?”慕容奕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耿剑轩,劝你别插手,否则休怪我连你一起杀他竟然想杀她?他帮着他们……这样的念头如电殛般闪进她的脑中,可怜自己处处对他手下留情,吹奏的笛音丝毫不敢伤到他,可他却如此对待她!      所有的一切因着阴谋而来,教她除了自己,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与他初交的真心,她只当是做错了,此生,她只错一次!      倨傲如她,无法承受生命中第一次的失败,决心替自己挽回些什么,有自尊、骄傲,但就是没有爱……大彻大悟伴随着狂狷而来,妤凤打落敌人手中的剑,并把对方手中的剑抢了过来,出其不意地在几个人的身上流下血痕      “妤凤……”耿剑轩见她中剑,原有的气愤霎时转为心痛难当      众人见妤凤中剑,胆子渐大,理都不理灵凰的威胁纷纷靠近”她的玉笛已被耿剑轩击落      “追!别让那妖女给逃了”      大匹人马立刻锲而不舍的在她们身后追赶着      “你来做什么?想赶尽杀绝鸣?”妤凤愤恨地说道      “不!妤凤,你听我说——”      “什么都不必说了,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今天死在你手上,算我还你的”她一味的相信自己亲眼所见,若不是他,她不会落得今天这副模样      “我——”      “杀了她、杀了她……”      众人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耿剑轩见她倔强性子又发作,遂点了她们姊妹俩的穴道,将她们藏至一块大石头后面,等他们走了,再向她好好解释”      “是吗?盟主的轻功这么好,不可能追不上她们,一定还在这附近,大伙儿快搜!”逍遥派的掌门人不相信他的话,当场命令众人搜查”      众人逼迫着耿剑轩,甚至将妤风推向他,等着看他的抉择和我一起并肩作战?★好凤无言地问着他      “盟主,你还在等什么?你不要被这个妖女蛊惑了笑阎王来了?      “他才是武林公害!”      耿剑轩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耿剑轩乘机解开妤凤的穴道,她则因失血过多,整个人摇摇欲坠      “妤凤,你忍忍      笑阎王心知这招绝技会落得同归于尽的地步,伺机待逃      “妤凤!”耿剑轩立刻奔到她身旁将她扶正坐好      “不!我不要你死!”      “此生我只为报仇而活,虽然不能手刃仇人,可我已经尽力了      “剑轩……”      “把她交给我,这是她的遗愿      “我不跟你走!你这个杀人凶手!都是你……”灵凰哭得梨花带泪,不断的反抗突来的黑影向他袭来,他身体一软的倒在地上失去意识      或许在她的心中,没有什么比得上报仇来得重要,所以,一旦完成心愿,她便选择离开      没多久,来人便被带了进来      “你是谁?到禽啸宫做什么?”灵风不客气的问道      一个名满江湖的神医竟做着道士的工作难免让人感到有些奇怪,可偏偏上门请他催魂的人不计其数,生意好得不得了      师父昨夜上山,好不容易采到不少人参、灵芝等救命圣品,她正在帮它们分类      可是,为什么呢?她不解,她确信自己从没见过他,她连出谷都不曾了,怎会对眼前的这个人有着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      她楞楞的看了他好半晌,视线却穿过他落在遥远的某处,连他什么时候来到她背后都没有察觉      “你……不认识我了?”他闻育不禁感到讶异,微微推开她,无法置信地问,“你忘了我?”      “什么忘啊忘的,我从来没见过你啊!”      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澄澈清亮的眸子写着天真,不似往日惯有的阴狠;她的话中也带着感情,不似以前那般冰冷      “别走!”耿剑轩追了上去      他闭上眼睛假寐,一抹淡淡的馨香窜人鼻尖      是她?妤凤?耿剑轩立刻睁开眼睛      他凝眸专注的眼神、撼动人心的言语,虽然淡淡的,却足以感动她      “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美的!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证明给你看”      “你会陪我留在这里?”她惊讶的问道,就连她都觉得待在谷中很无聊了,他居然还愿意留下?      “你在哪我就在哪,任谁都不能再将我们拆散了”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什么都不知道呢!”      忆及往日,她也曾问过他这个问题      “可是我——”      他截断她的话,“你只要知道未来的日子有我陪着,这样就够了,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你不用做生意吗?这样陪着我可以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以前认识吗?”对于过去,她还是有太多的疑惑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耿剑轩不假思索地回遭      “忘尘?好名字!走!咱们喝酒去,今晚就让我们‘忘了俗尘’吧!”      忘去一切红尘俗世,什么禽啸宫、什么昆仑派掌门、武林盟主、玉面罗刹……这些都与他无关了思及此,优优露出如贝般的 玉齿,轻轻一笑  “谁?”优优站起身,抬高两道如柳的秀眉一派天真好奇的问道”优优又躺上了吊床, 她倒想瞧瞧她这位刁钻的丫头又在出什么馊主意了  “醒醒呀!难道你不想知道你未来夫婿的大名?”  “你说我听  为主人盖上毛被后,小宣宣才摇摇头轻步离去“哪里的话,贤侄能远道而来,这是我们请都请不到的  “伯父,伯母忒谦了”  “原来是江大侠及巩公子”  “此乃人之常情,寒云能体会”  这又是小宣宣从阿香那嚼舌根听来的  不行,她绝不能就这样任人宰割,好歹也得去瞧瞧那个叫聂什么的是圆是扁, 配得上她吗?要是歪嘴斜眼、头上生疮、脚底长瘤,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这 ———她可不干!  “小宣宣,你说他人现在在西厢房?”一个计划在优优脑中形或,她决定去 瞧瞧  “小姐,走了啦!听说未来姑爷的功夫极好,再待下去,准会被发现的,” 小宣宣轻轻拍着她的脸颊,真搞不清楚,这秋风凉意佳,为何小姐会热得双颊 发烫  优优像是根本没听见她说的话一般,还是对着眼前的他傻笑着”优优低垂螓首,轻移莲步 的走了出去  他已站在她身旁好—会儿了,她居然一无所觉,这可是十六年来,最为惊天 动地的一件事“”爹,你怎么 和小宣宣一个样,老说我不对劲  “时间上倒是满紧迫的,伯父伯母赶得来吗?”巩玉延对聂寒云这分秒必争 的处事态度倒是十分佩服,就连自己的终身大事也是如此”  这么说,他前脚才出发,他父母后脚就跟着来了,哇!他对这件事也未免太 胸有成竹了吧!  不过,聂寒云向来就是这般,没把握的事他决计不会去做的”聂寒云无可奈何的收下那翡 翠,摇头不已的说  他非常轻柔的掬起忧优的下巴,缓缓看进她的眼里  “你是谁?”  优优咬牙切齿的望着眼前这位伟岸挺拔的陌生男子,他为什么要冒充她的夫 婿?  虽然她对聂寒云的认识只在于远远的一窥,但也不至于差得那么离谱  这下子,聂寒云才深感事有蹊跷,什么时候他居然变成“文文弱弱”了,甚 至还得借由妻子的“保护、撑腰、打抱不平”!  “怎么样?没话说了吧!”  见他面无表情、闷不吭声的凝睇着自己,仅抱持着怀疑神戒的态度,这让优 优误以为他默认了,于是,她冷哼一声后,又大剌剌的坐了下来”天真烂漫的她毫不避讳的直 言道 ”他极其郑重的又重复一遍  “哈…哈…”想不到这几个字竟激起优优狂妄的笑意,笑得眼泪鼻涕都混成 一团是谁?她到底 是将谁误认为他?  “恕在下再多问一句,不知姑娘可还记得你见”聂寒云“的那天是初几?”  无论如何,他总得知道谁是那个让他此刻身受侮辱的始作俑者  “我现在告诉你,我是”货真价实“的聂寒云,这整个聂府的人都可以做证, 包括你我双方的父母  唯今之计就是把姑爷找来,再怎么说,优优好歹是他新婚的妻子,他总不能 只顾着与那些酒肉朋友话家常,就把佳人甩在一边吧!  没错,就这么办!  当小宣宣迈过聂家每一寸土地,寻遍各个角落仍未见到新姑爷的影子时,她 才真正的死心放弃了  “不行啦!小姐,你先把这沉重的霞帔换下再睡吧!否则,你待会儿起来会 全身不舒服的  “你说这话是在指控我吗?你可好了,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大觉,而我呢!被 人恶言相向了一夜后,还被冷落…”  优优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在看见小宣宣的泪影后,忍不住又淌了下来,最 后还抱着小宣宣嚎啕大哭呢!  “小姐,我真是不懂,昨晚你和新姑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两个爱哭的主 仆相拥而泣,哭得更是出其惨烈,当然,小宣宣还是哭得莫名其妙  但他又不甘心,因为这个叫卜优优的女人太过跋扈了,可没一点委屈的模样 儿,跟她一扯上话,说来说去都是他的错,这教他怎能大义凛然的让她若无其 事的离去呢!  不,他得磨磨她的个性,好歹也得让她知道当初可是她爹娘主动攀上这门亲 事的,他也是个受害者,想他聂寒云曾几何时得为女人操心过,是她这个女人 破坏了他的一切!  说到做到,披上长袖白衫,他飘然的步出练功房  第三章聂寒云甫进门险些被天外飞来的茶盘、杯子砸个正着,然而,一屋子 的凌乱狼藉、喧天价响的玻璃破碎撞击声,更是让他瞠目结舌、呆若木鸡般无 言以对这女人不能再给她好脸色看了,和颜悦色地对她,她却当狗屁糟蹋, 这种离经叛道的作为任谁也受不了!  优优抬起泪眼婆娑的娇容,听了他这番恫吓的话语,又见了他那鄙视憎恨的 面容,哭得更厉害了,“你走,别管我!我讨厌看见你”  本来见她那泪雨朦胧的双瞳,聂寒云已想收敛起自己暴躁的性子,但没想到 这小女人竟然变本加厉的语多无礼,完全无视于她现在是何等身份、身在何处  “为了…你好,你…你应该答应…”  天啊!昨夜月色晕朦胧,在烛光闪烁下,她并没有很清楚的将他看个明白, 只知他长得不赖,可是现在是大白天,他又靠自己那么近,那种属于男性豪迈 的味道占据了她所有的鼻息,扰乱了她的思绪”优优乍听 他所说的话,以为自己的诡计得逞了呢!  瞧她兴奋的,头发都快竖起来、眼睛都快突出来了”  聂寒云笑咧了一张嘴,从外表上看来;他是个胜利者,其实,他心里头明白 自己只不过是在强颜欢笑,死不认输了你先准备一下儿,一刻钟后我再来带你去拜见我的父母  “孩子,你有了自己的事业及婚姻,为父的心中也放下了一个担子,现在就 只剩下辰云了”聂子威娓娓道出他的感慨及无奈,更希望聂寒 云能了解爹娘念旧不舍之心  这也是能让聂母忘却聂辰云那不肖子的最佳方法  “我——”优优想说些什么,却被聂寒云那如刀刃般的眼神给吓止住了, “请公公婆婆代我向我爹娘问好” 聂子威不失幽默的哈哈大笑道  “你这是干什么?”优优使力甩掉聂寒云像钢铁般抓着她的手,面有责难的 又说:“你知不知道这是很差劲的行为,难道不怕爹娘怪我们无礼吗?”  他云淡风轻的一笑,“你还不了解他们,他们向来恩爱情长,绝不会因为年 龄或时间的增长而有所减退,刚刚我这么做,只会增加他们之间的情义,对于 我的行为,他们也已习以为常,你太多心了  聂寒云笑而不答地道:“回房吧!待会儿我会吩咐翠儿将早点端进房去  可惜这一点也没效,往日只要有蛐蛐作陪,就能欢喜个好半晌的优优,只是 面无表情的凝视着它们,然而,那两只蛐蛐似乎也能了解主人的心思,提不起 半点劲儿互斗炫耀,像是脚上黏上强力胶似的,无精打采的趴在地上  “唉!你们虽然只是小小的昆虫,却能明白主人的心意,哪像那只禽兽—点 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我已经不喜欢他了,他还不会表现优良点,让我好对他有 所改观;真是的!我好想那位巩公子哟!文静优雅的他一定会用充满柔情的眼 光看着我的,才不会像那只野兽,一副要把我生吞活剥的恐怖模样”优优无 奈地自言自语着  “小姐,你又在跟自个儿说话啦?”小宣宣捧着晚饭步入优优的新房,但愿 这顿精致的餐点不会又原封不动的端回去  “你这是干嘛!以为吓死人不偿命吗?哎呀!我的小蛐蛐!”优优惊叫出声, 不忍的看着她的“宠物”,想不到它们会落到这等下场——当场被碗砸死,被 汤淹死!  “这倒让它们死得痛快些,若是像你这等死灌猛喂的,它们还不如早点投胎 快活些  这个丫头怎么那么不识好歹,他为了不与她打照面,逼着自己没事千万别往 “秋千园”的方向跑,甚至躲在新织厂,好几天都没回家”输不起的个性让聂寒云口不择言  他根本没心理准备她会哭,而且哭得梨花带泪,像个泪人儿似的,更不敢想 像她会在他的面前服输认错,事情已完全偏离了应该进行的轨道啊!  他也只不过是想挫挫她的锐气,并不想把事情弄得那么拧,可是,一见到她 凶巴巴的样子,他就根本温柔不起来,反而会变本加厉的口不择言了”他特意加重最后那两 句话,继而寒着他一双似冰的眼眸拂袖而去  “少寻我开心了,告诉我这次北上有什么计划?”聂寒云轻而易举的闪过这 个恼人的问题,倒是反问了聂辰云心中之事  聂辰云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轻轻的扬起唇角道:“高招!暂时放过你可不表 示不问罗!好,我这就先回答你的问题,你也利用这个空档想看看待会儿该怎 么回答我的问题  “完了,在老哥你面前,我真可算是个透明人了”  聂寒云闻言,往自个儿身上瞧了瞧,拍拍衣上的尘土,暗啐道:“都是这场 飓风惹得祸!我这就去换件衣裳,不过绝不是为了那个女人”语罢,他连忙起 身往“寒羽轩”去  第四章“小姐,你今天气色好了许多,这样才对嘛!吃点东西、散散步,对 身体很有好处的  “不过,聂二公子说的也没错,姑爷真是个大好人,前阵子,咱们洛阳刮飓 风,他不畏风雨危险,挺身救了许多人呢!”小宣宣不忘利用机会帮腔道  优优疑惑地看着她,然后又对天发着呆,半晌,她以非常笃定的口气说: “我喜欢的当然是那位巩公子罗!别混淆我的决定了  看来,她还真把小宣宣给看透了,只见小宣宣连忙对主子安慰道:“你别这 样,我说就是了嘛!上回我在老夫人房里听她的丫鬟小绿说,好像是往太原的 方向去的”  “那也就是说你愿意放我走了!”优优这才笑开了眉头”聂寒云紧抿着唇,细看她 半晌后,才大步离开她的房间”  这么轻微的接触,却激起优优阵阵的悸动,想说出的话也被梗在喉间  最后,他将头整个埋在她的酥胸之间,品尝着其中的芬芳,也带给优优前所 未有的翻腾怅惘及需要快点, 我在门外等你  而优优却微红双颊,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早知道她才不来,没事坐在这儿 听人说笑话,真无趣  “他们俩一直是努力不懈的,放心,很快我就可以做叔叔了”  聂寒云苦恼地蹙紧眉峰,但这种表情只是稍纵即逝,随即又换上他那粲然的 笑容  他紧紧搂着优优的腰际,并趁亲吻她的面颊时轻声说道:“可以,你说什么 条件?”  “你必须收回限制我行动的禁令  他真恨自己没事搞什么洗尘宴做啥?唤来了些外人,害得他得低声下气“求” 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聂寒云调侃着,也唯有他才看得出聂寒云与优优之间的“怪异”,不过,看 老哥那副甘之如饴的模样,他也没话好说“小宣宣,你不懂什么叫做”自由“的滋味,真是 棒透了  蓦然间,优优噗哧一笑,“逗你的啦!瞧你紧张成这个样子  她的眼神转而专注地看着小宣宣,“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好像并不讨 厌他,也不恨他,只不过,那种感觉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你是说巩公子?天呀!你也才远远的偷窥了一眼罢了,难道这就把你的心 偷走了?想想看,你若对姑爷不在意,就不会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动作而欣 喜若狂,或大发雷霆了我在这儿对我以前的霸道粗鲁向你陪不是,但这绝对不是因为 他!”优优也惊讶于小宣宣的话语,她根本不敢去面对事实  从洛阳至太原,天知道有多远、多崎岖,因为她俩谁也没去过,更别说得靠 自己一双脚走到那儿了  优优自幼好胜的心让她不愿回头,“你回去吧!告诉他别找我了,我想回去 的时候自会回去  唉!真希望他能快点来,救救她们这两个可怜的小女人  难道这小妮子就一点也看不出他的心思?想起方才他踏进秋千园的那一刹那, 他的心又开始抽痛了,化妆台上的白纸黑字上写着的竟是她要去太原找巩贤弟!  难道他这二十几天来所做的一切都是枉然的吗?或许他太过强硬,也或许太 过于专制,可是,这一切全是她逼的呀!他压根不想当个“暴君”!  他也想对她软语关怀,也想带着她四处旅游,现在正是樱花盛开的时候,或 许他也可以带她上太平山赏花…只可惜,这一切均被这张残忍的白纸抹杀得— 干二净!  “去追吧!”聂辰云玩世不恭的说道  “你以为我是木头人,毫无知觉?我回来已有些时日了,虽然你老是对我的 疑问避而不答,但从你的眼、你的小动作,都可轻而易举的将你的心思猜个透 彻  “夜已深,不知她身在何处?”聂寒云曾察看过她的房间,发现她陪嫁来的 首饰全带走了,这也让他暂时放下一颗心,因为有了银两在身上,总是比较安 全的,或许她现在正雇轿前往太原”聂辰云给他一个幽默的笑容  语音曳去,他也身形一展,随风而逝”优优一口咬定她的猜测  “好,你不去,我去”优优的眼眸又飘向那女孩单薄的粗布破衣上,对于她的身份, 优优并未拆穿 是不是小姐后悔了,她了解自己感情的 归依了?但不像,否则,她会回头的  优优故作镇定道:“十两金子是吧!我这有个珍珠金钗,应该值这个数目细雨霏微,略微阻碍了他寻人的 视线,但一里外一个轻巧卑薄的身影却逃不过他锋利如刃的眼眸  优优难掩兴奋喜悦之情的大叫:“寒云!真的是你来了  聂寒云鄙夷藐视的轻笑道:“别在你手下面前丢人现眼了快滚,少动我妻 子的脑筋,若让我遇上第二次,我不敢保证你那脑袋还会挂在你的颈上”  那女孩儿只是对他点点头,并不作声  聂寒云皮笑肉不笑,不屑的说:“滚,记住,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随之转身消失在层层苍茫的天色之中  她避重就轻的说:“不错,你刚刚也确实救了我  “你们聂家财大气粗,怕少一支珍珠金钿?”她会错意了”突如其 来的一句话,让优优又是一阵诧异  “怎么的对我之后?”他抓她的语病  “无礼的对你之后,看来,你并不像个恶魔嘛!”好像他的眸光会下蛊,优 优照实说了  第六章轻轻抚上她的面颊,火红的肌肤已退成微晕带粉的光泽,更将她的美 添上了一笔娇媚  这不是他老早就知道的吗?她根本不想嫁给他,甚至因为他一味的逼迫她就 范,而导致他俩的关系更加恶劣,这些全都是他自找的  死心吧!你已彻底彻底的输了,她并不是你能征服得了的,更不可能会爱上 你  优优螓首低垂,难为情的她尚看不出他心中的苦楚,“我也有错  错不在你!聂寒云在心中嘶吼着,千万滋味涌上心头  谁说只有男人会为女人的美伫足、惊艳,此时的优优也为他这份飘逸的柔情 动容  “那么,现在又是几时了?”由于门窗紧闭,让她瞧不出天色”  “什么?已那么晚了,那不就表示我也昏睡了好几个时辰了!”优优睁大眸 子难以置信的说,因为自幼她的身子骨一向好的不得了,即使有些小病痛,吃 吃药就会痊愈了,哪像今天得躺上那么久的时间  没想到她完全错估了,本来嘛!谁会喜欢一个骄纵任性的千金大小姐,只除 了爹娘外”说的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她还真不愧是块演戏的料  也只有聂寒云这个楞小子听不出她话中另有弦外之音,还为这三个字难过的 撇开头,“好好歇着,等你身子复元后,我会护送你去巩贤弟那儿”刘昆笑他异想天开  刘昆显然有些被他的自信打动了,说:“我得先听听你的计划  “当然知道  “你的意思是说,除了身怀锁魂功的冷笑天,没一个人能服下醺天蜜,因为 那必死无疑?”刘昆总算开窍了  “偏偏那个小徒弟就是替他炼药之人,您说有没有办法?再则,冷笑天已经 算定天底下没人敢打醺天蜜的脑筋,因此,他并未防范得太紧,这正是最好的 机会  “到时候就看我的  “小宣宣不见了!她不见了!我竟然忘了她的安危,怎么会有我这种主子! 寒云,我想去找她,你陪我去好吗?”她波光盈盈的大眼,不停地闪动着动人 的光泽,一头乌黑的青丝斜挂下来,真是美得令人怦然心动聂寒云欣慰的想”小宣宣安全的讯 息让她安心了不少,这也才注意到自己刚才的口不择言怎么搞的呢!才刚决 定重新开始挽回他的心,却又被自己一时的恶言相向弄得一团糟!  老天!释迦牟尼、观世音菩萨,求求你们大发慈悲,帮帮忙吧!优优在心里 默默祈祷着因为它像极了她送聂寒云的“双 彩霓石”只是我不懂,这些香包有千奇百怪的形 状,你怎么知道我独钟爱它?”  聂寒云撇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扯出个淡淡的笑容,并未作答  “真的?我可以放冲天炮?”  聂寒云疼惜地点点头  多么想扣紧这投怀送抱的娇小身躯,但他毕竟还是忍住了,仅管他内心波涛 汹涌,外表却依旧表现得冷若冰霜  望着她那教人不饮自醉的微愠容颜,聂寒云的怒意也消了一大半,过了不知 多久,他终于开口了,“天色已晚,又起风了,咱们回去吧!”  优优看着手中还有—大把的冲天炮说:“你先回客栈,等我放完了这些,我 自会回去”送她到房门口,聂寒云 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说  “你该不会是找机会撇下我不管吧!”优优有些忧心的问着,想从他眼中找 寻答案  优优泄气的垂下头,他为什么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我是这么怀疑没错  优优显然有些心绪不定的倚在床头,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没来由的,一 股不祥之兆笼罩着她”她自言自语着,而后浅笑了一下,慢慢的,思 绪沉淀了下来,倦意袭上眼梢  就在此刻,慢慢接近客栈的聂寒云,亦感觉到某种不对劲的气氛  “不知你还有什么事吗?”他顿了一下脚步“我们要的不多,只有一样东西”刘昆一副老大不高兴的德行”  “哈…我们会那么笨吗?她一脱离我们的手掌心,你必会立刻反守为攻,这 样一来,我们岂不是偷鸡不着蚀把米?”刘昆狡诈的大笑  其实,小三说的也没错,这小小一壶“醺天蜜”,可是他用五万两银子买来 的“你们到底有几个条件?”聂寒云不敢面对优优的伤心、悲戚,他转 过身注视着刘昆  “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把我往别人身上推?你问过我的意愿了吗?”优 优不假思索的冲上前,逼视着他紧闭的双眸,苦涩之感充塞她整个胸臆  聂寒云双眉微微地颤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睁开眼  他霍地睁开眼,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她离自己好近好近,忽然,她 那双娇艳欲滴的唇瓣大胆地含住他的唇,将她口中原有的水液传进他的口中  聂寒云却皱紧双眉,眉宇间充塞著“难以相信”四个字  因此,他硬起心肠说:“别演戏了,我不会受感动的,更不用在我临死前还 用”爱“来侮辱我,若你对我真的有心,为何还愿意跟着我到太原?哼!我不 是三岁小孩,这段绵绵不绝的情意,留着去太原找对了对象再发挥吧!”  “你不相信?”  优优赫然抬起头,深深望进了他的眸中,在那儿,她看见了痛楚及不安…她 笑了,原来他是故意这么说的记着,优优(悠悠)知你心!”  “是的,优优知我心”  聂寒云欲起身,看了看四周并无纸墨,正想咬指以血立书时,优优看出了他 的动机,立刻拔下头上的发簪指向自己的颈项,“你若敢咬下去,我就刺下去, 想比比看咱们谁流的血多吗?”  “优优…”  “不要过来,除非你打消这愚蠢的念头!”优优心意已决”优优将聂寒云扶坐起身,替两人穿上衣服后,静静地 在一旁看着” 痛心叮咛完最后一句,他才安心的闭上眼  “有人来了,优优,醒醒!”聂寒云听得一些风吹草动,凭他的经验,来人 已在不远处 优优,听我的劝快走,我可以替你争取点时间  她撇过脸,还是不为所动  “唉!那就随你吧!不过,待会儿你得听我的,不能胡自妄为  “说的也是,我刘昆险些被你这小子给骗了!来,咱们一块儿上  “天呀!在这种情况下,他竟还能使得出轻功?咱们追!”  刘昆一行三人拚命的追,眼看前面就是一截长约百尺的峡谷,他们还是不肯 放弃  无可奈何之下,聂寒云只好忍痛点上她的穴道,暂时让她不能言语、无法行 动  “你是谁?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优优眼底爬满了泪光,怒不可抑的问道”她双眸迷蒙地看向 谷底,好似对它有千万般不舍”  优优这才从谷底拉回视线望着他,“你是?”  “在下姓巩名玉延,寒云是我的结拜大哥,巩玉延拱手示礼道  巩玉延闻言,也随之攀附在崖边,“你的意思是…大哥已葬身谷底?”  “我要去找他,寒云还在等着我…”她抬起水汪汪的大眼转向巩玉延,并伸 手至腰间掏出那只翡翠,递到他手里,“在我临走前,我要向你澄清一件事, 我虽然不知道寒云在给你的信中到底写了些什么?但我所想说的就只有一句, 卜优优只有一颗心,那颗心已随着寒云一同死去了…”她闭上眼,在有下一个 动作之前,却被巩玉延一掌击中肩颈部,昏睡了过去  “巩任——”巩玉延朝站在他身后一直静默的男子唤了一声”  巩玉延心意已决的望着那万丈峡谷,把玩着手中的翡冷翠,心中不停地喊着 :大哥,你没死!我不相信你是那么容易向命运屈服的人!你甚至还没向我交 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九章“彩衣,他是谁?你怎么可以随便带个男人回谷中?”一位发已花白 的老婆婆,躺在石床上,眼中尽是怨气”  彩衣的双眼逃避性地轻瞟了一下,昧着良心说:“不会的啦!徒儿哪敢,只 是,若这位公子已有了心上人,他不肯怎么办?”  老婆婆冷冷的一笑,“不会的,他心里除了你,不会再有别人了,我的徒儿 嫁的一定是个用情专一的男人,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彩衣乍听之下,不禁怀疑师父这番话的含义,但继而又被此男子急促痛苦的 喘息声拉回了心思,“那师父,您就快动手嘛!”  “真是的,翅膀硬了就想飞了,也不想想师父现在身染重病,哪起得了身, 还不来扶我一把!”  “是,是,彩衣这就来扶您  “别着急,师父既然答应救他一命,就一定会救他的,绝不会让你尚未成亲, 就当了寡妇  “师父…”彩衣真有点受不了师父的一厢情愿,她急欲救他绝没有半点所谓 的男女之情,只因为数天前,他和另一位漂亮又仁慈的女孩儿一同救了她一命, 如今,她只不过是想回报罢了  好家伙!艳福还真不浅,临死了还可以与女人云雨共欢!  咦!该不会是彩衣这丫头…不对,她可没那么傻的对一个陌生人献身,再说, 从上面掉下来也去了半条命,这小子再怎么有本事,也没办法干那种事  老婆婆摇摇头,心中暗忖:你的发誓何时有个准儿了,一切听天由命吧!  慢慢地,她在他的头盖骨的命门处插入一支银针,不久就看见其中冒出缕缕 烟雾;是的,她正为他撬开命门也正为他释放掉所有的记忆  “师父还不是为了你着…”老婆婆自认此行径并非光明正大,所以红了那张 老脸皮”老婆婆感慨万千 的说  “已经好了许多,还真谢谢你跟婆婆的照顾  “会的,你会想起一切的,你有一位美丽又善良的妻子,你不可以放弃的  “你认识聂大哥?”站在聂寒云身旁的彩衣开口了  “优优——”聂寒云默默念着这两个字,似乎在凝思些什么?  “不错,是优优,亏你还记得她!”  若不是亲眼所见,巩玉延还真不敢相信他的拜把兄弟会是这样的男人”彩衣的美丽瞳眸中溢满关心, 这一切看在巩玉延眼里还真不是味道  聂寒云的眼眸望向天边的云霞,心中不停低唤着:“优优,谁是优优?她又 是我的什么人?为什么这个名字能带给我如此大的悸动,难道她就是我的妻子? 天呀…”  ***优优待在房中望着窗外的晨昏,不停地更换着,至今已数不清过了几 天了,寒云是生是死的谜底又还需多少个这样的日子才能得解开呢?  巩大哥去找寻答案,怎么已好些时候了仍没有下落,优优心里真的好急好急, 她已决定,若寒云当真离开了她,她也要去另一个世界找他”  “嘘!小声点,少爷一再交代这事不能让聂夫人知道,否则她会伤心死的  “好吧!小姐,我会的,倘若真要是事与愿违,你千万不可以…”  “只要确定他活得快乐,我不会做傻事的  优优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位依然高佻挺拔的男子——她的丈夫,当初他毫 无畏惧的冒死救她,如今呢!却不愿认她  “优优!”  聂寒云霎时眼瞳全开,直勾勾的盯着她,原来她就是让他朝思暮想的“优优”, 为什么如今见了人,他还是毫无印象呢?  有那么一下下,优优以为他愿意认她了,可是,他随之而来的懵懂表情,却 砸了她的希望  优优不相信她,她要聂寒云亲口说:“是真的吗?寒云”  说到伤心处,她以为她心已死,竟还会有些哽咽地说不出话来,难道想要心 死就那么难吗?  “优优,你究竟是谁?”聂寒云拧紧眉心,他仅知道他不想放她走,一千个 一万个不愿意  “你是我的妻子吗”“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坏了在场的两个女人” 撂下这句毫无感情的话语后,老婆婆拄着拐杖一摆一摆的走了  “我才不孤僻呢!只因为那天是我第一回出谷,又出师不利,所以对每个人 都防范得紧,虽知你和聂大哥都是好人,但我还是表现不出友善的态度,或许 是放心不下师父,一心想回谷的原故吧!”她耸耸肩,露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  “有,一定有”优优带着安慰的心情走 了两步,又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彩衣,“你真的对寒云无心吗?还是为了成 全我们才…老婆婆不是说你为了救他已经…”  优优语塞了,她不知该如何措词才能完整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倘若彩衣真 为寒云做了这许多,她又怎能将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或许自己该 死心了  “不,这不是爱,只是一种迷惑!”聂寒云加强口气  优优心口一阵苦味四溢,她应该掩袖大哭,但是她没有,她反而表现出异常 的安静从容”  对,对,就是这语气!让他为之心动的语气,一股既泼辣,又让人忘不了的 对话!  “能不能告诉我,你既非我妻,我俩又是怎么认识的?”聂寒云想抓紧机会, 他觉得答案就快呼之欲出了  “师父,你别再执迷不悟了,聂大哥跟我压根就对不上眼嘛!况且,人家优 优姊还是他的老婆呢!”彩衣真的没辙了,只好蹲在一旁喘着大气儿  “我是冷笑天”他的视线还是未从老婆婆身上移 开  “别逃了,樱妹”  “樱妹,你听不懂吗?我并未负你,十六年前,你为我得了”苍老症“后, 却莫名其妙的离我而去,这些年来,我苦心钻研”醺天蜜“都是为了你,你可 知它能敌老化,让人回归青春容貌?但是,当我成功之时,却苦寻不着你,你 让我找得好苦啊!”  “你说谎、骗人,你明知道这片幽谷是我最喜爱的一个地方,还是我们共同 发现的,你若有心,怎会猜不出我在这儿?”  老婆婆凄楚的脸皱得更厉害了,但冷笑天却一点也不以为忤,他趁她在心灵 挣扎的当儿紧紧的拥紧她,“这就是我要向你解释的,我和那位姓聂的男人一 样,被你师父下了”断忆法“,你可知我历经多少痛苦及时间才想起你,及你 所为我做的一切?而且是到了最近我才想起了这片幽境峡谷,樱妹,对不起, 我来晚了  “你不是带来了醺天蜜?废话不说,我已经好久没尝过年轻的滋味了  “我知道我错了,不过,我倒想看看这小子对卜姑娘是否拥有真情,所以, 我不会那么快给他解药的,至少得等他搞清楚他老婆是谁呀!”老婆婆也俏皮 的眨眨眼”  他温柔至极的轻触着她美得摄魄夺魂的容颜,眼眸中满是铭肌镂骨的思念, 而优优的胸口更像小鹿乱撞般怦然不已”他 轻拍着优优的肩背,想抚平她的伤悲”他忍不住拧了拧优优似水蜜桃般的面颊,调笑的说 霸主的情妇 风云 花之语   樱花的花语是——纯洁   亚洲地区除了日本以外,中国、韩国、印度等地,都是樱花的原产地   想到樱花截然不同的外表与内在——樱花带给风云的启示是:面对事情,不要看肤浅的外表,应该多深入了解事件的前因后果   在那之后的许多年,“诅咒”竟然成真   这个“情妇世家”每一代子孙都深受诅咒——只要成为男人的情妇,抢了别人的丈夫,必惨遭横祸,死无葬身之地   黑云姬两眼无神地直视天花板,她冰冷的小手被水谷正彦紧紧握住   “我不愿伤害你的妻子望子,尤其我知道你爱的人是我……原谅我选择离开你——”雪姬泪眼朦胧地道:“我好想再看看你的容貌,可惜我——”   “别——”水谷正彦坚决道“我相信你……不过——”她颤抖地道“我更相信黑家子孙的命运及“诅咒”……一切终将太迟……”   “雪姬,我不准你说丧气话,我记忆中的你,是如此的灿烂,充满着慑人的飞扬神采,你的美无人能及——”水谷正彦陷入最美的回忆中”水谷正彦心碎地接口他目光一闪,震惊地看见老帮主流下两行清泪直到雨声消失,太阳从乌云密布中透露出少许的曙光,七道彩光灿烂地洒进窗户内,直射他的脸庞,这光芒终于把水谷正彦惊醒了   青龙帮到了他这一代,采用类似中国春秋战国时代的“离间”与“合纵”计谋,将原先一直四分五裂的帮派整合,统一了日本黑社会——他成为当今日本天下无敌的黑道霸主!   水谷旭傲真如中国人常讲的“英雄出少年”,三十岁的年纪,已有着大将之风,日本黑道帮派甚至称他为“主公”   面对那一扇圯朽破烂的木门,水谷正产不待部下踢门,整个壮躯往门板上撞去木门因他愤怒的力量一下就被撞开——窄窄几个排齐的榻榻米上,有一对交缠的男女……   水谷旭傲的背脊重重被挥了一拳,地上的女人本能地尖叫,立即拿起被单盖住自己的娇胴”   他回首以深不可测的目光直视他的父亲,冰冷道:“这是小时候的“家训”,我一直谨记在心,不敢怠忽“这是大事,这是大事——”   尽管父子间关系刚融洽,但显然暴风雨还是要来到   “爸——”沉默好一会儿,水谷旭傲的眼神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憎恨,这把仇恨的火花直射入水谷正彦的眼瞳中,水谷正彦的目光为之闪烁他老人家活了一大把年纪,拥有世间的一切,却从来没有如此大的“愿望”——他看到了一个很美的画面,是他儿子水谷旭傲与雪姬的女儿黑夜瞳的婚礼……他开始有一个“圆梦”的计划   “你儿子?”爱做梦的美丽大眼,竟出现了一抹娇柔与难掩意乱情迷的兴奋,和不知所措的神色   “是的“他很喜欢你呢!所以“命令”我,每次来看你,都要带一大堆世界上流行的新潮东西给你——”   喜欢我?修道院的生活中,“喜欢”可是相当露骨的说词,毕竟,她们只能爱天主、敬天主,天主是她们的唯一;夜瞳的脸倏地胀红他对他的终生大事漠不关心,好象是别人在办喜事似的   “剑道?”水谷旭傲冷哼“没错,我是随着老帮主去修道院找黑夜瞳小姐,不过,我只见到她的侧面——”   为什么?难道,她长得奇丑无比,见不得人?水谷旭傲双拳霍地握紧,继续等待三浦友光给予一个合理的解释   而不知何时,对黑雪姬痛恨无比的水谷旭傲,竟也爱上了父亲为情妇建立的这个“樱花园”   樱花林让他放松心情……他狂爱站在樱花树下,尤其当樱花凋落,从树上撒落时,彷似是从天而降的粉红色细雨,水谷旭傲肆无忌惮地享受“樱花雨”的味道   不过,这婚礼实际上应该是从昨日午夜就开始了“不……不……”她本能地抗拒“主公夫人,我发誓,你是天底下最美的新娘!”   “该出发了——”岛田注意到启程的时间已到“快!现在是吉时,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主公——”三浦友光垂首”虽是平平淡淡的语气,但却令人感到凶恶   “她是在玩家家酒吗?你们为什么不把她手中的小丑拿掉?”水谷旭傲咬牙道   “主公,这是老帮主允许的,他说:只要新娘高兴,一切都无所谓   水谷正彦坐在大厅的主位,他欣喜地看着一切,他的美梦就要成真了   生长在修道院中的她,虽然只见过彬彬有礼,温和如春风的修士,但是,她对男人的认知并不贫乏;这得归功于修女的教导,和圣经两性上的提示他带给她不是浓情万千的感觉,而是极大的威胁?虽然夜瞳不想这么承认,但是,赤裸裸袭击她的……是恨?   水谷旭傲的眼光闪耀着凶残,不是温柔及疼惜“你喜欢这小丑,就给你抱……”谢天谢地,吵杂的人声,让他再也听不清楚她清脆又娇滴滴,却令他生厌的口吻   夜瞳经过长廊时,玻璃正反射出这片人间天堂似的美景;她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   “我……”夜瞳疑惑,一切都与修道院不同,难道这就是“外面的世界”?有权就可以为所欲为?   “夫人,这片樱花林是主公的最爱,你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好好陪主公逛这座近三顷,号称日本最大的人工樱花花园   讲到水谷旭傲,夜瞳就像情窦初开的少女,满脸通红不已然后她被套上一件樱花颜色的和服,她的秀发被梳得好直——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   水谷旭傲的豪寝虽是完全单调的原木色彩,但所采用的装潢全是高级木材,这间豪寝价值上亿日圆   他的目光不经意瞄到他随手扔在地上的小丑娃娃……   门外仆人通报“她”已来到   水谷旭傲立即回首,露出狰狞的笑脸——他绝对欢迎“她”   ※※※   夜瞳的眼前一片黑暗   他——正在抚摸那女人的胸脯,而那女人为了避免自己叫出声,只好用手掌捂住自己的嘴巴   “我虽然是在修道院长大,但我并非无知,修女们教了我们很多东西——我会至少五国以上的语言,我也懂得医术、算术,我会种菜、做饭……”他们的呼吸,在黑夜中显得无比沉重   “在我的信仰中,我知道婚姻是神圣的,我要做一个圣洁的妻子,我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回馈给我的丈夫,不过,我向天主起誓——我绝对是圣洁的“对一个我深恶痛绝的女人,我赶她走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送她任何东西”   这是噩梦!夜瞳希望这只是一场梦他咄咄逼人道:“她才是我的爱人,她叫优爱美代”他充满嘲弄   优爱美代虽对夜瞳充满怜惜,不过,讥讽的口吻更是毒辣   夜瞳猛地一旋身往外冲——   “站住!”水谷旭傲的声音是那么空洞、无神“为什么要这样待我?”   世界末日一般他目光遥远,却充满爱意,他正在思念谁?庭院的樱花让他看到过去与雪姬在一起最快乐的时光——雪姬身穿艺妓的和服,正在跳舞取悦她最爱的男人……   夜瞳突然冲进水谷正彦的书房中——她狼狈、凄惨、憔悴、落魄,有如一只丧家之犬爱才是这世界的唯一……   她溃然喊道:“骗人、谎言,每个人都在骗我!”   “夜瞳……”水谷正彦心疼不已上帝不允许离婚为什么?他不是恨那个小修女吗?   优爱美代思索间,敲门声惊扰了他们,三浦友光自在地开了门他玩味道:“我早就料到她一定会找老爸告状“这对我是晴天霹雳的打击,你知道吗?我一直希望夜瞳能做我的女儿,陪我过后半辈子,我老了,连雪姬也比我还早走……”   “是吗?”水谷旭傲皮笑肉不笑   到台湾后,她首先遇上的难题,就是要如何立足生存?   夜瞳站在出境的地方,握着颈上十字架项链祷告了好久,她决定往东的方向走去夜瞳赶紧取出纸笔记下来,她拿出桃园的地图,朝地址的方向走”夜瞳笃定地回答   看白丽花惊讶的神情,夜瞳实在受够了这一路上人人给她的异样眼光,她赶紧找话题聊   这微笑真是不得了,连白丽花这位屋主也被收买了所剩的空间,还放了一张书桌和一张椅子,书桌上有一台小电视——这就是全部的“家具”   “什么意思?”   “没什么啦!”她转移话题道:“你带了多少东西?如果你的行李很多,要我减租是不可能的!”   “我的行李很少,一点也不会造成你的麻烦及负担她取出钥匙打开门——霎时,尖叫声从房间内发出”白丽花说得理直气壮“不对、不对,神——憎恨色情   感谢天主!夜瞳直想跳起来大声欢呼“你好!我叫黑夜瞳,今年十七岁,我长年居住在日本……”她一直没有抬头   他离她只有咫尺之遥   他的面颊靠近她的耳际,霸道地说:“你只要尚未签字离婚,就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你——”他在羞辱她为了要她签字离婚,他竟千里迢迢从日本追到台湾!她的丈夫不断在欺凌她,她真傻!她应该知道——他不会放过她   不!他用力摇头,似乎想除去这不该有的涟漪,他的心中只能有恨我身为艺妓,其实也就是妓女,但乖女儿!千万别瞧不起我不过,她身上还是挂着十字架——这大概是她全身上下最矛盾之处!也因为如此,她成了圣洁与风骚的综合体“没有钱怎么燃烧我们年轻灿烂的生命?”   “是的   为什么会有这么不寻常的意念闯入他的脑海中?他的心——早已被那位水谷夫人迷得神魂颠倒,就在参加水谷旭傲婚礼的那天……她在他心中的地位早已无人能取代“你别怕我,我不是坏人不过,美女在前,有哪个男人不心动?白丽花窃笑不已“好,成交   “主公——”三浦友光吓了一大跳,立即握住水谷旭傲的手腕“走吧,主公!”   水谷旭傲坚定地摇头,三浦友光忧心之际,急切说:“我知道你急于和黑夜瞳签字离婚,我保证天亮之前,一定会让夜瞳签字——”   水谷旭傲却笑了,这笑声不是狂傲、骄纵,而是——心寒、心痛、心酸……   老仆人果然能洞悉主公的心,三浦友光故意佯装嫌恶的语气以我的人生经历,可以做这样的断言——这种女人,正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女人,她们的本性比坏女人还坏,尤其当她们潜藏的劣根性外显时,男人是斗不过也碰不得的”三浦友光实话实说,但头垂得好低她抬头注意酒家的时钟她见到他的右手掌被层层纱布包着,不过她不会关心,更懒得过问“算了,反正你现在起码出现了,真是谢天谢地!”说完,她由乳沟间拿出一张纸,把手伸得很远,试图递给水谷旭傲当车子离去时——他背对着夜瞳,对冰谷旭傲做出一个胜利“V”的手势“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   夜瞳看着这破旧的房子,连象样的桌椅都没有,索性她也坐在地上,一边欣赏白丽花难看又好玩的吃相,一边和她聊起天来”   夜瞳不语,只是笑不可遏”   “真的吗?”夜瞳也露出如梦幻般的面容“我也一直好向往欧洲“这是我的秘密,告诉你喔!我省吃俭用,完全都是为了去奥地利念书——而我的愿望就快完成了“你喔!就是需要我的“开导”啦!你最没用了,你身旁就有一个大金主,不会好好利用吗?”   “大金主?”夜瞳偏头一想”白丽花又继续逼供说:“我只是问你,你喜不喜欢他的身体,你会不会爱上他呢?”   “这——”夜瞳摇头”白丽花尖锐地问道:“告诉我,你是处子吗?”   夜瞳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嗫嚅道:“我虽结过婚,但……没机会跟丈夫圆房——”   这是她的奇耻大辱   不过,有差别吗?她已选择了要玩弄男人,是不是处女只是迟早的问题……   ※※※   今天,夜瞳面对藏桥清原时,显得手足无措所以,她的身体是由她自己来主宰,如果出卖肉体的同时又能赚钱,何乐而不为?   藏桥清原光看夜瞳沉思的脸就会入迷,他不经意伸手环住她的柳腰,夜瞳惊呼,随即在藏桥清原的怀中僵硬地笑着,藏桥清原轻抚夜瞳如瀑布的长发,他好奇道:“你在想什么?”   “我……”夜瞳咽了咽口水,故做镇定,其实内心波涛汹涌我不靠别人——”她心底加句话——尤其是男人   “我觉得很荣幸被你选中,你要明白,我很喜欢你,只要你高兴,我会答应为你做任何事”   他递给她一张名片“我好了,清原——”夜瞳又莫名其妙地不寒而栗   而高背椅后的男人呢?他一身日本和服,尽管面对落地窗,但是他身上散发的“龙中之王”般的凌人气势,丝毫不减   是时候了吗?他冷峻的脸嘲弄似的一笑   是他?他真的阴魂不散地跟着她?他永远会跟随她到天涯海角?   夜瞳回神后立刻跳下床往外跑——不过,才没跑两步,她已被水谷旭傲狠狠抓住“你叫得真亲密,可惜你喊破嗓子,他也不会来了!”他咬牙切齿,用着控制不住的嫉妒语气说:“你再叫他的名字;我会要你好看!”他无情地抓住她的手腕,她丰满的双峰平贴着他强而有力的胸膛,穷凶怒急地咆哮   “女人不是弱者!”夜瞳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我凭我的本事赚钱,我高兴把“第一次”卖给清原,你管不着——”这时,她的神情有着赴汤蹈火的决心我要洗清我“前夫”不要我的耻辱   “我们一样啊!没有你们男人的“需要”,身为女人的我,怎么有机会在外面的世界大玩特玩呢?”夜瞳诡诈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低头用力咬住他的乳头,水谷旭傲痛得嘶吼”她脸上的坚决是不容置疑的”   水谷旭傲冷笑傲气道:“这世界,只有男人可以不要女人,只有我能不要黑夜瞳,黑夜瞳不能不要我……只要我高兴,我可以随时改变我的心意,谁也不能左右我   “幸好你动弹不得!不然你会杀了我,是不是?”水谷旭傲故意做个谢天谢地状   他更是肆无忌惮地在她傲人的双峰上爱抚,一股前所未有的亲昵感袭向她,但她抗拒它、否认它   她本能地夹紧双腿抗拒,但他的坚挺已长驱直入   她因高潮而吶喊,拱身迎合他,他抬起她被捆绑的双手,套在他的颈后,他们的气息相接,双唇相遇——出乎意外的,她竟让他的舌头长驱直入,品尝她唇中的甘甜   狂热的喜悦包里住他们两人,一直向上攀到更高、更高的销魂之喜……   她全身止不住地颤抖,水谷旭傲用全身的力量将她压住,让她慢慢回复平静   “夜瞳——”他想伸手抱住她,却发现他的双手被绑住了   “夜瞳——”这女人现在是十足的毒辣!   “别叫我的名字,你不配!”她尖锐地叫着”这是她现在的“人生”,夜瞳绝对是堕落的撒旦   她打开大门,藏桥清原立即走了进来他铁青着一张脸面对水谷旭傲   夜瞳清晨离开水谷旭傲后,在走廊间听到奇怪的声响,她好奇地打开其中一个房门,发现藏桥清原被捆绑丢弃在角落他的目光不经意瞥见洗脸槽旁的项链   但爱了又如何?他会珍惜吗?夜瞳再也无法承受他无情的打击,只能选择藏起爱恋,强迫自己坚强,继续用美丽养活自己,同时筑起与男人间冰冷的无形墙   夜瞳将手中的存折,放在白丽花的手中“你讲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答应过我要一起去维也纳,你不能食言!”她啐嚷我不得不承认人的命各有不同,你永远都不像妓女,如果真的做了,你会觉得自己很脏,做了亵渎、淫乱的事“你最笨了啦!我跟你非亲非故,干么要为我牺牲?   你这样无法在功利的社会生存,学世故一点吧!跟我一起到维也纳,你的愿望不是要到欧洲看教堂?”白丽花精打细算道“为什么你还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我——”而夜瞳保持沉默,许久后,她淡然地笑了可是,犯错并不可耻,重要的是知错能改“你赶快去洗澡,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然后——”白丽花力图振作,嘻笑地说:“我决定要带你去好好吃一顿大餐,而且由我这个小气鬼请客,如何?”   “当然好   白丽花小声地道:“夜瞳,我知道错了,我答应你,我会重新过活”三浦友光看着主公鲜少出现的哀痛表情——希望主公这次肯真正面对自己对夜瞳的真心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试着把断断续续的记忆拼凑起来,可惜徒劳无功   ※※※   凋落了的樱花,花瓣儿一片片地自树干上随风而逝,毫无眷恋她赤裸地站在樱花林的中央——让水谷旭傲彻彻底底陷入她的魅惑中   他完全忘却了他着迷的樱花林,他的眼底,只看到她……   “夜瞳   岛田慌慌张张地行了九十度大礼   水谷旭傲声音冰冰冷冷,但却无形地吐露无奈与无比的关心”   “该死的!你敢!”他头冒千把火,下一秒,夜瞳已被狠狠摔在床上——他疯狂地压住她   “老帮主,你——”三浦友光满脸疑惑“我想要重回过去的时光——重回与黑雪姬相爱的地方“我们之间真是好玩——”   她在空中捡了一片樱花瓣,语含深意道:“你赶走我时也许在笑,但你的真面目却在哭,而现在,我看你要哭了,但实际上你却是笑的——因为我在你手上,而不是在藏桥清原的怀中   水谷旭傲看傻了眼,他的心怦怦狂跳不已他要她!他热血沸腾饥渴难耐,他永远要不够她……只见她仰头大笑“那一夜,你失控将我的唇堵住,我的牙齿有咬住你的唇吗?”   水谷旭傲狂笑他让她趴着,臀部朝上,他像快渴死般拚命汲取那一片最美的水源地“我依稀记得,有人说我“无能”,也有人说我逊毙了——”   夜瞳的眼珠转啊转、绕啊绕,无辜道:“那个人是谁?怎么这样说你——不过,谁叫你总是自命不凡——天怒人怨的结果,就会像——”她有技巧地道:“你的胸及手腕……”她轻触他的胸膛,真的有一个贝齿的疤痕她问道:“你的手心,为什么……”   水谷旭傲直言不讳地陈述……看到她与藏桥清原卿卿我我,失控得捏碎玻璃——站在外面一整夜……   夜瞳格格直笑“不行——你没取悦我,你没让我赢,我不要——”她很不服气他也把自己的和服往上扯,他的傲然挺立欢迎她像天鹅绒柔软的禁地   我的男人?夜瞳双眸炯然发光所有的仆人见到主公像“奶妈”的举止,皆诧异万分,然后私下窃笑不已“好看、好看!这些世界文学名著真是脍炙人口,以前我在修道院,都只能念圣经“别用这些语言骂我喔!那你会吃不了兜着走——”   “不敢,情妇至上!”水谷旭傲对她行“童子军”礼,看着他在众人面前不曾有的憨状,夜瞳捧腹大笑”她抬头望穿浓密的樱花,仰望蓝天白云的天空“我不是你心爱的人,我只是你的情妇”   端睨她一脸无所谓的神情,水谷旭傲愕然发现自己的感情……   心爱的?   这三个字他从未对女人开口说过,而今……他的一颗心沈到谷底   就在她一丝不挂地出现在樱花林那粉雾迷蒙的夜晚,他就忘了樱花,因为她比樱花更迷人千倍、万倍   面对这天旋地转的变化,她的脸血色尽失   “我要远离你、我要远离你……”他不断地这么说,像在告诫自己   他嫌弃她了   夜瞳摸摸这张新的床,她嗤之以鼻——“新”?可惜,现在的他,只要旧人,不要新人“夫人——”三浦友光显得有苦难言   放心,我不是女巫,不会下咒杀死薄情寡义的男人!”   “我——”三浦友光一颗心仍是忐忑不安“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水谷旭傲无神地抿笑,他紧紧闭上双眸道:“我不爱你   优爱美代只是更加搂紧他,在他怀中的美代,憎恨的表情已经说明——她不会轻易饶过夜瞳   当水谷旭傲见到夜瞳时,他的心脏彷佛停止了,他心虚地立即把优爱美代推开,他不想要她误会不过,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他又见到她那股武士般的容颜“这到底怎么回事?”他大声咆哮“错不在你,就算你死了,能解决问题吗?”水谷正彦的心中不舍三浦友光,三浦友光一直无怨无悔地服侍他及水谷旭傲“你完全不顾夜瞳的死活吗?车子爆炸只是一个警告——她会死于非命,死在你眼前   她的泪早就流干了,她的心也归于死寂——母亲的话言犹在耳:对男人动心的女人,只有“惨”字能形容夜瞳快速地回头水谷旭傲现在只想当场自尽,如果不是为了父亲,先发疯的人一定是他   水谷旭傲终于承认他爱他父亲尽管父亲不爱母亲,而母亲把对父亲背叛的恨加诸在他的身上……他知道他应该恨水谷正彦的,却因为这一场大火,烧去了对父亲的恩怨情仇……   他命令三浦友光扶水谷正彦去休息我会杀了你——”   “是因为我让你颜面全无,所以你要杀了我吧?”优爱美代佯装手足无措道:“我好怕啊!不过,夜瞳是藏桥清原的人了!”她瞧不起道她对他竟不再有怨,是的,他一直不曾属于她   优爱美代停止笑容正经道:“你放我走的恩情,和我背叛你的罪我会偿还——这不是为你,而是完全针对夜瞳到北海道还要三个小时,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因为我爱你”藏桥清原不再避讳,不过,夜瞳却显得安静,目光黯淡忧伤   为什么到这节骨眼,她仍是忘不了水谷旭傲?   她无法再接受其它的男人,更何况是藏桥清原,他太好,她配不上他,她不再圣洁,她不要对不起他——这辈子,她不可能再接受其它的男人   水谷旭傲几乎要将方向盘捏碎,他的脸色好象被狠狠揍了好几拳“汽车爆炸和樱花林的大火——怎样?我应该比你更技高一筹吧!”   樱花林被烧了!是藏桥清原放的火?夜瞳霎间睛天霹雳   “别动——”藏桥清原将手中的枪对准水谷旭傲的心脏,这出乎意料的举止,让水谷旭傲和夜瞳不知所措,瞪大了双眼“我没有必要骗你“不可思议!这是你吗?毁了一座樱花林还不够,你还要毁了那块合盯地?你不再是“冷面杀手”了吗?”他拚命摇头“这完全证实了一句话,不管是士豪富商或凡夫俗子,在面对感情时——”藏桥清原脸色出现感慨,心寒道:“一样是无能及无知但是,始作俑者是你父亲水谷正彦,因为他不择手段,横刀夺爱,是我父亲先认识黑雪姬的!但是,黑雪姬更是个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女人;所以,她死不足惜,淫荡的女人都死有余辜“然后,一个精神妄想的疯子,有一天终于爆发了,他用火焚烧自己,就在水谷正彦大兴土木,盖了一座樱花林取悦他的情妇黑雪姬——我的父亲却就这样带着怨恨死了!”   这就是纠葛多年的真相——夜瞳心痛如绞,她怎么也想不到……母亲的话,在她耳际响起:如今,这两个男人为了她自残,她就是那把利刃……   这一刻,他们的命运活脱脱是上一代的翻版……   藏桥清原一点也不后悔道:“我放火烧了樱花林是理所当然的为父报仇——”   藏桥清原见到了水谷旭傲眼中的同情与哀伤,说道:“你以为我父亲水谷正彦和黑雪姬禁忌的爱情,只有你受伤,我没有受苦吗?”水谷旭傲举起手臂,藏桥清原见到了他手腕间的纱布   “你要报复就冲着我来好了“夜瞳,我爱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做我的妻子!”   夜瞳笑了,她知道自己必须付出的代价”他得意洋洋的表情如此明显   夜瞳想向前跑,不过眼明手快的水谷旭傲抓住了夜瞳“放开我、放开我!你为什么要对我纠缠不清?”她对他张牙舞爪,拳打脚踢”   “好——你要怎样才心服口服!”无论如何他与藏桥清原,今天一定要有所了断   “为了让我们心服口服,我们来比赛!”藏桥清原面色铁青地说而“藏桥组”在北海道的势力强盛,若你能在一个小时内躲过我的弟兄们,我就放过你,你甚至可以带夜瞳大方的离开,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消!”   水谷旭傲用着令人生畏的语气说:“别忘了你的承诺   藏桥清原看傻了眼,他目瞪口呆“我以后只会在床上让你乖乖的——”天!生死燃眉之际,他竟然还嚣张地这么说!   “谁跟你有以后——”她的话消失在他的唇中,就在夜瞳还眼冒金星之际,水谷旭傲已拉她往前跑   夜瞳除了愤怒,还有想杀人的冲动   水谷旭傲自在地说:“很丑是不是?所以我从来不敢给任何人看——”他无所谓的笑了笑”   水谷旭傲正视夜瞳梨花带泪的脸庞,他无奈地干笑“你是我的妻子,你一直都是我的妻子……”他喃喃自语他们的眼睛犀利如老鹰锁住猎物般”水浴旭傲道”   “你——”藏桥清原失笑,面无光彩道:“这场比赛我输了,不是吗?”   “不!”义正辞严的声音传出,是夜瞳他必须认输,他无话可说“这是命中注定、这是天意——如果真是,我会将夜瞳还给你我是高级知识分子,历史上太多例子值得我们借镜   尘埃落定后——望着藏桥清原的背影,水谷旭傲紧紧抱住夜瞳“我没有碰优爱美代,真的,那天我突然领悟到:我爱你“我好爱你,不管你如何伤害我——”她领悟道”   “不管岁月如何变迁,我都不可能不要你——”水谷旭傲真情真意道“你的本性善良、脆弱、慈悲、美好、清纯“我想这伤痕或许难以消逝——但是,我要你明白:你是我另外一半的灵魂,没有你,我的生命就不完整“老天,我好想你,”夜瞳情不自禁地低呼一声,并急切地拱向他“虽然我知道你是圣洁的,但是,我还是觉得你是女巫,对我下了符咒,让我这位黑道霸主,对你死心塌地……”   “我爱你,旭傲——”夜瞳仍是如此清纯无邪   第二年的春天,樱花林的枯树竟萌出新芽,万物欣欣向荣,蝴蝶、蜻蜓飞舞在园子间,一切是那么充满朝气、希望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水谷旭傲赞同“宽恕你的母亲——我现在感谢她生下你!”   “经过种种的苦难及磨练……我们会发现开花结果后的美丽;珍惜所拥有的一切 “铃……”清脆的电话铃声自客厅传来,徐巧眉连忙跑过去接电话” “巧眉你准备好了没有?”社长储希文像个女王般宏亮的声音自话筒中传来, 震得她双耳一阵嗡嗡作响,可见其嗓门之宏亮度,足可媲美校园超大喇叭 “我的大小姐,现在已经是六点半了,舞会八点就要开始,你在搞什么飞机呀!” “可是……可是……那件衣服也太……”徐巧眉结结巴巴地抱怨道徐巧眉,平时我不管你怎么脱线,但是这一次 我绝不允许你再出洋相,像上次公演卡门,我们社团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好啦好啦!你不要生气,我马上就开始准备尤其是上个月,公演名剧“卡门”时,本来每个社员都 踌躇满志,以为能博个满堂彩,但是他们都忽略了社团灾星——徐巧眉的巨大破 坏威力! 不过徐巧眉倒也有认错的自觉,一切都是自己不好,谁让她总是胡里糊涂的, 虽然只是扮演一个女仆,只有简单的三句台词,可她却说得颠三倒四,弄得台上 台下一头雾水” “嗯,我知道了 “好好准备,我们友校的电影社成员也会出席,自从上一届文化节的优秀节 目奖被我们胜出后,他们就一直找机会想报一箭之仇,所以大家都在互相较劲, 还要打分的!徐巧眉,你一定要给我好好扮演你自己的角色,要是你再敢把事情 搞砸,引起公愤,被踢出社团,到时我也保不了你 “放心吧,这次一定不会了 月光透过落地玻璃照出一室的清冷,幽幽浮映在玻璃上的,是一双冰蓝色的 眼眸,像透明的蓝色水晶般,晶莹、剔透,泌出如大海般深邃的色泽,又隐隐地 透着说不出的寒意” 磁性的声音略带一丝慵懒的沙哑,低低地在室内回荡 中世纪的骑士——欧阳冉开朗一笑,露出一脸夺人的阳光气息,看着照旧懒 洋洋倚在玻璃窗前的好友雷诺德,道:“你的GOLDEN NET成功收购美国在线,已 经一跃成为最炙手可热的科技股公司,难道还不值得庆祝一下?再说你又把总部 转到台湾来,怎么样也得表示表示吧!” “是你自己喜欢热闹,不要拖我下水 车门一开,先是伸出一双近七寸的红色高跟鞋,衬得纤细的脚踝晶莹如雪, 随之火红的人影跨出车门,俏生生地站在别墅门口,艳红的露背晚礼服恰到好处 地包裹住了那具曲线诱人的身躯,赛雪的肌肤与晚礼服的火红相互辉映,活生生 一个妖艳动人的喷火女郎 那女郎慌慌张张地站起来,东张西望,确定四处无人后,她仿佛松了一口气, 继续朝大厅走去,只不过原本优美的姿势已是一瘸一拐,更像鸭子走路 “没什么,我们走吧”雷诺德淡淡道 ♀♀♀寒寒♀♀♀ 脚踝处好痛! 都是这双死高跟鞋!要不是穿这套晚礼服一定要配这样的高跟鞋,她是打死 也不会穿这种鞋出席舞会的,这岂不是自找罪受吗? 徐巧眉跛着脚、皱着眉走入大厅,刚进去便愣在门口 “这副面具吓到你了吗?”“吸血鬼”先生缓缓开口了,好迷人的声音,像 酒一样醺入她心底 徐巧眉猛地回过神来,哎呀,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像个花痴一样盯着人家 看呢?她的脸一下子发烫,幸亏有面罩,才微微掩饰了一些她的窘态”徐巧眉道,他的那杯看起来好好喝” “礼物?他们说只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可以了,难道还要带什么礼物吗? 我可没有准备”那人低声道,她一开始的出场虽然出了点小洋相,但却别有一分可喜 的憨态 那冰蓝色的眼眸似乎变得更深邃了,深深凝视她半晌,面具下性感的嘴形微 微上扬,那男人若有似无地笑道:“你很热情,是我见过的最积极的女人 希望在你销魂的手段下,你的表现能够令我满意 好舒服呵!他身上的男性香水味和酒味淡淡传来,令她莫名地安心 “好痛!”她痛楚地皱起眉,一下子被充实的身体自下部传来火炙般的热度, 掺杂着无以名状的痛苦,令她的眼泪忍不住迸射而出! “Damn!”雷诺德低咒了一声,僵在她体内,这个死欧阳冉什么不好找,居 然给他找了个处女! 刚进入她体内时遇到的一层薄薄阻碍便令他觉得事情不妙,但已控制不住勃 发的欲望,原来自己竟看走了眼! 果然是份惊喜的礼物!恐怕还是个甩不掉的麻烦! 他皱皱眉,想退出,但一动却引发更大的痛感,徐巧眉不禁夹紧他,哭喊道 :“不要……不要动……” 饥渴的血液寻找释放的快感,仅有一刹那的迟疑,雷诺德立即遵从欲望的支 配而展开了狂野的冲刺 校园内建筑错落有致,繁花绿荫,环境清幽“明天我也要考试啊,但 我也不来了?”“当然,谁叫你是社长呢?”赵露停下笔,笑道 “尽力把这出我们辛辛苦苦排练了三个月的戏搞砸 “喂!”储希文走过去,在她耳边大叫一声 “怎么了?”徐巧眉吓了一跳,收回茫无焦距的视线”储希 文一把拉起徐巧眉” 什么?蓝眼睛!徐巧眉踉跄了一下脚步,差点滚下楼梯 “是啊,据说是他想以台湾为基地,拓展整个东南亚的市场 果然是开学以来最隆重的一场讲座,不仅那个傲慢无比的资讯系主任来了, 连平时总是神龙不见首的校长也在场,若不是因为这次的机会,徐巧眉还以为自 己直到毕业都不可能会见到校长 这个人,在哪里见过! 她知道自己的记性奇差无比,但是她确定,她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 这双眼! 那冰蓝色的眼眸,魅惑、沉着、冷凝、锐利…… “徐巧眉,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储希文察觉她的异状,碰了碰 她的手肘 “哇,我快晕了,他本人比杂志上看起来还要帅气十倍 “好迷人的声音唧!”不知又是从哪儿传来的女生的惊叹 “我已经决定了,我要转去资讯系!”储希文的眼中闪着足以杀死人的炽热 光芒,盯着台上的雷诺德,斩钉截铁地说道 “陪我去嘛”储希文一反平时强悍的态度,拉着徐巧眉柔声道”徐巧眉不得已,只好点头答应 已经快一个月了,几次都被储希文硬拉着去听他的课,每听一次,她的症状 便加重几分,脸红心跳,呼吸急促,双腿发软……心虚得几乎不敢直视雷诺德” 说罢,她朝低头垂目的徐巧眉猛推了一把 虽然是躲在储希文身后,徐巧眉一颗心仍是惊得怦怦直跳,小脸不禁又泛起 了红晕 天地都似乎不存在,只有那双散发幽蓝光泽的眼眸,好美、好冰! “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徐巧眉低声呼痛,抬头一看,好糗!她居然撞到了校园外的电线杆! 这一撞,总算将她撞醒了几分,那迷迷糊糊的神智,自从刚才在休息室门前 见过雷诺德以后一直到现在,才恢复过来 好可怕!以前她虽然见到生人会脸红,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心跳得不受 控制,脑子乱得像一团乱麻,根本无法思考! 病了,自己一定是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 突然,一声尖锐的煞车声猛地在耳边响起,吓了她一跳”磁性的声音震得她耳膜一阵颤抖, 他的脸离她仅有三寸,性感的双唇几乎贴上她的红唇……越来越近…… 却见雷诺德拉过安全带,替她扣上,然后坐回原位”雷诺 德继续说道 原来如此,这个笨女人竟然走错了地方,不会吧,这世上有这么笨的人,居 然犯下这种错误,错到连自己的清白都丢了? 她既然这么愿意装,那他跟她玩一玩又有何妨? 他的气息呵拂在她脸颊,这一次没有酒,但是她仍是醉了 “雷先生,你……你想做什么?”被他气息紧紧环绕的徐巧眉惊惶地挣扎着, 六神无主 “说话,巧眉……”他拥有住那纤弱的身子,在她耳边轻轻唤着她的名字 “嗯……”终于抵挡不住这样刺激的挑逗,徐巧眉轻吟出声 “来,我教你,闭上眼睛 “雷……”她不安地叫道,眼中已隐隐有湿意 “别怕,把自己交给我就行 不过是一个轻轻的拥抱,他就能让她燃烧 “啊……嗯……”血液在大脑胡冲乱撞,意识早已呈现空白,这么骇人的刺 激,是犹如一张白纸的她所根本无法承受的,泪水首先投降,一串串地自眼角滑 落徒然张开口,想减轻这份体内血液逆流的冲力 与热力,却不明白自己到底在一遍遍呼喊着什么! 他的舌尖到处游移,如火把般将她全身燃烧,就连压在身体上的体重也变成 一种甜蜜的折磨,徐巧眉用双腿夹紧了他,随着他摇动……如此激烈的动作,几 乎天摇地动,摇得整个身躯几乎都不复存在了! “我爱你!我爱你……雷……”再也忍受不住这么强烈的火苗,她哭喊着说 出心里最深的秘密 “是啊!他不是给了我们现在排练的这个剧很多意见吗?今天我总算逮到机 会约他,他居然同意了!你说是不是值得庆祝?” 徐巧眉脸色一白,愣愣地看着储希文 “你怎么了?”储希文问道”储希文笑嘻 嘻地整理背包,朝徐巧眉促狭地眨眨眼睛 “叮”地一声,到了!走出电梯,整层七楼都是她家的房子,近三百坪的宽 敞住房,都是因为父亲是一家食品公司的总裁,所有才有这样的经济实力”徐母正从厨房端出一碗汤,嘴馋的弟弟徐明早就坐 在餐桌等着开饭“喂?” 良久的沉默,沉默似那午夜的深沉 他认真工作的样子,真是超级迷人! “雷?”走入他的卧房,她轻轻呼唤他的名字他甚至根本不关心她,一个女孩子深更半夜从家里 过来会不会有危险” 露骨的话令她脸庞顿时绯红,纵然发生多少次亲密关系,面对他时仍是心跳 不已 “你还年轻,还会喜欢上别人的”雷诺德冷冷道,一个用力,刺入最深处, 引发她的一阵轻颤”再一个狂冲,雷诺 德深蓝的眼眸跳跃着两簇慑人的火苗欲望在四肢窜流,就似 奔腾呼啸的百川,最终冲聚到惟一的宣泄口,在一个强力的冲击之下,他腰肢一 挺,冲闸而出 第六章今天晚上的确十分不同” 多年以后,雷诺德才明白,他告诉这个笨女人的话,竟然可以称之为叮嘱 “嗯但徐昌海没想到,这一次,竟然会满盘皆输! “我只是不甘心“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 “算你说对了!”冰冷的磁性声音自门口传来,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徐巧眉猛地回头一看,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门口缓缓走入一个无比高大而英俊的男子,黑发下一双冰蓝的眼眸散发着灼 人的光芒,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女郎,身材火辣、娇艳动人 “你是……” “我叫雷诺德 自始至终,从头到尾,他连看都没有看过徐巧眉一眼,仿佛她是个完全不存 在的隐形人 “雷……”徐巧眉忍不住开口呼道,没注意自己的声音已经哽咽 高大的身形顿了一顿,却没有转身,径直朝外走去” 言简意赅的话,像刀子一样刺进心里,那种鄙视的痛恨目光,令徐巧眉浑身 发颤,已经控制不住纵流的泪水 自己都能看见,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泪水呈一道透明的珠线不断下坠,点 点滴滴,无尽伤心!她不知道,这泪水竟如开闸的水管,想关也关不住! 知道他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人,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她已经努力了,可是, 真的控制不住! 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对她那么冷淡,为什么总是说些莫名其妙她所听不 懂的话,为什么断言她一定会恨他……过去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如闪电般飞掠而过, 生命总要错过以后才会蓦然惊觉,然而已是追悔莫及 第七章三年后精心布置的客厅挂满鲜花、彩带,一个巨大的精美奶油蛋糕, 醒目地摆放在长条型餐桌上,看来似乎是某人的生日聚会 “嗨,徐巧眉,你总算来了!还以为你不来了呢!”眼尖的赵露一下子看见 徐巧眉,连忙跑到她身边 这三年来,变化真的好大! “谢谢你,巧眉”储希文巧笑倩兮地收下礼物,三年前便已十分出众的美 丽,如此更是显得灿烂 “嗨,徐巧眉 “是我”宋俊笑道 宋俊的眼光中有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个……”徐巧眉求救似地看着储希文,却发觉后者居然一脸看好戏般的 样子 却……根本无法相守,甚至不知道他此刻到底在哪里就连思念,也穿透不 了这无边无尽的黑夜,只能呆呆地,像现在一样,看着冷冷的繁星,猜想着此刻 他正在做些什么?跟什么人在一起?到底在哪个国家?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冷漠, 还是会对着他的妻子笑语盈然?以前在一起时,她从未见过他对她笑过! 多少年了,竟然没有半丝他的讯息! “为什么当初突然辍学呢?否则如果你毕业了,再加上现在的能力,一点有 很大的发展,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辛苦地在餐厅打工,而且薪资又不高 自从三年前她辍学后,就像脱胎换骨似的,以前的种种毛病全都改了,现在 的她,乖巧、聪明而敏捷,无论谁看了,都不会相信这竟是个以做事总是出错而 有名的笨笨女孩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不该呵……又想起他了……总是想起他…… “你还在拼命读书考研究所吗?”徐巧眉转移话题道 匆匆换上工作服,徐巧眉几乎没有喘一口气,便开始了工作 “Okay,thank you1 号桌,两份牛排 “好的 右手一颤,另一份牛排猛地跌落在桌前,汤汁四处飞溅,弄脏了徐巧眉与那 位男子一身 这一次她已心力交瘁,连逃亡这么简单的动作,都没有丝毫勇气 然而事实上这只有短短一瞬,一秒过后,徐巧眉立即警觉,手脚麻利地拿起 桌上的餐巾纸,擦拭起一片狼藉的桌面,将不能再用的牛排拾起放好,然后欠身 对那男子道:“非常抱歉,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愿意赔偿您的全部损失 “请雷先生跟我到休息室,我们会给您准备干净的外套,脏的衣服我们餐厅 会负责洗熨好,再亲自送到府上 她本来就算不上绝顶漂亮,现在看起来,就更加糟糕,简直是糟透了! 她到底在搞什么! 餐厅经理看着雷诺德足以冻死人的酷表情,吓得双腿发软,赶紧抓住徐巧眉 往前一推,道:“还不快去给雷先生换衣服 “当然可以 “别哭” 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揽入他怀中,徐巧眉顿时浑身僵硬,泪水一滴一滴,滑 过脸颊,从下颔滴落,渗入他的衣服,但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泪水也一滴滴 悉数落入雷诺德微敞的领口,流到他赤裸的肌肤上 ——你很可爱 超级英俊的脸庞一点都没有变,反而因时间的流逝,男性的魅力显得更加强 烈”徐巧眉淡淡一笑 “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雷诺德缓缓走到她面前,女人有时的确无法理 解,昨晚在他怀里还几乎哭成一个泪人儿,现在看着他,却能这么平静,一声都 不吭 还有以前,只要一见到他,便会呼吸急促,脸色飞红,但是现在,却冷静沉 着,应对自如徐巧眉再次轻轻摇摇头”雷诺德道,终究是不忍见她摇摇晃晃地独自走出这 里” 就在徐巧眉伸手打开房门的时候,突然闯进来一个美丽的金发女郎,一眼便 认出,就是上次那个与雷诺德在一起的女孩,拥有哈佛工商管理硕士学位的DIANA 一股刺鼻的酒味令她眉头一皱,满室狼藉,肮脏的碗筷胡乱地丢在桌上,几 只苍蝇在上面嗡嗡乱飞,各种杂志扔得桌上、沙发上到处都是 可是她又能怎样呢?这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呵!难道她能像母亲一样决绝 地带着弟弟离去,对已经自暴自弃的父亲不理不睬吗? 没想到父亲苦心经营的公司在三年前破产后,顽固好强的他禁受不了这么大 的打击,想重振旗鼓,但慑于雷诺德无形中施加的压力,没有一个人肯伸出援手 认识到这个事实后,徐昌海便彻底地绝望,并开始酗酒、赌博、吃喝玩乐, 在挥霍完最后一点家产的时候,徐母终于忍受不下去而跟他离婚,并带着弟弟嫁 给了别人,于是,父亲身边的亲人,便只剩下她一个 不得已被迫承担起生活的重担,辍学打工以负担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酒 鬼兼赌鬼的生活费用,不得已必须逼着自己快快长大……大多的不得已,逼得她 再也做不了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徐巧眉“跟以前不太一样” “到底是多少?爸爸 “五万?”徐巧眉揣测着,如果是五万的话,那还好办,至少明天就是发薪 日 “巧眉,爸爸只有你一个亲人,如果连你都不帮我,这次我就死定了……他 们说如果今天拿不出钱来,我就别想看到明天的太阳……”徐昌海哀求道 软软跌坐在沙发上,徐巧眉以手捂住自己的脸庞,泪水顺着指缝不断渗出 只要徐巧眉陪东海帮的老大一晚,除了他欠的五十万,他还可以拿另外五十 万,凭着这笔钱,他就不相信自己翻不了本! “爸爸,你这是干什么,快开门!” 门内隐隐传来徐巧眉带着哭音的喊叫,徐昌海不安地看了一眼,最终还是选 择残忍地掉头离去” 原来她不仅仅值五十万,而是一百万!徐巧眉心中一阵悲凉,虽然早知自己 的父亲已沦入丧失理性的地步,但没想到他居然是如此丧心病狂!为了金钱,连 自己的亲人都出卖! “那就快做吧 “啊!”他再次惨叫一声,雷诺德一脚踢在他的肋骨上,顿时听见骨头断裂 的声音,若非亲身经历,他几乎无法相信,在黑道逞强持凶被人称为老大的他, 竟然也会有被人揍得爬不起来的一天! 但是眼前这个可怕的高大男人,的确太过强大!他出的拳头,简直就是铁拳! “你是要自己滚出去,还是我把你打残丢拎出去?” 听到那男人冰冷的声音,那人连忙奋力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滚了出去 ……是他吗?真的……是他? 雷诺德身子一僵,冷冷道:“是不是因为我打断你的好事,所以你才会这么 欲求不满?” ……真的是他! 徐巧眉将脸紧紧贴在他的背部,一声不吭,却早已泪流满面 他抓住她的手臂拼命摇晃,大声吼道:“是不是只要男人抱,你就都来者不 拒?” 徐巧眉被他摇得头晕目眩,四肢百骸,无一不痛 ……太好了……原来真的是你……太好了…… “你不要给我装聋作哑,我再也不会上当了!” 雷诺德的声音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迅速压上,他狠狠朝她那惨淡苍白的红唇吻下去 他将刚才那人触摸过的地方一一用唇啃咬,要她身上只留有他的味道! 雪白的颈部有一丝淡淡的淤痕,是那人留下的痕迹吗?雷诺德妒火中烧,用 牙齿拼命啃咬着那个地方,重重覆盖他人的痕迹,直到那雪白的肌肤泛起一朵红 梅,绽开专属于他的淡红烙印 赤裸的肌肤在冷冷的空气中轻颤,从他身上传来的灼人高温,烧得她完全神 智不清 三年了,她不可能没有男人,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紧? 情欲的渴望几乎令他立即展开冲驰,但是看到她苍白无神的脸色,他硬生生 地控制住自己,等她缓和过来 突然,红灯熄灭,医院内最年轻有为的操刀医生——章宇边解下口罩,边走 出来 “她怎么样?”雷诺德拦住他,急急地问道”雷诺德长长松了一口气,全身犹在微微发抖 “当然”雷诺德沉着脸,一字一字道,“如果救不活她,我就拆了你的医 院 不放手,一步也不放开!他要就这样将她一直拥抱着!天知道他差点失去她! “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不认识了吗?”雷诺德带着宠溺的笑容看着她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略显苍白的脸庞、楚楚可怜的神情,既带着依赖,又显 出一丝畏缩……她怎么看都像一条可怜兮兮的宠物狗 “你是……雷?”徐巧眉不敢置信地怯怯问道,仍是虚弱的嗓音有一丝沙哑 这不是梦! “吃这么多安眠药,你是存心想自杀吗?笨蛋!”雷诺德将她仍是冰凉的小 手贴紧自己脸颊,右手搂紧她,恨恨道 他轻轻抬起她的下颔,诱哄着她打开红唇,深深滑入她的口腔,温柔地卷住她的 舌尖吮吸起来 “巧眉,你相信命运吗?”雷诺德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花,柔声问道 “所以……如果我告诉你我爱你,你相不相信?”雷诺德再问 “不可能!”徐巧眉拼命摇着头 “我结婚了?”雷诺德愕然道,“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三年前,你不是……不是早就已经有了未婚妻,而且……现在一直都跟她 在一起……”徐巧眉哽咽地几乎说不完整个句子仍然虚弱的她一阵 头晕目眩,不得不搂住他的脖子以维持身体的平衡 “巧眉……”雷诺德将她抱起在胸前,以便自己能更细致地观察她脸上瞬息 万变的迷人表情”雷诺德吻一下她的脸颊,细心地替她盖 好被子,穿好衣服 回头一看,只见她水灵灵的动人眼眸流露出无比依赖的神情,痴痴地看着他” 徐巧眉露出甜甜一笑,轻轻闭上眼睛 左手被雷诺德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掌好大、好温暖,紧紧地包合住自己的小 手,真实感触到他的存在,这一次,一定不会再是噩梦了! 阳光自玻璃窗外淡淡投射而入,照出一室的暖意,也照出装潼精致的卧房中, 一个唇边挂着甜甜笑容入睡的清秀女子,床边还坐着一个高大英俊男子,冰蓝色 的眼眸片刻都没有移开过那名沉睡女子的脸颊,两人构成一幅无比温馨甜蜜的画 面欲知瞿亚焱与冯晓澄的故事,请看《激恋体验》 2 不禁想起以前一些我喜欢的作家如三毛、路遥等都自述过因长期写稿而落下 的手疾之苦,当时只是不经意地看过就算,现在回想起来,颇有点感同身受的味 道(哈哈,天才吧——要知道在此之前我对制作网页 可是TOTALLY NO IDEA !!!!) 最后要不是母亲大人揪着白芸儿从电脑房里出来,估计再过这么一、二天白 芸儿就几乎可以真的变成一朵白云,飘飘然,坐化也也——简而言之,电脑就是 白芸儿的命,身边所有的朋友都知道无论向我借什么都可以,只有电脑免谈 所以每次上课时我都会抢坐最前排的位置,看帅哥的确是养眼呀——^ -^ 正好在那时接到编编写套书的任务,所以便顺手拿过来用喽 至于女主角……(白芸儿愧疚地低下头)……她的灵感……(声音越来越小 ……)来自于……房东家养的一条乖乖狗身上听说韩羡的外公在中央,他父亲的仕途更可谓是一片灿烂,往上提是必然的刚开始确实是抱着讨好他的心理,只要是考试,我的卷子永远是大开,但毕竟,我也有不会做的时候,有一次,英语测试,一道完形填空,我就是想不起怎么拼写了,当时我都快把笔咬穿了,韩羡发现了我的不安,递了张条过来打听怎么回事,我回了张条,他听说我知道汉语,可是不记得拼写后,说可以帮我翻书找,但需要我的掩护,当时我们坐在第一组,韩羡靠里挨着墙,我在外面,他让我往他那边靠一点,用胳膊稍微遮住他的头,他则迅速地翻开课本最后几页的单词表,按照汉语意思查找起来,这样,我们那次天衣无缝的配合不仅让我们的英语测试都得了优秀,还让我发现了原来在考试时,韩羡并不是一无是处,还是个很好的作弊搭档,我想,后来我和他极佳的默契就是在那个时候的考试时培养出来的吧      一回生二回熟,这样的考试多了,我们的配合也就多了,感情也就放开了,我和他真正的混熟了赵本山都说“距离近了,美没了”,虽然我依然很“哈”他,可是却没有了初识时的拘谨和小心翼翼,而逐渐开始露出了自己的本性,韩羡似乎还挺吃这一套,对于我偶尔的无理取闹,竟然都能容忍,后来甚至发展到,我骂他“傻子,蠢猪”他也是一笑置之,相当纵容我,后来我问他,为什么这么纵着我,他说,因为我露出那幅小市民嘴脸时,很性感!呸!我回了句,贱!      高一上,我和韩羡的关系还相当单纯,天天打情骂俏,但也没往歪处想韩羡那时侯似乎有很多无法宣泄的精力,总是和人打架,平时在班上,不能出去混,就在班上和些男生疯疯逗逗,一起劲了,抓住什么东西就往对方身上丢,我的笔盒都不知道被他“无意”丢出去多少个了,这次的一个,是香港的姑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可宝贝着呢,所以特意交代谭心,一定给我盯紧了,发现韩羡打架,不管我在哪里,立刻汇报,以便我及时保护好笔盒,(之所以不让她来直接挽救笔盒,确实是当时幼稚的心理作祟,怕她不小心弄坏了,足以见得我对这个笔盒的重视)当时我什么都没想,上去就抓住我的书包,“给我!!”,他却不放手,“葆四--”“放手拉!”“葆四--我--”“你放不放手?不放是吧?!我不要了!”我大力地甩开,转头就想跑,可他动作更快,一把拉住我,力气太大,我的额碰到了他的唇,“啊--葆四--”啊!流血了,本来就很红的唇被血一染,更艳了!“活该!”我可没被“美色”迷住,仍然在挣扎,“放开我拉!你到底要怎样嘛!”“葆四,葆四,你别发火,听我说,今天都是我的错,你要我怎样我就怎样,真的,只要你别生气了!”哈!我要怎样就怎样?强奸你可以么?哎!那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真不是普通的“色”啊!“我什么都不要,就要那个笔盒!你赔啊!你赔啊!”我死死地抓住他的前襟耸着,心里突然觉得我好象是个死了丈夫的怨妇,在找“杀夫仇人”索命,象在演戏,感觉一下好了起来,我知道自己已经气过了这个涂乐是和韩羡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死党,当然熟知我和韩羡那点奸情咯,哈!这几天我都没给韩羡好脸色,他自己不来拉,到找了个传声筒来,哼!了你才怪!      哇!好安静!到底是高三的精英们,学习的氛围真是超棒,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愤笔疾书,专心思考,真让我不忍心破坏这股子安静气”我才不是怕打扰他们呢,而是寂静的教室只听得我们两个女生嘀嘀咕咕,怪别扭!“不要紧!我们说我们的,他们不会介意的“你骑车吗?”冷扬很耐烦地又重复了问题,我马上象个拨浪鼓连连摇头,他也没多说什么,进去牵出自己的车,“走啊!”“哦!”狠狠咬了下自己的唇,我发现自己此时真蠢的跟头猪没两样,反应超迟钝不说,没性格到连老爸来开家长会都没这窝囊,象个小媳妇一样跟在他后面,好象随时等待着他的审问,哎!郁闷加心慌到了及至!“你--”哇!不行了!现在他一个单音节都可以把我搞到神经抽搐,我快疯了拉!你有屁就放,求求你,别吊着我了!“你认识唐甜吗?”真信了他的邪,在我象个疯子一样挣扎的时候,他老人家挤了半天的“你”竟然问的是这个?我不自觉地“哈”了一声,顺便小小地翻了个白眼,直到瞄到冷扬盯着我的黑瞳,我才知道自己又放肆地太彻底了,连忙收回已经飘的N远的魂,捡起自己所有的智慧,认真思索他这个问题背后的含义,唐甜?是那个大美女唐甜吗?哇靠,那可是个极品中的极品哦,本身他们高一一就是我们这一界唯一的文科基地班,美女如云啊,唐甜又是里面最璀璨的一颗,她精灵般的神气不知聚集了多少人的关注,作为学生会最小的支委,唐甜在学校绝对算得上是风云人物,这种资优生,我除了当天神般拜膜和时不时小小诅咒一下人家的优秀,哪有那个机会去认识啊?可是冷扬却问到了她!莫非--他看中了唐甜?!啊--他看中了唐甜!要真是这样,就算不认识,我也一定要去认识认识,现在他冷扬可是我极力要去豁着的爷儿,只要能封住他的记忆,堵住他的嘴,让我去当老鸨我也愿意,毕竟现在可是我有小辫子给人家抓着哩!脑子里飞快地衡量着利弊,我迫不及待地向冷扬献媚着,“认识!认识!有什么事吗?”咳咳!是不是态度太谄媚了,冷扬奇异的眼光搞得我怪不好意思拉,管他的,我眨了下眼,依然很热情地看着他,嘿!倒看得他不好意思了,“恩--我--算了!说白了吧,我想和她交个朋友,你能帮忙联络联络吗?”宾果!果然是镶中了唐甜,让我来串线啊!嘿嘿!还“联络联络”,不就是当鹊桥嘛,会!本小姐有当媒婆的潜质,没问题!男方条件这么优,相信女生那边不会有多大问题,当务之急是一定要尽一切渠道去巴结巴结唐大美人,当然这是后话了,总之,冷扬算是搞定了      迷迷糊糊翻身,睁眼一看,可爱的叮当小闹钟很清晰的把时间晾在我面前,哇--八点拉!铁定迟到了,我们的早自习是七点半就开始,现在只怕连第一课都快开始上了我一落座,马上围过来几个相好的“长舌妇”,“葆四!你怎么现在才来啊!瞧你错过了什么?”“错过什么都没办法,本小姐今天肚子拉警报,难受死了!什么嘛,看你们个个象发春一样!”“呸呸呸,死丫头,比喻也不打正确,这叫兴奋,exciting!ok?”“好好好!兴奋,兴奋,什么啊?快说!”“韩羡啊,刚才第一节课间,他闯到六楼高三理科实验,砸了冷扬的场子,那个帅啊----”“什么?!”这个令众人兴奋不已的八卦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轰入我脑子,有没有搞错?韩羡,他他他,要往死里毁我啊!!“葆四?葆四?你干嘛啊!”好友们拉住了突然往外冲的我,“去六楼!”“嘿嘿!就说你错过了嘛,还去六楼干嘛,韩羡现在都被叫到教导处去了,他激情砸场的那段早已演过了,你还去六楼看烂摊子啊!”“教导处?就只有韩羡去了吗?冷扬呢?”“哎!这就是可惜之处了,冷扬今天恰好早上请假,没有来,韩羡上去时,根本就没有碰到冷扬,于是气冲冲地砸了他的书桌,哎呀!要是冷扬在就好了,两大帅哥对决,酷!----”好友们继续在那里想象着,而我已无力地坐回到椅上,心绪乱极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现在事情越搞越复杂了,韩羡这么一闹,冷扬会什么都不清楚?那才有鬼!我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也这样被人议论着的惨样了!“嘘--”围在我身边的女孩们突然都住了嘴,韩羡回来了!这回他的表情我是彻底看清楚了,很阴郁!而且这股子阴郁是冲着我来的,他恨恨看着我的眼神太明显,让我有些胆怯,别!班上五十多双眼睛都盯着呢,我觉得自己快被这样的窒息给弄疯了,猛地站起来,“交作业!交作业!今天的英语作业呢?”故意嚷地很大声,还好,韩羡瞥开了眼,回到了他的位置上,同学们也各自就了位,没有人发现刚才的微妙,待我重新回到座位上时,真是如坐针毡啊!      终于下了第四堂课,整整两堂课,我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只是用力的去感觉身边的韩羡,其实他什么也没做,一直趴在那里好象很用心的在听讲,连眼角都没有瞥向我强装镇定地,我回到座位上,开始清自己的书包,下节课就是老班的课,她一定马上就给我换位置的,“你干什么?!”我没理他,假装很忙地一直往书包里塞东西,“叮铃铃--”终于上课了,“葆四!你和叶金换个位置!”“叭--”韩羡手上转动的笔重重地摔在桌上,管不了那么多,我一刻也不想呆,抱起书包,就离开了位置,终究是没有勇气去看韩羡一眼,也没那个心情啊!韩羡,就此,我们分道扬镳了!      换了位置后,基本上我和韩羡就成了两条平行线,虽然一个班呆着,可是两人都好象刻意避免着打照面他依然潇洒地混着日子,打球,打架,时不时传出又和谁谁谁一块儿放学,慢慢我也淡散了,听到他的任何传闻也没有初时的别扭,可是,我知道,心里仍有痛在,毕竟曾经我是那么哈他,结果又分得那么狼狈,想完全恢复还是要段时间的      其实没摔到怎样,腿有些肿,膝盖那里有些破皮,可是老师还是坚持让我躺在医务室休息一下,说等到消了肿再下地,也好,我现在正想独处一下,慢慢平复自己重新涌起的伤痛“哎--葆四!你干嘛--”我上去就把他叼在嘴上的烟扯下来,丢进了一杯管他是什么的液体里,我最见不得烟味儿,一闻它,就想吐,“有女士在这,请你讲点公德!”冷冷地横了他一眼,我自各找地儿坐了下来,“韩羡!看看你们家葆四啊--太霸道了!”“涂乐!葆四不能闻烟味儿,你就忍忍吧!”韩羡笑着坐在我旁边,把手搁在我后面的靠背上,仿佛把我包围了起来,“坐好!我又不是做台小姐,你给我正经点!”把他的手摆正,推开了他靠近我的身子,“哈!韩羡,这就是那个让你前段时间郁闷地连余琦都不追的妞儿,够悍嘛!”坐在我对面的男孩,吊儿郎当地把腿翘在桌子上,咬着个吸管,邪邪地说,听到他这二五点子话,再看他那个吊样儿,我就突然来了气把头转向韩羡,很严肃地对他说,“我讨厌对面坐着的那个下流坯子!韩羡,到底有没有卷子,没有,我回家!”什么妞啊妞的!长地挺不错,怎么这么个德行!我眼角都不瞟对面那个男孩,一直盯着韩羡,韩羡看出我真的动了气,连忙陪小心,“常旭!别瞎说!葆四--别生气!别生气!常旭闹着玩的,卷子就在他手上,真的,常旭!卷子呢?”“是啊是啊,常旭,别逗葆四,卷子呢?!”还是自己人有眼水,涂乐也在旁边陪笑着,“呵!架子挺大,也不怎么样嘛,韩羡,你怕什么!”“啪--”我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是不怎么样!可惜也轮不到你挑剔!”冷冷地朝对面那个痞子丢了一句,我拿起书包就要走,“葆四!葆四!别走!”韩羡慌忙站起来,抱住我,“常旭!你别瞎说!葆四气硬,你真把她气走了,我跟你没完!”韩羡紧紧抓住我的书包,死死地搂着我,朝对面嚷着,“好好好,我不说了,好吧?”那个叫常旭的痞子举了举双手,嬉皮笑脸地说着,“葆四,葆四,求求你,别走,好不好?”韩羡贴着我的耳朵,可怜兮兮地哀求着,我噘着嘴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又坐回到沙发上,这次韩羡再没坐的那么放松,死死地搂着我的腰,生怕我跑了似的“是呀!很俏皮,和这样的葆四一样俏皮!”该死的唐甜,竟然把颜料点在我的鼻子上,好啊!看我不把你涂成七色板,“啊--饶命啊--”“站住--小妖精--给你画个红脸蛋--很漂亮的啊!”两个人丢下颜料盒,拿着画笔疯逗成一团,“葆四!葆四!我的好葆四,我错了,真的错了,求求你,手下留情啊!”被我压在墙上的唐甜,娇笑着上气不接下气地讨饶着,我拿着笔在她面前得意地晃着,故意恶狠狠地说,“那怎么行?我鼻子上的绿点点就这么算了?才不!今天非要报这个仇!”“啊--别--好了拉,我一定给你弄下来,好了吧!”“怎么弄?你--哈哈!唐甜!你个小人!哈哈!”真没防着,她突然咯吱一下我最敏感的腰部,趁我笑地不能自己时,一使劲倒把我压在了墙上“葆四,弄得下来的--”突然,全身倚在我身上,看着我的唐甜变地魔魅极了,她竟然伸出她的丁香舌舔拭了下我的鼻尖,“瞧--这不是弄下来了吗--葆四--”如丝般的媚眸滑过我的眉眼,最后的“四”字竟然湮没在我微张的红唇上我跪坐在韩羡腿边,双手交叠枕在他的腿上,象个听话的小学生乖乖交代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听过我无限委屈的一翻陈述后,韩羡竟然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常旭说的没错,我的葆四够悍!”“韩羡!我都恨死自己了,你还笑?要不是我,你的手臂--”看着他手臂上一层层的白,我的眼泪又想往外冒了,“韩羡--我真的很害怕,那些人都拿刀了!要是你没躲过去--呜--韩羡--我也不想活了!”仰着头看着他,我又象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葆四!怎么又哭了,跟你说没事了,乖!宝贝,上来!”我听话地爬上他的双腿,跨坐在上面,小心地避开他的双手,无限娇气地环住他的脖子,“韩羡,我们报警吧!那些人太疯狂了!”韩羡啄了下我的唇,笑着说,“别担心,这件事我来搞定第 11 章   第十一章   啊!怎么回事啊!韩羡已经有两天没有来学校了,第一天,我还可以自我安慰,他手臂受了伤,可能在家里休息一天,可是第二天呢?医生也说了,那只是小伤,不会连着在家呆两天啊!糟糕的是,连涂乐这两天也没来,心慌意乱的我忙着打韩羡的手机,打涂乐的手机,都是关机!不会出什么事吧!那天在医院,韩羡说这事他会搞定,不会他---啊!不会他去找那几个流氓寻仇,出了什么事吧!不敢往下想,我强迫自己要镇定下来,好好想想,现在该怎么办?对了!常旭!管他这几天是不是也没上学,先去二中看看,不管怎样,今天我一定要见到韩羡!      中午一放学,我就借口头疼和老班请了半天假,不用装,心神不定的我本来脸色就不好,老班没细问就准假了站在门口,我踮着脚,焦急地看着从门口涌出来的人潮,“常旭,常旭--”嘴里不听念叨着他的名字,可是出来的人越来越少,就是没看到常旭半个影子,连徐智、肖霆他们都没看到      “让我们共同感谢老拉的仁慈吧!阿门!”一坐下来,我就在自己胸前划了个十字叉,然后双手抱拳做祈祷状,“哈哈!死相!葆四,我们还以为你被英语角开除了呢,多长时间没来了啊!”旁边的人马上挨过来,一群女孩开始趁口语交流时间磕起牙,“就是因为这么长时间没来,今天还能被老拉如此礼遇,所以才要感恩戴德啊,哎哎哎,老拉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变得这么人性了?”“哎!谁让你不按时来活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什么啊?老拉找了个中国情妇?”“哈哈,葆四,就你敢想!是老拉收了个得意弟子!”“得意弟子?谁啊!我们不都是他的得意弟子?”“哎!可惜我们都没让他得意过啊!人家冷扬那才真正给老拉长脸呢!”“是呀是呀,冷扬真的很棒哦,那口流利的法语,嗨--赞!”“看他把那个香港来的法语外教迷得晕忽忽的,哎,怎么就让那个臭婆娘得了我们冷扬的初吻呢?”“就是嘛,老牛还想吃嫩草,真是不要脸!”突然间,我身边这群女人个个象是被人抢了老公,咬牙切齿起来,把我的好奇心吊到了极点,“冷扬?!哎哎,说清楚啊,怎么扯到他头上了?!”“嘿嘿,葆四啊,这还得从你那篇专访说起呢,据说,老拉挺欣赏冷扬学习外语的心得,亲自去拉冷扬入英语角,当时谁都以为冷扬不会参加,因为他自入校以来,就从来没有参加过学校任何形式的社团,即使他的理科学得都神仙划划了,也没见他给过任何理科兴趣班面子加入过,可是,怪了哦,他竟然同意老拉参加英语角哦,这几天是因为他们高三要调考没来,前几次,他一次都没缺席哦,呵!帅哥的魅力就是大,我们英语角活动真还没这么受关注过呢!”“是啊,哎!葆四,你前几次没来,特别是上周,那个热闹啊!不是有个香港学校到我们学校参观吗?他们团里有几个外教,想了解我们学校外语活动情况,来参观了一下我们英语角的活动,哼!其中那个教法语的老女人一直缠着冷扬问问题,嗨!冷扬太棒了,用英语用法语,都是对答自如,那老女人竟然上去就给了冷扬一个唇吻,恶死了!”“唇吻?!哇!够香艳哦,老拉没去报警?这可是侵犯未成年哦!”“他还报警?他恨不得马上把冷扬打包送给那个老色女呢摩挲着他的红唇,我也学着他轻轻喃道“宝贝韩羡,我也好想玩哦--”顽皮地手扣住他的皮带,缓缓向下移去,“可惜--”调皮地弹了弹他的尖挺,我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今天我例假,对不起哦,不能玩了!”“小坏蛋!”轻啜的韩羡突然扣住我的双手抬高,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两人的身体没有任何间隙地完全贴合在一起,坏坏地笑容浮现在韩羡漂亮的唇边,“我有说要这样玩吗?宝贝!你的身体还有谁比我清楚?我的玩--是这样!”“啊--哈哈--韩羡--”混蛋!竟然开始咯吱我敏感的腰侧,我颤抖的身体开始向下滑,呵呵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还玩不玩,恩?妖精!”“不玩了!不玩了!韩羡!我不玩了拉!”韩羡宠溺地一把抱起我,我的双腿自然而然地环上了他的窄腰,“葆四!吻我--”“遵命--我的韩羡--”两唇相抵,轻轻叹谓,小小更衣室里尽是暧昧春意,记录下我和韩羡的甜蜜点滴--第 13 章   第十三章   “妈--我回来了--妈--”一进家门我就大声嚷嚷,这是我从小就养成的习惯,小姐回家,必须要招告全家”老爸很慈祥地谦虚着,“有没有兴趣出国读书?到时候想来美国,只管支声,保准读最好的大学!”学生开始夸海口了,听得老爸老妈笑颜逐开,“呵呵,谢谢了,葆四还小,我们还没那个打算让她出国,最好就在国内读完大学,以后再说!”“哎!老师,您太多虑了,现在出国的学生年纪越来越小,我看您是舍不得这唯一的宝贝女儿!”“呵呵!也是,我们家葆四从小就娇生惯养,娇气的很,我们还真舍不得她去太远,连大学都恨不得就让她在我们学校读,自己身边呆着,放心些!”老爸的“孝女”样在哪儿都是表露无疑,“是啊!葆四呢?孩子总有自己的想法,葆四有打算吗?”“她有什么打算,现在还糊糊的,这丫头,玩性大着呢,将来啊,可不能让她跑太远!”我看啊,现在就算这学生看上我,老妈也会把他蹬到太平洋去,瞧她把我护的,真以为我要出去了啊!我偷偷翻了个白眼,娇气地环住老妈,赶紧俏皮地发话了,再不开口,怕不把人学生笑死,哪有这样把“宠”女儿当肉麻的,“老爸老妈说的对,我自己对出国也没兴趣,就在国内呆着挺好!”“真孝顺!老师,您有福哦!”呵呵!看我的表态把老爸老妈乐的,嗨!我还真觉得自己挺孝顺呐!      还好,上了五楼,我就和唐甜常旭他们分道扬镳了,否则真受不了唐甜那过分热情的眼神和常旭那高深莫测的诡异“就关我屁事!他把乔聪打成这样就要说清楚!你才别管!”“我不管?我不管任你胡闹?那小子哪蹦出来的,打了活该,你在里面凑合个什么劲?找事啊!”“什么打了活该,你怎么说话的?”被人这么说,乔聪当然有意见,可是没想到,话一出口,韩羡竟然冲上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闭嘴!老子说话,你插什么嘴!说你活该,你就活该,看你是欠揍!”指着乔聪,韩羡的狠劲表露无疑,“韩羡!你干嘛啊!放开啊!韩羡!”看他这样,我急了,上去就拦在乔聪面前,慌忙地去拨韩羡的手,可他就是不放,我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你还护着他?让开!老子今天非要教训教训这个贱骨头!”韩羡红了眼,举起拳头,乔聪也在后面嚷着,“葆四!让开,要打就打,这些人都有病!”眼看两个人就要打起来,我夹在中间终于哭了出来,其他人也全都围了上来,涂乐,徐智连忙拉住韩羡,“韩羡!韩羡!算了!你把葆四吓着了!”我真的被吓着了,全身颤抖着,护住被何静婉拉住的乔聪,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哽咽地喃着韩羡的名字“韩羡!你真把葆四吓着了!”模糊中,我看见常旭拉住了韩羡,“常旭!那小子是欠揍!他--”“算了,韩羡!我知道你气什么,这事是我惹出来的,你别真把葆四吓坏了,她还病着!”拍了拍韩羡,常旭转过头,“静婉!很抱歉,今天全是我无聊,他的医药费包括营养费,我会出,给你添麻烦了!你们先回去吧!”“不用你出!”乔聪一口回绝,“葆四,你在生病?别哭了!静婉,今天谢谢你送我来医院,我没事,你能帮我送葆四回去吗?”“恩!”何静婉过来环着我的胳膊,“别哭了,我们走吧!”点点头,我哽咽着移动了脚步,“葆四!!”几个男孩一起喊起来,我就是知道,这里面没有韩羡的声音,一阵酸涩,赶在眼泪又要掉下来时,我加快了脚步,心里依然念着那个名字--韩羡--      “葆四,葆四--”一双温暖的手轻轻覆在我的额头上,“肚子饿不饿?妈妈给你熬了皮蛋瘦肉粥,喝一点好不好?”娇气地摇摇头,睁开红肿的双眼迎向妈妈满脸的怜惜,“乖!就喝一点点,好不好?昨天晚上回来就没吃什么,又感冒得这么厉害,我们家葆四这回是真病坏了!”“妈,现在几点了?”“八点啊,不要紧,妈妈已经给魏老师打电话请了一天假,等会儿,妈妈带你去我们医院再看看,怎么回事嘛,你杨阿姨明明说那针很见效的啊,怎么不见好,反而越来越糟了?”“不--”可不能去医院,那针见效的很,基本上我的感冒症状已经消除了,我心理清楚,现在的难受全是心理上的,什么头痛啊,不想吃饭啊,全是以歪就歪”娇嗔地横了眼涂乐,用胳膊顶了顶环着我也是一脸诡笑的韩羡,“搞什么?你们又在玩什么啊!”亲了下我的脸颊,韩羡一脸神秘地说,“宝贝,等会就知道了”一路来到一间类似会议厅的房间,里面真是热闹,一团一团的人围在一起好象在讨论着什么,到处是扛着摄相机,提着照相机的,一看就是些记者,“韩羡,这里!”常旭?他竟然大模大样地坐在唯一的沙发上,和一个挺漂亮的女人聊着天,看见我们进来了,连忙起身招呼着,“诺!就这个女孩!秦阿姨,谢谢了!”“没问题,常旭,你妈妈昨天就和我打过招呼了,呆会儿,就让她和我们一块进去吧,你也可以一起来啊!”那个漂亮女人笑地一脸和善,“呵呵,我没兴趣,让她进去找点资料就行了哦,对了,能给她拍几张合照吗?我们可以登在校报上!”“可以啊,反正我们是专访,自由度很大的哎!这种戏码,这学期我们看得都要吐了,不用等老班现身,我们闭着眼都猜的出,老班一定会使出她那招“杀手锏”--罚坐!放学后罚你坐个天昏地暗,坐到你们垂手讨饶,坐到你们知道闹堂就等于饿肚子,闹堂就等于有学放不了,有家回不成,闹堂就等于精神疲劳轰炸      在武大,陆伯伯让人津津乐道的除了他在学术上的光辉成就,他的家庭生活恐怕也够受人瞩目,曾几何时,他和梅丽阿姨的师生恋可是轰动整个武大校园哦,当时为了梅丽阿姨,陆伯伯“抛妻弃子”的行为还引得爸爸妈妈大不齿,搞得我们家和陆伯伯断了几年的交,直到陆璞出生,感情才缓和了些      “葆四姐姐,你会踢足球吗?”武大的操场离家属区还有段距离,陆璞一路踢着球一路跟着我,真不想搭理这小子,可是他就是前前后后围着你转,想装成不认识都不行,“不会!”没好气的撇撇嘴,和个八岁的孩子就算谈足球也没多大意思,“呵呵,也对,你这么胖,踢起来一定挺困难!”我突然刹住脚,恶狠狠地盯着浑然不觉依然在前面掂着球的陆璞,这孩子怎么这么没口德啊!看他玩的这么开心,我就有气,把书包往后一捋,起跑,我上去朝那颗足球就是一脚,恩!不错,踢地够远,足够这小子跑个气啜嘘嘘,“葆四!!”陆璞也没料到我会突然起脚,看着飞得如此遥远的足球,气地小脸红扑扑的,大快人心啊!“还不快去拣球,小心别人抱跑咯!”我笑地一脸灿烂,虽说和个八岁的孩子较劲是不地道,可是我就要!哈哈!大快人心啊!看着他焦急飞奔出去的小身子,我一路笑地花枝乱颤,小混蛋!看你还说我胖!哼!      “韩羡!”刚才整到陆璞实在是太得意了,好心情让我一看到韩羡,就兴奋地扑了上去,“哎哟--疯丫头,小心把我老人家的腰闪了!”稳稳接住我,韩羡佯装痛苦地和我闹着玩,“切!小孩无腰,你哪来的腰,要我看看,要我看看!”我也以疯装邪地摸上他的腰侧,象只小狗前前后后地嗅来嗅去,“你要看?你真的要看?好啊--”韩羡突然搂紧我,吐着热气的嘴凑到我耳边挑逗地呢喃道,“你要看什么?我身上什么都可以给你看--”“是吗?”我也学着他轻啜着气凑近他的耳畔喃喃,“我要看--”突然咧开嘴,很大声的嚷道,“我要看你的心,我要看你的肝,我要看你的--哈哈--”一边说,我一边调皮地在他身上揪着玩,韩羡也配合着“哇哇”乱叫,两个人笑闹一团,惹来旁人不断侧目“好了,别闹了,要文就赶紧吧,韩羡,你文什么?”还是徐智首先正经起来,男孩们全兴味地盯着韩羡,他老人家到故作神秘地晃到蒋童旁边,“兄弟,我一辈子只这么一个东西刻在身上,就交给你了--这儿--一个‘四’!”戳着心窝,韩羡伸出四根手指      从陆璞家出来时,我就觉得有些头重脚轻,我只道是老没用大力,突然不歇气儿的搬那么大个箱子上上下下,身体有些发软”“韩羡走了!”正在努力挣脱的胳膊僵了一下,然后使劲一甩,“我要去过早--”生怕他追上来似的,我一路小跑地快速走开,突然觉得脸庞冰凉凉的,抬手一抹,竟然一片湿润,“死涂乐,真把我捏痛了,好痛!真的好痛-----”      自从那天一早被涂乐堵住后,我就开始躲着他,本来现在和韩羡一切有关的东西我都有意无意的漠视着,况且现在最后冲刺阶段,我真的想一心一意努力搏一下,怎么着也要爬到武大去啊!可涂乐就是不放过你啊,每天都堵着你,缠前缠后,只要是他们几个有的活动,他非要把我也揽去而且他现在每天承包我的早点,雷打不动的,一碗牛肉面,跟他说了N次不要,他就是不听,拜托!每天有人伺候着早点,我也没多大意见拉,可是--天天吃牛肉面,会吃死人的诶!算了!我现在才发现涂乐是个牛性子,固执的不可理喻,由着他吧!反正吃不了卖给别人,还小赚一笔我从高考复习那会儿,就调整了个固定的生物钟,上了大学,一时半会儿还调整不过来,每天晚上十点半,瞌睡虫会很自觉的找上我,如果半途瞌睡虫被赶走,我将一夜无眠,第二天肯定是顶着两个熊猫眼,而且超没精神      “哎!当初选错了专业哦,我们历史学院怎么就没一个带得出去的男生呢?”女孩站在一起能聊什么,无非就是些八卦新闻,在加上这些个帅哥信息了,这也无可厚非,毕竟我们这帮大一的孩子还拽着青春期的尾巴呢,“就说嘛,这就是学文科的弊端,欣赏美男有限制!哪象他们学理工的,有着大把大把的帅哥来养眼!”“哪有?我来到武大后,就没看见一个称头的,我楼上住的那些学计算机的,各个超重,发育的不知有多好,养眼?我看是涨眼哦!”“呵呵,那是你住的不是地方,葆四他们不是住在帅男窝下吗?是不是啊,葆四?呵呵,别瞪眼啊,虽然那个夏天很缺德,但有一说一,他确实很帅嘛!”“别和我提他,听了都恶心!”我嫌恶地皱起眉,他们说谁不好,偏偏谈起我最讨厌的那个,“呵呵,是啊,葆四,别这样嘛!你当他是草,不知有多少人当他是宝呢,听说倒追他的女孩从樱园都排到枫园了,俏啊!”“唉!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人家夏天有主了!”“什么?谁啊?你又知道!”“当然知道,你们还不知道?现在除了樱园,其他的学生宿舍、食堂沿路全都贴着夏天的八卦,人家的心早给了一个空姐,听说,那空姐还是他叔叔的女朋友呢!人挺漂亮,照片都登出来了!”“啊!是不是真的?谁这么厉害,这种八卦也挖的出来?还都贴了出来?我要去看看!”“是呀是呀,我也听说了,不过已经看不到了,早撕了,那夏天也挺有板眼,一夜之间让那些纸条全没了踪迹,我也是听住在桂园的同学说的,因为就我们樱园没贴,所以我们都没看到”“真好!我们这学期的课排的密密麻麻,根本没有可以偷懒的时候,一点上大学的优越性都没有!”“呵呵,是这样的,大一嘛,下学期就----”冷扬还是那样,优雅、自信、俊朗的晃眼,站在他身边,接受他如沐春风的凝视,女孩的虚荣油然而生,我可没忘了身后那些如狼似虎的“饥渴”眼光,羡慕吧!“你是学数学的吧?住哪儿呢?”“枫园等小姐们全部搞定,喝!再来食堂看看,人山人海啊!“呵呵,别气别气,葆四,站这边,这边人少!”几只手豁着拥着把我攘进一排队伍,这叫少?队伍都绕着粱柱拐了弯,她们什么眼神啊!唉!算了,站都站了,慢慢等吧!“葆四!刘媛!前面拉,这里这里!”闹哄哄的食堂,是好象听见有人在喊,一看,同班的王欣正在这条队伍的前面向我们招着手,“哎!王欣,王欣,她在前面,我们去拉!”“唉!葆四!葆四,算了,插队不好--”三个胆小鬼!横了她们一眼,手一伸长,把她们三一环,“走吧,插队的多了去了,不差我们几个!”四个女孩屁颠屁颠地一下由队伍的尾部钻进了中部,“唉唉唉,怎么插队啊--”“怎么这样?都不是在好好排队!插个什么!”果然,引起群愤!管他呢,这些人就是这样,嚷嚷几声就好了,真正也不敢怎么着,插了就插了,上了这些时大学,我算是看多了情节和电视剧上演的一样老套,只是主角们没那么激烈,我们没电视上那些儿女有骨气,我们让步了,那男人也没电视上那些父亲狠心,他也让步了”“开别克玩?我们学校的教授也才享受享受爱丽舍,你一个米虫都用别克了,这什么世界啊!”“呵呵,别笑我了,人家常旭还开着奥迪满大街逛呢,上车了,小姐!”摇摇头,没话说了,不是早了解这群孩子的骄纵了吗?“去哪儿?”“酒吧啊!”“停车!停车!”“好好好,小姐,是我选错地方了,您说去哪儿?”“只要不是那儿,上哪儿都可以!”“去‘典蓝’吧,你喜欢吃那的蛋糕!”“恩!”窗外飞逝过熟悉的景象,熟悉的让人心疼啊!      “常旭!裴瑞!”原来他们比我们还早到,两个男孩肆意地坐在“典蓝”雅致的沙发上,我在心里小小地犯着嘀咕,看他们那吊样儿,硬把个“典蓝”高雅的气质破坏殆尽,人家都是俪影双双,亲言昵语,就讲究这么个小资的情调,他俩倒好,吊儿郎当地靠在沙发上,叼着个烟,还算他们识相,看见我来了,立马把烟灭了      蛋糕来了,恩--真香!不可否认,这痞子确实蛮了解我的胃口,点的东西搭配的都很正点,才不讲那个客气呢,兴奋地拿起一块,我就大大地咬了一口,怀念啊!好久没吃典蓝的蛋糕了!看来,甜食确实是女孩的独爱,点了一大桌,男孩们一口都不尝,“我们还是比较想抽烟!”你向他们介绍蛋糕如何如何美味,他们最后就是这句话,气死人的,不吃算了,我一个人享受!“裴瑞,这回回来多久啊,有空,一块出来踢场球“胡闹!”气走了护士,我得意极了,靠回床上,一副小人得志的坏笑,“你再叫啊!要不要姐姐给你说个‘狼来了’的故事啊!”“护士!护士!这儿有人说你是‘狼’----”“常旭!”信他的邪!还叫?“玩够了吧,快起来,信不信那个护士马上就进来!”吊儿郎当靠在门边的痞子,看了就有气,“过来扶我拉!”噘着嘴极不耐烦的伸出手,瞪着那痞子一脸奸笑的晃过来,果不其然,他扶着我才走到门边,那位尽职的护士阿姨出现了---郁闷呐!      “兔子呢?”“在车上可是,上哪儿做那个假身份证呢?大街上找那些举个牌牌吆喝的?不好,危险且质量得不到保证真是无可奈何,站了半天,愣见我没动,嘴都要噘到天上了,常旭叹了口气,只有踱过来,拉起我的手,把一脸别扭的我牵到车旁,塞进车里今天又在时代的游戏厅里撕杀了一天,碰到个10岁的小男孩,嘿!赛车玩的棒啊,和他拼了几个小时的车速,还是输了,心甘情愿请他吃了顿麦当劳,末了末了,他家长找上来还说我带坏孩子,郁闷啊!怏妥妥的上了楼,才把钥匙插进去,门就打开了,穿着T恤短裤的常旭一身休闲,手里捏着罐啤酒,他在啊!哦,想起来了,他是在,这几天他也在忙毕业论文,天天关在房里擂功      中教科是分管中学教育的,所谓督导,就是对学校做评估评价工作所以,渐渐我也有机会参与到一些大型的评估活动中闭上眼,我决定给自己审判,“我----”“对不起,老师,您刚才看上去快晕倒了,我只是想给您做做人工呼吸,您好了点儿吗?”呵呵!要不是场合不对,我真要笑出来,陆璞啊陆璞,说你张狂还是幼稚呢?这样的瞎话谁信啊?干脆,今天就成全你,让你害死了算了!“我----”“葆四,你脸色看上去真的很差,是不是中暑了?好点了吗?”意外啊,这种鬼话居然真的有人信?教研室的方主任亲自上来就要扶我,“小杨,你送葆四去会客室休息休息!”被人掺着就走,背后传来陆璞理直气壮地嚷嚷,“是给她做人工呼吸,不然,你们以为在干什么?学校的健康课上不是才教过吗?----”“葆四,你是不是真的----算了算了,好好休息,好好休息!”旁边杨老师暧昧怀疑的眼光,让我突然明白,不该意外啊,这种鬼话是逼着人信啊,教研室担不起丑闻,学校担不起丑闻,何况,一个孩子都没往歪里想,难道大人们还要引着他往歪里想?“杨老师,我头晕的厉害,您能----”只能这样了,现在,成全了陆璞就是成全了自己常旭大学时读的军校,响当当吃皇粮的摇篮,凭他老爸在部队的地位,毕业后想继续吃官饷,混个杠杠星星绝对没问题,可是,和大部分高干子弟不一样,常旭没有选择从政,而是下海经商,毕业前,他就靠老爸的关系开了家公司,好象是经营电脑硬件吧,后来,生意越做越大,取得了许多知名电脑品牌的华中唯一代理权,银子是越捞越多,现在俨然一金领,不敲他敲谁每次去吃必胜客,我最爱玩这个堆水果,尽管每次最后都没吃完,可我下次还是乐此不疲地堆很多,生怕吃亏一进去,我就被里面超强的节奏弄地热血沸腾,激动地拉着常旭就往舞池里钻,“你去吧,我坐会儿,小心点儿,别纽着自己的脚---”“去!你跳舞才纽脚呢!”娇嗔地推开一脸戏谑的常旭,我自各儿奔向了舞池,迫不及待地随着音乐的节奏纽动起来可是,不知是我的太理想,还是社会的太现实,这个世俗根本就完全漠视你的努力,你的出色,它看到的永远是你出格的一幕,它计较的永远是你悖俗的一刻”“他会听我的话?呵呵,梅丽阿姨,你太高估我了!”“呵呵,葆四啊,你别不信,说不定哦----”奇怪!梅丽阿姨怎么笑地一脸深意?来不及细想,门铃突然响起,“是不是陆璞回来了?”老妈连忙去开门,“你是?---”“阿姨,我是葆四的同学,她在吗?”常旭?!我连忙冲了出去,“常旭!你怎么---”“你现在可以出来吗?”“哦!我---等我一下,妈---我出去会儿,陆伯伯,梅丽阿姨,你们玩会儿,我失陪下!”才换好鞋,就被常旭拉着下了楼,而我一直纳闷的是,他怎么知道我搬的新家?      “真神!我才搬了家,你就知道我家住哪了,常旭,你的消息真灵通,是块间谍的料哦,常旭,你怎么----”“为什么辞职?”一上车,我就兴高采烈的打探着他的秘诀,却被他这么严肃一问,愣住了,不自然地笑了笑,窝进座椅里,双手纽着衣角,“那工作没意思,不想干了---”“葆四!你不是个孩子了!怎么还是这么任性?!不是所有的工作都有意思!说不干就不干,你还知不知道珍惜?!---”“停车!!”够了!他知道什么!知道什么!凭什么这么说我!凭什么!“停车停车!我的事不要你管!不要你管!”“吱----”常旭猛地踩了刹车,“我也不想管了!”冷冷地语言深深地刺激了我,使劲打开车门,我疯狂地冲了出去,不管就不管!稀罕!谁稀罕!你知道什么!我任性?我不懂珍惜?他们让我珍惜了吗?他们给机会我珍惜了吗?不管?好!不管就不管!我---气愤!委屈!难过!泪眼模糊的我,一边使劲抹着泪,一边跑着,突然一辆车横在了面前---他还追我干什么?不是说不管了吗?!----绕过小车,我继续往前跑,却被冲出来的常旭从后面紧紧抱住,“放开!放开!你说不管我了,你--说--不管--我--了---”使劲的挣扎着,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葆四!葆四!我说错了!我错了!我管!我管你一辈子!”紧紧扣住我的腰,常旭深深埋进我的颈窝里,不停地呢喃,“葆四,我错了,我错了----”突然感觉颈窝一阵湿润,他哭了?我错愕了!“常旭---”想要扭头看看他,却被他抱的更紧,“别动!葆四,别动,听我说,刚才,我不是想指责你,是我----”顿了下,他扳过我的肩,清亮的眼里全是我的影子,深深地吸了口气,他捧住了我的脸颊,“是我情绪不好,葆四,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常旭---我辞职是因为----”点住我的唇,常旭摇了摇头,“嘘--不说了,辞了就辞了,以后就是不工作了也没关系---”“不工作,吃什么?我还是要工作的----”牵着我走向小车,“傻瓜!吃什么都可以,别忘了,我有钱,可以养你----”“你养我?那你老婆呢?”“养老婆是养老婆,养你是养你!”“那我就真的不工作了啊----”“不工作了---”小车离去扬起的尘土顷刻消散,而,这席话语却----刻骨铭心!!      不工作?真要别人养啊,那才没出息哩!别说吃常旭的,就算现在坐在家里吃父母的,我都觉得很惭愧了,凭什么啊,好脚好手的,就算现在暂时没有找到理想的工作,至少可以找份兼职,赚点生活费养活自己吧!老爸常发表论文的那家报社,正好缺打字的人手,每天,我从他们那里拿些稿件资料,带回家打出来,也算有些收入,多余的时间,我都用来复习备考,准备考研,生活还算充实”“那就好,葆四----”涂乐突然变的严肃起来,“裴瑞要回来了----”“是吗?”没什么希奇啊,裴瑞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回来,而且----每年必定有个笔盒送到---“到时候通知我啊,今年我们带他去吃羊肉串,他肯定----”“葆四----”涂乐握住了我的手,深深地看着我,“韩羡要回来了----”僵硬是那么明显,涂乐握的更紧了,“葆四---”好不容易咧开了唇,“是--是吗?--呵呵----涂乐,不早了,我要----”话都没说完,用力踩下脚踏,“葆四!----”不敢往后看,我知道,泪水已经滑落----第 25 章   第二十五章   “葆四姐姐!---”一开门,一团小肉球就向我冲来,紧紧抱住我的大腿磨蹭着,“哎哟---哎哟---豆豆---”故意装作很艰难的一跛一跛拖着还缠在大腿上的小胖妹,走向客厅,“王蔓阿姨,看你把豆豆喂的,都快赶上小秤砣了,小心将来嫁不出去拉!”“呵呵,那就不嫁,你妈妈还不是舍不得把你嫁出去,等你当妈妈了,也舍不得把你丫头嫁出去的”“恩!”“哎?葆四,同学聚会躲个什么啊?”王蔓阿姨奇怪地问着,故意和豆豆闹地更疯,努力的无所谓,“没什么意思,和他们不是蛮熟---啊!豆豆!我要反攻拉!---”笑着,闹着,眼泪都快疯出来了,我这样----到底为什么啊!      抱着特大号的一只毛茸茸的泰迪熊,晃进艳阳天,都不用询问,门口的迎宾小姐直接就把我引到了三楼,是不用多问,门口挂着那么大一副充满童趣的喜贴,谁都知道三楼在为一位小公主庆生,送玩具的当然不在少数      也许那一天将所有的情绪都耗尽,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变地特别的平静,是那种看破一切的安详,韩羡来找过我,常旭也来找过我,都无所谓了,我可以陌生的看着他们,陌生地朝他们露出我最纯真的笑容------我照样给出版社打着稿子,我照样在家复习着功课,我照样陪父母围坐在电视机旁议论着,说着,笑着------我以为,我的人生就会在这样心如止水中度过,可是-----一个孩子却在这时降临在了我的生活中!!所有的平静瞬间被打破了,我慌乱起来,我害怕起来,孩子?!天呀!这就是一夜疯狂的代价?一下子,我又从一个仿佛看破红尘的老人变成了一个毫无主张的孩子,我不敢告诉爸爸妈妈,我想过自己去医院打掉他,可是----我真的没有勇气去做,不是道德,不是良心,而是----我真的很怕疼,万一------我整天都在犹豫,都在算计,到底该怎么办?生活再次被搅乱了----      “小东西!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杀了你,我好疼;不杀你,我怎么养你?哎----我该怎么办啊!”躺在床上,摸着肚子,最近,我就养成了对着肚子自言自语的习惯,我不知道别人怀孕怎样,反正,我是变的食量大增,而且特嗜睡飞儿乐团   断了的弦------周杰伦   天使的咒语-----魏雪漫   juliet--------奥林匹司手机广告歌   Damaged--------TLC   The Game of love ------Michelle Branch feat Santana   好说话 新歌-------任贤齐   他和她的故事-------萧亚轩   Dilemma -------Nelly feat Kelly Rowland   Fill Me In---------Craig David   不配--------萧亚轩    后注   往事不堪回首!以下是04年写完《葆四》在四月天当时的感言,就权当一个后注吧!      〈葆四〉写完了,整整五个月,天天陷在里面,今天打开电脑,突然意识到已经结束,心里真还空荡荡的1接生管你什麽样的生产都保平安!   ……等等!她猛地目瞪口呆地望向萧正阳,看了看他满脸的汗水,又将目光移到了他的肚子上,他——他——一个大男人——要生孩子?!     中      “你——你——”琉金簪说不出话来地指向萧正阳,双目凸出地死瞪著他的大肚子,不对!一定是自己听错了!男人怎麽可能生孩子!一定是那个白痴书生说糊话了!对!一定是这样的!她自我安慰地拍了拍胸脯,再鄙视地瞪了戴子珂一眼琉金簪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子,自己真是接生接出职业病了,看什麽东西都能和生产联想上!   “你……你先把那个女人……赶走……再说……”萧正阳十分困难地开口说话,呼吸沈重得像是溺水之人刚刚被救上来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那大肚子在上下晃动著   萧正阳狠狠地怒视著他,连带著将他扶著自己的手也一并推开,羞恼地说:“戴子珂!我……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呜……你……你再敢将我……和女人相提并论……我……呜——” “我绝对没有把你当女人看!”戴子珂说得坚定,虽然萧正阳现在为他生孩子,但是他对他发誓他绝对不拿萧正阳当女人看,而且萧正阳上下哪里有一点女气?若说扮女人,估计自己还能比他扮得像一点(- -|||)!“给你找稳婆并不是把你当作女人……而是你现在真的需要……”   “我需要什麽?!”萧正阳纵然已经狼狈不堪,但是声音里的威严还是不容置疑,弄得戴子珂像个小媳妇般地瑟瑟发抖,大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呜——”萧正阳一个转身,将刀插在了地上支撑著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看来他又在发痛了,说起来他给人的感觉确实像是在阵痛……等等!她被那笨书生传染了!居然以为这帅哥在生孩子!要是这天底下男人都会生孩子了,她们女人还混什麽混!   “正阳!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好好听我一回,好不?我保证等你生下孩子以后,我什麽都听你的!”戴子珂可怜兮兮地看著萧正阳,令萧正阳微微有了一些心软,他熬过这阵子痛,缓缓地开口说:“我……我自己来……”   “你……”戴子珂真想一头撞死,都到了孩子要掉下来了,这人怎麽还这麽固执!他“砰”的一声跪到在地,哀求地看著萧正阳,哭腔地说:“正阳,我求你了!只这一回听我一次!”   琉金簪著实吓了一跳,这男儿膝下有黄金,哪这麽容易就跪下来了!   “你——”萧正阳无奈地摇了摇头,而阵阵发硬的肚子令他难熬地直想在地上打滚,若非靠意志强撑著,他只怕早就痛吟出声了!只是——他斜睨了琉金簪一眼,重重地大喘了一口,挤出三个字来:“她行吗?”   琉金簪怔了一下,立刻看出了萧正阳的鄙视,靠!这家夥居然质疑她的专业水平!她立刻跳了起来,猛地上前一把揪住萧正阳的领子,怒道:“你说什麽!我告诉你老娘我什麽样的生产情况没遇到过!你算个什麽玩意!”   “那就麻烦你了!”戴子珂立刻真挚地看向她,等等!难道说这男人真的要生了?“可是,我说呆书生,你确定你确定……他是要生了?!可……可他是男人!”   “呵呵……”戴子珂傻傻一笑,点了点头道,“这个一言难尽,但是正阳现在确实要生了,麻烦你了!”   天!她要晕了!这世界上还真有男人生孩子!而且还被她遇上了!   “我……我就说她不行……”萧正阳唾弃地说著,只是肚子里一阵强烈的闹腾,他的肚皮像是要瞬间被撑破一般,额头的汗水如泉水一般渗出来,令他只能紧紧地咬下嘴唇真的要给男人接生吗?就算对方真的是要生了,但是对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她可是黄花大闺女……这接生总要见下体的,她可怎麽办?她总不能叫一个产夫对自己负责吧!   “这……这位大姐,麻烦你能不能快一点,正阳快支撑不住了!”戴子珂一边著急地看著萧正阳,一边催促著琉金簪   “痛!痛!痛!”琉金簪痛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家夥不是痛得死去活来了,哪来的那麽大力气!   “呜——”肚子里又是一番腾滚,萧正阳无法自控地,紧握起拳头来,就听到琉金簪“啊——”的一声惨叫,她觉得自己的手都快断了!   “正阳,你这是干什麽!快放开稳婆!”戴子珂连忙上前,想要拉开萧正阳的手,无奈他的手劲抵不过萧正阳,只能由著他捏得琉金簪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惨叫,过了好半天,才见他慢慢松开琉金簪的手,又靠回自己的身上,只是他的目光依旧瞪视著琉金簪   琉金簪含著眼泪地揉了揉自己都变得红肿的手腕,回瞪向萧正阳,怒道:“你想谋财害命啊!”   “你……你胆敢……脱……脱我裤子……”萧正阳以仅有的精神维持著自己的威严   “那你能不能快点检查?”戴子珂焦急地说   戴子珂笑得都快合不拢嘴,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看著那一身通红得像刚出身的耗子一般的孩子,慌忙抱给萧正阳看:“正阳,快看!我们的儿子,好可爱!”   萧正阳慢慢地回过神来,期待地看向折腾了自己一天一夜的儿子,颤抖著手伸向那红彤彤的脸,扯著嘴角吃力地笑著说:“好……不愧是我萧正阳的儿子……”   琉金簪不禁一滴汗流了下来,果然不管是男女夫妇还是男男夫夫,面对自己的孩子都白痴得不像话,明明是那麽猴子样的孩子哪里可爱了!= =|||   “哇——”小小的孩子还没有睁开眼睛,突然便哇啦哇啦地大哭起来,把这对刚刚升级为父亲的男男都吓了一跳,戴子珂求助地看向琉金簪,就见琉金簪翻了个白眼,说:“他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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